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島戰役02】美國海軍史上最恥辱一戰,美日傷亡20:1,責任調查美軍將領互相甩鍋!

星球探索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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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2年8月7日清晨,美軍在瓜島和圖拉吉島登陸的消息很快傳到了第8艦隊司令部,正在組織巴布亞作戰海上支援的三川軍一不得不暫停手頭工作,召開緊急會議研究盟軍的真實意圖。首席參謀神重德率先發表高論,他認為在一年之內美軍根本不會也無力發動大規模反攻,這次行動不過是一次打了就跑的強力偵察,以此拖延瓜島機場的施工進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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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2年8月7日清晨,美軍在瓜島和突拉吉島登陸的消息很快傳到了第八艦隊司令部正在組織巴布亞作戰海上支援的三川軍醫,不得不暫停手頭工作,召開緊急會議研究盟軍的真實意圖。
首席參謀神仲德率先發表高論,他認為在一年之內美軍根本不會也無力發起大規模反攻,這次行動不過是一次強力偵察,一次拖延瓜島機場的施工進度,當務之急是立即發起反擊,去晚了敵人很可能已經跑掉。
三川和參謀長大熙心臟基本贊成神仲德的觀點,於是三川與山田商定立即發起反擊,第25航空戰隊主要攻擊美軍航母,第8艦隊則攻擊敵人水面艦艇,鑒於與陸軍協調派兵太耽誤功夫,三川決定派出海軍特別陸戰隊一部實施反登陸作戰,一舉奪回兩島。
對於三川發來立即出擊的請示,軍令部永野修身頗為糾結,因為聯合艦隊在那一帶沒有航母,瓜島又處在拉鮑爾陸基航空兵的極限打擊距離,無法取得空中優勢,再加上第8艦隊剛成立不久,從未進行過聯合訓練,貿然出擊,能有勝算嗎?
然而前線士兵的積極性也不能輕易打擊,一番思量永野記上心來,將皮球踢給了山本。山本深知三川並非魯莽之人,決定作戰一定是經過深思熟慮的。管轄區域內出現危機,一味避戰並不可取。同時山本與前線的判斷恰恰相反。
根據來襲艦隊中包含戰列艦、航空母艦及運輸船的規模,他判斷盟軍登陸部隊至少有一個失。如此兵力絕不是小規模偵察行動,很可能是正式反攻的開始。
對此,山本不怒反喜,美軍的冒進恰好給了聯合艦隊一舉維艱太平洋艦隊主力的絕佳機會。於是他立即下令覆點三川,駐歸艦隊馬到成功。
7日10點30分,接到指令的三川斷然下達了作戰命令。一、本官將於下午3點率鳥海號從拉布爾出發,與布卡以東與第六戰隊會合沿索羅門東方海域南下,進擊圖拉吉及瓜島海域的美軍艦隊。
二、今後行動根據陸基航空部隊的偵察及作戰結果再作決定。下午4點30分,三川率鳥海號重巡洋艦、天龍號、西張號輕巡洋艦、西風號驅逐艦駛出拉布爾。
晚6點50分,三川與武騰村之第六戰隊古英號、加古號、青葉號、伊利號四艘重巡洋艦合兵一處,氣勢洶洶向瓜島殺去。晚11點,海軍特別陸戰隊519人分成三艘運輸船,在一艘驅逐艦護衛下從拉布爾啟航前往增援瓜島。
另一邊,負責東南方面海軍作戰的總員於8點40分同時向三川和山田下達第59號作戰命令。第25航空戰隊立即出擊攻敵,攻擊次序為先登陸船後航母,次日調整為先航母後登陸船。
第8艦隊積極協同殲滅敵攻略部隊。駐提尼安島第26航空戰隊司令部及三澤航空隊迅速移師至拉布爾,隨時提供緊急支援。總員命令尚未到達,8點35分,山田已下達了緊急出擊的作戰命令。他的飛機為攻擊米爾安灣新發現的盟軍機場已裝上了對地高爆炸彈,弓箭最好是換上魚雷。
山田擔心換裝遺物戰機,毅然決定飛機帶彈直接出擊。9點30分,江川聯平帥27架儀式陸攻機在18架零戰護航下拔地而起,前往獵殺美軍運輸船和航母艦隊。江川機羣剛剛出發,山田就以剛抵達拉布爾第二航空隊的9架99式俯衝轟炸機組成了第二攻擊波。
這是一次近乎自殺式的攻擊,即使只攜帶兩顆60公斤炸彈,這種飛機仍然無法飛完2070公里的往返航程。返航只能在肖特蘭附近海面迫降,由驅逐艦追風號和一架水上飛機接應,飛行員能否生還全看他們的造化。相對海軍而言,陸軍的反應非常遲鈍。
8點20分,第八艦隊次西參謀大前敏伊主動找到第十七軍參謀長二艦丘三郎,通報了美軍向兩島發動進攻的消息。一臉詫異的二艦第一反應是聽錯了,圖拉吉聽說過,但瓜島是個什麼玩意兒?居然在那裡新建了機場,建機場前為什麼不跟陸軍打招呼,現在出事了才來求救?目前新幾內亞作戰已經展開,第十七軍自顧不暇。
