【米蟲】2024最新電影,兩位少女從小生活在父親陰影下,悲催童年影響一生《但願人長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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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名:但願人長久
主演: 吳慷仁 / 祝紫嫣 / 袁澧林 / 謝詠欣 / 許恩怡
男人被痛苦折磨,不斷哀求希望兩個女兒給他些錢,他想去買藥,女兒不給,男人竟露出凶神惡煞的模樣,然而即便是如此糟糕的父親,竟也有着不爲人知的一面。
故事源於1997年,那一年紫園跟隨父母從湖南偷渡來到香港,彼時年幼的紫園對異鄉充滿稚嫩的好奇,卻殊不知來到香港後每一件事都未曾順利。
班上同學們不願與來自大陸的外鄉人來往,不會講粵語的紫園往往是遭到排擠的那一個。
家中紫園與雙親擠在僅有幾平米的狹窄房屋內,父親絕迷做着兩個女兒無法理解的所謂生意,母親在餐廳做服務員,每日端着堆成小扇的蒸籠辛苦謀生,時不時將餐廳喫剩的食物打包帶回來,貧窮的現狀令這個家庭捉襟見肘。
更糟糕的是,某個夜裏紫園偶然看到父親正躲在圍曼內服藥,那還是女孩第一次目睹父親如此頹喪的模樣。
曾幾何時絕迷因這事做過牢,那回是紫園第一次意識到自己有位糟糕透頂的父親。
此外,絕迷還有小偷小摸的習慣,便利店裏,紫園有想喫的零食,絕迷沒錢便索性順手牽羊不問自取。
在父親的影響下,年紀小小的紫園也學會了偷竊,某天悄悄順走搬上同學的手錶,發現女兒偷竊,母親想要教訓孩子,卻被絕迷攔在身前。
妻子指責丈夫教壞女兒,後又掏出自己空蕩蕩的錢包,錢包裏原本有着一千塊,卻被丈夫偷走。
面對妻子的錘打,絕迷卻大吼一聲,再將妻子推到一旁。
這次是紫園第一次窺見父親的兇狠,矛盾的是,在這幾乎讓人絕望的生活中,也有着些許令人懷揣希望的光亮。
偶然,絕迷會帶女兒去茶餐廳喫當地的特色美味,會溫柔地將女兒的普通話糾正爲粵語,還會繪聲繪色地給女兒講述古典小說裏武松打虎的故事。
這麼多的記憶中,紫園印象最深的是爸爸帶她乘坐酒店電梯的往事。
隨着直梯緩緩升起,酒店外流光一彩的風景一覽無遺。
不久,絕迷又將小女兒紫闕帶到香港。
妹妹的到來,是紫園貧瘠生活中最鮮豔的一抹光,紫闕活潑機靈是一家人疼愛的開心果。
有時,絕迷會將好哥們叫到家中喫飯,那時候的氛圍格外溫馨。
儘管囊中羞澀,絕迷還是偶爾會帶一對姐妹花去喫麥當勞,可惜這樣的幸福太過短促。
某個夜晚,警察找上門,詢問絕迷的去向。
待警察走後,母親躲在角落強忍着哭聲落下了眼淚,而這一幕被紫園看在了眼裏。
後來,絕迷第二次被捕入獄,父親坐牢的同時,妹妹紫闕被母親安排在香港讀書。
無奈母親忙於姐妹倆的生計,又沒了父親的照拂,紫園不得不過早地成熟懂事,早早地便承擔起做姐姐的責任。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整整十年。
十年後的2007年,紫園紫闕長大成人。
家中,母親從餐館換到按摩店工作,身爲姐姐的紫園上學之餘則在便利店打工掙錢。
每當夜晚母女三人喫着簡單的飯菜,看着老舊的電視機,晚上擠在同一張牀上入睡。
時代的重壓加上父親的長久缺席,這家人始終沒能逃離貧窮的宿命。
鄙視的紫園對父親滿心的怨恨,如果說現在的她有任何夢想的話,那便是逃離如此可憎的父親。
正值青春萌動的年紀,紫園喜歡上一位年紀相仿的黃毛少年。
然而那晚,紫園看到黃毛竟和父親當年一樣,在便利店不問自取。
望着眼前的男生,紫園的心中泛起異樣質感,似乎無論自己多麼想要逃離父親,卻始終無法擺脫其存在的痕跡。
或許是父愛的缺位,紫園已向父親的黃毛獻入熱戀,到了最不願面對的那天還是來臨。
