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居正改革,真的是靠和李太后的關係嗎?
90 觀看·2025年10月18日
一直有個傳言
說明朝的張居正和萬曆皇帝的生母李太后有一腿
說張居正當上內閣首輔就是李太后扶持上來的
無論張居正要做什麼事
李太后都全力支持
後世對這段野史更是津津樂道
劉和平寫《大明王朝》還採用了這個設定
說張居正和李妃經常眉來眼去
那到底有沒有這回事呢
張居正改革真的是靠和李太后的關係嗎
今天我們聊一聊張居正改革背後的女人
李太后
李太后出生於明朝嘉靖二十四年
今天北京通州去人
她的父親叫李偉
為了躲避戰亂全家搬到了京城
李氏被選入裕王府當宮女
服侍裕王朱載記
受到裕王寵愛
生下兒子朱藝君
裕王繼位後
冊封李氏為貴妃
李氏這個人很有心機
也很有才幹
隆慶皇帝只幹了六年就駕崩了
他去世前召見高拱
張居正和高儀等內閣大臣託姑
他對高拱說
天下就交給先生了
有事找馮寶商量
接著讓司禮監太監馮寶宣讀了兩份遺詔
一份是給太子朱藝君的
另一份是給顧命大臣們的
他希望由內閣和司禮監共同輔助
只有十歲的太子朱藝君
在朱藝君親政之前
國家軍政大權由內閣和司禮監共同掌握
不過他完全沒有提到
正宮陳皇后和李貴妃
忽略了小皇帝繼位後
皇太后的重要性
陳皇后雖然是隆慶帝的正宮
但因為五指多病被冷落
而且缺乏見識和能力
沒什麼好說的
但是李貴妃不僅是朱藝君的生母
而且還有相當的政治頭腦
為什麼沒有交代呢
明朝過去在宣德正統年間
就出現過類似的情況
明宣宗朱瞻基去世後
九歲的皇太子朱祁鎮繼位
在朱瞻基的遺詔中
明確要求皇太后代女國家大赦
他說的皇太后指的是他爹人中的張皇后
也就是小皇帝的太皇太后
朱瞻基的這個安排
對當時政局的穩定起了相當大的作用
但是現在朱載記對李貴妃卻視而不見
沒有做出類似的安排
他信任的是內閣首輔高拱
但高拱和馮保水火不容
這就導致內閣和司禮劍兩大機構
無法團結一致
相反的很快他們就爆發了激烈衝突
朱藝君一登基
高拱和馮保就開始鬥
高拱是個又急躁又偏狹的人
兩人很早就不對付
為什麼呢
因為當年豫王登基之後
司禮劍的掌印太監職位空缺
按照慣例應該由馮保接任
但高拱不喜歡馮保
就提議由程弘來接任
後來程弘生病死了
高拱仍然不讓馮保接任
而是推薦了孟沖
這讓馮保對高拱恨之入骨
於是和另外一位閣臣張居正結交
想報復高拱
而張居正也不爽高拱的獨斷專權
兩人一派集合結成聯盟
高拱當然也覺察到
馮保和張居正走得很近了
但他仗著有隆慶帝的信任
並不太在意
隆慶病重之後
馮保利用侍奉皇太子的機會
獲得李貴妃和程皇后的信任
把孟沖趕下臺
自己當上了司禮劍掌印太監
這個變動引起了高拱的警覺
他知道如果不解決馮保
自己就危險了
於是在隆慶六年六月初時
高拱上書
請求今後所有的奏章
都要先發到內閣
內閣討論後再呈給皇帝
如果不符合皇帝心意
可以發回內閣討論
如果司禮劍沒有經過內閣的意見
失之披紅
請皇帝容許內閣申訴後再執行
他的意圖很明顯
就是要削弱司禮劍
把權力歸還內閣
隨後他指使一些官員彈劾馮保
碰到他四立六罪三大奸
要置馮保於死地
但不到一個月後
隆慶帝病逝了
高拱還沒來得及把馮保幹掉
心思敏銳的李太后開始出手
李太后早就對一些宦官心懷不滿
像程弘啊孟沖這些人
覺得是他們勾引皇帝放縱享樂
才導致身體疾病
而面對小心造料皇太子的馮保
卻很看重
覺得讓他管理司禮劍
照看未來的小皇帝就放心多了
馮保是真帝府深州縣人
屬於今天的河北衡水
馮保比一般的太監血溫都高
並且還喜歡琴棋書畫