二艦不敢擅自作主,立即向軍司令官白武做了彙報。根據之前簽訂的陸海軍第七次中央協定,陸軍的任務是實施莫爾茲比港作戰,索羅門羣島屬於海軍管轄的地盤。同時,雙方另有約定,緊急情況下陸軍對海軍負有支援義務。更何況,目前新幾內亞作戰也需要海軍幫忙,撒手不管說不過去。
白武認為美軍在瓜島的作戰充其量是小規模的偵察行動。既然如此,就等海空軍先行出擊解決了美軍艦隊再說。在五港內,聯合艦隊與軍令部取得聯繫,經過一番協商,雙方達成共識,取消原定印度洋破礁作戰。第二艦隊和新組建的第三艦隊立即向索羅門羣島集結,奪回圖拉吉和瓜島,殲滅美軍特魂艦隊。
8日4點,山本下達了聯合艦隊第198號作戰命令。一、第八艦隊、第四艦隊及基地航空部隊在總員指揮下發起反擊,第26航空戰隊迅速前出至拉鮑爾。二、先遣部隊、機動部隊立即進至內南洋地區。
三、參與印度洋作戰的第七戰隊、第三潛水戰隊、第二區逐艦戰隊、第十五區逐艦戰隊於8月17日返回達沃。四、本司令官親自坐鎮大和號,在第七區逐艦戰隊和春日丸號護航下於18日從本土出發,前出智特魯克指揮。
畫面轉到美軍這邊,7日10點25分,弗萊徹收到了珍珠港發來的緊急電報,拉鮑爾出動18架轟炸機和17架戰鬥機正撲向登陸地點。9分鐘後,珍珠港再次發來提醒,敵軍潛艇正在移動,企圖攻擊圖拉吉的藍色佔領部隊。第一條信息立即得到證實。
就在接到珍珠港電報的同時,潛伏在布幹維爾島南部布因附近的斐迪南保羅梅森軍事用特殊頻率發來了明文電報,24架敵機正向你飛去。日軍反擊來得真快,諾伊斯立即部署空中防禦。
11點30分,航母艦隊和運輸船隊上空分別有24架、14架野貓。由於護航船隊空中防禦稍顯薄弱,企業號立即派西奧多蓋伊中尉和戈登法爾伯中尉各率4架野貓北上增援。江川攻擊機羣朝東南一路飛行。12點30分,濃密的雲層擋住了日軍的視線。此時他們距美軍航母不到10公里。
江川很快發現位於龍家外海的大羣運輸船。下午1點15分,8架野貓與江川機羣迎頭相遇,空戰在一瞬間轟然打響。一陣電閃雷鳴過後,美軍5架野貓被擊落,蓋伊和法爾伯的增援機羣在隨後纏鬥中又損失4架。
趁著野貓被零戰纏住的有利時機,日軍陸攻擊對美軍船隊進行投彈,聲稱基層驅逐艦一艘,一艘運輸船重彈起火。實際上,日軍的第一波攻擊並未給美國人造成任何傷害。
在日軍18架零戰與美軍18架野貓加16架無畏式的混戰中,美軍估計擊落7架陸攻,2架零戰,其方有9架野貓,1架無畏式被擊落。實際上,日軍只損失了2架零戰,4架陸攻擊,返回拉鮑爾。江川聲稱至少擊落美軍戰鬥機36架,還有7架疑似擊落,令擊落俯衝轟炸機7架。
這牛吹得稍微大了點。日軍第二攻擊機羣同樣沒發現美軍航母。9架俯衝轟炸機沿索羅門島鏈北部邊界南下,憑藉山脈掩護躲過了美軍雷達,攻擊完全達成了突然性。
運輸船隊上空多達24架野貓迅速攔截,但顯然已慢了半拍。日軍一顆60公斤炸彈導致驅逐艦馬戈夫德號21名水兵陣亡。美軍飛行員聲稱擊落敵機14架,實際日軍損失5架。
其餘4架在肖特蘭附近海域迫降,飛行員匯報稱攻擊導致第一艘輕巡洋艦起火。第二波攻擊雖戰果一般,卻起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戰術效果。
在離迪路基機場這麼遠的地方出現了艦載轟炸機使諾伊斯、金凱德等人疑慮重重。這說明附近海域很可能有日軍航母存在。福萊車特別留意到逃跑的4架日機靜止飛向西方,而不是西北方向的拉鮑爾,這更加深了他的疑慮。
在中途島,日軍航母就在美軍陸基飛機和艦載機的雙重打擊下含恨塵海。
私存再三,福萊車命令諾伊斯將次日黎明起飛點從當前位置向東南移動180公里,降低被迪路基飛機和艦載機聯合攻擊的風險。
根據作戰協定,壓制拉鮑爾基地的任務由西南太平洋戰區承擔。運輸船隊連遭兩輪空中打擊,說明麥克阿瑟的壓制行動效果欠佳。
西南太平洋戰區航空兵司令喬治肯尼少將到任不久,他希望派20架飛機執行壓制任務。
直到下午纔有13架B-17前往轟炸拉鮑爾瓦那卡努機場,在26架日軍零戰阻擊下,B-17損失了一架。
肯尼的空襲並未給日軍飛機造成任何損失,輕微受損的跑道在空襲颳倒的機羣返航前完全修復。
到次日凌晨,又有27架陸攻機飛抵拉鮑爾。返航飛行員報告稱,拉鮑爾港內有6艘大船和14艘不太大的船。
在聖喬治海峽附近另有6艘船潮索羅門羣島使艦,拉鮑爾西北發現一艘重巡洋艦,3艘輕巡洋艦和一艘驅逐艦正以20節航速西行,他們是正在集結的三川艦隊。
8日10點38分,薩拉託加號再次收到斐迪南發來的緊急警報,40架大型雙發機向東南飛去。
電報是位於布幹維爾島北部,負責把守布卡海峽的傑克里德尚未發來的,日軍機羣恰好低空略過它山頂密林的藏身之處。
