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看不見的世界》世界的另一種樣子

哈嘍大家好 歡迎來到每日一書 今天要跟大家分享的書是 看見看不見的世界 據說人類有八至九成的信息 通過視覺獲取 不論是細細端向一朵盛開的玫瑰 欣賞夜空中閃爍的繁星 觀察孩子天真無邪的笑容 還是仔細閱讀一本書 我們都會用眼睛 通過雙眼我們可以看見 這是生命對於我們的恩賜 遺憾的是 並非所有人都能擁有這份恩賜 根據統計 截至2022年止 我國包含低勢力和失明人士 在內的總人數超過1700萬 是世界上視障人羣數量最多的國家 其中兒童和青少年就有近20萬 我們的社會應該 給予失明的人更多愛與希望 我們要做的不僅限於 給失明的人帶來便利 而是理解他們的世界 幫助他們更好地適應這個社會 本書作者伊藤亞沙 1979年出生於東京 他是東京大學博士 東京工業大學博雅研究教育院的教授 研究領域包括美學和現代藝術 作者認爲 視障者是感知世界的 另一個樣子的專家 本書是作者通過採訪 六名視障人士及相關人員 從視力健全者的視角 總結出世界的另一個樣子 從空間、感覺、運動、語言 和幽默五個主題進行探討 與世界產生聯繫時 看得見的人和看不見的人的身體 是如何發揮作用 接下來 讓我們一起走進看不見的世界 看看世界的另一種樣子 無論何時何地 我們的身體總被空間所包圍 我們從空間獲取必要的信息 從而讓我們的生活過得舒適 空間是我們賴以生存的基礎 因爲我們能看得見 所以對於空間的把握輕而易舉 可看不見的人又是如何理解它的呢 沐夏路德 生於1979年 天生弱勢 16歲失明 現已全盲 現在 她是一位藝術鑑賞工作坊導覽者 專爲視障人士提供藝術鑑賞體驗 一天 作者伊藤亞沙對沐夏進行採訪 地點在東京工業大學 大崗山校區的研究院 他們約好在大崗山站的出口碰面 需要走一段路纔到研究院 到了一個長約15米的平緩下坡時 沐夏說 大崗山果然是山呢 我們現在正沿着它的斜面往下走吧 沐夏說出山的斜面 讓亞沙非常震驚 因爲對於亞沙來說 那不過是一段坡道罷了 然而沐夏對它的描述 更像是在俯瞰整個空間 對於看得見的人來說 要在腦海中形成那樣立體的俯瞰圖 非常困難 我們走在街上的時候 不是被街邊撲面而來的信息吸引 就是沉迷在自己的手機世界裏 極少人會關注當下自己 正走在何種地形的哪個位置 或許大多數人只關心 還有多久到達目的地 我們成爲名副其實的行人 定好通行路線後 人就像在傳送帶上被運輸着 看不見的人卻完全不一樣 他們仍在物理空間裏行走 同時也在腦海中的圖像上行走 亞沙和沐夏雖然同走一段路 但行走在完全不一樣的世界裏 看得見的人被一些 爲了被看見設計出來的廣告佔據 整個大腦 而看不見的人 與這種信息洪流無源 他們的大腦有負餘的空間 南波狀態 生於1968年 39歲時因摩托車事故導致全盲 現經營一傢俬人沙龍 提供鍼灸、按摩和藥膳服務 同時他也活躍於藝術鑑賞工作坊 假如我們把城市 看作一個巨大的行爲設計裝置 那麼我們就可以發現 看得見的人和看不見的人之間的行爲差異 南波說 失明後 他不再被一些闖進眼簾的東西迷惑 比如他去便利店的時候 會將自己需要購買的東西告訴店員 買完之後就回家 而看得見的人的目光 常會被各種美食和優惠活動的信息吸引 順手就可能會買了原本沒計劃買的東西 因爲看不見的世界 意味着極少量的信息 因此他們也能更從容 更宏觀地看待事物 也讓他們擁有不受擺佈的安心感 看不見的人雖然獲取的信息少 但他們可以通過佈局和相對關係的圖像 來理解空間 那看不見的人是怎麼把握空間的呢? 