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4【奧地利】弗朗茨·卡夫卡《審判》Der Prozess

你好 今天爲你準備的書是《審判》 有一個網絡詞叫 很卡夫卡 意思是很牛很厲害 很奇葩 這個梗就來自於 今天我們要講解的這本書的作者 弗蘭茲·卡夫卡 1883年 卡夫卡出生於布拉格 他是奧匈帝國統治下的 捷克德語作家 現代派文學鼻祖 與法國作家普魯斯特 愛爾蘭作家詹姆斯·喬伊斯 並稱爲西方現代主義文學的奠基者 卡夫卡對後世文學的影響極爲深遠 被稱爲作家的作家 無論是寫下百年孤獨的馬爾克斯 還是存在主義大師薩特 中國的殘雪 格非 餘華等作家 都深受其影響 日本作家村上春樹 是卡夫卡的超級粉 他的小說《海邊的卡夫卡》 就是對卡夫卡的致敬之作 爲紀念卡夫卡 1983年發現的小行星 3412 直接被命名爲了卡夫卡 2001年 捷克弗蘭茲卡夫卡協會 設立卡夫卡文學獎 該獎被認爲是 諾貝爾文學獎的風向標 不過 這種種榮譽 都是卡夫卡的深厚知識了 只活到41歲的卡夫卡 生前是保險公司員工 寫作只不過是愛好 他在世時 除了七部小說出版外 大多作品都未能發表 其中的代表作《城堡》 以及我們今天要解讀的《審判》 甚至都沒有完成 這些後來被人推崇被制的作品 卡夫卡自己也並不滿意 他在遺書中指定好友 將其未出版的作品全部焚燬 但好友違背了他的遺願 陸續出版了他的全部遺作 從此震動世界文壇 甚至出現卡夫卡研究熱 形成了卡夫卡學 那麼 卡夫卡的作品 爲什麼有這麼巨大的影響力呢 首先 卡夫卡突破了之前 現實主義的傳統寫作方式 用荒誕遇現實 來表達當時社會背景下 個體的孤立和絕望感 西方有個詞叫卡夫卡式的 就是由卡夫卡的荒誕寫作衍生而來 指代那些超現實的 恐怖的 神祕怪誕的 創造失望氣氛的描寫方法 其次 卡夫卡的小說 善用象徵 意識流 內心獨白等來表達 主題曲折晦澀 清潔支離破碎 思路不連貫 跳躍性很大 小說充滿了隱祕性和多異性 給閱讀者帶來極大的想象空間 和理解難度 愛因斯坦在聽說卡夫卡小說 特別難讀的傳聞後 也去找來閱讀 智商超羣的愛因斯坦看後也大呼 這小說反常到讓人看不下去 人類的大腦還沒這麼複雜 我們今天要講的這本《審判》 被認爲是後世無法逾越 必讀不可的小說經典 也是卡夫卡最難讀懂的一部小說 故事的情節非常簡單 事業有成的銀行高級職員約瑟夫K 在沒有逮捕程序 沒有罪名的情況下 莫名其妙被逮捕 K爲了證明自己無罪 找律師辯護 找各種人幫忙 但一切無濟於事 一年後 K被祕密執行死刑 這部法律預言小說 揭露了腐朽的官僚制度 刻畫了個體在龐大的國家機器面前 弱小無奈迷惘 難以找到出路的生存困境 接下來我們將從三部分 來解讀這本難讀之書 一起走進卡夫卡所創造的荒誕世界 第一部分 我們介紹了一下本書的主要故事情節 即主人公K是如何從被捕 一步步走到被祕密處決的結局的 第二部分 我們來分析一下本書所謂的審判 包含的三重含義 即社會審判 自我審判和宗教審判 第三部分 我們來嘆息一下 卡夫卡的異化人生 是如何影響其作品的 以及具有哪些藝術特徵 下面讓我們進入今天的閱讀吧 故事要從一個原本一起風發 有着美好前途的高級職員說起 某一天呢 他因爲不明原因突然被捕了 但被捕只是一個開始 很快主人公K 還將經歷初審 求助和被殺等一系列更爲荒謬的事件 那天是K30歲生日的早晨 一場突如其來的災禍 打破了他原本平靜的生活 當時的K還在出租房裏睡覺 幾個陌生人破門而入 在沒有身份證明 沒有逮捕證的情況下 K在牀上被捕了 K堅持自己無罪 看守人嘲笑他說 你瞧 他承認他不懂法律 