由於頭天機羣遭遇大量航母艦載機阻擊,山田斷定圖拉吉以東或東北海域至少有美軍2至3艘航母潛伏。
在派出3架轟炸機和2架水上飛機對可疑區域實施搜索的同時,小谷千帥掛載魚雷的26架陸攻機在15架零戰護航下沿索羅門島鏈北部邊緣向東南飛行。
裏德的預警再次為盟軍提供了極其寶貴的準備時間,特納立即下令運輸船停止卸載,所有船隻以最快速度向海峽中心移動以獲取更大機動空間。
然而,美軍戰鬥機調配出現了失誤,10點50分,運輸船隊上空只有10架野貓另有8架正火速趕來。
11點30分,他們中的15架因缺油被召回,諾伊斯立即派出黃蜂號9架、企業號17架野貓北上增援,但170公里使增援戰機半小時後方能抵達。
如此一來,只有3架野貓保護龐大的登陸船隊。
福萊徹再次浮心高照,日軍沿130度飛行的川西二世大艇在10公里外飛過,卻沒能發現近在咫尺的美軍艦隊。
小谷機羣始終在索羅門羣島北側低空飛行,再次避開了美軍雷達,面對突然出現的日軍機羣,美軍高射炮火迅速打響。
小谷帥機羣南轉,讓過Y羣直撲龍家海岸的X羣,美艦全部以箭手迎向敵機,猛烈的高射炮火使少數日機投放了魚雷。
一架日機一頭紮上喬治·艾略特號運輸艦的救生艇甲板,引發大火,驅逐艦賈維斯號被一條魚雷命中。
三架野貓一直在Y羣上空5200米高度盤旋,聽到呼叫才向西追擊,一舉擊落日轟炸機四架,零戰一架,自身無一損失。
當26架增援野貓趕到時,日機早已不知去向,雖然幾乎未得到戰鬥機幫助,可那還是憑藉頑強的防守擊退了敵人。
返航飛機至少讓山田大驚失色,23架陸攻機有17架沒有回來,一架降落時墜毀,倖存的5架也傷痕累累。
倖存者匯報說,攻擊取得輝煌戰果,擊沉4艘重巡洋艦,3艘輕巡洋艦,2艘驅逐艦和3艘運輸船,另有1艘重巡洋艦,1艘驅逐艦,6艘運輸船遭到重創。
山田對上述戰果半信半疑,自作主張將戰績削減為1艘重巡洋艦,1艘驅逐艦和9艘運輸船沉沒,3艘輕巡洋艦和2艘不明型號船隻遭到重創。
實際美軍僅損失運輸船一艘,另有一艘驅逐艦重傷。
美國人最大的幸運是,日機只知道攻擊艦船,卻對海灘上堆積如山的物資視而不見。
如果他們能在那裡投下一顆炸彈,誘發的爆炸和大火將全部毀掉那些彈藥和物資,陸戰醫師將陷入缺糧少彈的尷尬境地。
夜幕降臨,弗萊徹得知範德已拿下所有預期目標。登陸船隊遭遇日軍三輪空襲,得到的幫助少得可憐。
考慮到日機具有出色的長途奔襲能力,航母至今未遭攻擊,只能用幸運來解釋了。
美軍萬萬沒有想到,日軍突襲艦隊正向戰場快速逼近。
早在七日下午,美軍一架B-17發現了在拉包爾集結的四艘軍艦。
但此地距離瓜島上遠,作為日軍重要基地的拉包爾,出現兵力調動十分正常,並未引起美軍充分重視。
當晚在聖橋之亞角,三川與從卡維恩南下的武騰所部古英號、加古號、青葉號、伊利號四艘重巡洋艦會合,八艘戰艦成一路縱隊高速南下。
當艦隊行駛至聖橋制海峽口時,被潛伏於此的美軍潛艇S-38號發現。
美軍潛艇還沒找到合適攻擊陣位,高速行駛的三川艦隊已經走遠了。
艇長亨利曼森少校立即發出了接敵通報,聖橋制角以西八海里處發現敵兩艘驅逐艦,三艘不明艦種大艦高速經過,航向140度。
此處聚瓜島有八百公里,同樣未能引起足夠重視。
八日拂曉,日軍艦隊十敵不甘為而倒。
澳大利亞皇家空軍兩架哈德遜式偵察機分別在10點20分和11點10分發現了三川艦隊。
第一架飛機與基地聯繫無果後返航,因為發現目標時,日軍重巡洋艦正回收偵察機。
飛行員將艦隊錯報為兩艘水上飛機供應艦,三艘巡洋艦和三艘驅逐艦。
第二架飛機飛行員可能出出茅廬,竟認為要保持無線電靜默,到下午三點返回基地才匯報,發現敵兩艘重巡洋艦,兩艘輕巡洋艦和一艘不明類型艦隻。
兩份報告分別在晚6點45分,9點30分送到特納手中。
大晚上,特納已來不及派出偵察機前去核實。
如果特納知道日軍水面艦艇前來偷襲,他肯定會取到索羅門羣島中間那條狹窄水道草海。
8日下午,他要求麥凱恩派一架偵察機沿草海偵察,發現敵情立即上報。
因天氣惡劣,這架飛機未飛完航程就提前返航,但飛行員並未報告這一情況。
特納認為沒有消息就意味著沒有敵情,放鬆了警惕。
美軍另一大情報來源是對破譯日軍的往來電訊。
因日軍剛啟用新密碼系統,夏威夷H站和墨爾本C站暫時無能為力。
加上三川嚴格實施無線電靜默,兩個情報站均未真聽到日艦出擊的任何信息。
盟軍對不斷逼近的致命威脅一無所知。
當天下午4點,三川下令5艘重巡洋艦各彈射一架水上飛機,
對瓜島附近海域實施搜索,確認美軍登陸船隊護航艦隻的準確位置。
瓜島周邊沒有盟軍機場,山田的陸基攻擊機遭遇攔截的事實表明,瓜島水域肯定有美軍航母存在。
於是三川決定以己之長攻敵之短,充分發揮日本海軍善打夜戰的優勢,
在暗夜發出致命一擊,隨後快速脫離戰場。
偵察機很快發回了報告,薩沃島附近發現敵18艘運輸艦、6艘巡洋艦、19艘驅逐艦和1艘戰列艦、航空母艦去向不明。
