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牛案》| 民間故事 | 知縣 | 王老財 | 張三 | 佃農 | 偷牛 | 牛圈 | 牛鼻鉗 | 豆餅 | 鹽水 | 正義
早年間,有個知縣憐憫窮人,誰找他都有求必應。這天,瓦禮村的電農張三來到縣衙,狀告東家王老財偷了他的牛。知縣對王老財略有耳聞,早知道他是個財迷心竅,爲富不仁的人,刻扣長工的工錢。遇上風調雨順收場的王老財,驚天嘆地地地地地地地地地地地地地地地地地地地地地地地地地地地地地
王老財不稱好,就隨意提高地租。糧食憑鬥出堅鬥盡,窮人家能有什麼值錢的東西?可是隻要中了他的意,王老財非想辦法弄到手不可。張三說,昨天中午,他回家喫飯前把牛拴在地邊,喫完飯回去,牛不見了,就急忙尋找。遠遠看見有個人牽着牛走進王老財家的大門,可惜只看見了那人的背影。
他去找王老財,對方不僅不承認,還讓人打了他一頓。接着,張三不僅的說,去年就有店戶遇到過這樣的事兒,奇怪的是,店戶在王老財家的牛裏找到了自己的牛,卻怎麼也不走,那牛連頭都不抬一下,支線聽完,暗自稱奇,王老財給牛喫了什麼迷魂藥,主人都不走。
於是,他答應張三幫忙去找,到了王老財家,支線笑盈盈的對王老財說,張三說他的牛昨天跑到你家了,你們家院子大,他一個人找不過來,請我幫他找找。王老財說,大人,張三一定看錯了,他昨天找了一下午也沒有找着,今天還連累官爺們受累,請大人隨意尋找。
支線自然不客氣,指揮縣衙的人,角角落落找了個遍,沒有找到牛,支線只好帶人離開。出了門,支線對張三說,牛不可能老是藏着掖住,要喫草要喝水,或喂着或賣掉,餵牛的長工一定知情,你先打探打探,等你有了準信,就趕緊到縣衙告訴我,千萬別打草驚蛇。
第二天,張三向出來挑水的長工打聽,長工告訴他牛就在牛圈裏,之前王老財算準張三會上門尋牛,就把牛拴到了後牆外的林子裏,今天剛剛遷回牛圈,張三趕緊到縣衙報告支線,支線聽聞,便帶人隨張三再次來到王老財家,說是要再找一次牛。
王老財想了想,說,大人,若今天張三能找到並牽牛,小民絕不阻攔,但醜話也要說在前面,若這次牽不走牛,張三的保證再不上門來牽牛。支線看向張三,問,你可答應?張三說,大人,小民答應,我的牛四個蹄子都是黑的,平時我只要叫黑蹄,它就會跟着我走。
支線聽罷,就讓王老財領着大家去了牛圈,牛圈裏,幾十頭牛正圍着牛食草,低着頭大喫大嚼,張三一眼就認出自己的牛,過去解開它的繩子,叫着黑蹄跟我回家,不料那牛連頭也不抬,張三隻好使勁拉,牛一邊喫一邊梗住脖子,就是不抬頭。
王老財見了,一把推開張三,上前奪下繩子,用身體擋住牛,然後問張三,叫不聽,牽不動,還說這頭牛是你的嗎?支線也看呆了,這時張三跪下對支線說,大人,小民冤枉啊,這牛確確實實是我的黑蹄,平時它很聽我的話,今天不知道怎麼了。
支線也想不明白,只好帶人先回縣衙,他想,王老財把牛藏了一天半,今天卻毫無顧忌地把牛拴在牛圈裏,而主人卻叫不聽,牽不動,到底是哪裏出了狀況?支線小時候放過牛,瞭解牛的習性,左思右想了大半夜,還真理出了頭緒,王老財知道張三一定會上門討牛,
他很可能從前天開始一直都沒有餵過牛,直到今天自己不請自來,王老財才命人把準備好的上等草料倒給牛,牛又渴又餓,又是第一次喫這麼好的草料,自然是叫不聽,牽不動,但支線轉念一想,又覺得即便如此,牛突然聽到主人的呼喚,再餓也應該抬頭呼應吧。
這時,支線猛然想到了牛鼻前,一定是牛鼻前上被拴了細繩,繩的另一頭拴在石槽的底板上,埋在草料中,不易被發現,繩子很短,牛一抬頭就會被拉得鼻子疼,難怪王老財當時那麼快推開張三,原來是怕對方發現細繩呀。
想到這兒,支線茅塞頓開,天亮後他找來張三,商量一番,然後一行人在中午時分趕到了王老財家,王老財一見他們,不滿地說,上次不是都保證不再來牽牛了嗎?支線說,我們這次不是來牽牛,而是讓牛找人。
王老財問,大人,怎麼個牛找人?支線解釋說,讓張三和王老財分別站在牛的兩側,各離牛十步遠,然後兩人依次喊牛,牛豬聲音走到誰的身邊,就歸誰。王老財不樂意了,說,大人,牛雖然是我的,但經常借牛使用的卻是張三,牛自然和張三熟悉,我既不使用也不餵牛。
他肯定和我生疏。
支線想了想說,那這樣,把牛的眼睛蒙上,你們倆都不許說話,誰有辦法讓牛跟住走,牛就是誰的。
你意下如何啊?
王老財心想,牛就是個畜生,就知道喫,誰有好喫的他就會跟住誰走,自己怎麼會輸?於是答應了,他讓人拿來一把上好的豆餅,走到牛跟前,左手撫摸牛頭,右手伸向牛嘴,可是牛喫了他手裏的豆餅,他走,牛卻不跟住。
輪到張三時,牛站在日頭下,早出了一身的汗,張三走過去,心疼地摸了摸牛頭,另一隻手攤開放到牛的嘴邊,他手心裏溼漉漉的啥也沒有,牛卻舔得津津有味,張三走,他寸步不離地跟住走。
原來每逢牛流汗多的時候,張三就將一點鹽放在手心裏讓牛舔溼,只是剛纔心急早早把鹽粒抓在手裏,化成了鹽水。
這時,知縣利生對王老才說,到現在你還嘴硬,說這牛是你的嗎?你幾次三番,巧言令色,玩手段耍詭計,霸佔他人的牛,明偷暗搶,還不知罪,話音剛落,牙醫就拿出麻繩,上前把王老才捂花大綁起來。
村裏人一見,平時受過他欺壓的人紛紛攔路告狀,回到縣衙,只獻一條一條的審訊,最後重打王老才四十大板,關押半年,百姓們無不拍手稱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