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風波 (第三集)：摩羯記

阿爲苦地 其道甚大 人如草木 向日而生 一匙茶粉 一支茶弦 一鉤劍斬 一個蒲團 便是點茶的休息時間 點茶爲送人四雅之誼 茶須碾墨 茶粉入斬 環斬注水 調成高湯 竹線積浮 積出泡沫 茶湯奉客 正是歷百劫而成一味 更有人還在茶湯上作畫 點點菇紅 三兩桃花 便是悲心交集的茶百戲 人間有味是清歡 每個人品茶都有不同的滋味 1077年春 北宋西寧十年 蘇氏在密州任期已滿 改任徐州直州 秋剛過 這位新上任的直州 就面臨着一場特大洪水的考驗 暴雨連日 黃河濁浪席捲而來 蘇氏登上城牆 城外一片澤國 形勢十分危急 徐州城南面兩山橫截 大水無處流瀉 完全匯於城下 忽然有人來報 城中富人紛紛收拾稀軟財物 聚集在城北門口 要求出城避難 此事人心惶惶 一旦有人出城 必將民心大亂 爲了穩定民心 蘇氏下令禁開城門 阻止富人們出城 並安撫說 有我在 絕不會讓洪水危及城池 接下來 蘇氏貿雨前往禁軍營地 請求支援 宋朝軍隊按制 絕不可爲地方官調配 十萬火急之下 滿身泥濘的蘇氏 趕動了禁軍首領 立即集合全體士兵抗洪 軍民共同奮戰 終於趕在最大洪峯到來之前 築起了一道長堤 蘇氏親自坐鎮 隨時處理突發事件 歷時七十多天 洪水方纔全部退去 禁軍直接是屬於淑敏遠觀 但是她作爲太守 事出非常 用禁軍 這個事情是冒着很大的政治風險的 這個事情 以蘇東坡這樣的人 他能考慮不到嗎 事後有人追究是麻煩的 你不遵守國家的規定 但是他豁出去了 兩害相較取其輕 他取的是什麼 我先把徐州城保住 官位至於保都保不住 只放在其次了 他作爲一個地方官的負責精神 把這個國家的事情 百姓的福祉放在第一位 這是他的一個特點 2022年 中國礦業大學的學生們 排演了一出話劇 《識探歌者蘇徐州》 講述的是蘇氏 在徐州做出的另一項 彪炳史冊的功績 尋探的事情怎麼樣了 大人 識探找到了 找到了 原來洪水過後 一年寒冬天降暴雪 京城及周邊地區 遭遇了嚴重的燃料危機 徐州更是因缺薪少柴 而產業停頓 民生艱難 這些燃料危機就非常明顯 和蘇氏同時期的整擴 在《孟希底談》裏面 就專門有一個記載 當時山上的松木 都已經被採伐殆盡 而且寒冷的氣候 給燃料的急缺相互疊加 百姓的生活是非常艱難 他曾經說艱難到什麼程度 說在路上都能聽到老百姓 爲了解決燃料危機 蘇氏命人四處尋找燃料 終於在徐州城西南的白土鎮 尋得石炭 石炭找到了 山林免於被爛伐 更開啓了徐州地區 一千年的煤炭開採 我們說徐州作爲工業城市 它實際上也被稱爲叫百里煤田 那麼從這個煤炭開發來講 肇始於蘇氏 調錫之盤 錫塞山前 輕若慄 慄縮一 攜風細雨 不許歸 離開徐州 蘇氏剛到任湖州治州 恰逢湖州久旱不雨 後來又久雨不晴 以至鍋碗瓢盆裏都生出了魚蛙 太湖水位不斷高漲 勢成傾盆盜富 於是蘇氏重拼鎖衣 再帶若慄 深入瞭解農戶受災情況 在湖州 