最後那句話讓三川不寒而慄,這意味著無論當天夜戰結果如何,
第二天艦隊返航時很可能遭到美軍航母艦載機的追殺。
開弓沒有回頭箭,三川現在只有硬著頭皮衝下去了。
偵察機的報告同時說明另一事實,瓜島盟軍實力雄厚,憑少數陸戰隊員前往增援,無濟於事。
三川下令跟在身後的增援船隊掉頭返航。
之前錯過攻擊日艦的S38號抓住了良機,
曼森少校發射魚雷將名揚丸號運輸船擊沉,373名士兵隨船葬身海底。
因參戰八艦從未一起訓練過,三川認為作戰命令必須簡單明瞭。
下午4點40分,遼海號通過燈光信號向各艦發出作戰命令,
艦隊將從薩沃島以南進入,用魚雷攻擊龍家之前的敵艦主力,
之後轉向圖拉吉用火炮和魚雷攻擊敵方,最後從薩沃島以北撤出。
敵我識別信號為各艦艦橋兩側懸掛白布。
晚6點,三川下令各艦清理甲板上的易燃物,對彈藥和魚雷做最後檢查。
40分鐘後,三川再次放飛三架水上飛機,
核實盟軍艦隻夜間駁位並在戰鬥打響前投擲照明彈。
晚8點30分,日軍以遼海號為首排成艦具1200米單縱列,
以28節高速殺入瓜島海域。
與此同時,福萊徹也在密切地關注著各處戰況。
返航飛行員報告說,看到X羣排成三列縱隊在瓜島以北機動,
Y羣也在調整隊形似乎特納登陸船隊很快將會離開。
執行空中支援的最後一批俯衝轟炸機沒頭彈就返回母艦,
預示著登陸作戰已接近尾聲。
糟糕的通信使福萊徹覺得,當天人員和物資均已卸載,
沒人再提出新困難。
兩天以來,第61特混艦隊共損失戰鬥機21架,
戰總數20%,
加上7月21日薩拉託加號的墜機事故損失5架野貓。
之前爆發的三輪空戰,不過是一場漫長會戰的前哨戰,
剛打兩天就損失這麼多戰鬥機,讓福萊徹不寒而慄。
此處遠離珍珠港,短時間得不到任何補充。
日本有能力在索羅門羣島迅速集中起優勢航母兵力,
而且很有可能正在那麼做。
福萊徹認為雖然行動進展令人滿意,
但航母艦隊的任務才剛剛開始。
在瓜島機場具備使用條件並入駐一定數量戰機之前,
它的艦隊是阻止日軍從海上實施反登陸作戰的唯一屏障。
下午,珍珠港來電說,日軍航母仍在本土海域,
但它必須考慮可能出現的最壞情況,
隨時做好迎擊日軍航母艦隊的準備。
現在穩妥的做法是暫時保存實力,
對付即將出現的敵軍航母。
開戰已經兩天,聞訊趕來的日軍潛艇應該快到了,
水下威脅每一小時都在增加。
下午出現的攜帶魚雷的轟炸機對美軍航母不是什麼好兆頭。
尼米茲規定了和中途島一樣的限制,
弗萊徹感到除遵從這個指示外,別無選擇。
之前在珊瑚海和中途島,
他相繼見證了列剋星敦號和約克城號的殞滅,
切膚之痛使他不想讓身邊的航母再出現任何閃失。
航母最大的特點是機動性,
讓它們長時間滯留在狹窄水域與日軍陸基飛機打消耗戰是不明智的。
此時,艦船油料也顯不足,
驅逐艦平均油量僅45.3%,
巡洋艦為52%,
無法滿足在即將到來的決鬥中實施快速機動。
日軍要想奪回瓜島和圖拉吉,
只能實施美國人類似的遠徵。
為攔截並挫敗敵軍行動,
艦隊必須拉開距離補充燃油。
諾伊斯、金凱德和弗萊徹的觀點一致,
日軍航母很快就會現身,
他們此刻可能已在趕來的路上。
下午3點25分,弗萊徹告訴諾伊斯,
鑒於可能遭到敵魚雷機攻擊,
我方戰鬥機數量又大幅減少,
我建議立即撤走航母。
如果戈姆利將軍不同意,
我們再回到目前水域。
與黃峯號艦長弗雷斯特謝爾曼上校溝通後,
諾伊斯在4點15分答覆說,
對兩個問題都贊成。
回收完艦載機,
晚6點07分,弗萊徹打破無線電靜默給戈姆利發出了電報,
同時抄送給特納、麥凱恩和諾伊斯,
戰鬥機數量從99架減少至78架。
由於該地區敵魚雷機及轟炸機數量龐大,
我建議立即撤走航母。
燃料告急,請立即安排郵輪到您指定的會合地點。
半小時後,薩拉託加號收到了堪培拉號發來的一封電報,
內容是上午在布幹維爾島東南發現敵三艘巡洋艦,
三艘驅逐艦和兩艘水上飛機供應艦或炮艇,
大約位於龍家西北600公里,
航向120度,航速15節。
弗萊徹希望在可行的前提下立即發起攻擊,
但艦長拉姆齊上校認為,
航母無法在夜間實施搜索和攻擊,
除非有明亮的月光,
但當天晚上恰恰沒有。
強行出擊損失飛機的風險太大,
更何況一場大規模的航母對決就在眼前。
即使敵軍來襲,克拉奇利有六艘重巡洋艦,
兩艘輕巡洋艦和15艘驅逐艦,
並且大部分配備有雷達,
即使不能全殲敵軍也足以自保。
沒人再對撤退提出異議。
不等戈姆利回電,
弗萊徹在晚6點57分率三艘航母排成一路縱隊,
以15節航速向東南撤退。
9日3點30分,
弗萊徹收到了戈姆利發來的批准撤走航母的電報。
接到弗萊徹撤走航母的電報,
特納契的火冒三丈。
此舉導致他的運輸船隊
直接暴露在日軍戰機攻擊之下,
他不可能在缺乏空中保護的情況下
冒再次挨炸的風險。
晚8點45分,
