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又坐在家鄉的矮凳子上想我。”紀念我們最純粹的詩人——海子。

從明天起做一個幸福的人 為馬踢柴 周圍世界 我有一所房子 面朝大海 春暖花開 或許你不曾熟悉孩子 但你一定聽過她的這一首 面朝大海 春暖花開 她被譽為當代最純粹的詩人 我聽說您的名字裡面有彩菊兩個字 不是菊 哦菊花剛好開 這位老人是孩子的母親 她說等到九月的秋菊盛開 自己就90歲了 如果兒子孩子還在 今年應該60歲了 35年前的今天是孩子25歲的生日 她留下了五封遺書 收拾乾淨宿舍 穿上一件紅毛衣 帶上四本書和幾瓣橘子 然後前往山海觀戰 以烏鬼的方式 結束了自己的一生 從那以後 當了一輩子農民的母親 成為了兒子孩子最忠實的讀者 我都不知道她姓氏 她去世之後 她的事出來了 我才知道 我那時候 幹農活嘛 我沒有時間看她 我也不知道她的姓氏 那您後來讀她的詩 您覺得您更瞭解她了嗎 嗯 以前兒子的詩她讀不懂 而如今她在墓碑前讀 在這方孕育過兒子生命的小牀上 她一邊聽 一邊默誦兒子的詩入睡 這樣日復一日 已經是第三十五年 當我提出想看一眼孩子的書房 她連忙起身帶路 兩面牆分門別類 替孩子保管她攢了十多年的書 孩子睡過的牀也從北京搬到了這 兒子不在身邊的這些年 她把記憶裡的孩子都留在了身邊 三十多年了 我看她是屬龍的 是龍 二十四年是她的本命年了 對對對 1964年孩子出生 她四處借書教他認字 1979年孩子十五歲 以文科狀元考上了北大法學 臨行前母親笑著給他縫棉被 繡上他的原名海生 如今海生走了 這雙手給我們這羣自稱為讀者的陌生人 留下了永遠的紀念 以前她只知道自己的兒子叫做渣海生 而如今她和我們一樣 管他叫海子 當我問起最想跟兒子說的一句話是什麼 他說 你做了最偉大的一個事 奶奶的小貓有媽媽 而她自己卻永遠失去了自己的兒子海生 我從他出生那一天起 每天每夜就想著他 日子在家鄉我凳子上 想我 那隻凳子彷彿是我寄居的屋頂 媽媽 你年潮不長 腳踏黃昏 我知道你日漸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