蘇氏指揮百姓 共同築起一條長堤 抵禦湖水侵害 此堤亦稱湖州蘇堤 蘇氏其實執行力很強 她一生在八州做這個行政長官 她呢我講了 她是典型的叫平民階層的知識分子精英 所以她始終心懷着這個民生 她會特別擅長解決實際問題 老百姓的實際問題 蘇氏一生鍾愛杭州與湖州兩座城 蓋因江南湖山與風物皆美 太湖水有上百條大小河流共種 其中最重要的 莫過於發源天目山脈的東西調西 因沿河各地盛長蘆葦 蘆花飄散時如飛雪繽紛 當地稱蘆花爲調而得名 蘇氏不僅享受湖州美景 更享受湖州的美味 稱其紫蟹鱸魚簡如土 在湖州鹿村 最新鮮的太湖梅季魚打撈上來 清水衝去細嫩的魚鱗 留下光滑的魚肉 撒上薑絲紅椒青豆 便可上鍋蒸煮 最簡單的烹飪 可保存梅季魚的鮮嫩 美味中怎可少了太湖蟹 宋代流行蟹的很多喫法 其中洗手蟹的做法最爲風涼 洗淨活螃蟹 用花椒橙子鹽梅入酒做制 蘇東坡史中的半殼含黃一點酒 以及他老頭父中那句 蟹微生而待糟 都是這種蟹的生喫法 因爲炮製迅速 客人所換之後 灌手臂即可食 故有洗手蟹之名 近千年之後 人們依然享受着 蘇氏同樣喜愛的美食盛宴 自到任後 蘇氏登山跨山 臨水贊水 他哪裏知道 雷聲隱隱 一場更大的暴風雨又要來了 那場暴風雨 就源起於蘇氏所寫的 這篇《湖州蟹上調》 他在給神宗皇帝的上書中說 自己思想比較愚鈍 不能跟上新黨的步伐 但自己也不想惹事 做個力所能及的地方官 皇帝您的安排是非常合理的 御史中丞李定卻認定 蘇氏這是陰陽怪氣地在表達不滿 你這就是臣子的不忠 六月裏 就在蘇氏治理湖州太湖水患的同時 御史李定 舒膽 何正臣等 接連上表彈劾蘇氏 稱其多部作品 隱藏機刺朝政之意 當他看到國家的這個政策 和他的執行過程中間有問題 特別是給老百姓造成痛苦 帶來不便的時候 他忍不住要發聲 所以說這個裏邊的一些 有幾句話 後來就成爲御史臺官員 抓住了把柄 皇帝他也就不好否定了 所以就叫御史臺來先推問吧 駙馬都尉王申在朝中聞訊 驚得掉下了手中的護板 王申急忙叫來守着心腹 趕去商丘通知蘇哲 蘇哲不敢怠慢 立即寫信告訴兄長 焚燬所有可能產生麻煩的詩文 汐池快馬加鞭 星夜趕往湖州 派往湖州捉拿蘇氏的皇甫尊等四人 領命即行 沿途歡迎官邑快馬 而蘇哲的信使單人獨騎 中途必須停下來休息和餵馬 無論如何也趕不上公差的腳步 好在皇甫尊的兒子 由於不適應千里奔波 中途患疾病 不得不在鎮江停下來休息 蘇哲的信使終於早半天趕到了 蘇氏接報後立即告駕返家 和夫人一起把近期詩文和往來書信 處理得一乾二淨 慶宴還未散盡 皇甫尊已經來至湖州府衙門 後面跟着兩名公差 腰懸鐵牌 這就是令很多官員聞風喪膽的 御史太太組 蘇氏對妻子說 你不做一首詩送我嗎 王潤之不禁含淚失笑 詩可殺不可辱 一介書生卻被捆作雞犬一般當衆壓解 即使內心強大如蘇氏 也不能接受 當時從湖州的老百姓聽說這個事情之後 很多人都趕過來了 就是要爲他來祈禱 他們的人越來越多之後 這個皇甫尊也怕了 就是怕老百姓 怕再多的話把蘇東坡搶過去 