可是他又聲明他無罪 多麼可笑 隔壁的房間被臨時改成了審訊室 K被要求正裝接受檢察官的審訊 但奇怪的是 檢察官和看守都對K的案件一無所知 不知道K犯了什麼罪名 是誰控告他的 唯一確定的是K被捕了 更奇怪的是 被捕後的K還可以像以往一樣 正常工作和生活 只需要定期接受審判就可以 就這樣 K糊里糊塗成了被告 K很坦然 他覺得一定是哪裏弄錯了 一切都會得到澄清 很快 K接到電話 通知他下個星期天進行第一次審理 K爲了早早卸掉這非來之罪 決定如約前去 到了那座既偏僻又破敗的庭審大樓 K七擾八彎 好不容易纔找到那個亂哄哄的審判大廳 裏面空氣污濁 人聲嘈雜 讓人啼笑皆非的是 御審法官把K認成了油漆裝飾匠 K認爲自己無罪 於是在法庭上慷慨陳詞 據理力爭 然而一切無濟於事 K發現審判大廳裏並沒有普通公衆 全是法院和當官的人 他最終憤然離去 御審法官嘲諷K 說他已經放棄了審判帶來的所有好處 這也爲K最終走向死亡埋下了伏筆 而K還矇在鼓裏 他以爲下一個週末同樣是審判日 便準時來到審判大廳 結果那裏卻空空蕩蕩 他又用了一些小手段 讓自己來到了御審法官的審判桌前 竟發現桌上的法律書根本不是法律書 而是一本色情小說 事情就像一團迷霧一樣 籠罩在了K的身上 但在K看不到的地方 案件卻在持續發酵 越來越多的人知道了K被捕 這給K的親人造成了困擾 事業也受到了影響 面對這一系列的窘境 K開始尋求外界幫助 希望證明自己的清白 於是K開始四處求助 K的叔叔向他推薦了律師 但律師只會慷慨激昂地 先把自己打贏過許多官司 還總將自己與公職人員的私交掛在嘴邊 可是對於K的案件 他一點都不詢問案件細節 就連辯護書也拖了好幾個月還沒寫完 於是K決定解僱他 此後有人爲K引薦了 爲法官畫像的畫家蒂託雷裏 於是K又去拜訪了畫家 想要探聽一下法院的事情 畫家聽說了K的事情後 提供了三種方案 第一種是徹底宣判無罪 不過這忙畫家就幫不上了 而且他認爲沒人有這麼大的本事 能讓法院做出無罪開釋的判決 即使K真的是清白的 也無法只仰仗這一點 要是真的這麼好證明的話 K也不需要四處找人幫忙了 第二種是鬼稱宣判無罪 遞交無罪聲明後 由畫家去說服法官宣告K無罪 獲得暫時的自由 這種方案的不足之處是 K隨時都有可能再次被捕 甚至第三次 第四次 無數次 而每一次被捕後 所有程序都將重頭來一次 第三種是無限期延緩審判 即訴訟停留在開始階段 不再繼續往下進行 但K得像狗一樣 隨時聽命於律師和法官 不管白天黑夜 畫師說的並不是K想要的結果 因爲這意味着無論如何 他都將陷在這場審判中無休無止 最後K在一個昏暗的教室裏 見到了神父 當K面對神父再次申辯 這是一個誤會時 神父勸告他 正是因爲他一味尋求外部幫助 不肯懺悔自己的罪行 才讓案情變得越來越複雜 神父給他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 關於法的門的預言故事 勸誡他只有認罪纔是唯一出路 在K尋求幫助的過程中 似乎每個人都與法院有關 但所有試圖幫助他的人 都不能將他引向無罪的自由 相反 只是想控制他 叫他順從認罪 也許是御審法官的原因 也許是律師的原因 也許根本就沒有原因 K沒有迎來最後審判和抗辯的機會 K即將被祕密處決 此時離K被捕一近一年 K將迎來他31歲的生日 這疲於奔命的一年 讓K明白自己的反抗毫無意義 他徹底放棄了抵抗 兩個劊子手在月色之下將K帶走 一個劊子手扼住了他的喉嚨 另一個將尖刀插入了他的心臟 就這樣 K從被捕、出審、求助到被處決 K像一條狗草草結束了他短暫的一生 也許你會注意到了K被審判 但審判他的並不是法律 