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前的權謀躍然紙上——《韓熙載夜宴圖》

今天我們要講的這幅畫叫《韓熙載夜宴圖》 韓熙載山東濰坊人,出身於官宦之家 其父韓光四因介入後唐的朝廷紛爭被殺 韓熙載被迫投靠南唐屢陷國策,貧遭冷遇 使南唐多次錯失北伐的戰績 不久,強凌北宋陳兵壓境 李後主為挽回敗局,御用韓熙載為相 韓氏深知已無回天之力,但又不敢違抗君命 遂採取自我放縱的消極方式 有意營造一個花天酒地 生活糜爛,不堪重用的腐敗官僚的形象 李後主聞其沉溺聲色歡愉 便命顧鴻忠夜入韓府 詳細觀察韓熙載的夜生活 從而默化成了《韓熙載夜宴圖》 欲以此畫來規勸韓熙載 韓熙載夜宴圖分賞月、觀舞、小憩、清歡、宴歸五段場景 以連環長卷的方式描繪了南唐韓熙載 開家宴行月的完整場景 整幅作品線條準確流暢,工戲靈動 充滿表現力,色色功力雅緻,且富於層次感 神韻獨出 對畫中五次出現的韓熙載的刻畫更是尤為突出 或正或錯,或靜或動 皆描繪得驚威有神 賞月一節中 每一個人的人物精神和視線都集中到了彈琵琶的女子身上 從人們臉聲摒棄的癡迷神情中 彷彿聽到了從這彈奏琵琶的仙手間 流淌出的一串串美妙而清脆的樂符 畫中離琵琶女最近側身傾聽的男人 是姑娘的哥哥,叫訪副使李佳明 穿紅袍者斜躺在榻上的是狀元郎燦 這位狀元郎喜歡欣賞歌舞 是韓熙載宴席上的常客 在場聽音樂的賓客還有紫薇朱喜 太常博士陳志雍 門生舒雅 佳祭王屋山住人 韓熙載的初次亮相便是賞月一節 該段韓熙載坐在榻間 露出的一隻手微微下垂 一副泰然自若的樣子 大智若愚的韓熙載知道皇帝派人來監視他 便擺出了這幅生活上腐敗醉生夢死的糊塗模樣 其實心底卻比誰都清楚 衝自己而來的是皇帝的殺機 顧鴻忠如實地描繪出了韓熙載當時的神情 也意外地將這一醉翁之意不再久的每月神情 一同納入了畫中 觀舞一節描繪的是舞姬王屋山為眾人獻舞的場景 姑娘跳的是綠腰舞 只見身著天然色長袖舞衣的她 側頭低眉 雙袖腳舞後背在身後 微微抬起的右腳正要踏下去 背後的雙手好像要從下向兩邊分開 表情極盡韓旭嫵媚 畫中的和尚名為德明 拱手的手勢是宋代治理的手語插手 他特意注視著擊鼓的韓熙載 而不去看跳舞的姑娘 這男女柔雜的聲色之餘 顯然讓這位身披袈裟的出家人萬分的窘迫 在這熱烈而動盪的場景中 韓氏的演技更是飆到了高峯 對於自己的第二次露臉 他不再於滿足於當個圍觀者 反倒愉快地融入到了歌舞之中 只見這位影帝脫去了外袍 挽起雙袖賣力的擊鼓伴舞 清脆的鼓聲將整個夜宴的氣氛推到了極致 小氣一節 描繪的是韓熙載中場休息的場景 旁邊一位侍女拖來茶點 另一位侍女拿著簫笛和琵琶 準備著這下半場的狂歡 畫中的火燭已燃至一半 也預示著夜宴時間已經過半 經過一番擊鼓伴舞 疲憊的韓熙載套上外套 在四位佳績的簇擁下躺在內室的臥榻上 旁邊的愛機王士山遞來盆 韓熙載一邊用手指輕輕沾水洗手 一邊和姑娘們交談著 雖被美女圍繞著 但韓熙載明顯有些滿面愁雲心不在焉 輕歡是此卷的第四部分 該小節人物疏密有致 樂記的吹奏動作中 使人感到高亢豐富的管樂和聲 調動欣賞者的情緒 奏樂的女妓們排成一列 參差婀娜各有不同的動態 統一之中顯出變化 似乎畫面中瀰漫著清澈悅耳的音樂 連狀元舒雅也加入了奏樂的行列 打起了牙板 在女妓們吹奏著管樂的情景中 韓熙載換了身便服 坦著胸就出現在眾人面前 他脫掉鞋 盤膝坐在椅子上 正跟著一個侍女說話 宴歸描繪的是宴會結束 賓客們有的離去 有的依依不捨得與女妓們談心調笑的情狀 以此結束了整個畫面 韓熙載在此畫的最後一次露面 可謂形單影織 他穿戴好衣裳揮著手 與好友告別 站得筆直的身子 和旁邊依依惜別 勾肩搭背的賓客和女妓相比 他一點也不像是從狂歡中出來的人 縱觀全卷 此畫佈局有起有伏 情節有張有遲 尤其是人物神態的刻畫栩栩如生 真實再現了這位歷史人物的原貌 從頭到尾 韓熙載從未露出過一絲笑意 在歡樂的反襯下 反倒有些抑鬱和苦悶 一種熱烈而冷清 纏綿又沉鬱的氛圍縈繞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