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裏江山圖:新證據!它難道真是假國寶?【名畫裏的秘密】
11 觀看·2024年12月9日
大家好
我們又見面了
又討論《千里江山圖》
我想下面引用另外一個問題就是
這件作品是不是像我上次跟大家說的
由梁清標找到三個文化碎片拼接起來的
我提到這件作品有三個碎片
哪三個碎片呢
一就是將近十二米長的這個青綠山水畫
這是一個碎片
因為它不是一件完整的作品
我們不知道它是誰畫
所以不能給它做定論
暫且以一個碎片這個概念來形容它
第二個碎片就是蔡金的《拔》
第三個碎片就是蔡金的《拔》之後的李浦光的《拔》
我們先把這張畫本身按下不表
討論一下蔡金的《拔》
因為蔡金的《拔》在這件作品當中
比這個作品本身分量更重
王熙蒙是誰
熙蒙是誰我們不知道
是通過蔡金的舉薦
北宋末年的大宰相是徽宗皇帝的左輩右膀
也曾經是徽宗皇帝的家教
所以蔡金舉薦的這位熙蒙
蔡金的《拔》認可的這個熙蒙所畫的畫
只有蔡金這個《拔》才能給它的身份確立
如果我們把蔡金的《拔》的問題看出來了
那麼這張畫的問題也就一目瞭然
所以我們先從蔡金的《拔》說起
蔡金的《拔》裏面有很多祕密
開始在做這個作品的研究的時候
我得到了一個非常高清的電子版的圖片
當我把圖片放大之後
我發現蔡金《拔》的問題了
蔡金自己所書寫的款和其他的款放在一起比較
在這個《拔》裏面
蔡金首先不像以往把自己的頭銜都寫進去
這次只寫了一個成金
但是我們把這個字拿出來
單獨和其他幾個我們熟悉的蔡金的《拔》相比較之後
就發現問題了
比如說十八學士項贊
蔡金做過一個《拔》
做過一個項贊
這個項贊就是對十八學士項寫了一個贊頌的文章
最後下面寫成金
當然上面有他的頭銜
我只把成金這兩個字拿出來
就發現這個成看起來有點像蔡金所寫的成
而且很花哨
而且比那個原來的十八學士項贊裏的成字寫得稍微張揚一點
但是也不足為奇
因為每一個人寫字大概的形態是那樣
有時候寫得張揚一點
有時候寫得收斂一點
有時候寫得含蓄一點
比如說我們要把蔡金的《行書大觀音筆記》上面的成金兩個字拿出來比較的話
就發現這個成和那個成的張揚感有相似之處
所以不能說這個成就不是蔡金寫的
但是寫到金的時候就出現問題了
你看前面兩個款
成都寫得小
到了金就寫得突然非常大
可是在蔡金這個《千里江山圖》的《拔》上
成和金的尺寸差不多大
當然可能有觀者會說
那因為它是拔文的一部分
不是正金的落款
所以這個成可以不需要這麼小
當然這也有道理
如果我們再往下看
把這個金字和另外兩個款的金字相比較的話
就看出來了
那真是似是而非
看起來好像是
但實際不是
熟悉蔡金的字的人都知道
她的字直接受到歐陽詢的影響
而且比歐陽詢還要俊俏一點
她的字的重心偏上
上緊下鬆
這是書家們或者是論書者對她的評價
這個特點在蔡金的金的一系列題款當中
都得到了充分的體現
比如我們看到這三個金字
就在《千里江山頭》之外的三個金字
我們現在隨便找三個金字
都是上半截一點一毫分的一個月
那一塊小一點
緊緊地擠在上半部
尤其是金的一束勾
顯得非常挺拔俊俏
一下把這個金字拉長了
像一個紀念碑
然後這兩點一左一右互衛著這一束
非常好看
可是如果我們把這個金的形象
作為是蔡金寫自己的名字的一個慣常模式的話
把它拿過來和《千里江山頭》上的金相比
就會發現這個金不對