而是一直由與法院有關聯的人來進行的 引導他認罪 導致K在原本堅定地認爲 自己無罪的情況下 放棄努力 任由因爲審判所以有罪的荒謬 對他進行最後的裁決 因此這本書中的審判 並非是簡單以法條作爲標準的審判 而是從靈魂、倫理、道德等方面所產生的審判 這種審判歸納起來主要有三個方面 即社會審判、宗教審判及自身審判 第一種社會審判 K是學法律的 他認爲法是被小團體隱藏和把持着 而大多數人又被那些他們並不瞭解的法統治着 他將這種認知寫進了他的小說裏 借用荒誕來反映某種現實 即在一個系統腐敗的社會里 法庭成了世俗的官僚機構 它像一種超乎尋常的力量 可以隨意左右個體的生活乃至生命 比如說本書中的K 它是銀行高級職員 屬於社會中產階級 但面對無所不在的公共權利 只剩下恐懼與徒勞感 一步步走向既定的死亡 完成這種卡夫卡式審判的 主要有兩方面的力量 一是無處不在的無法執法 一方面是執法之地無處不在 在本書中 每一扇門背後都是法院 每一個人都是法院的一部分 法庭無處不在 它可能存在於任何一座建築的閣樓上 也可能是K所租的住房裏 比如當K從畫家的牀上跨出邊門時 踏入的竟然是法院的辦公室 而畫家卻平靜地說 幾乎所有房子的閣樓上 都有法院辦公室 他的房子也屬於法院 另一方面是執法人員無處不在 小說中的每一個人 都與法庭有着千絲萬縷的關係 比如K被捕時出現的三個銀行職員 K的律師、銀行客戶、畫家等等 都是迫害公民的幫兇和合謀者 是法院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二是無處不在的權力之王 法律的出現 原本是爲了保障公民的基本權利 可本書塑造的法的形象 成了自上而下 各個階層手中的牟利工具 這種有法自身的腐敗是系統的 滲透到了社會的方方面面角角落落 小說裏的法院以法律機構的名稱出現 然而它實際上是個 無所不在、無所不包的權力網 一切的人事物都處於它的權力統治下 在這個網絡之中 各色人馬在各自的階層裏互相串聯 互通信息以權謀私 K在這種關係網下無法遁形 表面上似乎沒有人認識他 私下裏卻無人知道他的案子 人人都想在K身上割一刀 分得一點權益 比如逮捕K的兩個看守 在K的臥室裏喫了他的早餐 還商量着拿走他的高級睡衣 再騙他幾個錢 而K的律師一直躺在牀上爲被告代理 還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無非就是他與法院關係密切 是法官們的利益共同體 而法官們打着法律和正義的幌子 背裏裏幹着見不得人的勾當 比如說預審法官和未來的法官大學生 對法院門衛之妻趙之極來 輝之極去的玩弄等等 第二 宗教審判 加謬曾說他與卡夫卡最大的區別在於 卡夫卡將宗教的元素融入進他的哲學思想中 宗教中有原罪之說 指的是人類生而聚來的 洗脫不掉的罪行 在本書中 K的罪一開始就被圈定在罪裏面 那是一種不有分說的罪 無法辯解的罪 甚至是無從說起的罪 這就是人的原罪 但是K沒有及早認識到自身罪的預定性 一直掙扎着去證明自己無罪 從而越陷越深 本書有一章叫《在大教堂裏》 這是全書的高潮 神父對此做了明白的解讀 作爲監獄神父 他雖然不一定是最高法院的代言人 但明顯區別於K之前遇到的 來自低階層法院的人 他對K的案情始末了如指掌 看待整件事的眼光 也比其他人更爲完整和系統 神父給K講了一個叫 《在法的門前》的預言故事 故事說的是一個鄉下人 他想要建法 但是卻被守門人阻攔了 守門人說 現在還不是時候 於是他日復一日 年復一年地問 但是守門人始終阻止他 不僅如此 他還告訴鄉下人 這門後有一級又一級的守衛 就算鄉下人進了第一道門 也難進後面的 