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6【法】安德烈·紀德 《背德者》
你好 今天爲你準備的書是安德烈·吉德的《被得者》
在西式的結婚典禮上 司儀通常會問新人這麼一段話
你是否願意與眼前這個人締結婚約
無論貧窮富貴 健康疾病 無論人生的順境逆境 都愛他 尊重他 照顧他
永遠對他忠貞不渝 直到生命的盡頭
這時新人們的回答通常都是我願意
可誓言說着容易 做到卻難 度過了你農我農的甜蜜期 婚姻就只剩下柴米油鹽
當真正面臨貧窮疾病 人生逆境時 曾經的海誓山盟就變成了相看兩眼
有太多夫妻選擇拋棄責任 拋下對方 大難臨頭各自飛
正如有句話說的好 愛到最後全憑良心
我們今天要講的這本書呢 就介紹了一樁婚姻中的悲劇
以及由悲劇引發的思考
主人公米歇爾帶妻子去北非旅行 途中不幸染上肺結核
妻子盡心盡力地照顧丈夫 卻發現丈夫對自己沒有愛情
後來妻子也染上了肺結核 丈夫卻在責任與綜藝中選擇了後者 成爲世俗意義上的被得者
妻子重病又添新病 很快便抑鬱而終
這個故事帶有強烈的自傳色彩 因爲它的作者幾德 便是現實生活中的被得者
幾德是法國著名作家 諾貝爾文學獎得主
代表作有小說被得者 窄門 戲劇 康多爾王 俄迪普斯 散文詩集 人間食糧 自傳 如果種子不死等
八歲那年 幾德得知舅母生活放浪 與人私奔 表姐爲此痛苦不堪 他便萌生了對錶姐的愛
22歲時 幾德向表姐求婚悲劇 他的母親也非常反對這門婚事
直到26歲 母親去世僅一個月 幾德就跟表姐訂了婚 並在四個月後結婚旅行
本以爲是一段如願以償的佳話 然而幾德在47歲時 竟跟一個同性有了戀人關係
妻子氣憤之下 焚燬了幾德給自己寫的全部信件
幾德54歲那年 又跟一個女人生下私生女 直到15年後妻子去世 他才正式認下自己的女兒
可以說幾德的人生離經叛道 這也使他的作品充滿了另類色彩
在《文子》中 幾德多次表達了他在追求自由和真理的道路上 面對靈與肉 社會道德規範和自由信仰之間的矛盾衝突
接下來呢 就讓我們跟隨幾德的講述 一起走進他筆下那個背德者叛逆而掙扎的人生
米歇爾在一個虔誠信仰宗教的家庭出生 從小接受嚴格的道德教育
米歇爾15歲喪母 由父親撫養成人
父親很疼愛兒子 不僅傳授他知識 更啓蒙了他對學術研究的熱愛
以至於他到了25歲幾乎只跟廢墟和書籍打交道 根本不瞭解生活
米歇爾24歲那年父親病重 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兒子還未成家
爲了讓父親安心 米歇爾娶了妻子馬斯林
他深知自己對妻子絲毫沒有所謂愛情的那種感覺
但他也從未愛過別的女人 他相信這足以確保他們的美滿婚姻生活
照這樣的軌跡下去 米歇爾或許會進入大學搞研究 夫妻和睦 家庭美滿 過上世俗眼中令人羨慕的生活
可命運的軌跡在他蜜月旅行時發生了轉折
由於自小體弱 米歇爾在旅行途中染上了肺結核
先是止不住的咳嗽 然後開始卡血 醫生檢查後只推說病情嚴重 甚至連是什麼病都不敢告訴他
在米歇爾生病的這段日子裏 是妻子用熾烈的愛扶持他 救了他 守護他