說不定 不敢在這裏歇業 就移到我們東門外 他能夠在短時間內 在一個地方有這麼好的影響 說明他對人是非常好的 夜晚 官船停靠在岸邊 蘇氏一夜難以入睡 拂曉天色晦暗 他害怕被捕入京後 連累家人和朋友 起了輕生的念頭 蘇氏你想開朗樂觀的人 在這個御史臺抓他 回這個京城的時候 他有兩次 一次是在這個運河 一次是在長江揚子江 兩次要跳江自殺的 就是舊黨太恨他了 把他看得太死了 所以有時候我覺得恨也挺好的 幸虧把他看死了 他自殺沒成 爲我們留下一位文化的大宗師來 那時壓箭蘇氏的隊伍 剛剛行至蘇州 忽然又接到御史臺 自京城傳來的命令 責令所在州郡 急速搜查蘇家 重點查抄那些字紙 不可使騙紙成爲漏網之魚 蘇家家眷正在駛向南都 投奔蘇州的另一條船上 截停之後就要搜查 船上婦人孩童 幾乎嚇得半死 因屍而獲罪 這就是史上著名的烏臺屍案 御史臺因其上職百數 終年七落烏鴉 如同不祥之兆 故稱烏臺 進京之後 蘇氏被關在支雜滿五 一間獨居囚房裏 最初 蘇氏對一切妄加之罪 統統不予承認 誦成唐志 犯人不招供 可以用刑斃過 同時被關押在烏臺的 一位官員 用兩句詩 記錄了蘇氏遭受的 非人折磨 搖臉北戶 無心守 刑訊之下 她不得不委曲求全 屈大成招 入獄前 蘇氏與兒子蘇邁 約定以送放爲暗號 如有不測 以於示警 誰知蘇邁臨時有事 委託親戚代爲送放 這位不知情的親戚 偏偏給他燒了一條魚 看到這條魚 不獲知年的蘇氏 決意赴死 在準備服用提前藏下的 青金丹自盡之前 她提筆給弟弟蘇折 寫了兩首絕命詩 其中一首 深情無比地寫道 世處青山可埋骨 踏年夜雨不傷神 與君君氏爲兄弟 更結來生未了因 御族梁程仁厚實力 照顧蘇氏的起居 無微不至 蘇氏託梁程將決筆詩 帶給蘇折 卻被御監搜出來上報 皇帝讀了也軒然落淚 蘇折冒死向神宗上奏 願捨棄所有官職 換得兄長一條性命 他在尚書中說 兄長蘇氏秉性於職 好談古今得失 臣怯哀其志 不勝手足之情 故謂冒死一言 臣願與修士喜新蓋過 焚古報效 一損俱損 烏臺施案讓人膽戰心驚 在下王歸說 蘇氏有一首詩寫道 跟到九泉無去處 世間唯有折龍枝 這世間唯有折龍枝一句 是蘇氏在誹謗當今聖上 皇帝如飛龍在天 蘇氏要九泉之下尋折龍 不臣莫過於此 御史中丞李定 接着向神宗陳述 蘇氏有四大罪狀 身無學術卻濫於衝術 基於提拔而依附權貴 聖上待其寬容卻拒不領情 以詩誹謗朝廷大政實屬叛逆 殺了也不爲過 神宗沒有認可 王歸和李定的說法 他認爲蘇氏只是一個詩人 對於詩人的作品 大臣怎麼能這樣解讀 與蘇氏同年濟世的張敦 趁機向前向神宗解釋道 龍並非專指人君 大臣也可以被稱爲龍 神宗聽後也表示贊同 說諸葛孔明被人稱作臥龍 東漢尹川有荀氏八龍 難道他們都是人君嗎 不過神宗也決定派一個人潛入獄中 探查蘇氏是否起居如常 內心坦然 那晚四更 蘇氏熟睡且鼻息如雷 神宗得報後被左右說 朕就知道蘇氏胸中無事 王人是跟蘇氏政見不合 但是他很欣賞蘇氏所寫的詩 那個時候他已經是退隱到南京了 