鄉下人想盡辦法 他帶着東西去賄賂守門人 大聲詛咒自己的命運 他不停地觀察守門人 認爲這就是阻止他去建法的唯一障礙 他甚至和守門人身上的跳蚤混熟 請求跳蚤們爲自己說情 但是守門人始終沒有鬆口 就這樣 鄉下人始終在門前徘徊 一直到死亡 也始終無法跨越法的 最低級別的第一道門 臨死前他問守門人 這麼多年 除了我以外 沒有一個人求建法 這是爲什麼呢 守門人在他耳邊大喊道 誰也不能得到走進這道門的允許 這個故事其實是整部小說的縮影 K就是那個想要建法的鄉下人 他想盡了辦法 用盡了手段 但是因爲種種的原因 他最終也沒能建到法 不僅如此 在想要建到法的過程中 他做下了許多違背法的事情 已經離自己想要建法的初心越來越遠 他四處找人幫忙 爲了得到幫助 和不同的女人發生糾纏 比如K的女鄰居 法院門衛之妻 律師的保姆萊尼等 K犯下錯誤 恰恰是爲了證明自己無罪 這聽起來就像是一個奇怪的循環 這其中所包含的矛盾與道理 恐怕少有人能用三言兩語說清 第三 自我審判 卡夫卡認爲 審判是人的生存形式 即人生是一個持久的考驗的過程 無辜和有罪其實無法可依 表面上K年紀輕輕 就是銀行高級職員 是標準的有爲青年 他平常對人彬彬有禮 與人爲善 頗受人尊重 然而在光鮮亮麗之下 作爲世俗之人的K 身上有着人類普遍的共性 那就是慾望 因此他被捕後第一時間想到的 也是通過各種關係 甚至與庭審大樓門房的妻子勾搭 企圖由此搭上御審法官 這些行爲本身並不構成犯罪 但是從倫理與道德的角度來說 無法逃脫靈魂的拷問 因此當K越爲自己辯護 他的自罪感就越深 反抗與掙扎帶來的不是解脫 而是陷入沼澤般的痛苦 對自我倫理道德進行自我審判的結果是 K逐漸認識到 在這個惡的世界裏 自己也是惡的一份子 是惡的一環 他終於放棄掙扎 順從赴死 總之 審判這兩個字背後的審判人 可能是法官 也可能是任何人 而審判的依據也未必限於法律 還可能是道德人心 或者根本就毫無根據 同時 這種審判也包含了對法律和權威的質疑 提出了個體面臨法律或權威質疑時 所面臨的困境 即法律雖爲你而開 而你根本走不進去 每一個作家都有其獨特的風格 這種風格往往來自於個人生活經歷 及所生活的時代 卡夫卡的人生是異化的人生 他始終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的局外人 這種異化不僅影響了他的人生 也影響了他的寫作 我們先來看看卡夫卡的異化人生 卡夫卡在一個缺乏關愛和肯定的家庭中長大 一輩子都沒有逃出自我懷疑的怪圈 1883年 卡夫卡出生於奧地利的一個猶太商人家庭 父親專制、粗暴、野蠻 被父親責罵、挖苦、冷嘲熱諷是家常便飯 卡夫卡極害怕父親 渴望逃離遠生家庭 又嚮往父親的強大 極度渴望收穫來自父親的肯定 在這種矛盾中長大的卡夫卡 逃避、抑鬱、沉默的性格 成了他一生的標籤 對外部世界的敏感退避 對周圍人士的冷漠疏離 導致成年後他對事業和家庭婚姻 都產生了嚴重的抗拒感 事業上 父親爲卡夫卡設計的人生路線是讀法律當律師 迫於父親意志 他放棄攻讀德國文學 轉修法學 然而卡夫卡並沒有當上律師 他後來去了一家保險公司上班 這是一份鐵飯碗 但卡夫卡內心極度厭惡這份讓人羨慕的工作 他由此過上了白天工作 傍晚睡覺 晚上寫作的生活 寫作成了他自我救贖的療傷工具 婚姻上他一生三次訂婚 三次解除婚約 他不相信自己可以擁有幸福 一生都在逃婚的路上 這本書的創作靈感 就來源於未婚妻及親人對他的一次特殊審判 在被審判的半個月之後 卡夫卡的日記中就出現了本書主人公的名字 如果說幸運的人用童年治癒一生 不幸的人用一生治癒童年 那麼卡夫卡用自己短暫的一生 