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典散文欣賞:1、王朔《他們曾使我空虛》,2、王朔《評87版紅樓夢》 #散文 #散文朗讀 #讀書 #聽書 #小說 #有聲書 #文學經典

字里行间一点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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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 觀看·2024年12月6日
記者問:你認為87版《紅樓夢》拍得挺差的?
王朔:嚴重不靠譜,王扶林最早拍《敵營18年》就不靠譜
記者:可這版被很多人推崇為經典
王朔:那是些什麼人啊?80後的人呢,你查查他們都是誰啊?那裏頭那些人把話全說擰巴了,那完全是一口北京話
《紅樓夢》你拿北京話說才有意思,人物才搭得上。
朋友們大家好 今天與各位分享王碩的一篇文章
《他們曾使我空虛》
基本上 當我空虛的時候 想要加倍空虛 我就讀小說
在沒有流行音樂安慰我們的時代 小說呢 差不多是引導我們脫離現實 單於幻想的唯一東西
總能滿足我們精神上自我撫摸的願望 不跟人在一起 也不驚慌
我的情感發育呢 是通過小說完成的 那時候我接觸到了另一個世界
在一個個瞬間 超越了平凡的生活
總的來說吧 不是為了更好的生活尋找教育 獲得人生哲理指南什麼的
正相反 是為了使自己更悲觀 美好的東西在小說中往往被輕易毀滅
看得多了便也懷疑現實 日常生活很平淡
心碎的體驗一般來自閱讀 習慣了也覺得是難得的享受
又安全 進而覺得快樂是一種膚淺的情緒
尤其見不得那些宏大輝煌 標榜勝利成功的敘事
覺得大都是胡扯 自欺欺人嘛 哪個人不是拼命掙紮
誰要你來激勵啊 我不想變成畜生 很大程度上要靠優美小說保護我的人性
使我在衣食無憂 一帆風順中也有機會心情黯淡 絕望 眼淚汪汪
一想起自己 就覺得比別人善良 敏感 多情 以及深沉
很多時候我還以為從小說中能發現人生的真相
這就是我的閱讀趣味 從小說中汲取墮落的勇氣和抗拒生活的力量
這話說的有點大 似乎又拿小說當先生 當武器了 其實也不過是一個密友
需要了找人家聊聊 不需要了也很久想不起來打個電話
這裡選的十個短篇小說呢 都是曾令我有所感的
《使者》呢 可以看出我的偏好 也無非是傷情和調侃兩類
《鷹鷹傳》 白娘子勇陣雷鋒塔
《驛站長》獻給艾思美的故事 優國可算傷情
《沒有毛髮的墨西哥人》 《穩靜之交》 關於尤大的三種說法
《采薇》 他們不是你丈夫 大都是調侃 《卡弗》略為正經一點
《博爾赫斯》玩的就比較深 《鷹鷹傳》我讀的比較早 大約是在十歲左右
這是我父親書架上的一本唐傳奇選本中的一篇 文言文 沒怎麼懂
《白娘子勇陣雷鋒塔》呢 是稍後看的 正值青春期
聽說《三言二拍》中很多淫穢描寫 當色情讀物跳著看的
因此兩個小說都給誤讀了 到這次選編前呢 我都當這兩篇小說是淒美動人的愛情故事
兩位小姐勇敢追求愛情 反封建什麼的
尤其是白小姐 妖精之身 其執著不改初衷 直令人類汗顏
嗯 我導過電影的時候啊 還想把這故事拍成現代城市版
