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宮的古物之美》【7】欣賞國寶風采，領略中華傳統文化底蘊

接著講故宮的古物之美 今天我們要講的這件古物啊 要從一個夢說起 誰的夢呢? 遼太宗耶律德光 有一天他做了一個白日夢 這個夢說起來有點蹊蹺 在他的夢裏 有一位神靈自聽而降 跟他講了一件事 說有一個人他姓石 這個姓石的人呢 會派人來找你 建議你要接見一下 後來呢 耶律德光又做了一次一模一樣的夢 同一個夢反復出現 這就很有意思了 對吧 然後結果來了 就真的有一天這個姓石的人出現了 不過不是他本人來的 他派了一位使者來見耶律德光 這個姓石的人是誰呢 就是後堂的河東節度使石敬堂 那麼熟悉歷史的人會對石敬堂比較瞭解 他是一個節度使 因為權力特別大 然後人又很膨脹 自己想當皇帝 就起兵造了後堂的法 那剛開始打仗的時候怎麼辦呢 一敗塗地哦 他攻不進洛陽城 所以呢 他就去找遼太宗說 我要跟你聯合 然後你幫我把後堂滅掉 那我呢 作為條件交換給你幽雲十六州 那一聽幽雲十六州 耶律德光就雙眼冒光了 為什麼他會雙眼冒光 我們先來說說幽雲十六州在版圖上面意味著什麼 它是十六座戰略前沿城市 包括今天的北京大同等等 那麼遼國一直是在邊站以外嘛 所以他們有一個夢想 就是我怎麼樣能夠過了長城 把我的馬放牧在中原腹地 這個願望一直都沒有實現 所以耶律一聽 可以把幽雲十六州割讓給我 作為答謝 他就決定我要跟石敬堂聯合 聯合幹什麼呢 起兵殺入洛陽城 所以耶律德光就發兵太原 偷襲了後堂的軍隊 一次戰役就滅掉了後堂一萬多兵馬 那這一仗損失慘重 石敬堂也就順利的翻盤 他殺入了洛陽 那一天殘陽如血 後堂王朝非常的年輕 他才13歲 青春期就這樣被斷送 那麼在中原洛陽 遼國掌握了全部的主導權 那石敬堂號稱皇帝 他也只是遼國的兒皇帝 那史書上把他稱為後晉 這個後晉非常的短命 可見人心向背 你幹了這麼缺德的事 所以很快也就覆滅了 這個後晉只有短短的11年 比那個春花秋月何時了的南唐還要短命 那麼這場戰役結束之後 有一個重大的變化 就是長城原來是天然屏障 這個作用消失了 燕雲十六州成了遼國的領土 那麼中原腹地就暴露在了少數民族遊牧的視線當中 這一直成為北宋皇帝的心腹大患 到後來宋徽宗滅國 也是由於他有一個情結 就是要收復燕雲十六州 這是後話 我們回過來說耶律德光 開篇我們就講了 說他是做了一個夢 夢中有一個神靈跟他說 你要跟一個姓石的人見面 接見他一下 那麼這個神靈究竟有沒有呢 史書中有明確的記載 說耶律德光在夢中見到的神 花冠美姿容 衣白衣配金戴 哎呀 這個短短的幾個字 但是漢語真美啊 你就能想象這個風神俊秀的那種美感 更為奇妙的是不久之後 耶律德光就真的見到了自己夢中的這尊神靈 在哪裡呢 就在古幽州 這個時候幽州已經成了他的領地 他就可以沒事在這個地方溜達溜達啊 可見耶律德光也是一個很文藝的皇帝 愛旅行 愛拍攝 愛看古物 所以有一天呢 他就走到了幽州城裡有一座大碑閣 這是一座寺廟 始建於唐朝 就在大碑閣裡面 耶律德光看見了一尊觀音像 你看在這個時候觀音像在中原 就人人都知道 但是身為契丹的國主 耶律德光是第一次看見觀音 這一點都不神奇啊 就是我們現在認為蒙娜麗莎誰沒見過呀 這已經是常識了 對吧 但是曾經有一些學者到非洲去跟那個當地的孩子們交流 他們就把馬賽克過的蒙娜麗莎放在遠遠的地方 問孩子說你們看見了什麼 受過教育就看過蒙娜麗莎的人都會說蒙娜麗莎 然後沒有受過教育的當地土著人的小孩說兩坨牛糞 就是這樣 所以美就是需要教育的 那耶律德光就在這個時候第一次目睹觀音像 他就有一種被開了光一樣的感覺 為什麼呢 書中寫說 耶律德光並不陌生 眉目廣長 慈意溫暖的形象和他夢中所見不差分毫 只是身上的袈裟不是他夢裡的白色 所以耶律德光就做了一個決定 他命人把這尊佛像搬走 搬到哪裡呢 供奉在契丹族的發祥地 就是蒙古高原上的木葉山裡 也就從這個時候開始 觀音菩薩從此成為遼國皇室的守護神 對於遼國大多數人瞭解的都不多 很多是在武俠小說裡面啟蒙的 說契丹對吧 那個蕭峯天龍八部裡的他就身上紋了一個圖騰 這就是契丹族的後裔 