一直重複着自己糟糕的童年 除此以外 卡夫卡當時的社會生存環境 也強化了他的異鄉人局外人體驗 卡夫卡雖然是奧地利國籍 但不是奧地利人 從小講的是德語 處於德意志文化圈 但不是德國人 是猶太人血統 卻和捷克人生活在一起 和猶太人的宗教文化傳統相隔絕 同時卡夫卡生活在二十世紀前後 奧匈帝國即將崩潰的時代 經歷過第一次世界大戰 親身感受到世紀之交的荒謬 內心沒有安全感和歸屬感 局外人的異化感伴隨他一生 無法克服自己性格弱點的卡夫卡 就像他筆下的K 茫然失措地接受着家庭和社會的全方位打量和審判 原生家庭的影響 時代的碾壓 個人性格的侷限 共同造就了卡夫卡的異化人生 讓他的文字具有荒誕隱晦和陰鬱的獨有氣質 卡夫卡作品的基本主題 是現代社會中人的異化和孤獨 比如本書就是一部自傳色彩很強的小說 強調的是生命的孤獨 變數 恐懼 以及死亡的宿命 但卡夫卡並非通過傳統的寫實來獲得 而是突破錶象或細節的真實 採用荒誕 象徵 暗示 誇張等手法來塑造氛圍 首先 他以荒誕喻現實 這裏的荒誕 亦是人事物的荒誕 荒誕是卡夫卡小說中永遠繞不開的元素 比如逮捕K的看守和監察官 都穿着普通的衣服 K被捕之後 仍可以外出上班 照常生活 甚至法庭爲了不耽誤K上班 特地將審判時間定在週日 而初審時 預審法官連K的身份都沒弄清楚 卻把他當成了油漆匠等等 更爲荒誕的是 審判的法律也是祕密的 比如所有訴訟過程都不公開 被告及其辯護律師 甚至無權閱讀法庭筆錄、起訴書 法院內設層層等級 下級法官既不知道審判的具體過程 也不知道自己經過手的官司進展如何 法院辦公室被藏匿在無數道門之後 律師、畫家、審府、法官 以及許多普通人 都充當着守門人的角色 法律不是施以公益的力量 而成爲衆人一致構建並守護的權力駙馬 二是小說結構的荒誕 卡夫卡的小說往往沒有起始、沒有結尾 沒有具體的時間和地點 沒有統一的主題 也沒有明確的走向 在這本書中 每一章都有很強的獨立性 都是K與不同人物發生的故事片段 而K與這些人物後續的發展 則大都沒有後續交代 比如K是否第二次去找了畫家 走出教堂的K又發生了什麼等等 比如K解僱了律師 究竟產生了什麼後果等 其次 它用神祕的象徵表達主題 本書中的很多形象 都有深層次的象徵意義 比如小說中的法庭 就具有神祕的象徵意義 法庭不是人們慣常理解的 乾淨、明亮且肅穆 而被安排在了破敗的閣樓上 然而這不妨礙法律這部機器的運轉 想捕獲誰就捕獲誰 想吞噬誰就吞噬誰 這種強烈的反差 更突出了法的無上權力 主人公K也是一種象徵 他象徵了千千萬萬社會中的普通人 既軟弱卻又並不甘於被誣陷 他害怕權力 卻敢於反抗 具有性格上的雙重性 從被捕到被殺害 K糾結於權力、愛情 渴望事業成功 但是 就像每一個普通人一樣 他終究難以擺脫社會和命運的捉弄 好了 說到這裏 本書的內容就差不多了 我們來簡單總結一下 第一部分 我們簡單介紹了故事的主要內容 K莫名其妙被捕 自此深陷在不間斷被審判的困擾裏 他爲了自證無罪 求見律師、畫家、神父等各路人 但越努力 案子卻更麻煩 一年後他被祕密處死 第二部分 我們分析了書名爲審判的寓意 它包含了社會審判 宗教審判 和自我審判的三重屬性 這些審判讓K走向了最終的死亡 第三部分 我們從卡夫卡的個人生活經歷 和所處的時代背景 分析了卡夫卡逃避懦弱的局外人異化體制 形成了其荒誕隱晦的寫作方式 其實很多時候 荒誕就是社會的真實 只是我們並不會經常見到 像K這樣被罰絞殺的人 又或者我們見到過 但從未認真去思考 恭喜你又聽完了一本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