那麼他特地爲這個事情 寫了一道這個奏摺給這個神宗皇帝 強調就是從太祖以來吧 我們這個朝廷是不殺文人的 因爲我們現在是太平盛世 他這個辯解呢是很有邏輯性的 其實當時很多人在爲蘇氏求情 蘇氏的最大救星 是神宗的祖母太皇太后曹氏 重病臥牀的曹氏說 人宗皇帝在世時 非常看重蘇氏蘇哲兩兄弟 以爲吾爲子孫得良宰相 現在聽說蘇氏因幾首詩作下獄 大約是被仇家重傷的 不要爲幾句詩文就對他過於苛刻了 神宗要大赦天下爲祖母求壽 太后卻說 不須大赦天下 放了蘇氏就夠了 終於落定 蘇氏被貶爲黃州團練副使 不得簽署公事 王申因爲通報消息 被免去江州團練使 駙馬都尉兩官 外放出京任職 蘇哲本已上表辭官 先被貶去江西雲州兼鹽九稅 除獄之日 第二天便是元豐二年的除夕了 自蘇氏八月十八日入獄 至十二月二十九日出獄 歷時四個月又十二日 身後迎新的抱竹 還在此起彼伏地乍向着 眼前通往黃州的道路 卻寂靜漫長地伸展開去 走着走着 他忽然發現路邊的梅花 竟悄悄開滿了枝頭 於是半嘆息半欣喜地 寫下了兩首梅花詩 春來幽谷水潺潺 地立梅花草寂靜 一夜東風吹石裂 伴隨飛雪渡關山 爲什麼自己一輩子 顛沛流離命途多舛 走在風雪路上的蘇氏 想起從前被髮配到嶺南的韓玉 不覺傾嘆了一口氣道 我們兩個摩羯座同病相憐 註定一生多磨難啊 十二星座是從敦煌裏頭 已經完全出現的 但是最早魏晉時期 就摩羯座第一個跳班 就先超越十二星座 就已經來到中國了 蘇氏所以經常提 我爲什麼這個性格 因爲我是摩羯座 摩羯座呢 我講一旦超越苦難 就會成爲idol 很多人喜歡的對象 黃州三面臨江 兩岸風景秀麗 蘇氏與兒子蘇邁 整整走了一個月 總算到達黃州 蘇氏看到綿延無盡的江水 卻第一時間想到這裏 有鮮美的魚可以喫 看到漫山茂密的竹林 彷彿就聞到了筍的香味 這個初到黃州的摩羯座 居然寫下了他的舌尖題 長江繞過知魚美 好竹連山絕筍香 蘇哲全家老小都在九江待行 他一人將兄弟家眷送到黃州來 蘇哲將蘇氏安頓好 兩人不得不匆匆告別 眼見弟弟頭上那頂烏帽 又是一聳一聳的 隱現於山徑與大江之上 慢慢的卻是看不見了 《初秋記子游》 這本書是蘇氏在黃州流傳 在日在的時候 送給弟弟的書 其中最初的四句 我非常喜歡 讀一讀 百川日夜逝 物我相隨去 唯有蘇西心 依然守不出 弟弟走後 蘇氏閉門不出 從早睡到晚 只有夜深人靜 才一個人悄悄出門 月下獨遊 早春寒氣襲人 古傲與淒涼之情湧上心頭 二十餘年前的那隻孤鴻 彷彿又從勉池飛來了黃州 讓蘇氏寫下了一首不算字 雀躍掛書筒 漏斷人 誰見幽人獨往來 飄飄孤鴻影 驚起卻回頭 恨無人形 剪盡寒枝不肯棄 寂寞 這個時候其實 接近自我懷疑的兵力 證明了蘇氏當時的困境 把自己困在了一個 可以說對他自己來講 是風波惡 有一個詞牌叫 風波惡的境地 所以三年後寫了定風波 先有風波惡纔有定風波 走在黃州的千墨江岸 蘇氏是個看起來 遊手好閒的怪人 他總會在酒後的下午 獨自一人 不衣盲鞋 四處漫遊 反正誰也不認識他 有時他會在繡筒裏 