某個夜晚,母親輕聲叮囑,說父親下週便要出來,讓兩個女兒將上鋪收拾出來。
然而女兒們沒有一個人願意收拾父親的牀鋪,母親只好自己動手鋪好牀鋪,爲丈夫的枕頭換上全新的枕套。
儘管無人歡迎那個男人的回來,可該面對的總要面對。
幾天後,紫園走在街上,卻恰好撞見剛剛出獄的父親。
然而,僅僅對視了一眼,紫園便冷着臉將目光挪開。
對她而言,面前的父親連陌生人都不如,家人不歡迎自己,決明便來找好哥們投訴。
和決明一樣,好哥們同樣生活窘迫,被病痛纏身。
此外,好哥們打趣道,紫園子缺如今出落得亭亭玉立,決明該好好看管,別讓女兒被人惦記,決明卻面色悲傷。
小時候女兒年幼還會粘着自己,輕易地叫爸爸,但如今女兒長大,對自己這位父親怕是恨之入骨。
同樣身處困境的還有妹妹紫缺。
在同學們面前,紫缺極力掩飾着自己大陸移民的身份,就連家鄉的湖南話也被女孩藏在了最深處。
在當時若是說出這一身份,是會被本土的香港人嘲笑和排擠的。
班級裏,有位被發現是大陸身份的女同學便遭到了激嚇,體育課打球時沒有人願意與這位女同學分成一組。
眼見女生因爲遭到孤立而手足無措,猶豫之後,紫缺主動站出與對方組隊。
對紫缺而言,同學的處境和心情,她足以感同身受。
某天,紫缺和同學們約着一起去麥當勞,不想偶然看到父親的好哥們孤零零地坐在一旁。
紫缺沒有上前向一身髒兮兮的叔叔問好,或許在她的心底同樣不願和過去那段不好的記憶產生糾葛。
然而,父親的迴歸終是打破了姐妹倆短暫的平靜。
這天晚上,姐姐紫缺看到自己藏在書本里的錢不翼而飛,而在父親的被子裏,紫缺找到一包被藏起來的藥,於是認定是父親偷走了自己的錢,態度強硬地要求將錢還給自己。
然而,絕民的嗓子卻更大,試圖從女兒手中搶回自己的藥。
儘管入獄多年,可絕民並未戒掉,紫緣卻搶先一步,竟直將藥倒入下水道。
惱羞成怒的絕民握緊了拳頭,是妹妹護在紫緣面前,見女兒被這樣對待,妻子拼盡全力推開丈夫。
這個夜晚,陰暗狹窄的房屋中堆滿男人的叫罵,女人的哭泣,似乎十年前童年僅有的歡愉早已蕩然無存。
次日,紫緣向姐姐道歉,原來姐姐的錢是她拿的,爲了不讓同學看不起自己,紫緣向同學借錢買了條新褲子。
紫緣不解他們堂堂正正的做人,憑什麼被他人輕視。
妹妹卻與其悲傷,在湖南老家,老鄉說他們是正宗的香港人,然而在香港,卻無人承認他們的港人身份。
說到底,儘管學會了相同的語言,可在這片土地上他們仍然尋不到根。
幾天後的夜晚,覺民照舊去看望好哥們,卻見幾位工作人員抬着一具屍體走出。
覺民這才知道朋友已經去世,就在那間髒兮兮、除自己以外無人問津的屋子裏。
那晚,想着在異鄉孤獨離開的朋友,覺民忍不住抹了眼淚,
不知有朝一日自己是否也將和朋友一樣在晦暗的異域孤零零地離開,不被任何人記住。
朋友去世後的某天,覺民再次發作,卻又身無分文,只好在女兒的房中四處翻找。
沒找到錢,覺民便連聲哀求小女兒,希望女兒借些錢給自己。
此時姐姐回家,卻特意將電視機的聲音開到最大,試圖將父親的哀求聲隔絕在外。
妹妹卻不忍心,讓姐姐就當是將錢借給了自己。
子緣沉默半生望着父親蜷縮着身子,痛不欲生的模樣,到頭來,還是將僅有的積蓄拿給了父親。
或許到了這一刻,子緣才發覺,自己根本無法割斷與父親之間的連結。
後來的日子裏,子緣繼續與黃毛男友約會,然而男友同樣生活窘迫,
每次約會沒一會兒便急着上班,對他而言賺錢謀生是比談情說愛更重要的事。
聽男友說着絕情的話,子緣將男友請喫飯的錢扔到黃毛臉上,
男友同樣不服輸,揮刪了子緣一耳光,這一耳光徹底打斷了二人之間的情分。
分手後的某天,子緣發現父親留下的幾百塊錢以及一張字條,
寫着會盡快將餘下欠女兒的錢歸還。
此刻的窗外,父親在晦暗的風景中匆匆掠過,
誰也不知父親將去向何方,留給子緣子缺姐妹的似乎只剩留事不值的時間。
又是一個十年後,姐妹倆的母親嫁至大洋對岸並從家中搬走,
不久,子緣也從那個生活了二十年的狹窄房屋搬出,
