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國六百年》十二話：春秋霸主，百年沉淪，秦國早期被圍毆集錦

公元前621年,秦穆公和晉襄公相繼離世 超常代記的秦穆公一生見證了晉國五魏國君的更迭 這其實也說明了晉國最高權力交接的動盪 秦穆公死後,太子應順利繼位,視爲秦康公 而晉國又一次陷入了軍委繼承的大亂鬥 本來晉襄公的太子夷高應該順理成章地繼位 但他的年齡太小,還是在牆堡中喫奶的嬰兒 所以晉國朝堂的滾滾朱卿就主張另立掌軍 哈的一下,很快就分出了兩派 以趙頓爲首的一派主張擁立公子雍 另一派以甲紀爲首主張擁立公子嶽 這場軍委之爭也就成了趙頓和甲紀這兩位重臣之間權力的遊戲 本來甲紀是六卿中地位最高的正卿 也就是中軍將 但是在楊楚父的建議下 晉襄公把趙頓提拔成了中軍將,替代了甲紀 因此甲紀一直對楊楚父和趙頓心懷不滿 其實趙頓和甲紀都是超級官二代 趙頓是趙崔之子 甲紀是晉文公的舅舅胡彥之子 他倆的父親都是和晉文公流亡十幾年的股肱之臣 算得上是晉文公創業的初始股東 資歷地位上旗鼓相當 不過趙頓是軍隊的一把手 手裏握着槍桿子 他直接對甲紀支持的公子嶽進行人身攻擊 辱罵他是母淫子僻 因爲公子嶽的母親是淮盈 先後嫁給晉惠公和晉文公 在趙頓看來他就是個淫婦 地位低下 而公子嶽本人擁有秦國的血脈 卻只能待在陳國這樣的小國 說明他也沒什麼出息 母親淫蕩 兒子廢柴 望之不似人君 而且除了口頭上的人身攻擊以外 趙頓還實行了物理上的人身攻擊 他一邊派先民和市會去秦國迎回公子雍 一邊派殺手緊急超渡趕回晉國的公子嶽 甲紀一看趙頓這麼狠也撕破了臉 派胡鞠鞠刺殺了當年幫助趙頓 拿到中軍將職位的楊楚婦以此來泄憤 趙頓捏着鼻子忍了一小會 安葬完晉襄宮以後 立刻誅殺了胡鞠鞠 甲紀見狀不妙逃往敵國 趙頓順水推舟 把甲紀的族人家產都送往敵國 至此 顯赫一時的胡氏家族在晉國銷聲匿跡 而就在趙頓即將迎回公子雍的時候 晉襄宮的遺孀穆盈抱着太子在朝堂上 十聲痛哭 先君何罪之有 太子何罪之有 爲什麼要拋棄嫡子另立他人 下朝之後 又不依不撓地去趙頓家哭鬧 軟硬兼施 趙頓實在是被折磨的繃不住了 就割掉了秦國和公子雍 轉而立太子一高爲國君 視爲近鄰公 但此時秦國已經派遣了軍隊護送公子雍回國 趙頓再顯狼人本色 他決定對公子雍發動人身攻擊 恩 物理上的 趙頓爲了麻痹秦軍 揚言前來迎接公子雍 實際上早就埋伏了軍隊 等秦軍行之令狐的時候 趙頓磨滿入石 千屍夜起 半夜偷襲 一舉擊潰秦軍 而護送公子雍的晉國大夫 先滅和釋會 不齒於趙頓的背信棄義 也都逃往秦國 這就是秦晉令狐之役 此役後秦晉只好徹底作廢 兩國決裂成爲世仇 而趙頓擁立幼子有功 排擠了政敵 又打了勝仗 牢牢地掌控了最高權力 成爲晉國的常務副國君 實際上總攬軍政大權的一把手 但他也開啓了六清戰陣的磨合 晉國自此正出司門 大夫躍衛 半次失序 令狐之役後 秦晉開始在全面戰爭的邊緣 瘋狂試探 極限拉扯 公元前619年 秦伐晉奪取武成 公元前617年 晉伐秦奪取少梁 同年下秦又伐晉奪取北征 公元前615年 秦晉爆發河區之戰 晉攻之前 秦國派西啓述去魯國訪問 