籠着許多石子 在江邊與小孩子 比賽打水漂 還用糕餅和孩子們 換得298顆彩石 堆成小氈 變成了一件難得的藝術品 劫後餘生依然心有餘悸 蘇氏從來不敢喝醉 只怕酒後師太亂說話 他只能用這種 寶石終日無所事事的方式 來打發時光 這個石頭這樣掉下來之後 就順着水往下衝 衝到長江裏面 然後這個 這就是東坡所寫的 這豈安小兒子在那游泳 然後沙灘上摸出來石頭 然後東坡看到就覺得 這個東西很美 所以就用餅跟他們換 因爲東坡寫到了 它那個石頭大小 像板栗 還有一個像菱角和茜石 這就像菱角 我想東坡當年 他肯定也從這個 注水之後的這種燦然當中 體會到了一種生命的美好 無論在哪一種 生活困頓的情況下 他都能夠發現 生活當中的 不爲人所察覺的 一些美的事物 以戴罪之身 遍折黃州 蘇氏這個邊外官員 收入減了一半多 他手邊只有微薄積蓄 可資日常開銷 爲了節省用度 他就每月拿出 四千五百枚銅錢 分作三十份 懸掛於樑上 規定每天只取一份用 若有結餘 他便把錢放進竹筒 攢到錢足夠多時 再邀約朋友共飲 夫人忙潤枝和侍妾朝雲 也只是微笑着 看他這般計劃 轉眼一年過去 手中積蓄漸漸花完 大江風月豈可聊幾 四十四歲這年 蘇氏給自己取了個 東坡居士的雅號 因爲他要在東坡種田 除了老友馬孟德 還有潘炳 郭構和谷耕道 三位黃州新朋友 幫他一起耕作 時至深秋 他們先種大麥 並種下黃桑 棗慄 柑橘等樹苗 蘇氏還打算來年種稻 再種下生平所最愛的竹林 還想在這裏修幾間房子 預先留出一塊空地 他耕種的時候 他就想起了白居易 在當年被貶中州的時候 最喜歡到一片叫東坡的山坡上 去種樹 寫了不少的東坡詩 所以他才叫東坡 蘇東坡這個名字 比蘇氏蘇子瞻還有名 但這個源起是從白居易 年底 東坡資產大麥二十餘彈 一家人搗麥做飯 咀嚼起來 嘖嘖有聲 蘇氏別出心裁 將大麥與小豆摻雜做飯 喫飯的時候 孩子們互相打趣 說是如同嚼獅子 王潤之給這道創意餐 起了個別致的名字 新式二紅飯 蘇氏濟世王潤之 雖不似王福那般聰穎 卻是個不折不扣 可共患難的賢妻 不僅能容得下 美麗的侍妾朝雲 本人還可以公耕 蘇氏曾寫信 向張敦誇耀妻子王潤之 如何能幹 家裏耕牛害急 無人能治 王潤之就用一鍋清蒿粥 很快將牛治好了 王潤之對蘇東坡的作用 是非常大的 甚至在黃州時期 假如沒有王潤之 我覺得蘇東坡 都不一定熬得過來 1082年 北宋元鋒五年 蘇氏與幾位好友 盛着一葉小粥 在赤壁下飲酒賞月 酒過三巡 人世間所有喧囂退場 唯余月映大江 赤壁臨江獨立 一個叫楊士昌的道士 吹起長簫 如泣如訴 讓衆人不禁黯然神傷 月光之下 道人搖指赤壁 稱桑國時 周瑜曾大破曹軍於此 而今英雄與美人 俱已灰飛煙滅 每念其詞 就不由得悲從重來 蘇氏卻笑談 大江東市卻千年不解 明月圓缺卻萬古高懸 江上清風與山間明月 大自然恩賜如此公平 我們又何必憂愁呢 比如說千秋比浮 我們可以看到 蘇東坡通過一場友好的聚會 變成了一個談話 變成了一個哲學談話 