妹妹子缺交往了男友,卻因爲埋怨姐姐離開而與親人日漸疏遠。
至於父親絕迷兜兜轉轉又一次進了監獄,
2017年,子緣在日本從事着導遊的工作。
這些年,子緣學會了抽菸,交往了一位男性友人,
二人不談戀愛,只論身體。
某個晚上,子緣在居酒屋遇見一位金髮男子,
那頭熟悉的金黃色頭髮令子緣記起那位很像父親的初戀。
於是一時間,子緣情不自禁與男子攀談起來,
男性友人卻不高興,想將子緣據爲己有。
子緣和男人起了爭執,試圖理清二人之間純身體關係。
對子緣而言,父親留下的傷痕令她此生都難對人交付真心。
夜晚獨自買醉後,子緣向男人說起自己昨晚做的夢。
夢中,子緣還是幼年,父親尚未步入歧途,一家人其樂融融。
儘管醒後明知是觸不可及的夢,子緣還是開心了好久。
其實,夢中的場景是她曾經何時僅有的卑微夢想。
次日或許是受夢境的驅使,子緣留下字條離開男子,決心回家看看。
熟悉的房子裏空蕩蕩,母親尚在海外,妹妹子缺亦不在家。
子緣不知道子緣去了監獄探視父親。
時間無情,如今父親已經六十多,歷經歲月的磨洗總算戒了惡習。
眼下,覺民語氣溫柔告訴女兒,等這次出來,自己打算回去湖南老家。
她還記得,家鄉的老房子後面有一大片的野百合,以前兩個女兒常在百合地裏玩耍。
如果還有機會,覺民希望能和兩個女兒再續父女之情。
不久,覺民出獄,子緣幫忙繳了水電費,買來叉燒給父親解饞,又給父親添了一隻新的電扇。
午後,父女倆坐在牀檐邊吹電扇的時間,既是子缺,更是覺民感受到了短暫卻久違的幸福。
晚上,子缺告訴姐姐,父親想找他們姐妹倆一起喝茶。
子緣沉默,妹妹轉而說道,父親這次真的老了許多,整個人就好像縮了水似的。
聽到這話,子緣又一次沉默。
次日,子缺來到茶餐廳赴父親的約,然而飯未開席,卻見姐姐來了。
覺民心中高興,立刻給兩個女兒燙杯碗筷碟,又問子緣做導遊是否辛苦。
妹妹讓隔壁桌幫自己一家拍照,隨着快門聲響,子緣條件反射式地湊近妹妹與父親。
一頓不算複雜的飯,似乎將父女三人二十年來的心結悄然化解。
第二天,覺民像個行將枯萎的老人,坐在小區樓下等待子緣,問女兒想不想和她一起回去湖南的老家。
無奈女兒上班走不開,覺民點點頭,奏錢從包裏掏出一筆錢硬塞給女兒。
這筆錢既是還了十年前欠女兒的債,更是這二十年來對女兒的虧欠與情感。
注視着父親手足無措的模樣,子緣主動將號碼給了父親,卻見父親的手機鎖屏是在茶餐廳和自己及妹妹的合照。
道別後望着父親瘦弱鉤樓的背影,子緣的眼中多出幾分傷感。
沒有女兒陪伴的夜晚,覺民獨自收拾行李計劃回返老家。
時間逝去得太過匆忙,若是可以,覺民多麼渴望人生能夠重頭來過。
遺憾的是,這樣的機會再也不會擁有。
某天,子緣接到妹妹的電話,妹妹帶來的是父親去世的噩耗。
那個晚上,子緣蜷縮在牀上哭了好久,子緣沉默地抱住妹妹,眼中一絲強忍的淚花。
父親縱有再多的不捨,可那些曾經美好的瞬間,勾連纏繞的情感無法被輕易遺忘。
覺民走後,子緣代替父親回到湖南老家,住進奶奶的老房子,問親戚後山的百合花是否盛開。
親戚卻告知,去年後山起火,百合花早已在大火中復之一炬。
子緣頓然憂傷,父親生前總記掛着這片百合,如今沒了,就彷彿父親留在這世間的最後一份念想也消失無蹤。
親戚記得,覺民曾說過自己沒什麼本事,唯一的能耐是生出兩個漂亮懂事的女兒。
子緣聽後更覺憂傷,老房子裏有父親年輕時的照片,子緣翻到其中一張,那是二十年前自己與父親的合照。
快要泛黃的膠片上,父親與子緣笑得好甜,那曾是子緣最珍貴卻又幾乎被遺忘的回憶。
後來,在一廂做導遊的某天,遊客問子緣是香港人還是大陸人,子緣微笑的同時選擇了沉默。
待滿堂的遊客散去,子緣獨自走入酒店的電梯,電梯外的風景一如二十年前那般流光溢彩。
遺憾的是,與這片風景融爲一體的那個男人再也無法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