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如寺-古意盎然的元代建築

以前總有人說上海嘛,以前小漁村呀,要不是開埠,那是啥也沒有。 其實這種想法是錯誤的,其實上海地界很早就出現了文明。 松澤新時期文化,比現在最火的認證中華文化五千年的兩祖文化還早。 順序是馬家邦文化,然後就是松澤文化,然後纔是兩祖文化。 今天去了一個真正的上海高古老物件木構佛寺。 真如寺,其實一看到這個名字,第一反應就是江西九江市永修縣西北的雲居山上的真如禪寺。 是禪宗之脈五宗之一的曹洞宗的主廳。 真如這個名字怎麼來的?就跟我們那個去西天取經的玄奘有關。 他在《成為師論》裡是這樣解釋的, 真為真實,顯非虛妄,如畏如常,表無變異, 為此真實,於一切法,常如其性,故曰真如。 從此,就在我們中國大地上,有很多名叫真如的詩出現。 當然玄奘是法相宗,或者叫為師宗,或者叫慈恩宗。 其實跟禪宗的曹洞宗,還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流派。 也算是有意思,禪宗的寺廟名字取自另一個流派的經典作品。 當然這句話倒是挺像禪宗的風格,上海的真如寺建制並不高, 大殿是山開建的,說明並不是官辦府級的寺廟, 級別相對的確較低,不過現在的確名聲在外。 是因為它是江南為數不多的元代木構建築, 蘇州太湖東山的軒轅宮和京華天寧寺, 京華武夷的鹽湖寺,這些元代建築裡,的確是真如寺維護得最好。 據寶山縣誌和陶熹誌記載,真如寺原在官場經大廠鎮附近, 稱真如院,創於何時已經不清楚了。 南宋嘉定年間,升永安改院為寺, 元炎佑七年,升廟興一世於陶樹湖,今天的地址。 有意思的是,京華天寧寺,京華武夷鹽湖寺,也是在炎佑年間重建。 看樣子那時候,元人中短短七年時間,在各地也是大興寺院, 明初曾稱萬壽寺,寶華教寺,俗稱大寺,大廟。 明洪武年間,洪治年間,崇尊年間三次重修。 清康熙八年,嚴禁湖州稻場山高僧本源來寺開法。 清鹹豐十年,遭兵毀。 清光緒二十一年,由真如鎮米商楊氏發起, 同上海壽生安生、念案、念倫、吉獨、墓捐重建, 將原式的丹巖三間改為了雙巖五間。 原樑架等主體結構仍按元代的款式, 後經太平天國戰禍和日本侵華,只剩下了大殿部分流傳, 經室內大樑正樑上有光緒年間重修的墨跡。 1963年1月,落架大修,大殿恢復了丹巖三間的元代式, 1964年10月竣工。 這裡洗的是黑白配色,使整個建築古意盎然, 元朝崇尚白色,在這個建築羣中也恢復了這樣的色調。 1990年,逐步恢復了金剛殿、大碑閣、石王殿等餘堂。 修復後,真如寺除大雄寶殿外,還新建了臥佛殿、方丈室、後院、內院、兩廊等, 面積由原來的800平方米擴大到2000多平方米。 1992年,新加坡法師林高僧信仁捐贈三尊玉佛及經書入室工廠, 同年2月4日恢復相互對外開發。 1999年,室內的真如佛塔建成。 先來看看整體的建築。 真如寺不大,整個寺院佈局規整,現佔地面積20畝。 沿中軸線有天王殿、大雄寶殿、元通寶殿、真如佛塔以及真如藏寺、藏經樓。 天王殿左右各以兩層鐘樓和鼓樓為起點,依序向北延伸。 東側有鐘樓、地藏殿、文書殿、藥師殿、唸佛堂、東香富廊。 西側有斜蘭殿、普賢殿、臥佛殿和禪堂。 三門是在整體建築的一側,門口兩個石獅。 雕工精細,虎虎生威,虛擬座雕刻也精美絕倫。 正宗由中國佛教協會會長趙樸初題寫了真如寺三個斗大的墨汁。 大門的中門匾額,空解脫門,為佛教通往解脫之道的三種法門, 即空門、無相門、無怨門之一,為觀我所見,我見即空。 一切諸行不真實、不常、恆空。 