妻子每天陪在他身邊 或看書 或縫紉 或寫字
米歇爾凝視着妻子 身心疲累 呼吸困難 但內心是安慰的
爲了幫米歇爾解悶 這天妻子帶回來一個阿拉伯兒童
米歇爾剛開始感到很拘束 但很快就被這孩子的健康和快樂感染了 啊 他的身體多好啊
這正是最令米歇爾着迷的東西 健康
因爲身體狀況實在太差 孩子離開後 米歇爾再次卡血 這一次他感到害怕 他從未像這樣害怕過
這害怕從何而來呢 米歇爾思考後得出結論 是了 他開始熱愛生活了
米歇爾突然產生了一種強烈而急切的念頭
活下去 我要活下去
他咬緊牙握緊拳頭 頑強的與病魔戰鬥 他認爲身體能否痊癒從根本上說是意志問題
因此他制定了自救戰略 只要對身體有益的就說好稱善 凡是不利於治病的全部忘掉丟開
他先是改善飲食 每三小時喫一頓飯 多喫有營養的食品 還要大量喝水
由於病體對氣溫變化非常敏感 不是感到太熱 就是感到太冷
他便試着夜間敞開窗戶睡覺 起初只打開一點點 不久便大場四開 夜風和月光入室 令他感到萬分愜意
後來他開始嘗試去花園裏散步 再之後乾脆出門散步 總之每天都比前一天走得更遠一點
一開始妻子陪着他散步 可很快米歇爾就感到拘束和厭煩
比如他一站起身 妻子準會跟着起來
他一摘下披巾 妻子準會接過去 當他又要披上披巾的時候 妻子準會問你不是冷了吧
所以等身體剛好轉一點 米歇爾就自己一個人出門散步了
妻子爲此感到憂傷 米歇爾道歉說自己常常冷落他 並把自己反覆無常的脾氣歸咎於病體
以此掩飾自己對妻子其實並沒有愛
時間一天天過去 米歇爾的身體也好轉起來
他的抵抗力增強了 但對氣溫變化那種病態的敏感依舊讓他傷腦筋
出門散步時 米歇爾經常見到農民 袒胸露臂 在田間勞作
看到他們漂亮的皮膚 彷彿吸足了陽光 米歇爾心中咽鹹 也想把自己的皮膚曬黑
一天早上 他找了個偏僻的地方 慢慢脫下衣裳 讓全身暴露在陽光中
他坐下又躺倒 翻過身子 感覺到身下堅硬的地面
儘管每次喘氣還是打寒戰 然而不大功夫 全身就暖融融的 整個機體的感覺都湧向皮膚
半個月來 他每天上午都去曬太陽 身體慢慢能自動調節溫度了
而後他又採取了一個大膽的步驟 跳進一汪青壇 全身沒入水中 很快感到透心涼
從水裏出來後就躺在草地上曬太陽
久而久之 米歇爾的身體越來越勻稱 性感 也慢慢健壯起來
這段死而復生的經歷被米歇爾稱作新生 他彷彿打開了一扇重生之門
重生後的他完全換了一個人 他思考的越來越多 思想同感覺一樣強烈
他不再喜愛古代宏偉的廢墟 反而更愛果園與河流
他對以往引以爲豪的學識產生了鄙夷 對視爲全部生命的學術研究感到蔑視
對之前的生活產生了懷疑甚至厭惡
他說 在被死神的羽翼俘過的人看來 原先重要的事物失去了重要性 另外一些不重要的變得重要了
換句話說 過去甚至不知爲何生活 知識的積澱在我們的精神上的覆蓋層如同塗的脂粉一樣裂開
有的地方露出鮮肉 露出遮在裏面的真正的人
他試圖去發現那個真正的人 他開始糾結掙扎 是選擇自己要做的人 還是做自己要成爲的人
是去做世俗塑造出的品德高尚之人 還是追尋自由叛逆的真正的我
也是在這個掙扎的過程中 他被得者的意識開始覺醒 正如聖經中他反覆閱讀並深刻記得的那段話