頗有些儒雅氣質
這在宦官中相當罕見
馮保當上司禮劍掌印太監
自然對李太后感恩戴德
唯命是從
接下來李太后開始關注
內閣首輔的人選
她知道要想保持對皇權的指導地位
就必須有一位
忠於她和皇帝的內閣首輔
而高拱站在這裡是首席顧命大臣
沒把李太后和萬寧皇帝放在眼裡
比如說有一次
內監傳達旨意給內閣
高拱竟然說
旨意是誰出的
皇上年幼
肯定是你們在背後搞鬼
看我不把你們一個人都趕走
這話看似是針對馮保的
但對年幼皇帝的輕視也十分明顯
高拱的意圖
就是想要剝奪司禮劍的權力
獨攬大權
而這正是李太后最不能容忍的事
自宣德以來
明朝就形成了內閣和司禮劍
共同輔政的體制
明朝皇權實際上
是依賴這兩個部門來治理
兩者缺一不可
尤其是宦官
他們是皇帝的家奴
在某種程度上就代表了皇權
而高拱執意驅逐馮保
收回司禮劍的權力
這對皇權構成了威脅
李太后就想把高拱趕走
所以當馮保向兩宮太后匯報
高拱的種種專權行為時
說高拱善權不可容
並把高拱說的十歲太子如何治天下
說成十歲孩子如何當皇帝
李太后終於下定決心要清除高拱
在明朝歷史上
兩位太后和皇帝
一起下旨罷免內閣首輔
這還是第一次
這明顯違反了朱元璋定下的
後非不得干政的主訓
但居然能夠順利執行
而且在萬曆年幼
陳太后不參與政事的情況下
朝廷內外的官員都知道
這是李太后決定的
李氏終於公開在政治舞臺上露面了
她第一步就樹立了權位地位
高拱被罷免後不久
另一位內閣大臣高儀也去世了
這樣一來
顧命大臣就只剩下張居正一人
自然而然就成了內閣首輔
在內有馮保外有張居正的情況下
李太后就成了此時的
大明王朝權力最大的人
為了凸顯鞏固自己的地位
李太后在尊號上做了一些文章
按照明朝的規定
新皇帝登基時
要尊敬先皇皇后和生母為皇太后
而皇后還要加上一個尊號也是區別
但李太后偏要打破這個規矩
朱一軍剛登基就召見張居正
說皇后是我的嫡母
皇貴妃是我的生母
都要尊敬
先生可以在尊號上多加幾個字嗎
顯然了朱一軍是想要兩宮並尊
張居正知道
為了能夠順利進行改革
必須得到李太后的支持
就順應了這個要求
於是成皇后被尊為仁聖皇太后
李貴妃被尊為慈聖皇太后
從此李太后領導下來
內外朝一致的體制就形成了
雖然說李太后這樣做
是為了鞏固自己的權威
但在客觀上說
她穩定了萬曆初年的政局
為張居正的改革提供了條件
從隆清六年到萬曆十年
張居正一直是內閣首輔
雖然還有其他內閣成員
像呂條陽
張思維
申時行和馬自強
但他們都沒有真正的實權
所有重要的決策
都有張居正來做
他們也看清了形勢
呂條陽對張高老的決策
從來不敢有什麼異議
張思維也是唯唯諾諾
不敢蓋過張居正的風頭
萬曆八年三月
已經十八歲的朱一鈞
舉行了耕耘禮和夜寧禮
這表明他已經具備親政的條件
同時張居正也覺得
自己完成了輔佐年幼皇帝的使命
就上書請求退休
朱一鈞當然也希望找到親政了
但他自己做不了主
得向太后請示
李太后態度非常明確
不讓張居正走
他說張先生受先帝委託
怎麼能輕言離去呢
等皇帝到了三十歲再說吧
請張先生以後不必再有這種念頭
顯然李太后對張居正依舊信任
這對張居正來說是一個很大的鼓勵
她也就不再提退休的請求
繼續推行改革大業
張居正改革
使明朝在萬曆初年
出現了蓬勃發展的局面
但改革的道路並不平坦
有些官員深受傳統觀念影響
對於改革持保守態度
他們想方設法攻擊張居正
逼他下臺
阻止改革的進行
從萬曆三年開始
一些官員就紛紛上訴彈劾張居正
但他們要麼被拔官
要麼被鞭打流放
直到萬曆五年
守街派等到了一個絕佳的機會
今年九月
張居正的父親去世了
按照傳統禮法
官員至上父之日起
