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中師範大學 戴建業《走近大詩人》（75集全） 39-走近李白（09）

斗酒十千 他是說酒很貴 每一斗酒要多少錢呢 十千錢 用我們現在的話來講 就是三萬塊錢一杯 三萬塊錢一斗 比我們今天的茅臺還貴 他這是誇張 李白的話你不要聽得太真了 他極端地誇張的一個人 他說斗酒十千 知歡穴 他喝的是非常好的酒 而且邊喝酒邊打鬧邊耍 完全瘋了 用我們的話來講就是完全活瘋了 斗酒十千 知歡穴 大家可以看到 李白的矛盾的地方 看到了沒有 他剛才說中古傳語 不走貴 但願長醉不願醒 什麼都不要 公民富貴公民利落都不要 但是他老人家連喝酒 也想到怎麼樣 劉其明看到沒有 其實他對公民看穿了沒有 沒有 他看得中得很 連喝酒他就想到永垂不朽 唯有淫賊劉其明 大家可以看到 他舉了個例子 他說沉思亡就是因為會喝酒 所以我們今天才佩服他 他老人家肯定搞顛倒了一下 我們之所以 佩服沉思亡 主要不是他有人會喝酒 是怎麼樣 他會寫詩會作文是有才華 大家看看 主人何為 言少錢 盡惜孤寢 對君主 我怎麼可能沒有錢呢 在座的各位什麼都不管 你們只管喝酒了 聽懂了沒有 你看底下的 歌唱完了 五花馬 千斤裘 胡爾江竹 換美酒 與爾同宵 萬古愁 有兩種解釋 一個就是同僕 一個就是自己的兒子 這裡既可以是同僕 可以胡爾 也是他的兒子 我們在這裡就是說他的兒子 他說 五花馬 五花馬是一種名貴的馬 有兩種說法 一種是說那個馬背 馬脊上 馬背上面 他那個花瓣 那個馬的兩邊的那個花 是五個花瓣的 那種馬 有人說他那個花瓣 五花馬那個花瓣 是人工撿出來的 大概是這個樣子 我畫得不這麼好 大概就是五個花瓣 這個樣子的 叫五花馬 一種名貴的馬 千斤裘就是又輕又懶 或者皮大衣 千斤裘就是很貴重的皮大衣 好像古人對 古代的野獸很多 即使是裘 也只有千斤裘 我們今天要是裘大衣 那就是幾十萬 我覺得現在今天的 衣服貴得沒有名堂 上個星期我到 新世界去看 我是去玩 到那個地方去 好 我看到一個裘章 我看他是比較好看的 比較適合 我覺得好像比較適合 一個純棉的 我以為一千多塊 我問錯了 他說一萬二千多塊 我和我太太去看 就是一個棉的 他要一萬二千多塊 我把後面的鈴看掉了 後來 那個服務員跟我說 他說我覺得你穿得蠻合適的 我說我覺得不合適 我就走了 他在這裡說 千斤裘 他是誇張非常貴重的皮大衣 他說兒子 你把老子的五花馬 千斤裘給我去當了 換裘給老子喝 聽懂了沒有 合適人 不知道他是個什麼鬼醜 與兒同孝 萬古醜 我想了好多年 還沒有想個明白 不知道他那個醜怎麼那麼醜 是個萬古醜 大家可以看到這首詩 關於李白這首詩 它是一首勸咎的歌 我們看看李白這首詩 他到底寫了個什麼樣的情感 關於這首詩 他所表達的情感的性質 一來是解說風韻 又很多不同的嘗試 有人把他 把這首詩 說成李白是個 頹廢詩人的一個證據 三十年代 一個書寫女士 他說李白是個頹廢詩人 有人 說這首詩 是李白樂觀自信 的一個證明 他的確是樂觀自信 他寫了什麼 人生得意須盡歡 天生我才必有憂 你說他頹廢 也找得到證據 你說他樂觀自信也可以找到證據 在這首詩中間 大家說他到底表達了什麼情感 我們看看這首詩 你們看 李白的很多作品我等一下還要講 他很多作品 跟這個近似 大家說他到底表達了什麼樣的情感 是樂觀自信 是自卑 是積極進取 還是頹廢 我們可以看李白的詩歌 他真的跟很多人的詩歌是不一樣的 我講了 上一次我跟大家講了 李白的意義 講了李白的那種悖論式的人生追求 對吧 我們再看看李白的這首詩 他有什麼特點 那麼 我上個星期 跟大家說的這個頹廢先生 他在李白詩論中間 