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藝之路 第五集:光阴的故事·漆艺 (上)

萬卷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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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7 觀看·2024年12月9日
我們漆器人的工藝不是一天兩天練成的
我們這東西是慢活
是一層一層打磨才能行的
潮汕人是顧祖宗顧家的性格
我們對祖宗和祖先的瞭解
是從祠堂開始的
設計它是一個完全西方的概念
漆呢它是很純粹很東方的
漆恰恰是中國藝術能夠在西方贊助的一個起點
漆其實就是水
它還是變化的
我在使用漆的過程呢
漆也是在還原我
讓我更好地尋找到我自己的狀態
挺好的
就這個地方
背景剛好還是
太虛了
對 讓它隱隱約約
稍微有點後面那個靶
好
再稍微地
太弱了這個線
再實一點
放到這
這個地兒都得嗆到
我們在貼金之前
要把化石面全部都走一遍
爲什麼 怕它吸金
因爲這地兒它有黏的
它有那種凹凸不平的
拿化石面全都給它找平
你畫這兒的時候
要看看它跟它的關係
它的明度 它的純度
看看搭不搭
這個深顏色往裏來一點
破一下它這直的線
要不你就把這個黃顏色
往外去一點
破一下它這條直線
金球彩繪這個工藝呢
是我在十年前
做了一次新的嘗試
原來漆器呢
就是以紅黑爲主
那麼現在我呢
主要是借鑑
傳統繪畫的一個範本
跟我們金器相間的
這種工藝相結合
做了一個新的嘗試
金球彩繪呢
我們是把國畫的特性
用漆的性能來去表現的
國畫是渲染
漆它是沒法渲染的
我是在黃城根長大的
故宮那些黃色的琉璃瓦
太壯觀了
漆是灰紅
宮廷的大殿的顏色
紅 金
然後石青 石綠
這三個顏色
就是咱們的金器相間的
傳統顏色
彩繪最有代表性的
我們金修的這個工藝
金器相間是源自於
清朝皇家宮廷的工藝技法
說到金器相間
不得不提到這個燕京八絕
金器相間
花絲相間
芽雕 玉雕
景泰蘭 雕漆
金繡和宮毯
金器相間這個四個字
其實要斷句的
漆者木之意
漆是從漆樹上
割取的一種枝葉
漆樹生長在高海拔地區
15到20年的生長週期
這棵樹才能開始割漆
採割非常不易
所以說古代有一句話叫
百里千刀一金漆
走一百里路
在樹上割一千刀
可能只能出產出
一世金的這個漆
金指的並不是說
我們用金色的油漆
我們所說的金涵蓋非常廣
黃金的金箔
金粉
甚至說金片
黃金的嵌件
銀製的一些嵌件
銀粉和銀箔
還有黃銅
以及各種金屬類
混成爲金
剩下這個鑲嵌二字
這個可以連讀了
尤其是我們的百寶鑲嵌
這一項技法佔金漆的半壁江山
所以說鑲嵌工藝
是金漆皇冠上
最爲璀璨的明珠
確實這項技藝非常繁複
把這些所有的加在一起
這其實就是大家看到的
這四個字 金漆鑲嵌
金漆鑲嵌的七大門類
主要有雕填 彩繪 刻繪
鑲嵌 虎皮漆 斷紋
還有我們的金漆傢俱製作技藝
無論是工藝技法
還是藝術境界
同時它的使用功能
主要是參考的範本
是一個宇之鼎的清代畫家
我們把他國畫的長劍
給它縮在六雙屏風裏邊了
青綠的山水跟國畫
形成一個強烈的對比
那國畫在捲上畫
它肯定是比較沉穩的