左右兩側匾額為無怨解脫,即無相解脫。 三門的背面是同緣眾志和去佛菩提, 兩側是無礙解脫和安住境界。 進了門,過了燭臺架,就看到寺裡的花式漏窗, 有點像博古架的漏窗,可能是為了放各種盆景, 奈何陽光可能不太好,所以沒有放合適的盆景。 進寺廟三門後,面南第一進為新建的 訪緣是以兜率內院為名的天王殿, 該殿於1993年11月竣工,1994年落成。 天王殿豔蓮,發心願得無失道,為眾門開甘若門。 解放後,正殿獨存, 殿內釋迦牟尼佛像和四千能源衛陀殿的同彌勒佛上葬。 1959年5月,被定為世紀文物保護單位, 文革中,殿內檀木釋迦牟尼佛像和同彌勒佛像被毀, 許多珍貴碑刻文物被砸。 正宗供彌勒佛銅像為上海博物館重新金鑄。 而東西兩側則有亨哈二將和四大天王的銅製雕塑, 有六個銅像, 這和其他我們常見的天王殿有所不同。 背後就是衛陀了, 天罡降摩楚是下處在地的衛陀, 說明這個寺是不留宿的寺廟。 出了門,回頭就看到天王殿背面, 匾額,三週感應。 出門右邊鐘樓,是鐘樓一層,是大院地藏。 左邊是鼓樓,鼓樓一層是護法切蘭。 寺院內裡有兩棵高大的銀杏穀樹, 據說生長有七百餘年了。 老幹婆說,眼映凡煞之間,堪為佳景。 其中一棵樹在文革中枯萎, 但92年的時候又神奇地復活了。 穀樹復活的神蹟在當時還轟動一時, 據說在曾儒寺建造之初就已經栽種下來, 堪稱是室內奇觀。 銀杏樹樹冠枝葉繁茂,遮天蔽日, 而樹幹的下方寄一圈祈福袋。 許多香客來這裡祈福拜佛的時候, 都會把許願袋寄在銀杏樹下。 在寺院中庭,兩側偏殿, 看看右邊,就為東側的文書殿和藥師殿。 匾額分別為大字文書和藥師如來。 看看左邊,就為西側普賢殿和臥佛殿。 匾額分別為大型自賢和釋迦如來。 第二景就是曾儒寺歷經滄桑700年的元代大殿。 1979年,上海市文物管理委員會對該次大修, 發現了曾儒寺大殿殿內橫樑額底部有雙鉤鷹刻。 十大元歲次根深炎幼七年, 詭畏地下月已是二十一日遜時頂見。 據說是寺廟建成時刻下的題記。 這條雙鉤鷹刻題記與文獻記載相吻合, 從而證實了普陀居 這座其貌不揚的小殿是上海現存最早的木構建築, 同時也是江南彌足珍貴的早期遺構。 寺廟大殿現存樑、房、柱、斗拱等主體結構, 以及大部分構建皆為元代原物, 是我國佛教寺院中為數很少, 保存下來更少的元代建築, 故此式的元建大殿更顯可貴。 大殿頂現在為灰瓦單沿的歇山形式, 屋面曲線優美, 出巖深遠,屋角起翹平和大方。 這個比例其實有點誇張, 整個頂的高度尺寸和下面的墻的高度尺寸差不多。 當時此殿是歇山重圓時, 既殿深面闊, 近深階三間, 而另加附階周砸, 但附階部分與上沿斗拱低伍較甚, 故鑑定為後室所附加。 1963年落架大修的時候進行拆除, 就變成了現在的形狀。 屋面幾代, 牆角上的裝飾人物和獸形等, 在1962年搶修中無法復原原狀, 因此參考了蘇州天池山 既建式石屋的裝飾進行了修繕, 也是元代的仿木石屋, 也是全國的重點保護文物, 也是很用心地在恢復了。 屋頂下設有四鋪座小斗拱, 後尾斜向挑出, 大殿南立面中間開有六扇小格子落地門窗, 門眉處正中有精緻匾額, 法界真如。 東西兩側間各有一扇形如火焰的直鈴窗, 整個屋用四船幅前後對乳幅用四柱架構, 這個樑架結構是中國古代幕後建築中常見的一種, 它表明了大殿用四根立柱支撐, 並使用了四船幅和前後對乳幅, 來構成屋頂的主要承重體系, 部分大殿的屋頂局部安裝了天花板, 這可能是後來修繕過程中增加的部分, 以保護內部結構免受氣候的影響及增加美觀的效果。 該殿的特異之處在於其住往的風格, 進升方向自南向北第一間升5.3米, 第二間升5.1米, 第三間僅2.6米, 這樣的佈局是完全符合其使用功能的。 