將伐晉的計劃告訴魯國 以此來獲得魯國的聲援 這年冬天 秦國攻佔了晉國的基滿 於是趙頓率晉軍在河區迎擊秦軍 而秦國是有備而來 因此急於求戰 但晉國將領於貧向趙頓獻策 應該深壘僱軍 以疫待勞 消耗秦軍的實力 趙頓採納了於貧的建議 拒不出戰 此時 從晉國投奔秦國的侍衛指出 這樣的妙計肯定是於貧提出 不除掉此人無法獲勝 而趙頓的堂弟趙川就是突破口 他娶了國君的女兒 年少驕縱 不懂軍事 又好大喜功 度閒技能 如果率兵挑釁晉軍 趙川必然會逞能出戰 於是 秦軍偷襲於貧率領的晉國上軍 但於貧按兵不動 只有趙川受了刺激 像打了雞血一樣出兵追擊 但秦軍早已撤離 趙川苦追無果 收兵後斥責軍事敵志不羈 手下勸他冷靜一點 但趙川秉着 我猜我有理的原則 大喊着 我不懂什麼計謀 就是一個字 忙 於是 他私自率兵向秦軍進攻 趙頓聽聞堂弟私自出擊 趕忙下令 出兵接應 結果雙方苦鬥良久 未分出勝負 就鳴金收兵 當天夜裏 秦國派使者告訴晉國 於翩卻發現 秦國使者神色慌張 語無倫次 認定秦軍已有畏懼 準備撤退 就提出等待秦軍渡河的時候 應該趁機進攻 一舉殲滅秦軍 趙川這個時候覺得他又行了 堵在軍營門口大喊 死傷的士兵還沒有收斂 就丟棄他們出擊 這是不仁義 未等到約定的日期 就偷襲別人 這是沒有勇氣 秦軍無奈 只好停止出擊 秦軍果然在半夜撤兵離開 晉國錯失良機 有趣的是 幾百年後 只上談兵的趙闊 就是趙川的同宗後人 此外 晉國趙氏家族和秦國宗室同源 都是贏姓趙氏 此一後不久 秦國又攻佔了晉國的轄 及今天的河南陝縣 但這裏是秦國東處的咽喉之地 晉國絕無理由放棄 一年以後 晉國又奪取了轄 緊緊地扼守住了這片桃林之塞 堵住了秦國東處的念頭 同年 晉國六卿覺得 投溫秦國的侍衛對晉國的威脅太大 決定誘回侍衛 他們派衛壽於向秦國詐降 告訴秦康公 他願意帶着自己的封地歸順秦國 在騙取秦康公的信任之後 又說動了侍衛返回晉國 於是他向秦康公請求 選一個在秦國的晉國人 與自己一道回國 拿回封地 秦康公果然中計 讓侍衛與衛壽於同往 侍衛卻故意推辭 說晉人是如狼似虎 如果自己跟隨衛壽於回國 到時候拿不到土地 又被扣留在晉國 恐怕秦國人會以爲自己叛變了 這樣自己留在秦國的家人也難逃一死 秦康公鬼迷心竅地指合發誓 即使衛壽於食言 你不得歸秦 我也不會扣留你的家人 侍衛在騙取秦康公的保證後 安心地返回晉國 果然秦康公不僅一寸土地沒有得到 還不得不按照約定 把侍衛的家人送回晉國 其實早在衛壽於來祥的時候 秦國大臣繞朝就發現其中有詐 向秦康公苦勸 結果秦康公不僅沒有重視繞朝的諫言 反而聽信了侍衛散佈的謠言 懷疑繞朝心裏有鬼 誅殺了繞朝 就這樣 秦國朝堂裏有才幹的謀臣 殺的殺 跑的跑 人才逐漸凋零 漸漸地無法與晉國分庭抗禮 不得不尋求盟友的幫助 於是秦國看向了南邊的楚國 公元前611年 楚國遭遇饑荒 於是四周的羣蠻和戎族 就趁機在楚國境內搞起了零援購 楚國的附屬國雍國也趁機作亂 就在楚國陷於困境的時候 秦國出兵幫助楚國滅了雍國 解救了楚國的危難 雍的戰略地位其實非常重要 是秦楚必爭之地 秦拒雍就如同站在楚國的背後 而楚得雍就像虧秦之父 但是秦國幫助楚國滅雍之後 