上半截大
底下這個小字就真的非常小
還不到整個字的一半大
所以完全不是蔡金平時寫字的上緊下鬆的模式
特別是一個人寫自己的名字寫得特別多
因此它的模式是基本上不太會變的
所以蔡金的金字出現如此大的變化
我們就要懷疑了
而在我們的這個《千里江山頭》的靶裏面
所有的橫都沒有蔡金那種
帶有一種柔柔的
帶有鋼箭的那種波折感
再仔細看
好像這個字在很多地方都在外輪廓上面做了一個勾描
我把這些勾描過的字一一地挑出來
很多地方由於卷的損壞太多
看不出是勾描
還是其他的墨跡在卷面上形成的積流 積墨
那麼我仔細分析 來回分析之後
又仔細觀察閱讀了鍾英蘭和林立忠
上海博物館兩位先生對工夫貼的一種研究
他們認為工夫貼是雙勾法
勾出來 然後填了墨
說到雙勾法
熟悉書法的朋友一定知道
這是唐代就開始流行的一種磨寫書法的方法
為了保存經典的書法作品
就用雙勾描下來它的輪廓
然後在裏面填上墨
一般人看不出來是雙勾
因此雙勾就作為從唐代起保存和傳播書法的一個重要的手法
所以《蔡經》的這個拔
在很大程度上是通過先集字
就是在很多蔡經的字裏面找到拼湊起來這麼一篇拔
然後再臨摹
臨摹完了再寫
寫好了之後再用勾勒的方法把它勾得更像蔡經
因此這張拔就形成了
我們再往下看楊清標可能在這件作品上
在這個拔上留下的多少痕跡
比如這個字 法子
你看很明確地留下了
清楚地勾勒的線條的痕跡
而這個勾勒的痕跡恰巧是特別強調了蔡經的書寫風格
挺拔而又柔美
再比如這個乃字
這個乃字在蔡經拔裏面遠看真的非常漂亮
而且還有破卷損壞的地方
可是當我們把它放大之後就會發現
在一那有一條很明確地勾勒的線條
以便把這條線寫得挺拔
像蔡經下筆無有繩
非常肯定非常有力度
而且一波三折的感覺都在裏面
在二那個部分底下又勾了一下
然後繞到四那
因為四那我看到很明確必須強調一點的就是
四那有一個勾勒的線條的
戛然而止的痕跡
那麼到了三那個地方突然又勾得清楚了
再往下那個乃的筆劃橫折彎勾
這個最後的一筆收筆的時候
那個勾勒痕跡實在是太明顯了
為甚麼重新看待這件作品顯得很重要
因為梁清標就像我們前面說過的一樣
是藏家中最著名的藏家
他一生經過手的重要作品有六百多件
那麼進入石區寶集的就有一百四十多件
如果梁清標真的用雙勾的手法做了這個疤
也許這不僅僅是獨獨的一件
也可能他用這種手法還做了其他的疤
曾經有一位學者朱一尊就說
這個梁清標他是很了不得的
深造出來古代沒有存在過的作品
但是他也有他的問題和短板
所以其實朱一尊在這說
要觀察梁清標所留下的作為痕跡
不去看他的大山大水
他可以表得很像
要去在最小的最微妙的局部
比如樹 石頭
或者是一個很小的房子
或者是一個很小的物件上
所以從蔡金的疤
從他的款到一些字的分析
到朱一尊最後對梁清標的評價
我們看出來這個疤很可能不是真的
但是我現在留一點餘地
話不要說得太滿
我們等故宮有機會把這件作品拿出來
用顯微照相機把圖片拍了
分享給世界
也可能掀起一個二十一世紀
重新考究梁清標過過手的作品的一個熱潮
使我們重新給中國美術史梳理一遍
還我們一個乾淨的 明確的
沒有梁清標給我們撒下的迷霧障的一個中國美術史
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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