那我們這個就比較明快
比較亮麗 比較富麗堂皇
國畫是用水去渲染
漆是過渡不了的
那我們就做嘗試
就第一遍淡淡地畫
再第二遍 第三遍
比如說這石綠
我們先染遍淡綠
幹了以後我們再上一遍
比它的淡綠再重一點的綠
到最後的時候
我們再整體把握
從薄畫法到它的厚畫法
山石是厚畫法
一遍一遍地堆上去的
海水是薄畫法
包括那房座都是薄畫法
都讓咱們能看見那新的感覺
那加上我們的四大段
它本身就有一種材質的這種
凹凸這種變化
那金貼上去以後
折射它這種材質的光
雕填彩繪工藝的雲龍紋屏風
及寶座
珠紅色的這個邊框
立黃色的漆芯
然後滿雕雲龍紋海水江崖
非常的有氣勢
它的龍跟它的雲紋
跟我們畫的圖案几乎是一樣的
這是第一手寶貴的資料
對您看師傅這都是五掌龍
而且它那個龍角跟清代的
不是跟明代的完全不一樣
這個龍角
清宮造辦處的民間藝人
他原來都是給宮廷造辦
做的御用這種生活用品
解放以後他們就散落在民間了
五六年的時候公私合營
國家又把它重新組合上金器鑲嵌
把他們又招回來了
那我們進場以後
我們跟着清宮造辦處的這些老師傅
直接就一對一的
手把手的教我們
也把他們的皇家的這套技藝
也傳到我們手裏了
香氣很好
現在這扇門的話
這個推光金器畫是看不到的
因爲是屬於年代久遠
從這個酒漆 麻布跟推光漆
可以看出原來這是做
推光金器畫的門神
就是先把這個木頭的油脂去掉
然後挖上漆味以後裱上麻布
再一層一層的漆給漆上去
不斷地修補
加上那個麻灰
就是瓦灰跟老漆進行製作
還有一個控溫控溼的一些操作
最後在上面用純金箔和大漆製作
這個祠堂是建於清朝光緒年間
這是一個典型的兩鏡舵格局
各方面都是一個朝善的空間佈局
從工藝上面
柱子 石頭 大木結構
包括屋頂的泥瓦工
包括嵌瓷工藝
包括下面的這些金漆木雕
這整個祠堂的工藝
做得是相當地精美
這個花廊木雕的機器含量很高
它裏面就有鱸魚和鋁魚
鱸魚就是魯鯉
象徵吉祥的意思
還有梅花跟餅就是銅餅撞圓
高科洞魚的意思
這邊就是獅子
也是吉祥獸
原來這些都是金漆畫
我們家是祖傳世代
在做炒作金漆畫
是從我太爺爺開始就做這個
跟我的父親
學習他那個傳下來的工藝
還有那個操作過程
現在的這個祠堂的裝飾彩繪
跟以前清晚期跟明末的時候
已經是沒有可比性的了
現在就是比較粗糙一點點
而且只有部分
極少數的祠堂跟廟宇
用到真正的大漆成分
大多數是用到
是普通的油漆而已
本身的那個堅硬度就不一樣
粘度就不一樣
密封度就不一樣
看腐蝕性也不一樣
如果是用大漆去製作彩繪一個祠堂的話
那可能的工期是七八年
然後如果是用普通的油漆的話
可能就是幾個月的時間
油跟漆的價格本身差距就很大
是十幾倍的差距
那工時跟工價就差別更高
而且做大漆繪的人會比較少
這件作品的創作完成
需要至少五年
平整的胚體
從設計到完工得一年半
繪畫到現在已經有兩年多了
基本完成了85%
一開始那個胚體是黑的
但是你得根據就是
每一個區塊
就像比如這個區塊
你得把它的尺寸
然後用這種先附上去
然後再想象再設計
先用鉛筆勾勒出來
然後在裏面設計這個圖案
鐵筆勾畫之後
這個太白粉就會在裏面
就是形成的稿子
它這種稿子是非常精細的
它是太白粉也可以擦掉的
就是這樣
一層一層描一描
到最後就在從最尾端開始畫上
從最頂端的畫上
大概每隔兩年就完成了
由於地緣優勢和港口優勢