還有呢 就是黃蓉的女兒郭夫那個特別任性 一刀砍了楊過胳膊的人 嫁給了一個姓耶律的人 所以這好像就是我們對於遼國所有的瞭解了 但是遼國其實全盛時期是非常了不得的 我給大家講一下遼國全盛時候的版圖 他有多了不起啊 東他到俄羅斯的庫頁島 那北邊呢 到了蒙古國中部的斯勒克河這一帶 那西邊的到阿爾泰山 那南部的邊界呢 固定在現在的天津海河 河北省霸州市山西省燕門關這一條線 你如果在地圖上拿鉛筆 把這個圈出來 你會發現那是很大的一坨 就是北國風光千里冰封 萬裏雪飄 然後耶律德光把這個白衣觀音請回到他們自己的蒙古包裡 是一副什麼樣的景象呢 就是從此之後 通體皆白的觀音像潛入臨海雪原 化入千萬個微小的身體裡 進入到了契丹人的帳篷裡 在清竹冉冉中被供奉 所以他不是什麼政治 他也不是什麼文化 他就變成了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那為什麼會這樣 這個書中引用了美國歷史學家威爾杜蘭特的一句話 他就講 如果沒有死亡的話 大概就不會有神靈 所以生存在這個世界上 人還是需要一點安慰的 就這個安慰要指引你的心靈生活 哪怕是肉體消亡了 你都覺得沒有那麼掙扎 沒有那麼恐懼 對吧 所以我們可以還原一下那個情景 就在北國特別寒冷的夜晚 不知道有多少契丹人 他心頭有了什麼樣的願望 他睡不著 他就碾動佛珠 他誦經燃香 然後在夜晚對著那個觀音菩薩的像 取下他心中的渴望 所以有一句話講說 佛教兩千五百多年不曾泯滅 與其說是佛教自身的力量 不如說是人們對於信仰的渴望 那失去了這尊觀音像的大碑閣 究竟是在什麼地方呢 它就在現在北京的宣武門 宣武門外的下斜街 它就是北京無數大街小巷中的一條 然後那裡有一塊碑 寫著唐大碑閣故址碑 那現在那個寺廟早已經片瓦無存了 那你說當時那尊佛像呢 我們不得而知 耶律德光把他帶去了木葉山 在高原之上 那迄今為止 他還在不在那裡 我不知道 如果你們知道告訴我 但有一點可以明確 自從這尊觀音像進入了寮國 他就在當地落地生根 那佛像的造像工藝也就在寮國 那些了不起的匠人手裡 一代一代傳承下來 那麼如果你看過 我在故宮修文物那部紀錄片 你就可以看到那中間有一尊觀音像 就是寮代的木雕觀音像 他就是被那些匠人們一點一點的修復 後來得以展出 他叫什麼呢 我給大家看一下啊 就是這個木雕彩繪觀音像 白衣觀音是寮代的 他高呢 大概是192釐米 就很高 一米九幾 跟雞坑差不多高了 然後寬呢 是80釐米 就站在你的面前 就是一個栩栩如生的造像 那在2015年的時候 是故宮博物院成立90週年 那這尊木雕的觀音像就在隱匿了千年之後 經過這些了不起的匠人的巧手修復 第一次莊嚴的展出 所以如果你在故宮博物院看到這尊觀音像 你可以讀一下朱永的這段話 他說 我不知道他被雕造出來的準確紀念 不知道白衣飄飄的觀音菩薩從幽州城出發 一路向北 在北方幽藍的天空下走了多久 我只知道在大地的北方 到處是望不到頭的巨樹 在樹的下方蔓延著青綠的深草 寮國的森林資源天下無雙 這位觀音像提供了源源不斷的材料 而寮代工匠驚人的職業水準 透過那些氣質高貴 準確細膩的觀音像 表現的淋漓盡致 多美啊 如果你近距離去看這個寮代的觀音像 你會發現觀音的面孔肌膚圓潤細膩 它是木刻的呀 但很難發現刀刻的痕跡 因為工匠就想要盡力的隱藏它 讓它像鮮活的人一樣站在你的面前 有血有肉的 所以你會覺得它好像是泥塑出來的 或者是渾圓一體的 但它的衣褶卻有刀刻浮雜的力度 尤其是注意看它的衣飾 就在它的衣服上有彎曲像小蛇般的衣紋線條 那麼藝術史家看到之後就一下子看懂了 這就是懂的人看門道 他會講這個叫曲蛇狀衣紋 只要你看到曲蛇狀衣紋 你就知道這是寮代觀音像獨一無二的工藝 所以你不知道歷史會在哪裏轉個彎 它多麼讓人奇妙 一尊觀音像在當年從燕雲十六州出發 輾轉一路 最終又一尊白衣觀音像回到了它的出發之地 被我們現在的人看見 言絲何縫 那就是心中的圓滿 但是燕雲十六州卻引發了宋朝宋徽宗的悲劇故事 我們下一集就講跟宋徽宗有關的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