大家看看 李白詩論中間 頹廢先生說 在槍盡酒中 有著好如煙海的憂鬱 和憤怒的情緒 你看他說的對不對 他說人生若幕 是貫穿著全篇的主題 他說 不過他又認為 這首詩中間的人生若幕 和剝削者的人生若幕不同 他反而激起人們產生 憤懷的情緒 我們看看他 是在四川人民出版社 李白詩論是本比較好的書 大家如果研究李白的人 可以記得來看一看 四川人民出版社 是個很薄的書 在八十年代寫的 八十年代寫的 我這本書 我是認真地讀了 因為頹廢先生原來在北大的教授 我 而且長期研究李白的 後來調到了中央人民大學 中央民族大學 後來好像是 大概六十多歲得了癌症 老人家就逝世了 我們看看這個東西 他的這個觀點對不對 他說人生若幕 是貫穿全篇的主題 對不對 我 因為時間的關係 我不打算和大家一起討論 我覺得他不對在哪個地方 如果一個人 真的覺得 人生若幕 聽懂了沒有 他有沒有痛苦 如果人生就是一場幕 什麼都是空的 不過是一場幕 那麼我和大家講吧 那就心枯如井水 聽懂了沒有 什麼都掀不起波瀾 我們之所以有很多痛苦 就是因為我們覺得人生不是幕 聽懂了沒有 我們還在較真 比方說 打個比方說 很多地方 找個男朋友 一定要一米七一三 聽懂了沒有 現在要一米八是吧 不管一米幾 第一要有型要帥 現在好像 女孩子還比較看重 要麼是家裡 要麼他自己有錢 還要瀟灑 還要 反正也很多 孝子我估計也差不多 聽懂了沒有 我和大家講 如果得不到這些東西 我們就很痛苦 而且有些女孩子 我認為死心眼 找不到一米八的 一米七八她就不要 一米七五更不要 我有個年輕生 畢業了好幾年沒有找到 不是找不到的條件很好 而是他 弄個框框聽懂了沒有 選蘋果 比框框大的不要 比框框小的不要 剛好框框最大的 所以他就沒有機會找到 我就跟他講 朋友這個東西就像房子一樣 有大的更好 大房子沒有大的 總比沒有好 他不聽我的勸告 他認為 如果找不到 他的標準 寧可無難 我覺得主要就是 一般人這麼痛苦 一向是那麼高興 一向那麼痛苦 你把所有痛苦的原因就在那裏 執著 一般人執著兩種東西 人生的自由 和功名事業 聽懂了沒有 他是不是人生若夢觀賞全篇的主題 顯然這首詩不是 他說這首詩 有著毫如煙海的憂鬱 和憤怒的情緒 他的確有憤怒 他也有憂鬱 但是這首詩也有什麼 也有快樂人生得一虛鏡環 莫使金針空得月 他還有一個觀點 我不同意就是 他說他的人生若夢是個好人生若夢 跟博學者的人生若夢不同 我覺得這種階級分析方法 我覺得太簡單 我認為人生若夢 就是人生若夢 我的人生若夢和你們在座的 那個人生若夢是完全一樣 他的基本意思就是 人生不過是一場夢 什麼都是假的 大家說對不對 不可能說博學者一個人生若夢 是壞的 你把又來一個好人生若夢 這個東西我覺得 這種分析我認為還是有點歧視人了 那麼我們看看這首詩 這首詩 之所以給人以奮發的力量 不是說他有人生若夢 我們看看這首詩 李八的詩歌 很多代表著 不是所有的詩 他有一部分代表著 他不是表象一個單一的情緒 他不是表象一個單一的主題 因為我們的很多詩歌 他的表象要麼快樂 要麼興奮 要麼激動 要麼孤獨 要麼憂傷 但李八這首詩不是這樣 李八這首詩我們看 這首詩之所以給人以 巨大的情感力量 這首詩之所以給人以 巨大震撼人心的情感力量 潛在於這首詩中間 高度的自信 與徹底的同悲 無邊的歡樂 與無邊的憂傷並存 無邊的歡樂與無邊的憂傷並存 他一方面在 鄙記功名富貴 終古傳譽不走歸 他一方面又說 唯有贏者留其名 鄙記功名富貴 與豫起功名對峙 曠達放縱 與堅定執著關聯 他一方面看起來很曠達放縱 但同時他又很堅定 他又非常執著 執著於功名利樂 執著於人生的自由 無論是歡樂還是憂傷 是自信還是失望 不同性質的情緒雙方 都非常強烈 