我們可以通過他們家裏的裝修 來理解他們把握空間的方法 那是一種混亂程度很低的狀態 沒有多餘的物品 所有物品都待在屬於他們的位置 房間收拾得井井有條 這樣做的理由很簡單 找起來方便 看得見的人爲了記住更多信息 除了多看兩眼 還會藉助筆記記錄 但對於那些看不見的人 情況就大不相同了 他們不能依靠筆記來外包記憶 因此必須學會如何將信息 有效地存儲在自己的大腦中 南波用一個生動的比喻來形容他的感受 失明之後 我感覺自己就像是在抱着一堆 不可能抱起的行李 但我必須全部抱着前行 在我們的印象中 木星是立體的 而同樣是星球的月亮卻是平面的 這是爲什麼呢 原因在於我們小時候看的繪本上面 月亮就是一個有盈缺的平面圖 以至於我們後來看眼前的事物 都會透過以前看過的東西 這層濾鏡來看 南波舉了一個富士山的例子 對於看不見的人來說 富士山是上方有缺口的圓錐 雖然富士山確實如此 但看得見的人說出來 卻是上方有缺口的三角形 即一個平面圖形 將三維的事物二維化 把具有高度的物體轉化成平面圖形 是視覺能力的一大特徵 即使處於同一個空間 不同的視點也會帶來不同的畫面 看不見的人 尤其先天看不見的人 不僅無法通過視覺捕捉眼前的事物 也不曾接觸構成我們文化的視覺圖像 所以他們得以不帶文化濾鏡 而是用空間思維去描述事物 瞭解了看不見的人 怎麼掌握空間之後 現在我們進入第二個主題 感覺 看不見的人和看得見的人之間 利用感覺的方式 有着怎樣的差異呢 探究看不見的人看世界的方法 或許我們會發現 我們之前關於看的理解是多麼狹隘 多麼缺乏靈活性 四隻腳的椅子撤掉其中一隻 就會倒下 變成壞的 不完整的椅子 然而 原本就有三隻腳能站穩的椅子 只需要把椅腳的佈局稍作改變 椅子腳的不同佈局 產生了四腳椅和三腳椅 不同的平衡方式 就如三隻腳的椅子 自有它的站立方式 我們只需要改變身體的使用方式 就能找到無視覺狀態下的平衡 看不見的人使用耳朵的方式 腰腿的能力 還有對詞語的定義 都與看得見的人有所不同 我們想要體驗看不見的人如何看世界 就要用這種 無視覺狀態下的平衡來感知世界 不是感受少了一隻腳的欠缺 而是感受三隻腳創造出來的完整 用不一樣的平衡去感受同一個世界 意義也會發生改變 廣瀨浩二郎生於1967年 13歲失明 現已全盲 國立民族學博物館副教授 從事日本宗教史和觸覺文化研究 看不見的人擁有獨特的聽覺和觸覺 他們只憑聲音就能理解當下的狀況 只憑觸摸便能區分質感的微妙差異 廣瀨從研究室的書牆裏找書時 可以憑藉書脊的觸感 找到自己想要的書 連每週都來幫忙的工作人員都找不到的書 廣瀨不用眼睛看就能找出來 因此很多人都會對廣瀨說 你太厲害了 我們認識到看得見的人和看不見的人存在差異 可承認差異和特殊對待是兩碼事 一句好厲害 對於看不見的人來說並不一定是稱讚 反而給他們帶來壓力 認爲自己比看得見的人更低一等 看得見的人用眼睛看事物 看不見的人是怎麼看見的呢? 作者亞莎在與視障人士接觸的過程中 也經常聽見他們很自然地使用看這個字 其中大部分只是出於習慣 但也有時候他們是通過自己的主觀經驗和感受說出看 這樣看來我們可以將看和眼睛分離 眼睛及視覺神經的生理功能不是看的必要條件 不是一定要有眼睛才能看 看的一個分支是讀 比如讀書指的是看文字 看不見的人也能讀 他們讀書用盲文是通過觸覺來完成 不論是用眼睛讀還是用手指讀 使用的器官不一樣 但認知類型和集中注意力的方式是相同的 看的另外一個分支是望 走進服裝店 瀏覽店裏的商品 這種時候便是望 望不聚焦於特定的對象 而是收集身邊各種事物的信息 看不見的人通過耳朵望來把握周圍的情況 他們並不擁有獨特的聽覺能力 只是利用耳朵來完成看得見的人用眼睛做的事罷了 我們透過玻璃看到外面的風景 透過空氣看到湛藍的天空 玻璃和空氣都存在 但都透明 我們通過眼睛捕捉透明物質 除此之外 手和屁股也有和眼睛一樣的功能 而觸覺也具有同樣的性質 比如我們抓手腕時能感受到手腕的骨頭 開車時我們的屁股坐在坐墊上 卻能感受到道路的起伏 重要的不是用什麼器官做事 而是如何用器官做事 因此 看並不是眼睛的專利 