現在你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你想去哪裏就去哪裏吧
米歇爾病重時 妻子日日爲他祈禱 米歇爾反感這種方式 因爲他從小在一個信仰宗教的家庭長大
對宗教的漠視是他反抗世俗的一種方式
有一天 妻子祈禱回來 米歇爾壓着內心的不快 儘量溫和地說 不必爲我祈禱馬斯林
妻子不安地問他爲什麼拒絕天主的保佑
米歇爾回答 事後天主就要我感恩戴德 這樣就得報恩 我可不願意
在米歇爾身體康復後 妻子覺得是日日向上帝虔誠祈禱的緣故 米歇爾卻認爲完全是他制定的自救戰略起了作用
恢復健康後 米歇爾決定回到家鄉並恢復學術研究工作 便和妻子來到了母親留下來的莊園
一週後 妻子告訴米歇爾他懷孕了 這個即將到來的小生命讓米歇爾覺得該收心了
那段時間 他重新審視了自己身爲丈夫和即將成爲父親的責任
內心的天平開始傾向於成爲世俗中幸福的人 他幾乎天天守在妻子身邊 不再去想那些叛逆的事
但慾望被壓下去不代表不存在
在米歇爾看來 莊園裏整齊的蘋果樹 即將迎來的豐收 井然有序的富饒 快樂的訓從 微笑的作物
呈現一種誠摯而非隨意的和諧 呈現一種節奏 一種人工天成的美
這種被世俗修剪了天性的和諧 正如同那個強按下慾望的自己
由於天氣驟然變冷 不利於妻子的身孕 米歇爾決定離開莊園 儘快回到巴黎
回來後 朋友們頻頻登門拜訪 搞得妻子精疲力竭 爲了使他少受點累 米歇爾經常替他接待客人
但他覺得把時間花在跟人毫無意義的周旋上是一種生命的浪費
也是在這樣的煩惱中 他內心的天平慢慢傾向於自由無拘的生活 他再次陷入掙扎 心情痛苦而惶惑
後來他結識了一位特立獨行的研究者梅納爾克 這仁慈義的態度令米歇爾無比羨慕
此前有一場荒唐可恥的官司 鬧得滿城風雨 報紙成疾 大肆詆譭梅納爾克
那些看不上他勢才傲物的人也紛紛藉機報復 但梅納爾克完全不爲所動 處置泰然
他說 何苦呢 就讓他們有道理好了 既然他們沒有別的東西 只能以此安慰自己
一次交談中 梅納爾克給米歇爾倒酒 自己卻滴酒不沾 米歇爾問他是不是怕喝醉
梅納爾克說 恰恰相反 在我看來 滴酒不沾纔是名頂大罪 我在沉醉中保持清醒
梅納爾克表示 在這個社會上 人人都畏懼法則 模仿楷模 循規蹈矩 生怕被主流社會孤立
他十分憎惡這種精神上的廣場恐懼症 他認爲這是最大的怯懦
梅納爾克的言論喚醒了米歇爾心中一直被強壓下去的念頭 可現實的責任依舊讓他難以掙脫
那段時間 妻子因疲勞過度 身體不適 梅納爾克則計劃啓程遠行
臨行前一晚 米歇爾雖放心不下妻子的身體 但還是去爲梅納爾克送行
梅納爾克聽說米歇爾的孩子兩個月後就要出生了 勸慰他道 生活有千百種形式 每人只能經歷一種
豔羨別人的幸福那是響如飛飛 即便得到也不會響那個福
明天我就要啓程了 我是按照自己的身材才知這種幸福
你有妻子孩子就守住家庭的這種平靜的幸福吧
這番話無疑將米歇爾再次推向了世俗的生活 然而意外就在這一晚發生了
第二天 米歇爾回家後發現家中凌亂 妻子的牀單上一片血污 醫生告訴他孩子沒了
不久後 妻子得了靜脈炎 炎症剛緩和 血管栓塞又突發 使得呼吸困難 生命垂危