情色暴力都有了 批判性也挺強 也曾大發過感慨
我們的古人那時就對人性看得如此深刻 觀念很前衛呀
這次一看 滿不是那麼回事 種種美麗全是後來戲曲《白蛇傳》的溢美
原小說中 白娘子動輒是圓睜怪眼
與許宣的情分也不過是見面就辦事
放出迷人生態 喜得許宣如玉神仙
非但如此 還是一小偷
送許宣的銀子都是偷國庫和別人家的 連累的許小雨一出門就喫官司
這樣一個手腳不幹凈的女人 作者何曾在她身上寄託過什麼美好理想啊 只當她是妖
法海把她收了 也就如同警察關起來一個女流氓 大家鬆一口氣
變成四大愛情傳說之一 起名白素貞
倒是叫人懷疑這一居心呢 不再宣傳自由戀愛 還是教婦女守貞節
《陰影傳》更無恥了
那唐朝詩人玩弄完婦女 還胡說些什麼好男兒當不被美色所誘
進得去出得來 不惰凌雲智的便宜話 這詩倒也不全說謊
也承認四個字 始亂終棄
由此可見 這個唐朝的文人流氓啊 還算老實
基本事實還認賬 在後世的文人連這樣的老實話都不講了
胡扯些反封建之類的大道理也就罷了 只是不該把男人美化成癡情種子
《西鄉記》文辭的確很美 只怕鷹鷹看了要落淚
《驛站長》既甜蜜又傷感 意境呢 近於今天的流行歌曲
正適合青春期少年閱讀
當年這小說以及一批同類俄國傷感小說啊 奠定了我的小布爾喬亞情調
信仰遭遺棄 被背叛的情感 能夠被自己所愛的人傷害 覺得很幸福啊
獨自一人鬱鬱寡歡 死在不為人知的地方 很牛掰呀
獻給艾思美的故事 正如副標題 《懷著愛和七處》
讀的時候呢 我也剛從部隊復原 也沒打過仗 也沒崩潰過
精神清醒正常的自己都膩味 但不知為什麼感到委屈 受了虧待 想得到安慰
情感脆弱的一塌糊塗 讀的時候沒感覺 三個月後冷不丁想起 大受感動
要不是這種情緒來的太突然 眼睛沒準備來不及反應 也就哭了 那是一股柔情啊
像冷天看見一枝燭光 心靈受的溫暖也就夠了 怎麼也忘不了那個小男孩的謎語
牆和牆說話 什麼 在拐彎那碰頭 三島遊記夫的幽國
比較特別 這小說啊 是我去年纔看的
這個作家早就知道 當年他切腹自殺時啊 我們這裡的報紙還批判過他
一直也認為啊此人是個狂熱分子 生活方式超過文學成就
承蒙作家出版社彙贈一套三島系列 才開始認真讀他
這人的華麗文風呢 給我很深印象 現在也不能說喜歡他
這人啊是不可以親近的
幽國可說是作者用文字演繹了切腹的過程 感官刺激極為強烈
使人既厭惡又情不自禁受到吸引
可以把文字變得像鮮血一樣觸目驚心 也是登峯造極的能力了吧
我們這裡也有像他那樣壯懷激烈的人 文字水平呢在三島之上
只是這種事不能光說說就完的呀 要當那樣的人也要去做 那才叫人無話可說呀
別人可以誇誇其談 你不可以 信仰是要喝血的
真正有信仰的人 用不著拿別人的血去餵
調侃是一種很重要的文學風格 現在我終於有機會證明這一點 歐亨利就不必多說了
這老先生是專門幽默的 小說連起來也可拍很長的情景喜劇
穩靜之交相當於咱們這兒的兩肋插刀吧 都說的是男人間的一種神話
嗯 我叫這個流氓假仗義 其實你早該發現調侃的絕好對象是什麼呀
都是那吹的很大的東西
毛母的沒有毛髮的墨西哥人 我是在一本偵探小說集裡看到的
也不能算嚴格的偵探小說吧 還是寫人 活化了一個狂妄的殺手嘴臉
我是狂熱喜歡英國作家寫的偵探小說