又急又急的特納通知梵德和克拉奇利
立即趕到麥考利號商討對策。
特納這一舉動最終帶來了嚴重後果,
克拉奇利離開指揮位置,
不但帶走了澳大利亞號,
該艦被認為是護衛艦隻中戰備水平最高的,
還導致艦隊處於無人指揮的狀態。
瓜島西北方向有一個叫薩沃的小島,
位於拉包爾至瓜島的必經之路上。
克拉奇利將護航艦之分在三個巡邏區內,
以薩沃島中心點125度延伸線
分為南北巡邏區,
佛羅裏達島西側子午線以東為東巡邏區。
南區有重巡洋艦澳大利亞號、
堪培拉號、芝加哥號
以及驅逐艦帕特森號、巴格利號
由克拉奇利親自指揮。
北區有重巡洋艦文森斯號、
阿斯托利亞號、昆西號
和驅逐艦赫爾姆號、威爾遜號
指揮官為文森斯號艦長
弗雷德裏克利克爾上校。
東區有斯科特少將的
輕巡洋艦聖湖灣號、霍巴特號
以及驅逐艦布坎南號、蒙森號。
另外,布魯號、拉爾夫塔爾伯特號驅逐艦
作為警戒哨在薩沃島以西對開巡邏,
防備敵軍夜間偷襲。
擔心日軍潛艇可能威脅到
攤頭卸貨的運輸船,
克拉奇利安排7艘驅逐艦
在他們周圍執行反潛巡邏。
克拉奇利手下總計重巡洋艦6艘、
輕巡洋艦2艘和驅逐艦15艘,
大部分配有雷達,
總體實力在三川艦隊之上,
但要把守三個不同的區域,
再耽擱局部軍居劣勢,
加上他們缺乏有效的聯絡手段
及惡劣的天氣條件,
所以日軍就有了各個擊破的機會。
然而克拉奇利根本想不到
日軍水面艦艇會來得這麼快,
並未制定詳細的作戰計劃,
只是簡單指示如發生戰鬥,
北區艦隊在利克爾上校指揮下
獨立作戰,側引南區艦隊。
白天在反擊日軍空襲時,
護航艦隊表現不凡,
考慮到水兵已在炎熱潮濕的條件下
連續工作了兩天兩夜,
克拉奇利將戰鬥等級降為二級,
這樣一半人可以回到悶熱的艙室裡休息一下。
動身前往麥考利號前,
克拉奇利打信號給芝加哥號艦長霍華德伯德上校,
授權他臨時指揮南區艦隊,
同時說明自己當晚不一定能返回。
可能覺得暫時離港無礙大局,
克拉奇利並未向北區通報自己的去向。
由於資歷比伯德要深,
北區的利克爾上校尚不知曉,
按慣例他已是這支艦隊的指揮官了。
作出上述安排,
克拉奇利乘澳大利亞號沿漆黑的瓜島海岸
前往尋找麥考利號,
直到晚10點35分才登上麥考利號。
此時範德尚未趕到,
特納向克拉奇利出示了之前收到的兩封電報,
發現了一支由三艘巡洋艦、三艘驅逐艦、
兩艘水上飛機供應艦或炮艦組成的日軍艦隊。
特納判斷他們可能在索羅門羣島中部某地停泊,
建立臨時水上飛機基地,
以替代剛被我們佔領的圖拉基基地。
克拉奇利認為,
如此規模的一支艦隊沒有挑戰自己的實力。
在黑暗中,
範德的小艇好不容易纔找到麥考利號,
他登艦時已經是晚上11點15分了。
三位將軍邊喝咖啡邊談論局勢,
特納稱由於航母已經撤走,
登陸船隊處於日軍飛機的直接攻擊之下,
所以運輸船當晚必須加緊卸貨,
不管卸下多少,
一日清晨他和克拉奇利必須撤走。
範德咆哮道,
補給物資卸載還不到四分之一,
運輸船那麼遠趕來,
花了如此大代價,
現在卻要把未卸完的人員和貨物全部拉走,
這簡直荒唐透頂。
雙方爭得面紅耳赤,
會議最終不歡而散。
範德,克拉奇利離開後,
特納通知第62特混艦隊所有船隻
在6點30分集體撤離。
他寫了一封電報給戈姆利、
弗萊徹和麥凱恩,
說明撤離計劃及原因。
麥考利號在4點05分發送了電報,
照理沒任何人收到。
就在三人開會之時,
在薩沃島東北執行巡邏任務的
拉爾夫塔爾伯特號發出警告,
一架不明身份飛機向東飛過薩沃島上空。
克拉奇利和特納都未收到這則電訊。
克拉奇利於1點15分登上澳大利亞號,
大雨如注,
黑暗中與本隊會合實在困難。
克拉奇利想既然黎明就要撤走,
在如此惡劣的天氣條件下,
敵軍來襲可能性微乎其微,
因此他沒有急於歸隊,
而是在X羣停泊區以西海域巡弋。
憑藉滂沱大雨的掩護,
日軍夜襲艦隊已悄然逼近戰場。
鳥海號艦橋上所有人默不作聲,
在這個漆黑的暗夜裡,
日本人的敏銳勢力在光學儀器的協助下,
完勝盟軍雷達。
9日0點43分,
日艦實抵薩沃島西北海域。
鳥海號觀察哨突然發現前方9000米
出現了一個模糊的影子,
有船逼近,又顯20度。
那正是美軍驅逐艦布魯號,
它與對面10公里處的拉爾夫塔爾伯特號
共同執行警戒任務。
可能受複雜地形的幹擾,
兩艘美軍驅逐艦的雷達
均未發現黑暗中一支艦隊正迎面撲來。
三川迅速發出戰鬥命令,
排成一次長舌陣的八艘日艦悄悄轉身,
又顯火炮全部對準了敵艦。
布魯號一旦發出警報,
瞬間就會被日軍的炮火撕成碎片。
只見布魯號若無其事地調轉船頭,
以12節航速不緊不慢地向有艦駛去。
拉爾夫塔爾伯特號同樣調頭迎面駛來,
兩艘驅逐艦對開而過,
身後恰好流出了空檔。
望著漸漸遠去的敵驅逐艦,
三川心中一陣狐疑,
到底是自己運氣太好,
還是美軍固步一陣誘敵深入?