在醫生的建議下 米歇爾帶着妻子去空氣新鮮的山區靜養
妻子的身體倒是漸漸好轉 米歇爾卻很快厭倦了這種枯燥的生活
他提出離開並安慰難過的妻子 你以爲我變了對不對 等到了別處你就會看清楚 咱們的愛情一點都沒變
就這樣 妻子拖着病體跟着米歇爾上路了
一路輾轉奔波 米歇爾帶妻子喫最貴的食物 住最好的酒店 似乎多花點錢就能彌補他內心的歉疚
他卻不知道妻子聞不得花香 還給房間裏插滿了鮮花
他明知妻子睡醒後見不到他會害怕 卻依舊按捺不住 晚上偷跑出去與情婦約會
甚至玩到興起 第二天中午纔回家
可以說這時的米歇爾因爲孩子的失去 內心已經完全傾向於追求自由了
特別是當醫生提出妻子感染的是肺結核時 米歇爾下意識便否定了
因爲他不想承認妻子是因爲當初照料他才感染了這種病 他把病因全部歸咎爲小產後的血管栓塞
醫生卻明確告訴他 肺結核的病已經潛伏了很久 血管栓塞只是偶然因素罷了
就這樣 在丈夫沒有愛的關照下 在丈夫頻繁淋雨肉雙重出軌後 得知一切的妻子終於不堪重負 香消玉殞 客死他鄉
還記得在第一次旅行時 妻子盡心盡力照顧米歇爾 使他的身體一天天好轉
可這次米歇爾卻從身心雙方面折磨妻子 使妻子的身體一天天惡化 無怪乎妻子說他 您喜愛非人性
妻子的死使米歇爾徹底擺脫了世俗的責任 轉而去追求自己所謂的自由與快樂
他以爲自己獲得了新生 實際上不過是一場幻夢 是從生活的一個陷阱跌入另一個陷阱
米歇爾的新生是逃避社會道德 社會關係 親人朋友 甚至是婚姻家庭換來的
這使他一步步成爲了大衆眼中的被得者 在這個過程中 他數次迷茫掙扎 但最終還是沒能擺脫慾望的裹挾
關於米歇爾的被得 書中有很多細節 首先他不愛妻子 迫於責任不得不陪伴他 卻控制不了內心的慾望
在母親留下的莊園裏 當時妻子還懷有身孕 米歇爾卻在照顧妻子之外 整天跟一個叫夏爾的男孩跑馬
他們每天一大早出發 騎馬在朝露晶瑩的草地上飛奔 一直跑到樹林邊緣
回來後 四肢有點疲頓僵馬 心情醉醺醺的 腦袋暈乎乎的 但覺得痛快淋漓 精力充沛
後來 米歇爾爲了給梅納爾克送行 間接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更因爲出軌 使妻子不堪重負 間接害死妻子
這也使他徹底放棄了德 站到了德的對立面
此外 米歇爾很嚮往世俗眼中的錯誤行爲 在他患病期間 妻子總帶些孩子來家裏玩 給他解悶
其中有個孩子叫默克蒂爾 有一天 米歇爾無意間發現默克蒂爾在偷妻子的剪刀 但他竟沒有一點反感
反而說 從這一天起 默克蒂爾成爲了我的寵兒
偷東西的孩子反而獲得了他的好感 而誠實這一優良品質卻遭到了他的厭棄
他表示 在所謂的誠實中 我幾乎只看到拘謹 世俗和威脅
米歇爾還追求做錯事的快感 在莊園那段時間 除了跟夏爾跑馬 他還跟着偷獵者在自家農場裏偷獵
他一邊給了農場管理員一筆錢 方便他管理偷獵行爲
一邊又給了偷獵者一筆錢 讓對方去買更多的陷阱和套子
家裏的主人偷自家的東西 這種聽上去難以置信的行爲 米歇爾卻樂在其中
莊莊漸漸離經叛道的事 就像毒品一樣 令米歇爾瘋狂
他明知吸毒不對 卻擺脫不了毒品的誘惑 實在按捺不住吸上一口 從此便徹底上了癮