而又毫無解字 這兩種情感 往往從一級 偷懶地跳到另一級 從最快樂 跳到最憂傷 從人生得意虛靜 跳到什麼 與爾同消萬古愁 從唯有贏者留其名 從但願長醉不願醒 突然跳到唯有贏者留其名 兩者之間沒有明顯的聯繫 只有一目瞭然的主語與對立 兩種矛盾情緒的相互的碰撞 激起巨大的情感波瀾 相互的矛盾 衝突 碰撞 所引起的巨大的緊張和力量 我不知道我講清楚了沒有 在這首詩中間 在李白的這首詩中間 他比較典型地體現了他的情感的張力 比較典型地體現了他情感的張力 我們再看看另外一首詩 這首詩也是寫於他大體上差不多的時間 也是在荷蘭寫的 也是被唐湘榮剛剛賜金換回寫的 《梁園吟》 《梁園吟》大家看看 也是過年題 但是它實際上是西洋古詩 羌敬酒要背 《梁園吟》也要背 我們看看這首詩 這首詩是被李白揹走出了長安以後 他和杜甫和高石一起遊大梁遊宋州的時候寫的 他從洛陽出發到開封 再到河北到山東去找仙人採仙草 路上路上的很多人 見了很多世 來到了開封寫的這首詩 我把它念一遍 我湖黃河去金雀 掛行靜波連山 天長水闊 燕遠澀 仿古詩集 平臺間 平臺爲客 幽詩多 醉酒碎作梁園歌 卻意遠宮 蓬石染宮霧 陰影綠水 揚紅波 紅波浩蕩 靡舊國 路遠西歸 安可得 人生達命 起霞愁 且飲美酒 登高樓 平頭樓子搖大扇 五月不熱 寧清修 玉盤揚眉 爲君設 五顏如花 絞白鞋 辭顏把酒 淡飲字 摹雪一起 四高節 昔人好貴姓名君 今人耕種姓名橫 荒城虛造 笛三月 古墓金霧 蒼霧雲 梁王公雀 金鞍戰 美馬先歸 不相待 無影歌聲 散綠池 空餘遍水 東流海 曾盡此事 內滿衣 黃金買醉 未能歸 蓮芙五白 行六國 分朝斗酒 漢詞輝 歌起搖 一方怨 東山高 此起來 欲寄蒼生 應未晚 這是李白四十多歲 我們看看這首詩 他寫的什麼名堂 他到底表達什麼感情 因爲他引用了很多典故 我們稍稍講慢點 把文字疏通一下 我赴黃河 去金雀 掛兮雨靜 撥兩山 大家注意 他這個時候 在這個前後 他又寫了有名的行六難 大家記得吧 他又寫了行六難 他在行六難中間 他很痛苦 他說日鬥黃河 冰澀川 江登太行 雪滿山 記得吧 好 我們看看這首詩 我赴黃河 去金雀 去就是離開 金雀就是首都 長安 掛兮雨靜 撥兩山 人生的道路非常之艱難 天長水闊 燕遠澀 他說不想走遠了 仿古史蹟 平臺間 平臺是春秋時候 宋平公所建 他在今天的開封的 東南邊 平臺爲客 幽詩多 對酒 睡坐 兩園歌 大家可以看得到 這首詩的情感基調是怎麼樣 大家看見的是幽詩 仿古 他在這裏玩得很不痛快 心情很不好 那是開始說的 我們看看李白 雀翼 同時 軟弓湧 陰影綠水洋紅波 遠極的用懷詩 第十六首 有一首 這首詩 綠水洋紅波 就是遠極的 用懷詩的第十六首中間 他說的 他說 徘徊渾池上 環顧望大梁 綠水洋紅波 曠野茫滄滄 他這裏面是 綠水洋紅波 就是遠極的詩歌中間的一個句子 可見 李白 他得了很多詩 他得了很多富 他的記性肯定特別好 他到這個地方就想到了 遠極的那種用懷詩 用懷詩中間說 徘徊渾池上 環顧望大梁 大梁就是今天的哪個 開封這一帶 綠水洋紅波 大概是變水 變水的水很極 很多 今天的變水簡直就沒有什麼水了 我好多年前 我到湖南去講課 我跟商丘這一帶 開封這一帶的朋友 我聊過 他說他們小的時候 整個開封 商丘這一帶 地面上很多水 很多溝出 現在那一帶完全是 完全平地上沒有水了 在這一點上 雖然我不喜歡武漢 山東一個同行 濟南一個同行 到我們武漢來 你看到武漢 他羨慕死了 他說武漢太好了 到處是水 聽懂了沒有 北方到處看不到水 我每次到北方去 我都急死了 你知道嗎 天天抽那個地下水喝 你看 那個地下水一喝完了 怎麼辦 聽懂了沒有 2000年 我是準備調到北京去的 我就是怕有人把水喝完了 