福州作爲一個不產期的城市
變成了綜合起義的一個重鎮
福州旗械最鼎盛的時期
應該是在清代的末年到民國
當時福州的旗械
通過海上絲綢之路
主要出口到歐洲
末了計劃經濟之後
出口量減少了
設計和很多新的理念跟不上
計劃經濟時代它就沒落了
福州原有的一託廠 二託廠 七廠
人員下崗 大量的流失
整個的旗械市場
就慢慢慢慢地就嚴重萎縮了
所以旗在整個藝術品類裏
它是一個小宗藝術
這幾年大家對漆有了新的認識
所以漆其實它是
又開始新的復甦的狀態
從事漆行業的年輕人越來越多
有的年輕人他是把漆這種材質
當成一個綜合材料來使用
其實我覺得很好
會促使更多的年輕人去使用它
因爲你只有使用它了之後
你纔會愛上它
漂漆就是
傳統就有
但是在以前用的沒有那麼多
現代繪畫裏面
大家如果有技法的需求
會用一些
最近我創作的作品
我喜歡用這個方式
因爲它更接近於這種
水墨的寫意的感覺
中國的繪畫
它主要是在意境上
傳統的這種漂漆
因爲我覺得它比較能夠
把中國的這種
傳統美學的這種意境給帶出來
我用的很水墨的效果
這幅作品
雨又用了一些螺釘線
用線條把它的整個節奏給帶進去
這就是我的小時候的
中國畫的學習
和我學校的時候學的設計
結合起來了
就是我們老師教給我們的
點線面帶進去
但是又把水墨的意境
給表現出來
所以我覺得這種方式
就是挺好玩的
而且是一個讓它更好的
把中國幾千年的這種傳統美學
跟現代人的生活
更有效地結合在一起
我應該屬於那種
比較野蠻成長型的
繪畫這塊沒有系統地學過
當時我1992年
就開始做漆到現在
小時候基本上
都在漆畫研究所
每一個過程都是不同的老師
你可以接觸到一些漆工藝的
這種跟繪畫結合的
一些手段跟計劃
這個應該是我最大的
一個受益
這是老的漆
去年的
會幹
我跟師父認識的
多少年
08年開始
十幾年
做一輩子了
做漆做一輩子了
再給我加一點進來
開始出來自己做的時候
我就請了我那個老師傅
我跟他接觸完以後
我才真正地瞭解到
漆的形式
我才知道一個人
跟一個材料
它淪爲一體的時候
是什麼樣的狀態
這個是我現在這個師父
給我帶來的一種感悟
這個系列的作品
08年開始做
做到現在
每天刷一道漆
我覺得漆
讓我走出一個境界
走出一個自我的一種狀態
在這個裏面
以前這個沒有主題
後來在十幾年以後
我給它了一個主題
叫做觀想
就是說自我內心的一種視察
在尋找自己的一種境界
自我觀想的一種狀態
這個應該刷了五年時間的
每刷一道的筆觸不一樣
它殘留的漆的厚度不一樣
隨着時間的這種堆疊
它就變得凹凸不平
通過時間的這種堆疊
凸出來的東西就會越來越高
然後滴下去的就刷不到
所以說就會產生了這種
一粒一粒的
像生長出來的這種
像那種菌類的這種感覺
有生命的這種東西的感覺
漆其實是很東方的
漆其實就是水
漆不單單是一個材料
它有它自身的語言
很多東西是很不可控的
所以說它偶然性的東西很多
你很難掌控到那麼準確
你只能跟它共生
在這種情況下
你可以跟它很好地融合在一起
我覺得一個藝術家
應該是在尋找
自己情感的一個過程
這種尋找的過程
你能不能夠很準確地表達出來
跟材料能不能很好地融合
最後我覺得都是
迴歸到一個相對抽象的
相對於無意識的一種狀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