遲一片刻,三川毅然率領艦隊
從兩艘美艦身後悄然駛過。
艦隊行駛至薩沃島以南時,
鳥海號左舷觀察哨隱約發現
前方有船迎面駛來。
那是白天被日軍魚雷擊傷的賈維斯號
正欲前往澳大利亞維修。
雙方距離最近時僅1100米,
從鳥海號艦橋向下俯視,
甚至能看到驅逐艦上的美國水兵
若無其事地來回走動。
賈維斯號同樣發現不遠處有艦隊經過,
卻粗心地認為那是友軍依然悠哉地
朝澳大利亞方向緩緩駛去。
此前,布魯號的雷達
曾發現一架飛機從頭頂飛過,
部分盟軍艦隻
同樣發現了來歷不明的空中飛行物。
大家想當然地認為
那肯定來自幾方的航母,
個別艦長則認為
別人肯定已經向特納做了彙報,
自己就懶得再去費事了。
日軍偵察機在盟軍艦隊上空
盤旋長達90分鐘,
並未引起對手的注意。
日軍艦隊一路暢通無阻逼近目標。
考慮到編隊長達8000米,
夜間在狹窄海域作戰多有不便,
三川於1點26分
下令各艦按既定計劃自行作戰。
10分鐘後,鳥海號右舷觀察哨大聲喊道
三艘巡洋艦右舷9度向右移動。
對面正是盟軍南區艦隊
堪培拉號、芝加哥號重巡洋艦和驅逐艦帕特森號。
隨著鳥海號發出號令,
一條條威力驚人的魚雷
爭先恐後躍入水中,
以49節航速朝盟軍艦隻呼嘯而去。
1點43分,
帕特森號終於發現不遠處有身份不明目標出現。
恰在此時,空中折伏許久的日水上飛機
投下綠色照明彈,
將南區盟軍艦之照得清清楚楚。
日艦上立即噴出了亮光,
炮彈和魚雷從高空和水上接踵而至。
堪培拉號艦首連中兩條魚雷,
瞬間重彈24發,
艦長弗蘭克·蓋廷上校當場陣亡,
艦體很快出現傾斜,
5分鐘內就徹底喪失戰鬥力。
艦上燃起了沖天大火,
一聲聲迅爆將巨大的巡洋艦徹底炸毀。
無線電警報發出後,
帕特森號迅即用閃光燈發出兩次預警並滿舵左轉。
艦長瓦克中校高喊發射魚雷。
此時,日艦編隊已轉向東北航行,
帕特森號以高速運動與敵軍展開炮戰。
古英號朝帕特森號發射魚雷,
因距離太遠未能命中。
隨後,古英號一發203毫米炮彈
在驅逐艦4號主炮附近炸響,
炸死10人,炸傷8人,
重傷的帕特森號只好落荒而逃。
青葉號緊跟在鳥海號身後,
該艦在右前5度方向發現了一艘重巡洋艦。
藉助照明彈的指引,
青葉號、加古號、伊利號
同時向芝加哥號開火並發射魚雷。
一條魚雷準確命中芝加哥號艦首,
爆炸將艦體撕開一個直徑5米的大洞,
大量海水噴湧而入。
幸好另一條擊中艦體的魚雷未能爆炸,
才未引發更大災禍。
日軍炮彈很快落了下來,
第一發203毫米炮彈將芝加哥號圍杆
擊倒並導致兩人死亡。
芝加哥號連連開炮還擊。
由於日艦速度極快,
在向日軍最尾的西風號發射25發炮彈後,
美國人失去了攻擊目標。
被打得暈頭轉向的博德帥芝加哥號
匆忙向西撤退,
竟忘記將敵軍來襲的情況
及時通知給克拉奇利、特納和北去的利科爾。
兩艘老式輕巡洋艦緊跟在古英號身後。
天龍號向匆忙逃跑的帕特森號猛烈開火。
剛打半分鐘,羅京儀就因劇烈震動損壞,
擔心掉隊的天龍號只好拼命向古英號靠攏。
它身後的西張號
在1500米外向美軍驅逐艦巴格利號發射魚雷,
並未命中。
美艦準備發起魚雷反擊,
日艦已經快速北上了。
僅6分鐘,三川未損半根羽翼,
將盟軍南區艦隊打得落花流水,
徹底喪失還手能力。
隨後,三川帥鳥海號一馬當先,
武騰帥三艘重巡洋艦緊隨其後,
以最快速度殺向北去。
打跑了帕特森號的古英號
本來跟在伊利號身後,
因速度太快,
差點和攤在海面上動彈不得的堪培拉號撞在一起。
古英號緊急避讓,
導致日軍隊形出現混亂。
在向起火的堪培拉號補發了一通炮彈後,
古英號迅即向北追趕大隊。
然而,古英號錯誤地選擇了向右行駛,
身後的天龍號、西張號、西風號
稀裡糊塗地跟了上去。
日軍失誤竟收到絕佳的戰術效果,
八艘日艦無意中對盟軍北區艦隊
形成了兩面夾擊之勢。
由於未及時得到預警,
暴雨如注掩蓋了南區的炮聲和火光,
北區盟軍全然不知日軍已經近在咫尺。
1點45分,
阿斯托利亞號值班軍官趕到艦體出現晃動,
艦長威廉·格林曼上校曾多次囑咐加強反潛。
這位軍官錯認為,
晃動可能是友軍驅逐艦投放深水炸彈所致,
實際上那正是南區艦隊中雷引起的巨大波動。
北區指揮官利克爾上校同樣感到了艦體晃動,
隱約看到南區出現火光,
但他錯誤認為是友軍在攻擊敵機,
下令立即做好防空準備。
日艦在三千米距離突然打開了探照燈,
第六戰隊的三艘重巡洋艦所有火炮對準文森斯號猛烈開火,
炸彈鋪天蓋地落了下來。
此時古英號、天龍號、西彰號、西風號也趕了上來,
兩路日軍一起向美軍三艘巡洋艦猛烈開火。
因雙方距離太近,
203毫米主炮彈道幾乎呈現水平狀態。
起初,利克爾以為是南區友艦發生了誤擊,
立即發信號要求對方關掉探照燈並停止射擊,
同時升旗表明自己的身份。
此舉卻換來日軍更猛烈的炮火,
利克爾這才恍然大悟,對面是日本人。
利克爾立即下令還擊,
單艦上水上飛機很快重彈起火,
日軍順勢關閉探照燈,
向黑夜中的著火處開炮並發射魚雷。
1點55分,鳥海號的兩條魚雷準確命中文森斯號,