他們用詞極其講究 翻譯過來也很精準 幾乎無一例外的喜歡調侃 以致荒誕
那種冷酷的筆法 常使我感到英國人誰也不喜歡 包括他們自己
魯迅誰都知道 那是我們的憤怒大師
關於他 每個中國人都樂意把他說成是自己一夥的
我就別跟大夥搶他了 我想饒一點蛇的事啊 魯老師對待歷史的態度
很可謂現如今影視古裝戲編創人員所借鑒
既不是完全細說的 又不是鼎裡膜拜的
將光輝人物偉大歷史事件放到日常生活中 那就真相畢露且妙趣橫生了
關於尤大的三種說法 同樣是直指重大歷史問題的若干結論
這問題大約是太重大了 已容不下任何文字的風趣
僅僅提出商榷 態度就很不嚴謹 很調侃了
這實際上也不是一個小說 更像是抄資料
但其駭人聽聞 令讀者手腳冰涼 足可與最好的驚險小說一比
出讀之下 我只有一個反應 太反動 那個真是把我們的很多觀念顛倒了一個個
卡弗這個《他們不是你丈夫》是一沖術的
與上次人相比 不值一提 就是那種很架構很典型的短篇小說
絲絲入扣寫一日常心理 滴水不漏 看完也覺得好
僅此而已 誰都能寫 歸入調侃比較勉強 好小說實在是太多了
任何選本的企圖呢 都是對整個文學成就的不敬
就拿這十篇小說當一個最低標準吧 我們好人抄不過他們 也就不要再寫了
朋友們大家好 今天與大家分享王碩的一篇訪談
《評八七版紅樓夢》 那咱們就來一起聽一聽 他是怎麼評價王福林 周汝昌 還有紅學家們
當然了 這也是他的一家之言 他姑且言之 您姑且聽之
記者問 你認為八七版紅樓夢拍的挺差的
嚴重不靠譜 王福林最早拍《敵營十八年》就不靠譜 可這版被很多人推崇為經典
那是些什麼人呢 80後的人呢 你查查他們都是誰呀
那裡頭那些人把話全說擰巴了 那完全是一口北京話
《紅樓夢》你拿北京話說纔有意思 人物才搭得上啊
葉京好在哪 演員和臺詞全搭上了 人物就出來了 王福林那幫賈寶玉是四川的
像什麼演徐寶釵那張力也是四川的 林黛玉是安山的 這幫小孩沒放鬆下來演過戲 全僵著 臺詞唸的很差
再說了 怎麼能讓紅學家來改這些東西呢 把曹乙羣的真事都安賈寶玉頭上了 哪有這麼幹的呀 太可笑了
周汝昌這不靠譜的人 這完全就是崇拜知識造成的惡果
《紅樓夢》就是小說 你要寫曹乙羣單拍一部戲行嗎
紅學家是全世界最無聊的一羣 你哪有這麼對號入座的呀
哦 你把你這點琢磨地兒全擱原著裡了 你完全把人物破壞了
曹乙羣本來打算寫賈寶玉倒黴 你那瞎拍吧 人家那120回在乾隆時代就出現了
你再說人高傲不好 人家就這麼一完整本子 紅學家研究成果就是叫讀者發議論
你說按周汝昌那版《紅樓夢》那叫什麼呀 當年我說中央電視臺拍那四大名著都特別傻
西遊記多傻呀 那特效都什麼呀 那是嚴重不靠譜
王福林完全是一沒才氣的導演 他的電視劇都缺鏡頭 現在看
《紅樓夢》寫的很清楚 是奇人的打扮
賈寶玉梳一大辮子 你弄成一不三不四那戲裝 披著頭 你說明朝
你把我們滿族當中華民族嗎 幹嘛呢 你必須穿旗袍 他才能講北京話
講的就是那種上層很文雅的北京話 你拿北京話溜《紅樓夢》裡的詞特別舒服 他能搭上
都拿普通話唸了
王福林是資歷最老的一導演 弄一幫小孩長得似乎是那樣 裝也不靠譜 全成戲裝
薛寶釵一直擰巴著 就沒松下來過 又差點給我看吐了 那個太不好了
啊 這種古典名著需要一個所謂的權威的認可 他們怕批評