卻把雍讓給了楚國 這其實有更深遠的考慮 一方面加強與楚國的聯盟 穩定後方 另一方面利用楚國牽制晉國 而楚國北上的阻礙也是晉國 秦楚因爲共同的敵人開始走到一起 自從秦康公以後 秦國曆經貢公、桓公、秦公 三代國君七十餘年的統治 在與晉國的多次交鋒中 敗多勝少 逐漸處於劣勢 比如公元前608年 晉伐秦攻打了秦國的盟國重國 公元前601年 晉聯合白嫡攻秦 俘虜了秦軍將領 斬殺了秦國間諜 但似乎秦國上演了一出無間道 六天以後 秦國間諜死而復生 到了公元前594年 就在晉國將領魏科與秦將杜回 激戰鄭憨的時候 突然間竄出一個老人 用編織的草繩把杜回套住 遭遇偷襲的杜回當場被俘 晉軍大獲全勝 《左傳》中記載 這個老人是魏科父親魏無子小妾的父親 魏無子死前一命殉葬這個小妾 但是魏科卻饒了他一命 將其另嫁他人 於是這個小妾的父親 就在戰場上暴打了魏科 這就是典故 劫草弦環中劫草的來源 到了公元前580年 秦晉兩國在令狐簽訂盟約 雙方表示止戈休兵 但在這次會盟中 雙方就暴露了各懷鬼胎 互不信任 果然不久之後 秦桓公就聯絡楚國和敵人 共謀伐晉 晉立公得知消息之後 也開始爲公秦製造輿論 同時在外交上積極斡旋 公元前579年 晉楚召開米兵之盟 確定了晉楚的霸主地位 兩國之間彼此不動刀兵 共同討伐不聽命的第三國 晉國解除了後顧之憂以後 就聯合魯齊宋正魏等十個諸侯國 組成了浩浩蕩蕩的伐秦聯軍 甚至連周王氏也派兵參與 公元前578年 晉國派呂相至秦宣佈絕交書 與其說是絕交書 不如說是一篇 長達八百多字的討罪檄文 在這篇小作文中 晉國隸屬自晉憲公以來 秦國的罪惡 從晉文公死時 秦國不派人蔘加葬禮 一直到秦晉兩國發生的各種大小戰爭 把一切的罪責都歸在了秦國名下 極盡誇張之詞 把晉國形容成被欺負羞辱的小可憐 爲興兵伐秦 找到了師出有名的藉口 當年五月 正榮空前豪華的晉軍 在麻醉與秦軍展開決戰 部分史料估計 麻醉之戰中 晉國聯軍大約十二萬人 而秦國只有五六萬人 最終秦軍大敗 秦國將領成差和女傅被俘 晉軍渡過經水至侯利爾返 也就是今天 津陽縣內 晉立公最後還親自到 新佔領的秦國領土 新楚及今天陝西大地 耀武揚威地迎接凱旋而歸的晉軍 這是自秦康公以後 秦國吞下的最慘烈的戰敗苦果 儘管東齊西秦 南楚北晉依舊是春秋四大流氓 但晉國顯然是最獨領風騷的那個 公元前575年 晉立公在燕陵之戰中戰勝楚國 晉國的國勢達到了巔峯 徹底壓過了秦國和楚國 這就迫使秦楚必須抱團取暖 公元前564年 秦楚聯合伐晉 此時晉國發生饑荒 無力抵抗 秦國因而取勝 但次年 晉國的巡鷹又率兵攻秦 給秦以還擊 到了公元前562年 秦國與楚國合作 發兵攻打剛剛歸順晉國的鄭國 鄭國無力抵抗 向秦楚投降 晉國聽聞鄭國歸順秦楚之後 也發兵伐鄭 鄭國一看大哥來了 又倒向晉國 就在這年冬天 秦國趁晉國內部空虛發兵突襲 在月底擊敗晉軍 下一年 秦楚爲了打擊晉國 又聯合討伐晉國的忠實小老弟宋國 秦楚嚐到了合作的甜頭 決定親上加親 同年 秦晉公把自己的妹妹秦盈 嫁給了楚貢王 楚國隨後專門派司馬子庚 去秦國打聘 並且舉行了異常隆重的歸寧禮 以此來表示對秦楚和親的重視 不過 