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中師範大學 戴建業《走近大詩人》（75集全） 48-走近李白（18）

李白的詩情與詩境 就是他詩中的感情感和詩的意境 我們先講詩情 李白 就是說一個詩人的他的主導風格 或者說他風格的主要特徵 我們講了他的句式 我們講了他的章法 我們再講他的詩情 他的詩歌感情 他的詩歌氣勢 那麼是形成他詩歌主導風格的一個重要的走程部分 李白的詩情豪邁奔放 具有雄強的氣勢 他比較典型地體現了聖唐詩歌的風格特點 聖唐詩歌的風格特點 所謂的聖唐之音 主要是通過李白這樣的代表詩人體現出來的 我們在李白的詩 我們總是說聖唐之音 聖唐之音也有一個發展的過程 聖唐之音變了從孟浩然 這是一個階段 到李白也是一個階段 到杜甫也是一個階段 孟浩然是出聖唐之間的一個橋樑 我們說他是聖唐詩人 但是從他的年齡和他的詩歌情感來講 他和出唐還有千絲萬縷的聯繫 因爲他在年齡上是李白和杜甫他們的兄長 你看看孟浩然的詩歌 孟浩然的詩歌不管是邏輯 他沒有考上進士還是怎麼樣 孟浩然的都是很平靜 非常的寧靜 包括早早晚晚他也很寧靜 春面不覺曉 樹枝紋停搖 夜來風雨聲 花落知多少 你想過故人莊也是這樣的 故人諸基屬 幺我自田家 他就很平靜 他就比較寧靜 那麼他就是沒有考上進士 他也不是那種像李白那樣的 感覺到自己英雄無用之地的時候 那種衆生的怒吼他也沒有 當然他也不像到了杜甫 到了聖唐之音的晚期 像杜甫這樣的 那就開始沉鬱 深沉 抑鬱 憤懣 他也不是這樣的 比方說 他的剛剛落地 他 他又是說北闕修尚書 南山歸地樓 不才寧祖氣 多病故人書 八卦吹人老 青陽筆碎除 永懷愁不寐 松月夜蒼虛 他也有點老少 但不像李白一輩 一感到自己受到約束 或者感到自己前程不妙的時候 甚至被 唐象宗疏遠了以後 他就開始衆生的怒吼 大道如青天 我都不得出 他就開始跟別人都不一樣 那麼到了杜甫的時候 爲什麼李白開始是這樣 固然與他的 固然與他的個性 與他的氣質有關 但也與那個時代有關 就是在最早期 唐象宗 他的政治很親民 他對自己也比較節制 到了李白的這個時候 到了李白這個時候 唐象宗因爲國力不斷地走向強盛 唐象宗就開始走向腐敗 但是國家一方面有很多奢華腐敗的地方 但另一方面 國家仍然還是蓬勃向上 就是內心世界 包括李白他們 就開始內心世界 一方面很張揚 一方面又隱隱地不安 又朦朧地騷動 朦朧地騷動 那麼到了這個腐敗完全表面化了以後 到了杜甫就開始憂鬱 就開始沉鬱 他的情感都不一樣 到了杜甫的時候就寫什麼 冰車行 那就寫得很 就開始比較淒涼 比較淒涼 我們可以比較 大家不知道 有人我們原來是用的那個有投影儀 所以大家就沒有打印這個講稿 所以大家就比較容易 現在沒有投影儀了 大家可能很多人不知道他的詩 比方說我們比較一首詩 就是李白的《逗金門送別》 李白的《逗金門送別》 我估計中學課本上有沒有 有吧 有我就《逗遠金門外》 記得吧 來從楚國遊 山水平野盡 將入大荒流 節奏說 月下飛天盡 雲深結海樓 人倆故鄉水 萬里送行舟 杜甫也有一首 是相同題材的詩歌 杜甫屢夜舒懷 屢夜舒懷 細草微風暗 圍牆鬥夜舟 月湧大江流 節奏說 鳴起文章注 觀影老病休 飄飄何所是 天地一雙鷗 星垂平野闊 月湧大江流 和李白的 山水平野盡 將入大荒流 在長朝以後不斷地有人比較 說這兩首詩哪個寫得更好 哪個寫得更好 很多很多的比較 我們先說李白 李白這首詩 《逗金門送別》 是他年輕的時候的作品 他二十五歲左右的小夥子 離開了四川 他離開了四川 寫這首之前還寫了 《峨眉三月歌》 記得吧 峨眉三月半門秋 引日平向江水流 夜發星兮向山峽 思君不見下玉洲 那麼到了我們湖北 到了荊州以後 到了我們湖北的荊州以後 因爲他原來在四川 也見過成都平原 你過了我們泥滄 我的媽呀 江漢平原大得要死 你知道嗎 他突然感覺真好 你看他怎麼樣寫 《逗金門送別》 標題是送別 我們再重新重溫一下這首詩 《逗遠金門外》 來從醜國遊 那麼有人看到了什麼東西 底下就是他的所聞所見 山水平野靜 江入大荒流 那個時候江漢平原 也不像我們今天這樣 到處是奇葩鄉的田地 對吧 那真是非常遼闊的倒折地 那真是他剛纔流口都沒辦法 山水平野靜 就是到了泥滄以後 那個山下那個山 慢慢就沒有了 我是84年 從重慶坐船 來到我們武漢 我想起了兩個人的詩 一個就是李白的這首詩 一個就是 到了我們武漢的時候 船刀快靠岸 快到了我們武漢 江漢平原的下游 我就想到劉永的那首詞 暮暗沉沉 醜天闊 哎呀 寫得真是漂亮極了 那麼這首詩 你到了泥滄以後 你感覺太好了 山水平野靜 慢慢慢慢就沒有山了 哇 那個江水非常牛 或者叫江入大荒流 月下飛天鏡 雲深解海樓 那麼月下飛天鏡是寫的意境 對吧 雲深解海樓寫的奏景 他寫的都特別的漂亮 而且白天 因爲我們的江漢平原的水政機很多 太陽也照 不但着水也閃光 他最後兩句 大家看看 他說人年故鄉水 