瞭解了看不見的人如何獲取外界信息 接下來我們來了解一下看不見的人是如何運動的 就像看不見會改變人們使用其他感官的方式一樣 看不見也會改變人們使用身體的方式 同樣是走路 看得見的人和看不見的人方式也不一樣 生活在看得見的世界裏 腳被認爲是用來走路 跑步的運動器官 然而 視覺被遮擋時 腳也能像眼睛 耳朵一樣成爲感覺器官 這一點 作者亞莎在黑暗場所的體驗活動中 深刻體驗到了 當人處於黑暗環境中 就會下意識地抱緊身邊陌生人的胳膊 肩並肩一起前進 人與人的隔閡得以消除 視覺一旦被遮蔽 意味着當下的物理空間 和自己身體的聯繫變得不明確 所以身體一動就變得非常困難 在看不見的世界裏 發揮着探照燈作用的不是眼睛 而是腳 腳下是泥土還是熔毯 是傾斜還是平毯 能否承受住自己的體重等 通過腳掌都能感知 而這一切 在看得見的世界裏 我們極少去感知 看不見的人 會用腳爲自己提前做好準備 比如正常行駛的電車 到站時突然來個剎車 車廂上看得見的人都失去平衡 一位拄着芒杖的男性 反而穩如泰山 這是爲什麼呢 看不見的人時刻都在運用 探查能力與平衡感 他們留意着情況的變化 以便迅速改變自己的重心 以使自己不會摔倒 腳是看不見的人 利用身體的第一把鑰匙 感覺讓我們得以運動 運動又給我們帶來感覺 離開感官和身體 語言交流和看 又有怎樣的關係呢 用他人之眼 並不一定是看不見的人 用看得見的人的眼睛去看 看得見的人 也會利用他人的眼睛 有時看得見的人 甚至會利用看不見的人的眼睛 接下來我們以藝術鑑賞爲例 來了解看不見的人 是如何交流的 說到看不見的人鑑賞藝術 我們最先想到的是利用觸覺 他們應該是用 手觸摸作品的實物或模型來鑑賞 然而觸摸並不是 看不見的人唯一的鑑賞途徑 如果無法觸摸和觀看作品 那麼唯有語言能成爲鑑賞的武器 在一個與視障礙人士的鑑賞之旅 爲主題的藝術鑑賞工作坊 看得見的人與看不見的人 一同站在作品前 討論並鑑賞作品 看得見的人 把看到的東西轉化爲語言 看不見的人不斷提問 看得見的人解答 大家可以積極地發言 在和同伴交流中 共同鑑賞作品 既有社交又有看 亞莎把它稱爲社交視野 社交視野 並不是由看得見的人來解說 看得見的人需要做的 不是說出正確答案 而是講出客觀信息 藝術鑑賞工作坊的工作人員 在活動開始前 會這樣向參加者說明 鑑賞的時候 請把你看到的東西 和看不見的東西 用語言表達出來 看到的東西即客觀的信息 而看不見的東西 是主觀的意義 在信息化時代 特地把人們聚集在一起 鑑賞的有趣之處在於 共享一種看不見的東西 即共享意義 社交視野的有趣之處 還藏在看錯中 比如 有一次大家在鑑賞作品時 工作人員從這裏 有一個弧開始說明 這時看不見的人 已經根據文字想象 那是一幅什麼樣的畫 突然聽到工作人員說 仔細一看 上面有黃色的斑點 應該是原野 那麼看不見的人 又開始重新在腦海裏 構造原野的畫面 藝術鑑賞 從來不存在正確的解釋 它的目的不在於 獲取信息 而在於 享受去往目的的過程 看不見的人 更能打破固有思維 賦予藝術更多的意義 社交視野 不是單純的意見交換 而是有來有往的 共同創造 這裏的關係 不是特殊對待 也不是平等的關係 而是不斷變化的關係 看得見的人 有時候也是盲目的 既然看得見的人 也會有不知道的事 那看不見的人 也不用那麼自卑 看不見的人 讓人重視何爲看見 並撼動了人與人之間的關係 看不見的人 通過與他人的語言交流 也能讓自己實現看 接下來我們來了解 看不見的人 有意創造的意義 幽默 只讓人感到有趣 令人發笑的言語和行爲等 看不見的人 有意創造的意義中 最終極的形態 幽默 南坡經常在家裏喫意大利麪 因而囤了很多素食醬汁 醬汁有很多種 但包裝卻都是一個形狀 獨居的南坡 想要知道包裝裏是什麼醬料 只能拆開才知道 所以經常出現想喫肉醬汁 卻拆開了奶油醬汁 這讓旁人看來 是很糟糕的事情 南坡卻不這樣認爲 