沒有水喝 我纔沒有去 我和大家講 綠水揚紅波 一年綠水揚紅波 彭祠也在今天的開封的郊區 也在開封的郊區 是個地名 紅波浩蕩離舊國 漏遠西歸安可得 那個舊國 那個舊國就是指長安 西歸也是歸到哪去 也是回到長安 漏遠西歸安可得 大家看看前面這幾句 漏遠西歸安可得 大家看看前面這幾句 他寫的什麼東西 他在政治上的失敗 他不能忘懷 是不是這樣 他一直想回到長安去 回到政治的中心 我和大家講吧 中國的古代人 不喜歡外放 不喜歡到外面去當官 都是人 總想做什麼 做京官 不僅是古代人 現代人也是這樣 聽懂了沒有 是我們今天做不到京官 纔到武漢來 聽懂了沒有 我每次學生分配 我總是說 要麼北京 要麼上海 對吧 你要想日子過得好 要麼就到深圳 對吧 你要能夠更好 你要能夠到香港更好 拿錢更多 你要想 你要是事業心很強 或者你覺得特別有才華 我覺得北京是個最好的地方 可以在那裏怎麼樣呢 在北京搞穿着頭 全國都搞穿着頭 大家說對不對 古人都是這樣 現代人也是這樣 我認爲在一種 怎麼說吧 就是在比較集權的國家 那個權力比較集中的國家 越是大都市 越是政治的中心 它就是文化的中心 它在這點上跟美國不一樣 美國人跑到 你說你跑到華盛頓去幹什麼呀 那裏就是一個服務員 那裏也沒有什麼好大學 它的好大學全部在世界 它的整個國家國地 大家知道對吧 在很多小的地方 例如在一樓 在一個小鎮上 它的普林斯頓也在一個小鎮上 我不知道美國人怎麼喜歡 在小鎮上去住 我不明白這個東西 你看它很多大城市沒有好大學 你看它的文化中心事實上在哪個地方 在波士頓 對吧 也談不上文化中心 因爲它就在西部 西北部 你看它的東部波士頓 古人很了不起 它的西部還有什麼 還有什麼 斯坦福 對吧 還有伯克利分校 那都牛得要死 那世界上還有什麼 西部還有什麼 加州還有什麼 加州理工學院 對吧 麻省在波士頓 在哈佛旁邊 我將就大家看看地圖 聽懂了沒有 那哈佛 麻省 耶魯 普林斯頓 那些長城城兩蒙的大學 都在它的西英甘南 在它的東部 它的西部現在有很多好大學 像伯克利分校 加州大學 我原來不知道 我其實也是個老頭 我想到一個分校 算個啥 聽懂了沒有 沒想到分校這麼牛 那裏很多很多諾貝爾獎 那牛得不得了 還有那個很小的學校 叫加州理工學院 我原來 應該一個學院算個啥 後來我才知道 它世界上全死命 牛得要死 一個 它整個學校 只有兩三千個學生 包括年級生 全年 全校只有那麼多人 它沒有我們華師 一年的招生的人那麼多 四年 但是它那裏培養幾十個諾貝爾獎 它那裏的學生 我告訴你 我原來不瞭解 因爲我這個弟弟 在美國讀的博士 現在我小孩在加拿大讀書 我才知道 人家的大學 人家的年紀生讀得太苦了 人家大學讀得太苦 可能我們的小孩 我弟弟他們讀理工課 太苦了 你們看看 我教你大家上上網 現在我不知道華師學生看不看 現在全世界各個國家的學生 都在讀美國的網上公開課 我不知道你們聽沒有 都在讀網上 尤其是理工課的 讀那個麻省理工學院的公開課 牛得很 對吧 我所以總是教大家認真的學英語 這個東西是很好的一個東西 我再說 他們就沒有這個 一定是說 路遠西歸安可德 跑到那個鬼華盛頓去幹什麼 我們古代不一樣 現在我覺得還是不一樣 你看全湖北省最好的就是武漢 全中國最好的就是北京 我們原來說 叫什麼 不到北京不知道自己的官校 不到廣東不知道自己的前嫂 不到上海不知道自己是鄉巴佬 我覺得其實說的不對 不到北京不知道自己的官校 不到北京不知道自己的前嫂 不到北京不知道自己是鄉巴佬 聽懂了沒有 北京肯定是最有錢的人在北京 這一點都沒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