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明者誰】"一場明末大戲，唱盡世事滄桑"

李自成軍隊的馬蹄聲已經嗒嗒作響 文官們還要和皇帝大談道德 道德能當飯吃嗎? 在那個時代 這個問題深埋於每個文人的心底 當功名與災難一起來臨時 他們沒想好如何去應對 只能隨波逐流 就在諸由簡君臣陷入亡國之憂時 南京的才子們依然沉浸於 十九風流中 盡情享受著末世來臨前的最後狂歡 據說當時南京最有名的 當蜀阮大成的戲班 這個當年投靠魏忠賢的劇作家 用他的心繫燕子間 為看戲的人營造了一個夢幻般的世界 每當劇情漸入高潮 眾人如醉如癡 一副末世來臨前的世情百態 但且歌且哭的不止平民百姓 還有帝王人家 崇禎十七年的春節 就在這種詭異的氣氛下來臨了 這一天早朝 諸由簡與閣臣議論國事 閣臣們認為國事窘困 現在唯一可以仰賴的 就是皇上的內堂 諸由簡聽聞卻落下淚來 他沉默良久 歎息道 今日內堂有難以告先生者 言下之意 內堂所剩無幾 不必對此抱有任何幻想 就在同一天 陝西的長安城內 卻顯出一派歡樂的氣象 李自成稱王 改國號為大順 年號永昌 正是向天下人表明 取明朝而代之的勃勃雄心 明末的士大夫 問前古不知 問甲兵亦不知 這些文官一生所經營的是成朱理學 是苦苦修煉的八古文章 這些近世翰林雖然享有特權 但是在非常時期 並沒有起到與君分憂 與國同修的作用 諸由簡在位期間 朝中大臣上書要援 就像走馬燈似的來了又去 直到字意眉山前一刻 他還是固執地認為 自己絕對不是亡國之君 而那些在紛亂時局中 獲悉尼的官員 纔是誤國之臣 亡國之身 這種懷疑精神 在他與官員之間 築起了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將整個帝國一步步逼向絕境 而每一步都是 助他登上眉山的臺階 直接通向死亡殿堂 在諸由簡看來 如果說眉山上吊死他的地方 有一個打不開的死結 那便是文官們留給他的奪命劫 崇禎十七年三月十八日 李自成大軍攻破北京城的前夜 崇禎皇帝 諸由簡傳旨後宮 要他們自盡 並砍殺自己的女兒 當諸由簡做完這一切 已是次日凌晨 他在細微的天光中 敲響了上朝的鐘聲 卻沒有一個大臣 趕到他的身邊 那沉悶的鐘聲 撞不破黎明前的黑夜 也敲不醒 這個行將滅亡的帝國 沒人知道 那一刻諸由簡的內心 有著怎樣的失落與痛苦 他在太監王承恩陪同下 來到眉山的一棵槐樹下上吊自殺 此時 李自成的軍隊正潮水般湧入京城 諸由簡在他的遺書中寫道 雖朕博得匪功 尚幹天就 然皆諸臣目正眼 諸由簡至死 都沒有原諒他的大臣 事實上 在突如其來的政治變故中 明朝的官僚迅速分化瓦解 一小部分崇尚傳統式大夫氣節的人 選擇了殺身成仁的歸宿 而他們中的絕大多數則改換門庭 苟活下來 他們或許會在內疚和羞愧中度過餘生 也或許會搖身一變 繼續騎在小民百姓的頭上作威作福 公元1644年4月25日 李自成的軍隊從德勝門打進北京 歷時276年的大明帝國就此畫上句點 我們這些小老百姓啊 就圖個安穩 看他們爭過來鬥過去的 就想看戲 不管誰當皇帝 反正日子還是要過的 就在前幾天 在這兒抬走了一個人 就死在仙霞關的路邊 說這個人原來是明朝的一個什麼大官 後來又做了清朝的大官 哎呀 那又怎麼著呢 還不分長矛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