因此 米歇爾對習俗對人摧殘是遺憾和悲痛
對麻木接受思想塑造 沉迷於世俗的庸常之人是厭惡的
在他看來 沒有罪惡不過是一株既無花又無刺的粗壯的玫瑰
比如他之前喜歡的那些健康青春的孩子
可當第二次旅行再見到他們時 他卻深感失望 他們長得這麼高了 僅僅兩年多點的功夫
這不可能 這一張張臉當初煥發着青春的光彩 現在卻變得這麼醜陋
這是何等疲勞 何等罪惡 何等懶惰造成的呀 是什麼卑劣的營生早早把這些俊秀的身體扭曲了
米歇爾賞識野性 厭惡世俗 他這種想法在一個追求穩定和平的社會 顯然是極爲危險的
而書中的米歇爾便是現實中作者己得的一面鏡子
諾貝爾文學獎評委會在頒獎給己得時表示 他的作品以敏銳的心理洞察力 表現了人類的問題與處境
但作爲同時期的作家 羅曼·羅蘭比己得拿到諾貝爾文學獎要早了32年
己得直到78歲高齡 才終於被讀懂 被理解 被接受 己得的離京叛道跟他自身成長經歷是分不開的
他出生於法國巴黎 是家中獨子
父親是法律學教授 母親本家是名門望族 己得一生衣食無憂 有豪華住宅美麗莊園 都是母親留給他的遺產
己得11歲時父親去世 家庭教育因此失衡 母親古板樸素崇尚道德 對他的管教極爲嚴厲
對他的行爲 思想 乃至開銷 看什麼書 買什麼布料都要提出忠告
直到己得26歲時母親去世 他才擺脫這種束縛 實現母親一直反對的婚姻 同表姐結婚
己得說 我的青春一片黑暗 沒有嘗過大地的鹽 也沒有嘗過大海的眼
壓抑的成長環境造就了他叛逆的性格
後來他受到尼采主義的影響 全面揚起傳統道德觀念 追求前人不敢想的獨立和自由
打亂各種規則 衝破各種限制 正斷一條條有形和無形的鎖鏈
在追求獨立自由的道路上 己得認爲最可靠的嚮導就是他的慾望
他一生擺脫或放棄了很多東西 包括家庭 友誼 愛情 信念 榮譽 地位 卻唯獨擺脫不掉慾望
慾望拖着他到處流浪 將半生消耗在旅途上 直到去世前一個月 82歲高齡的己得還在安排旅行計劃
他嚮往的其實不是目的地本身 而永遠是奔向更美更誘人的下一片綠洲
除了做人特立獨行 在作文上 己得也有獨特的見解
他認爲一位真正的藝術家應當做的不是原原本本的講述他經歷的生活 而是原原本本經歷他要講述的生活
說的直白點就是成爲他要做的人
比如被得者這本書就是己得同傳統道德觀念的一次徹底清算
但他的隨心所欲特立獨行恰恰與社會主流價值觀背道而馳
所以他被誤解 被批判 被攻擊 直到人生末年纔得到他應有的理解和肯定
他是在人生探索 文學創新兩方面都爲後人留下最多啓示的作家
他的書是每次重讀都有新發現的作品 是讓人思考 讓人蔘與的作品
好 到這裏 被得者這本書就介紹的差不多了
人生而自由 卻無往不在枷鎖之中
只是終其一生 有人主動掙脫枷鎖 有人的枷鎖被外力打破 有人則始終活在枷鎖的裹挾中
生命的盡頭是灰燼 人活於世都有自己的理想和追求 有自己的一套價值觀和活法
只要燃燒過後無怨無悔便足矣
己德不是世俗意義上品德高尚的人 他給自己定下的人生準則就是拒絕任何準則
正如他所說 我絕不走完全化好的一條路 恭喜你又聽完了一本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