必須守之二十七個月
期滿後才能復職
但萬曆母子不願意讓張居正回鄉守之
於是邦部旨意奪秦
要張居正照舊參與政務
張居正本人也不想因為守孝
而中斷大海的改革進程
於是決定在官守之
應該說張居正在官守之
雖然有保持自己權力的考慮
但對於當時的改革是有好處的
不過這卻招待了守舊派的不滿
他們以維護傳統道德為名義
上訴彈劾張居正
其中最為激烈的是
翰林院編修吳宗行等人
他們嚴厲指責張居正違背倫理道德
說身為朝廷高官
既然不遵守常人的行為準則
還要如何面對天下人呢
面對這嚴峻的形勢
李太后堅定支持張居正守之復職
維護新政
並派遣宦官給張家送去豐厚的賜福
以示慰問
當張居正一再上訴請求回鄉守制的時候
李太后和皇帝堅決挽留張居正
而對於吳宗行等人的反對
李太后都記下了
她通過皇帝發佈預旨批評吳宗行等人
說那些趁機排擠張先生的小人
是有主動法度處置他們
就這樣反對的聲音被壓下去了
張居正繼續進行他的改革工作
另外李太后還花了不少心思
來管教小皇帝
讓他支持和擁護張居正的改革
雖然當時的萬曆還年輕
但畢竟是皇帝
在李太后不能垂簾聽政的情況下
小皇帝還是要參與一些事務的
隨著年齡增長
萬曆對政務的瞭解也越來越多
如何讓皇帝保持對改革的熱情和支持呢
李太后下了不少功夫
萬曆登基後
李太后聽從張居正的建議
留在乾清宮管束和教育小皇帝
她和萬曆住在乾清宮暖閣牀榻相對
30歲以下的宮女不準靠近
每次朝會
太后都會在天亮前把皇帝叫醒
每天學習之後
都要求兒子背給他聽
如果背不出來
就會挨訓
甚至罰跪
萬曆六年正月
皇帝將舉行大婚典禮
李太后也要離開乾清宮
她擔心兒子不在勤政好學
特意給張居正發了一道玉子
讓他繼續教導皇帝
同時她也給皇帝發了一道玉子
提醒他要注意自己的行為舉止
不要寵溺權貴
不要聽信奸佞小人
最近結婚之後
她仍然留心著兒子的一舉一動
萬曆八年十一月的一個晚上
皇帝被一幫太監引誘去西城喝酒
但小太監唱的幾首都不合意
可能是酒精上頭了
萬曆竟然要拔劍砍小太監的頭
左右人趕緊勸解
他才勉強同意剪掉小太監的頭髮算了
李太后聽說這件事後十分生氣
說要去太廟告誡
廢除皇帝
讓他弟弟鹿王登基
萬曆嚇得要命
嚴盲向太后求饒
李太后訓斥說
天下又不是隻有你一個人能管
還叫馮寶南的漢書《霍光傳》
提醒他歷史上廢掉皇帝的教訓
萬曆皇帝跪下哭求
李太后才饒恕他
不過李太后還是要皇帝下了一份罪己詔
此外引誘皇帝玩樂的宦官孫海等人
也被趕出了宮
總的來說
李太后對兒子的嚴厲管教
雖然並沒有讓他成為一個英明的皇帝
但是在一段時間內
萬曆還是能自我約束
一直支持張居正改革的
明史評價李太后說
後信嚴明
萬曆出政委任張居正
綜合明史
基於富強
後治力居多
不過李太后對改革的支持
並沒有堅持到底
萬曆十年六月
張居正突然去世
明朝政局發生劇烈變化
當時真正開始掌權的萬曆皇帝
為了恢復君主權威
開始促張行動
他首先把私立將太監馮保罷黜
抄沒他的家產
發配到南京
接著把矛頭指向張居正
萬曆十一年三月
他下詔奪取張居正的上駐國
太師的頭銜
並且剝奪了他的文中公使好
還將他的兒子張簡修降為平民
這一切僅僅發生在
張居正去世後的九個月內
第二年四月
他又抄沒了張居正的家產
八月公佈張居正的罪狀
剝奪生前賜予的喜書
世代誥命
家人流放邊疆
更嚴重的是
張居正生前推行的許多行政措施
也都被取消了
比如取消了考成法
取消了官員隨意成意的規定
被開除的官員又復職等等
改革事業受到重挫
萬曆初年的反動局面
逐步消失
面對兒子這麼激烈的促張運動
李太后在幹嘛呢
她這次什麼也沒做
而是選擇了沉默
