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首富沈萬三，奇才？庸才？史說明太祖朱元璋外傳（六）

中國傳統專制王朝講求以農立國 商人階層在大部分時間裡一直不被重視 甚至還會被打壓 戰國末期的大商人呂不韋搞政治投機 坐上秦國相位更是開了一個壞頭 後世的商人也大都會刻意保持與政治的距離 所以以富商為代表的民間資本 和以皇權為代表的國家資本 在大部分的時間裡 一直都是精味分明的狀態 這種精味分明的狀態 在國內商業活動中最典型的體現 就是鹽和鐵這些國際名聲的重要戰略資源 長期由國家壟斷經營 也就是說 國家資本在重要的經濟領域要佔據主導地位 就比如我們每天都在喫的食鹽 從春秋時期的管仲建立食鹽專營制度起 持續了兩千多年 新中國建立後都還在一直實行 直到近幾年纔有所改變 而在對外貿易中 朱元璋建立明朝後 也確立了以國家資本為主導的格局 眾所周知 做貿易賺錢的基本邏輯就是賤買貴賣 特別是在交通不便利的時代 長距離的國際貿易利潤非常豐厚 絲綢之路 這些著名的國際商路能夠長久維繫 也是源於這樣的商業邏輯 朱元璋所建立的以朝貢制度為核心的貿易體系 為的就是國家資本能在這樣的商業邏輯下獲取高額利潤 既然外貿這麼賺錢 那就乾脆國家賺算了 大家傳統理解中的朝貢活動一般都是外交活動 其他國家的使節來到中國進貢寶物 中國的朝廷在賞賜給他們禮物 而中國的朝廷為了體現天朝上國的氣度 往往按照後往薄來的原則 賞賜往往多於進貢 這就和今天國家之間的交往互贈禮物一樣 但當時的朝貢團其實更像是一個經貿團 而不僅僅是一個外交使節團 每次朝貢的時候 朝貢團都會攜帶額外的象牙 香料等當地的特產用來交易 而且交易對象往往都是官方部門 等朝貢結束後 大家再把東西拿到市場上賣掉 絕不浪費 象牙、香料這些東西就不用說了 朝貢團運到中國來 明朝政府不用花錢買 用些中國本地產的絲綢、瓷器去換就行了 中間的利潤有幾十倍都不止 而絲綢、瓷器在中國可能只是普普通通的東西 到了朝貢的藩屬國 那可都是比黃金還寶貴的寶貝 而且在那個年代 中國製造就是高級貨的代名詞 特別是絲綢、瓷器、茶葉 在幾百年的時間裡 一直是中國貿易出口的權鬥產品 西班牙人稱霸歐洲 佔領了美洲殖民地後 在美洲發現了大量的銀礦 有了大量白銀的西班牙人 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中國來買瓷器 絲綢各種奢侈品 回到西班牙去紙醉金泥 到了後期 因為西班牙人輸入的白銀太多了 還搞得明朝發生了通貨膨脹 這麼大的經濟利益 朱元璋自然要牢牢抓在自己的手上 於是 朱元璋三番五次宣佈海禁 實際上就是要把對外貿易的 豐厚利潤牢牢掌握在國家的手上 並且通過朝貢貿易這種 以國家資本為主導的貿易體系 牢牢控制住以明朝為核心 覆蓋整個東亞 東南亞的國際關係體系 畢竟除了政治上的影響力和文化輸出 經貿上的緊密聯繫 也是維繫國與國之間交往的重要紐帶 而朱元璋顯然是想把這個紐帶 抓在自己的手上 因此 在對外貿易這塊蛋糕上 朱元璋並不想分給民間資本 而我們知道 商人都是逐利的 中國民間資本與東亞 以及東南亞國家的海外貿易 從很早的時候就開始了 雖然朱元璋宣佈了海禁令 但民間的海外貿易 實際上很難完全停止 依然通過各種方式進行著 到了明朝中後期 明穆宗索性宣佈解除海禁 調整海外貿易政策 允許民間、私人和東亞、東南亞 開展海外貿易 這就是後來的隆慶開關 但在朱元璋剛剛建立明朝的時候 整個朝貢體系 還沒有完全建立起來 民間海外貿易還十分發達 還沒有完全成長起來的國家資本 和當時十分強大的民間資本 是有十分明顯的潛在矛盾的 國家資本僅替民間資本做大 民間資本則想裹挾 或者聯合國家資本賺取更多的利潤 這個矛盾就集中爆發在 沈萬三案上 說起沈萬三 相信很多人的第一反應 都是明朝首富 他最著名的傳說 就是擁有一個神奇的聚寶盆 可以銀生銀 金生金 讓財富生生不息 沈萬三本人就是個商業上的天才 但在政治上 他可能就是一個庸才 沈萬三 原名沈復 祖籍浙江湖州 跟著父親沈佑 一起遷徙到蘇州生活 沈萬三的發家史 是從啃直開始的 勤勤懇懇 一點一點的累積財富 賺到第一桶金以後 他便幫著商人 路道員理財 跟著路道員學習 表現非常出色 耳濡目染之下 沈萬三在經商上 也表現出了不俗的天賦 師父領進門 修行再個人 沈萬三開始參與經商 慢慢的 從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 成長為江南的首富 富可敵國 至於沈萬三的旺貫家財 到底是怎麼來的 在正史上 並沒有相關的記載 民間的說法 倒是不少 沈萬三 擁有神奇的聚寶盆 是最為津津樂道的說法 當然 這不過是大家編撰的段子 不足為信 但從沈萬三的商業佈局中 我們就足以見識到 他的商業智慧 一方面 他深知糧食 是生存的基本 因此 從來沒有放棄過 將糧食生產 作為自己的基本盤 另一方面 他藉助州莊交通便利的優勢 開啟了對外貿易 把內地的東西 運往海外 再從海外引進 內地沒有的東西 穩固基本盤 再借助地域優勢 疏通南北中外 在這樣的巧妙佈局下 沈萬三很快積累了大量財富 商人們 擁有了巨大的財富之後 便會想著 如何將財富長久地傳承下去 在原末明初 那個亂世之下 沈萬三想到了 進行政治投機 他幫元朝 往北方運送糧草 也支持過 割據蘇州的張士誠 直到朱元璋統一江南後 他便開始嘗試 與朱元璋 進行密切合作 剛經歷過亂世 百廢待興 任誰都不會拒絕沈萬三 這麼一個大金主 但是 在中國的專制王朝中 皇權對於商人階層 一直是比較警惕 和打壓的 因此 如果沒有足夠的政治智慧 處理好與政治的關係 商人階層 與政治保持一定的距離 是比較明智的選擇 在元朝政府 和張士誠的 兩次政治投機中 沒遭遇什麼危機的沈萬三 自信也能處理好 自己與朱元璋的關係 彼時的朱元璋 看上了風景秀麗的南京 想要在南京建都 在建都之前 首先要做的 就是修復城牆 可大明剛剛建立 國庫中囊中羞澀 無法支撐 如此龐大的修復工程 沈萬三聽聞以後 答應出資修建南京 三分之一的城牆 他出錢出力 積極監工 不僅高質量地 完成了修建工作 還比皇家的建造隊伍 早三天完成修復工作 原本沈萬三 緩解了國庫的壓力 朱元璋心裡頭 還是挺高興的 但提前完工 多少有點薄了皇室的面子 如果說修城牆 只是讓朱元璋少了點面子 後來的事情 就讓朱元璋覺得 沈萬三居心叵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