問題是紅學家不是上帝 不是《紅樓夢》作者
紅學家多無聊啊 一幫人全是考證索引派 都不是正常的文學評論
哦 拿人家小說這麼索引的呀
中國兩大不靠譜讀者羣 一個是喫魯迅飯的那些 在全國有幾十萬人
再加上那幫紅學家 這些人的話是不能聽的 因為他們有利益在裡頭啊 他們是喫這碗飯的
按說他們該迴避的 他們之間很可笑的形成門派之爭 就要把中國人那點壞全抖進來了
你拍戲 你乾乾淨淨的拍戲 你管他說什麼呢 那胡梅當導演吧
對 讓何欣給你支支招招不就挺好嗎 你理他們幹嘛呀
你拉那個不是虎皮啊 那純粹是把你帶溝裡去 你不聽他們的就算得罪他們了
紅學家又沒有什麼政治利益 他能干涉你 你拉他那個大旗完全沒用
又把曹雪芹寫到破廟裡去 你說是不是
這劉新武說那賈寶玉和秦可卿打一炮 那叫什麼玩意兒 明明沒有的呀 沒有就是沒有
人家那不需要改編 你就拿人家那120回一張一張的拍
葉京就拿我那小說一張一張的拍 臺詞就是那麼寫的 你們都沒本事改 就按人家那原臺詞念 怎麼給人念順了
《紅樓夢》裡大量的臺詞 加上關於風景的描寫 心理活動都藏在臺詞裡了 上來就是一個電視劇本
你就老老實實一頁一頁的拍 拍出多少算多少 我認為應該讓葉京去導演 就是北京話
那要滿族人是滿族了 漢族人怎麼辦呢
那沒辦法 你怎麼看著雍正康熙舒服啊 小說裡寫的是滿族人
憑什麼你給人改成那打扮了呀 披頭散髮的 可是小說裡開頭就是不知何年何月呀 沒有
賈寶玉出來大辮子紮著珠子 寫的清清楚楚啊
穿的衣服小假耳 披的斗篷一定是滿族的 所以林太玉說 打扮的跟騷韃子似的
包括喫烤肉 因為曹雪芹不可能跳過那個時代 生活習慣一進門上炕就是滿族啊
你穿明朝的衣服 你上不了炕 他就是東北人 來暖和暖和
穿的都是長袍馬褂 帶的扳著 你幹嘛不承認這一點呢
耍大漢獨主義是吧 耍的不是地方 你拍金瓶梅去呀 那是漢朝的事
金瓶梅你把那色情拿掉也是很好的呀 就是一鄉紳 跟現在爆發戶挺像的嘛
亂搞嘛就是 寫人物關系寫的特別好
紅樓夢是從金瓶梅裡拖出來的 你要拍原著 尊重原著行嗎 對明著什麼態度啊這是
現在可能不是尊重原著 而是尊重上一版的電視劇
那就不必拍了呀 太噁心了吧 誰來演這個話呀
你不按小說拍可以呀 他又不是個政治象徵 不是 難道你們就這麼糟踐明著的 等著挨罵吧
胡梅是一北京人 你說要完全不講北京話 完全不好聽啊
林黛玉雖然是蘇州人 耍了一嘴精片子 哈哈 那豈不是要請一羣北京演員了
哎呦 不用啊 東北人也能搗出這口來 慈禧太后講的都是這話
你看溥儀在這個遠東國際法庭上講的那話跟老舌很像 這話的演員最好找了
普通話肝不喫裂的 話裡不接氣 他那些尾音全沒了 那些客氣的零碎沒了
你拿北京話一說 所有人的態度都有了
你不讓演員說他自己的本地話 他就僵那了 所有人基本姿態都有了
他穿身漢服衣服怎麼請安呢 你難道讓他們作揖嗎
他每天要到賈某那請安去 不穿滿足衣服怎麼請安呢
他們這麼搞啊 會帶來無窮的麻煩 所有細節得重新設置
明朝人沒事拿一半根幹嘛呀 如意這些東西全完蛋了 他們怎麼騎馬呀
騎馬護女眷那都是滿族人的 滿族人怎麼了呀 介紹滿族的文學名著不好意思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