第一間供信徒禮拜之需, 第二間供奉佛像的聖壇, 都需要較大的空間, 第三間由平板隔於佛像之後, 主要為交通走道, 故較狹,僅前間的一半。 正是這種奇異的平面佈局產生了奇特的結構形式, 禮拜空間的前半間將結構構建暴露在外, 後半間則用平起裝飾室內, 佛玉空間側上露明照, 獲得了最大的可能性高, 實則一半屋頂為假屋頂, 如原制中的蟲船覆水, 蟲船草架上船也, 乃屋中假屋也, 凡屋閣封不仰頂, 用蟲船覆水可觀, 為狼狗憐屋, 禍狗以屋一撲而下, 斷不可掃失, 平起斗拱的標準式樣則是內外均除兩跳, 五撲坐, 從拱即興造, 單秒單上昂, 做法與蘇州玄廟觀三清殿南宋做法相似, 昂底面上也用尾歇以為裝飾, 殿內共有1992年新加坡信仰法師捐贈的三尊緬甸玉佛像, 前有貢著指清花五貢而勝為莊嚴, 正宗佛龕內供養釋迦牟尼佛坐像, 左右二斜直, 為佛陀弟子, 家舍和阿南大殿牆壁四周嵌有唐代灌酒所繪的十六尊者拓片, 香煎掛以名人書法, 大殿東南至以兩尊重的真如成鐘, 西南語為一米多高的木鼓, 法器俱全, 背山為觀音寺陰菩薩坐像, 兩側飾立善才童子與龍女, 出了元代大殿, 右邊即東邊是念佛堂, 扁額, 得不退轉, 有三種含義, 胃不退, 行不退, 念不退, 以呼應唸佛之意, 左邊即西邊是禪堂, 扁額, 登選佛場, 選佛場指開堂, 舍戒度身之地, 而大殿的背面高掛扁額, 迴向菩提, 是從陰上回向, 回顧自己所修行的一切善法, 以此來求取菩提心, 從精進至深來積攘功德, 左右東西長陰上還擺著各種寄語。 第三境, 圓通寶殿, 這是一個仿製元代大殿的觀音殿, 即是中央1.2米高的圓形青池蓮花臺上共混的, 新加坡醒來的一尊高5.2米的漢白玉四面觀音像的圓通寶殿。 稱圓通殿取二根圓通之意, 內有白玉四面觀音, 上有五方五佛, 正中棗井更雕刻有牽手牽眼造型, 四周木雕, 三十二印形成滑蓋, 四周牆壁還分別刻有觀音菩薩二十八步縱向, 整個殿堂布局精巧而莊嚴。 觀音殿的觀音塑像和浮雕, 均雕造精美,儀容莊嚴。 回望圓通寶殿, 高掛建佛歡喜的匾額, 和一羣覓食閑逛的鴿子。 第四景就是到了真武塔, 1999年建成, 該塔為四面方坦高53米, 外九層內十層, 加上地宮共11層, 地宮內供奉有上海地區唯一的據稱 釋迦牟尼佛的真身舍利。 方塔周圍有一圈轉經輪, 很多人在此轉動祈福, 說是當時訪松江的宋代方塔, 北宋的形式。 塔一層掛有勤勁調柔的匾額, 牆壁有佛龕, 內有接引佛的浮雕。 第五景就是方丈室和長津樓了, 最有意思的其實是那個 在真如寺主體建築之溪, 沿桃浦河東岸建有一種 長200米的木構書畫藏碑廊, 有很多配居方丈妙齡師父的書畫。 妙齡師父於2023年1月2日圓寂, 享年95歲, 石碑雕刻選題通過 佛教的千年文脈的梳理, 選擇其精華部分作為題材, 配以古今著作的名家之手筆, 藏廊南段一字排列的 從明朝萬曆年間到民國時期的 十三尊古宗, 在廊檐內懸冊有 各類當代的禪意書畫作品。 這個佛教文化藏廊是 真如寺的一大特色亮點, 坐在河邊, 看著這些的確是不錯的心理按摩。 真如寺塔旁有一個很大的歌棚, 大羣的白鴿在自由的飛翔, 或在金牀上住足發呆, 完全不怕生人。 這是怎樣一個寺廟呢? 就是一個古老的寺廟, 有著幾棵和它同壽的銀杏, 有著一羣歡唱的鴿子, 有著幾聲佛號, 又有著一片寧靜的河塘, 有著兩三人靜靜的靠著 藏廊的美人靠, 去捕捉周圍的生機和安然。 我走的時候, 又看到了一幅 河橋塔院的中國詩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