劇烈地爆炸撕裂了艦體,
大量海水洶湧灌入,
文森斯號的速度立即降了下來。
炮彈接連在艦上爆炸,
幾分鐘內,文森斯號重彈超過70發。
2點03分,西風號的一條魚雷在文森斯號傷口又撒了一把鹽,
爆炸導致鍋爐艙停轉,
失去動力的文森斯號只能在水面上團團打轉。
2點15分,利克爾下令棄艦,
文森斯號於2點50分沉入大海。
阿斯托利亞號反應還算迅速。
1點52分,該艦六門主炮已開始還擊。
鳥海號前四輪騎射均未命中,
第五輪騎射準確命中阿斯托利亞號二號炮塔,
將附近炮手全部炸死。
甲板上燃起的大火使巡洋艦成為暗夜中的活靶子。
20分鐘後,鳥海號、加古號、青葉號、伊利號圍住美艦一通羣毆,
阿斯托利亞號上層建築幾乎全部被毀,
艦長格林曼只好向薩沃島東南方向退卻。
2點25分,這艘重巡洋艦含恨沉入大海。
早在傍晚時分,昆西號瞭望哨似乎聽到頭頂有飛機嗡嗡飛過,
立即向值班軍官做了回報。
不料被上司訓斥哪裡來的敵機弄得哨兵不敢多說,
儘管後來他再次聽到了飛機的聲音。
黑夜中,青葉號從後方悄然接近,突然打開探照燈把昆西號照得通亮。
美國人還未反應過來,一排炮彈已凌空落下。
該艦剛進行了兩輪炮擊,艦長莫爾上校認為誤擊有見,
下令停止射擊,錯過了最佳反擊機會。
彈射器上的水上飛機被率先擊中,緊接著油庫重彈起火,
大火肆虐的昆西號立即陷入青葉號、古英號和天龍號的交叉火力之中。
一顆炮彈在艦橋炸開,艦體向左急劇傾斜,艦首開始徐徐下沉。
隨後該艦左舷接連被兩條魚雷命中,機艙發起劇烈爆炸,於2點38分沉沒。
但昆西號的瀕死反擊準確命中鳥海號,一發炮彈將海圖市的34人被炸死,
5米外的三川、大西、神仲德倖免於難。
如果美軍運氣稍好一點,第八艦隊主要領導就集體去艦上地了。
盟軍表現最差的當屬赫爾姆號,艦長卡洛爾上校被日軍炮火嚇破了膽,
撇下燃燒的同伴倉皇逃盾。
2點15分,繼續北行的日軍艦隊再次遭遇拉爾夫塔爾伯特號。
這艘一直盯著西側的美艦做夢都想不到,屁股後面突然出現了敵艦。
西風號立即用探照燈鎖定了它,古英號、西張號迅速開炮,美艦很快重彈起火。
情急之下,艦長加納罕少校下令打開識別燈,緊急用無線電發出呼救。
此時暴雨驟起,拉爾夫塔爾伯特號大難不死,
外者傾斜20度的艦體於當日下午狼狽逃入塗垃圾。
登陸場的美軍一片恐慌,特別是運輸船上的人。
他們待望著遠方海面的火焰,驚恐的目光隨炮彈飛行的軌跡左右移動。
因南線艦隊潰不成軍,北線部隊幾乎全滅,停在近海的運輸船隊就像砧板上的魚肉靜候日軍載歌。
就在此時,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出現了。
2點20分,三川從鳥海號發出號令,全軍撤離。
隨後,鳥海號加速至三十節,率艦隊向西北方揚長而去。
撤退前,旗艦指揮勢力發生了一場激烈爭論。
鳥海號艦長早川幹夫不同意就此輕易撤退,提出雖盟軍護航艦隊潰不成軍,但殲滅運輸船隊的首要任務尚未完成。
如果此時強行突入,只需一個小時就能將盟軍運輸船消滅得乾乾淨淨。
早川的建議被三川拒絕,參謀長大西站在了三川一邊。
首席參謀沈仲德開始支持早川,最後也未能堅持。
三川選擇撤退當然有他的理由。
此時接近凌晨三點,日軍各艦極為分散,重新集結至少需要一個小時,魚雷裝填同樣需要花費時間。
同時,日軍對附近海域非常陌生,昆西號那發炮彈恰好毀掉了所有海圖。
最重要的是,即使整隊後以最快速度擊毀美軍運輸船隊,返航時肯定天亮,勢必遭到美軍航母艦載機的瘋狂追殺。
實際上,三川絕非膽小之輩。
當初偷襲珍珠港之時,他曾和山口多文一起力勸南雲發起第三波攻擊。
謹慎的南雲拒絕了,現在三川恰好處在當時南雲的位置上。
三川撤軍還有一個不能言明的理由。
半個月前,他離京赴任第八艦隊司令官時,永野曾說過,日本海軍與美國不同,如果損失一艘軍艦,要許多年才能補上,希望儘量不要搞壞軍艦。
戰場上的盟軍處於一片混亂狀態。
當澳大利亞號趕到戰場時,日軍早消失得無影無蹤。
薩沃島附近海面上飄著厚厚一層黑油,海上慘狀令人觸目驚心。
遭遇重創的艦隻在熊熊燃燒,數不清的倖存水兵緊緊抓住海上漂浮物,克拉奇利只好指揮各艦盡力營救。
5點15分,拉爾夫塔爾伯特號報告說遭敵炮火攻擊,卻並未說明是三個小時前,讓人錯誤理解為日軍尚未撤走,更加劇了現場混亂。
5點25分,帕特森號匯報說,堪培拉號棄艦,船員已救起。
正轉移傷員的帕特森號突遭前方一艘不明身份艦隻炮擊,所幸炮彈沒有打中。
仔細一瞧,開炮的是早先無頭蒼蠅般退出戰場的芝加哥號,伯特艦長的精神已瀕臨崩潰。
20分鐘後,克拉奇利只能從伯特那裡得到一些零星信息,利克爾的北區音信全無。
後來他才得知阿斯托利亞號正在燃燒,四艘驅逐艦就走了艦上倖存船員。
8點10分,克拉奇利致電特納,得不到昆西號和文森斯號任何消息,事實上那兩艦早已沉入海底。
外羣的阿西上校於8日晚11點40分才開始在圖拉吉卸載物資,雖然冒著傾盆大雨連續幹了一夜,卸下的物資仍遠不能滿足所需。