李太后不是一直支持張居正的嗎
怎麼現在態度完全掉轉了
這背後有幾個原因
首先
這符合封建統治者的本性
李太后之所以一直支持張居正
根源還是為了保住她兒子朱一郡的皇位
維護朱明的江山
一旦朱一郡坐穩了皇位
王朝的統治就算度過了危機
那麼曾經為王朝做過貢獻的臣子
就不那麼重要了
在她心裡
只關心皇室的利益
根本沒什麼恩義
在促張運動如火如荼的時候
李太后的注意力
全在她的第二個兒子
鹿王注意流程上
當時鹿王已經15歲了
到了可以成婚的年齡
李太后正急著要為他辦一場豪華婚禮
但是因為資金短缺
一直電話拿不出大量銀子來
李太后就要求皇帝想辦法解決
萬曆竟然把責任推給了張居正和馮寶
他說
這些無恥的官員
把好東西都送給張家和馮家了
而李太后竟然說
以吉以必可得
意思是說
都已經超末了
一定可以拿回來的
你看
母子倆貪財富裕的嘴臉顯露無遺
然後就是李太后和萬曆為首的封建統治集團
難以忍受改革對他們皇室貴族利益的損害
在張居正搞改革的時候
一些像是節約開支
限制皇室開銷之類的措施
對李太后和她的家族追求的奢侈生活來說
是不小的障礙
只是張居正還在的時候
他們一直忍著
沒有搞出什麼大衝突來
比如說在農清六年十一月
有個叫崔敏的太監建議採購金珠寶石
張居正說
前幾個月剛剛下令停止這種事
現在又來搞
說明之前的旨意沒人當真
要求暫停採辦
結成明令
崔敏這事顯然是得到過皇帝和李太后的同意
纔敢上訴請求的
結果被張居正擋住了
再比如萬曆三年
李太后的父親李偉要公佈撥發銀兩修墳地
公佈按照以前的規矩
撥了兩萬兩
但李太后嫌少要求多給點
張居正上訴說
就算是太后和皇上要破例
我也要提個醒
孝順也要符合禮制
恩惠也要合理
貴族家庭不怕不夠富
就怕不懂得節制
這話一出
李太后和皇帝也不得不接納張居正的建議
還有在萬曆五年五月
皇帝要求修慈慶慈陵兩宮
張居正覺得浪費錢
不贊成
他上訴說
慈慶慈陵兩宮都是萬曆二年興建的
今年剛剛完成
你們現在就要拆掉再重新裝修
這不是壞了規矩嗎
而且公佈多次表示工程繁忙
經費不足
已經明確指示過了
以後不緊急的工程都要停止
怎麼現在又要無端的開始這個工程呢
這是對明確指示的不尊重
我希望你們仔細考慮我說的通告
暫停工程等過幾年再進行
萬曆皇帝只好讓太監傳口諭
說先生的忠告已經上奏太后
工程停止了
你看
李太后一家想享受奢侈生活
卻總在張居正那裡碰壁
這說明改革和封建貴族之間的矛盾
已經激化
雖然李太后和萬曆皇帝暫時忍受
但這種情況肯定不會持續太久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
倒張運動正是因為李太后代表的封建貴族
要消除改革對他們利益的限制
隨著張居正的改革逐漸消失
李太后一家對奢侈生活的追求也越來越大
萬曆十一年三月
皇帝賞賜給他弟弟陸王莊田兩千頃
十言一千語
同年十二月
李太后的父親去世
被正奉為安國公
內閣大學是聲勢型反對
說這違反了組織
但萬曆皇帝根本不聽
萬曆十二年
李偉制止李文全
繼承了五星侯的爵位
這又違反了嘉靖皇帝
關於外戚爵位部的繼承的規定
有人上訴勸諫
但沒效果
同年三月
之前被張居正制止的
修繕慈寧宮的工程又重新開始
同年六月完工
八月李太后就搬進了新宮
前後花了四十萬年金錢
所以為什麼李太后對倒張運動
沉默縱容甚至支持呢
根本原因就在於
她的一切行為
只是想維護和擴大自己家族的權益而已
所謂張居正背後的女人
只是把張居正當做斂財工具的女主人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