晉國不會善罷甘休 到了公元前559年 爲了報月之戰 戰敗之仇 晉國又聯合齊宋衛正曹等國 組成伐秦聯軍 打到了秦國境內的荊河 就在晉軍要渡河的時候 秦國在荊河上游施放毒藥 毒死了很多晉國將士 但這也沒能阻止聯軍的進攻 反而在魯鎮兩國勇敢精神的帶動下 晉國的軍隊衝過荊河 一路打到了御林 即陝西扶風縣東北 眼看秦人又要吞下慘敗的蒲國 晉國六清戰陣的優秀制度 開始大展神威 晉國統帥巡演號令 雞鳴而駕 塞井一噪 唯魚馬首是瞻 也就是雞叫就準備出發 填平水井 拆毀爐竈 聽他的號令行動 這是抱定了不滅秦軍 誓不回頭的決心 但下軍統帥 鸞衍和衛將卻不聽號令 私自率兵返晉 下軍一溜 附屬下軍的其他軍士也一統離開 於是晉軍戰役全失 身爲統帥的巡演 晉國人稱此戰爲千言之役 千言就是退卻的意思 此戰晉國不勝 秦國不敗 總的來看 自穆公以後 秦人面對晉國 屢戰屢敗 屢敗屢戰 而且可以看出一個非常明顯的趨勢 秦國往往是由勝而敗 晉國則是由敗轉勝 主要原因還是秦晉兩國內部的政治環境 縱觀這一時期 秦國的歷史 罕見像晉國那樣 連續執政的出自名門的異性公卿 而晉國的大家族們 爲了爭奪國內的領導權 就必須展示出過人的軍事政治才能 儘管是出於家族私利 但在晉國這一時期的擴張中 也起到了積極的作用 而且晉國也很早就廢除了人殉制度 但秦國廢除人殉要等到戰國開始 某種程度上來說 可能秦國通過人殉 不列土分封等一系列措施 保衛了中央集權 但也導致了人才的凋零 大臣的主觀能動性下降 不僅如此 秦國本土的人才也有流失的傾向 公元前541年 秦晉公的弟弟後子箴因被人誣陷 害怕被殺 就帶着上千兩的資重潤道晉國 還痛斥秦軍無道 但好在秦國的底子不差 儘管秦國地處西北 但外患實際上只有西戎和晉國 西戎在被木工打廢以後 廣袤的領土都陸陸續續成爲秦人的盤中餐 而反觀晉國 左手要拿捏秦國 右手要防備楚國 還得掏出第三隻手來滿足向東擴張的慾望 甚至在晉立功以後 還得騰出第四隻手來 彈壓國內逐漸做大的異性公卿 疲於奔命 這樣一看 秦國的環境反而是比晉國好很多 而這一切都是秦木工打下的基礎 長達百餘年的功法混戰 在客觀上促進了生產力的進步 但也進一步激化了各國內部的矛盾 儘管《先秦史料》 普遍被認爲是帝王將相之書 但在《左傳》、《國語》等文獻中 依舊能夠發現諸多人民起義的例子 公元前550年 陳國義人暴動 憤怒的義人殺死國內貴族 公元前549年 宋國民散不守城 公元前520年 周王氏的手工匠人作亂 面對人民羣衆的汪洋大海 各國統治者都感受到了 暫時休兵緩和國內矛盾的必要 於是公元前546年 晉、楚、秦、齊四大流氓 在宋國召集14個諸侯國 召開了第二次米兵之盟 會上約定 晉、楚共同分享霸權 晉和齊保持聯盟 秦依舊與楚聯盟 各國終於暫停了 無休無止的互相攻伐 但此時的秦國 歷經麻遂之戰等多次失敗 國勢沉淪 萎縮在華夏大地的西部邊陲 暗無天日 那麼在春秋中後期 秦國的兩大強鄰 晉國和楚國 是否會依舊稱霸中原 予取予求 秦國是否會迎來國運的轉折 我們下一話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