值得稱讚的是,特納決定貿日軍飛機、潛艇和水面艦艇的威脅留下來善後,在6點24分取消了之前下達的撤退命令。
6點41分,特納用麥考利號別角的電臺呼叫弗萊徹,無法按計劃離開,上岸物資嚴重不足,請求空中掩護。
鑒於護航力量嚴重不足,特納令塞爾弗裏七號擊沉以毫無希望的堪培拉號,最終堪培拉號於8點沉入大海。
然而,弗萊徹和戈姆利都未收到特納發出的電報。弗萊徹直到6點34分才知道瓜島水域發生了夜戰,但對盟軍遭受重創的情況一無所知。
此時,第61特混艦隊與日軍艦隊距離超過550公里,艦載機無法出動攻擊。後來,美國人稱這次戰鬥為薩沃島海戰。
戰鬥中盟軍四艘重巡洋艦被擊沉,一艘遭到重創,另有兩艘驅逐艦受傷,陣亡1077人,受傷709人。
日軍錦鳥海號輕傷、青葉號魚雷發射管被擊破,陣亡58人,受傷53人。從戰術上講日軍完勝,但這僅是瓜島戰役一系列海上對決的序幕。
接下來幾個月裡,雙方還將爆發數次驚天動地的海空碰撞。
9日8點38分,貝爾康嫩再次轉發了斐迪南里德發出的警報。一對日機8點07分略過頭頂飛往東南。那是山田派出的17架掛在魚雷的陸攻機和15架靈戰。
由於未能發現航母,日軍機羣轟炸了瓜島西南一艘正在漏油的船。
他們以為那是一艘受傷戰列艦,實際這艘不幸的船是頭天受傷、欲往澳大利亞維修的賈維斯號。
他在擊落兩架敵機後,帶領全船233名士兵沉入海底。特納一邊營救落水者,一邊加快組織卸載。
5號,他通知X羣下午3點啟程,同時將麥考利號開到圖拉吉,並親自率Y羣撤退。經過努力,盟軍在兩天時間裡勉強卸下了4個機數彈藥和37天口糧。
範德清楚未來戰役的成敗取決於制海權,而制海權往往取決於制空權。在美軍航母處於劣勢的情況下,瓜島機場將成為決定勝負的關鍵因素。
因此他特別要求特納將重要建築設備、機械優先卸載,以便儘快修好機場迎接戰機進駐。
9日傍晚,當特納帶著1390名還未來得及下船的陸戰隊員超過一半的物資和大多數重炮撤離時,範德和他的陸戰醫師就成了現代版的魯賓遜。
海戰大勝的日軍並未全身而退。10日清晨,與三川分開,欲返回卡維恩的第六戰隊被美軍潛艇S-44號盯上。經三天戰鬥航行,極度疲勞的日軍放鬆了警惕。
以16節航行的第六戰隊並未進行反潛航行,僅清夜後放飛一架水上飛機在前方實施反潛巡邏。
日艦隊中沒有驅逐艦,美軍潛艇獲得了絕佳攻擊機會。7點,S-44號在650米距離一口氣射出四條魚雷,三條魚雷準確命中加古號且全部炸響。
第一條魚雷命中右前一號炮塔附近,第二、第三條分別命中前部彈藥庫和鍋爐艙。
15分鐘後,加古號向右傾覆沉默,68人隨艦死亡。
其餘三艦在胡亂投下幾顆深水炸彈後,扔下幾艘救生艇匆忙離去。艦長高橋雄次率倖存者乘救生艇登上附近島嶼,次日被驅逐艦卯月號和三艘登陸艇接回。
勝利捷報傳回日本,東京各大報紙開始大吹大擂,瓜達爾卡納爾島攻防戰我軍再獲大捷,美澳聯軍一觸即潰,全線敗退。
尼米茲對慘敗保持了一定剋制,他給特納和範德發去了鼓勵慰問電報。
鑒於澳大利亞海軍在戰鬥中遭受重大損失,頗具政治家風度的尼米茲特意給麥克阿瑟發去了一封電報。
請代表太平洋艦隊向澳大利亞政府表達我們對他們在瞭望塔行動中遭受損失的深切同情,並對第44特魂艦隊全體官兵的通力合作和表現表示由衷欽佩。
因三艘航母完好無損,薩沃島海戰更多損失的是美國海軍的尊嚴。
後來,美國人為這次慘敗找到了無數理由。
有人說是克拉奇利去開會,帶走澳大利亞號,削弱了南區艦隊。
有人說是美軍南區戰艦配備的雷達比較落後,如果有新型雷達的清尋洋艦聖湖安號在場,就肯定能提前偵測到來襲日艦,從而避免悲劇。
這些顯然屬於自我安慰的開脫之詞,特納的說法一針見血。
他認為盟軍的慘敗來源於心理上的懈怠和盲目自信。
10月8日,尼米茲對戈姆利說,對這樣的敗仗不能漠然處之,我們欠全國人民一個交代。
我們必須盡其所能釐清這場災難的責任,並採取必要措施防止其重演。
同年12月,金夏令對薩沃島之敗的過失責任進行徹查。
尼米茲為此組織了調查組,特納拒絕承認自己有一丁點責任,同時指出其他人都有責任。
首選弗萊徹,緊隨其後的是戈姆利、範德、克拉奇利、諾伊斯,連東區指揮官斯科特也在其中,甚至包括X羣和Y羣指揮官賴夫斯奈德、阿希兩位上校。
每人的說法好像除了自己,其他人都有責任。
調查持續了數月,但只正式譴責了一名軍官——芝加哥號的艦長霍華德伯德,因為他並沒有給其他盟軍艦艇發出警告。
調查委員會對弗萊徹、特納、麥凱恩、克拉奇利等人都沒有提出正式行動。
鑒於戰爭仍在進行,大部分當事人並未受到直接影響。
無論是擅自撤退的弗萊徹還是現場指揮官特納,亦或是指揮權交接不善的克拉奇利,但對另一些人來說,這場慘敗足以影響一生的命運。
利克爾上校從此在位指揮過一艘船,很快被調回國內擔任文職,最終患上了精神病。
1943年4月19日,鬱悶至極的伯德在巴拿馬運河海軍基地引彈自盡。
多謝您收睇時局新聞,再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