把拆醬料當成抽籤一樣來享受 猜對了就能喫到想喫的味道 猜錯了 雖有遺憾 但也樂享其中 南坡更多地將看不見造成的不便 積極地解釋爲生活中的偶然性 因此產生的意義 也反轉了信息欠缺的局面 這就是看不見的人的幽默 弗洛伊德認爲 幽默是人在遭受痛苦時 自我保護的一種方式 基於信息的人際關係中 比起看得見的人 看不見的人總處於不利地位 由此形成了一種 見全人引導 幫助殘疾人的支援關係 後天失明的沐夏 分享了一段小時候的經歷 小學時 沐夏因爲做了眼睛手術 有半年時間不在學校 重回學校後 她被安排到單獨的弱勢班 接受一對一授課 但又要回到之前的班級 上音樂課和喫飯 老師出於好意 讓她最好的朋友 來弱勢班接她 好朋友每次來接她 都會公事公辦地說 好的 那我們走吧 好朋友的小心翼翼 讓兩人之間的距離 漸行漸遠 在這裏 我們提一下 著名作家於華 和石鐵生之間的友誼 石鐵生因雙腿殘疾 陷入絕望 他變得情緒暴躁 被周圍的人們 小心翼翼地對待 可於華把他推到球門前 讓他當守門員 1991年 石鐵生髮表 《我21歲那年》書中寫道 21歲末尾 雙腿背叛了我 我沒死 全靠友誼 於華的一句 走啊鐵生 去踢球啊 拯救了當時的鐵生 感動着現在的我們 沐夏在與作者亞莎聊天時 冒出一句話 讓亞莎非常難忘 當時亞莎正向沐夏解釋 想象力對視力健全的人 來說是什麼 想象就是腦海中浮現出 此時此地不存在的 事物或場所的形象 但與實物還是會有區別 沐夏聽完後驚呼 原來如此 你那邊看得見的世界 也很有趣呢 沒有哪句話 比沐夏說出的這句 更能消除人們 對殘疾人的刻板印象了 你那邊我這邊 讓人感覺 看得見的世界 和看不見的世界 像鄰居一樣 只是隔了一扇門 看得見的人和看不見的人 是兩個世界的人 而不是同一個世界中 完美和缺憾的區別 到這裏 這本《看見看不見的世界》 就分享得差不多了 我們一起來回顧一下 本書以空間 感覺 運動 語言 幽默爲主題 闡明瞭看不見的人 是如何看世界的 首先 看不見的人 雖然獲取的信息少 但他們通過空間思維 構建圖像 並以此理解世界 相比看得見的人 他們的大腦 更有富餘的空間 他們沒有視野的限制 反而擁有 更廣闊的思維空間 由於未受 視覺圖像的文化影響 他們能以獨特的空間思維 去描述事物 其次 看不見的人 擁有獨特的平衡方式 就如三隻腳的椅子 自有它的站立方式 他們通過耳朵 腰腿和對語言的理解 適應無視覺的生活 特殊對待並非幫助 反而可能帶來壓力 看並非眼睛的專利 其他感官 也能感知世界 然後看不見的人 通過改變身體的使用方式 將腳作爲感知器官 並利用平衡感和探查能力 適應無視覺環境 他們用腳感知世界 用腳保持平衡 用腳爲自己提前做好準備 這也給我們提示 身體在適應環境時的 無限潛力 接着看不見的人 通過社交視野的方式 與看得見的人 共同鑑賞藝術 他們利用語言交流 共享意義 打破固有思維 賦予藝術更多解讀 我們從看不見的人身上 學習瞭如何看見世界 這種互動關係 打破了傳統的 特殊對待模式 呈現出一種不斷變化 互相學習的全新關係 最後 以看不見的人的幽默 和殘疾的利用之道 爲切入點 探討了我們對 殘疾的刻板印象和健全人 幫殘疾人的 傳統福利視角的侷限性 看得見的人和看不見的人 是兩個世界的人 而不是同一個世界中 完美和缺憾的區別 看不見並不是殘疾 因爲看不見 而無法做成某件事 纔是殘疾 殘障是一個特點 不是缺點 他們只是換了一種活法 我們有必要 以看不見爲催化劑 建立一個充滿創造性的社會 在一個殘障友好的世界 每一個看不見的人 都能找到自己的位置 享受該有的權益 實現自身的價值 每一個看得見的人 都需要一個機會 去看見視覺之外的廣闊世界 去發現身體的多元可能 好了,我們下期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