李俊偉帶來更多的東西 第一 你在當官的時候 成天在忙 你到了黃州 你沒事管了 你就種種你的那個東坡吧 種種田吧 而種田是有大量的 這個閒暇的 第二 你原來是官家的 這就是更有 具有儒家色彩的東西 這時候就開始 道家的思想就來了 個人的東西就來了 道家的思想 給了他很多很多 世界觀 人生觀中的 很多更深刻的東西 那些東西 是更適合於藝術來表達的 在黃州 蘇氏還寫下了 著名的寒食帖 被稱爲天下第三行書 清明在即 寒食依舊 從前在杭州的 清明郊遊之歡 已成睡夢 如今只見春江入戶 小屋如舟 眼前是空袍煮寒菜 破竈燒石 當它滴落到 夜裏枯途窮 死灰吹不起時 避風中 卻陡然生髮出 一股勃勃之力 寒食帖的這種碑帖 前面三行 寫得比較平和 然後從第四行開始 就變化比較大 破竈兩字寫得特別大 那可能反映 他那個心情當時 就像個破竈 後面 尤其是到快節冊的 撲頭窮 那幾個字寫得 又厚又重又大 高調的部分很高調 然後低下來的時候 就很低 這個中間的 那個層次錯過了 它就起伏很大 就是也反映他的這種 這個人生的這種變化 不論身在何處 境遇如何 周邊百姓的疾苦 卻永遠能激發蘇氏 忘我的情感 杭州有很多窮苦人家 生了孩子 生多了 就剛出生的孩子 就把他的頭 摁在水裏面 溺殺 孫文波當時聽到了之後 也覺得自己應該 要出手拯救他 於是他就趕緊寫信 給他的老朋友 鄂州太守朱受昌 給他寫信 希望他能夠利用職權 來制止這個陋習的發生 那不只是這樣 他自己也行動起來 他其實在杭州沒錢 但他能捐的也都捐了 同時還動員了幾個大戶 大家也都捐錢出來 來救濟這些貧苦的人家 我覺得他做了一件 特別有愛心的事情 功德無量 1082年3月7日那天 蘇氏到三十里開外的沙湖 去看田質地 回家路上 天降大雨 衆人皆奔走 畢之爲苦不及 他卻淡定從容 笑對吳成 寫下了流傳千古的定風波 定風波的詞牌 來自於敦煌的曲子詞 武官問儒生 誰人可去定風波 最後事實證明 更是儒生定風波 儒家知識分子 不僅要定天下的風波 還要先定自己人生的風波 由內而外的昇華 這個只有儒家知識分子 能做到 在中國古人那裏認爲 所以蘇氏就是定風波的典型 你看 一上來就是 莫聽 然後誰怕 我就回想到 當我們身處在苦痛 和挫折的時候 也會用這樣的詞 來安慰自己 不要聽 不要聽 別怕 別怕 其實蘇東坡也是一樣的 當人在苦難當中的時候 其實本能的 就會有一種對抗苦難 想要逃離苦難 但是倘若他只是這樣的話 他又怎麼去激勵我們呢 所以一切的發生都有意義 一切都有財富 其實無所謂風雨 也無所謂晴 所以這個時候 蘇東坡完成了一個 從假豁達到真豁達的超越 大家好 我是演員蒲存星 我來爲大家朗誦 蘇東坡的定風波 莫聽川林大夜聲 何妨吟嘯且徐行 逐正芒斜青盛馬誰怕 一梭煙雨任憑生 潦峭春風吹酒醒 微冷山頭斜照卻相迎 回首向來蕭瑟楚歸去 也無風雨也無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