清朝的沈德賢說 鬥金門送別 送別而之可三 原因是什麼 他說沒有哪個送 聽懂了沒有 泥巴也沒有送別人 別人也沒有送泥巴 爲什麼要 他認爲這可能是演文 是別人傳朝過程中間的錯誤 我們先看看前六句 我們古人離開故鄉的時候 情緒都不好 離開所謂的桑子地 離開的時候情緒很糟糕 那麼泥巴這時候他離開了他老家 四川老 突然老到我們湖北 他的感受是好奇了 你看 山水平野靜 江入大荒流 月下飛天靜 雲深解海樓 他恨不過要叫湖北真好 湖北真好 他一點悲涼的感覺都沒有 他突然來到一個新的世界 他覺得強強勢勁 他的感覺好極了 沒有多長時間 他到我們安樓 他娶到了漂亮的太太 對吧 娶到了漂亮的太太 他把一個已故的宰相 徐宇詩的身影 娶成了自己的太太 我真是服了他了 對吧 那麼這個時候他寫得特別地好 他寫得特別地好 你看那個小夥子 第一次來到我們湖北 他滿眼的是心情 興奮衝動 感覺好得不得了 那誰給我送他呢 你看人娘故鄉水 萬里送行舟 那個送別兩個字可不可刪了 爲什麼不能刪 是哪個送他的 是故鄉水在送他 大家注意 如果要把這個送別刪了 這兩個字 就沒有着落 爲什麼說人娘 人娘 那個普通話應該讀人還是讀人 人是吧 人娘故鄉水 我讀對了 我總是怕讀得不對 人娘故鄉水 爲什麼說人娘故鄉水 大家懂 我看到人總是沒有認真講這兩句 這兩個字 爲什麼說人娘故鄉水 人是人啊 對吧 他的前面六句 他是不是寫的我們湖北江漢平原外鄉非常美麗 聽懂了沒有 他說盡管外面世界非常地精彩 我仍然還是感激我的故鄉 聽懂了沒有 他不僅撫育了我 今天還送我遠行 聽懂了沒有 人娘故鄉水 萬里送行舟 他這是一種全新的情感 他敬愛外面的精彩的世界 聽懂了沒有 也愛他的故鄉 對吧 我上次在去年十月份在澳門大學有一箇中國古典詩歌的人文哲學研究一個國際學術會上 一個美國的教授 他就談了人們對故鄉對外鄉的一些觀念 他說有一個猶太的思想家 他談了這樣一段話 他是這樣說的 他說一個人如果只是覺得故鄉特別地甜蜜美好 那麼這個人是個剛出茅樓的新生 一個人如果覺得所有的地方都像故鄉一樣地甜蜜和美好 那麼這個人就是強者 聽懂了沒有 他說如果一個人覺得全世界所有的地方都是異鄉 他說這個人可能就是個完人 我覺得他的原話是 The man who finds his homeland sweet is a tender beginner The man who finds everywhere a native wine is very strong But he is perfect when he feels the entire world as a foreign land 他講了 The man who finds his homeland sweet is a tender beginner The man who finds everywhere a native wine is very strong But he is perfect when he feels the entire world as a foreign land 他說這是個猶太人思想家寫的 我覺得猶太人在任何一個地方都沒有溫暖 每一個國家都排油 在二戰的時候中華民族不排斥他 你看他在哈爾濱 在我們的上海 我們到處在收留他 中華民族在這個方面的確是很博大 二戰以後猶太人一個資本家爲了感謝上海人的收留 他把街上一個小區一個街道全部用檀香木鋪了墓地了 要大很多錢 有一年的猶太的總理 當我們過去了訪問 還專門到了哈爾濱 一個總理叫什麼名字 他的總部就埋在我們這個地方 埋在我們哈爾濱 所以他說當一個人 你只是覺得你故鄉纔可愛的人 你肯定是個剛喫毛豆的新手 剛離開家鄉外面都很淒涼 但是當你覺得任何一個地方都像故鄉一樣甜美的時候 你纔是個強者 你把大概三不三個 按猶太人的話來講 你把三不三個完人 還不是個perfect的 他說當你覺得entire world而是foreign land 這個時候你纔是個完人 你把毫無疑問是個強者 你看他覺得後面湖北實在是美得要死 好得不得了 人良故鄉水 萬里送行之後 那麼我們再看看杜甫 那麼你把這個時候的感情 真是豪邁奔放樂觀 對吧 豪邁奔放樂觀 典型地體現了他那種豪邁 豪放的詩歌風格 尤其是山水平野靜 江入大荒流靜 這之開闊 實在是視野之開闊 他胸襟之開闊 老實說 到了中晚唐遊很少人寫出這樣的詩歌來 很少人寫出這種詩歌來 聖唐 你把它反映了聖唐的氣象 聖唐不僅是他 還有別的人也同樣寫得好 你像 汪維的 你像汪維的 九江鈴飯 這個標題又叫九江鈴票 江流天地外 山涉柳無中 君以福前赴 波瀾動遠空 這都是一些大手筆 都是一些大手筆 大家把這同類的詩歌 你放在一起讀的時候 你就能夠感覺到它們的不同 你把這首詩寫得怎麼樣 大家說 山水平野靜 江路大荒流 寫得怎麼樣 大氣奔放 對不對 江流天地外 山涉柳無中 是個什麼特徵 空靈淡月 對吧 山涉柳無中 寫得很淡月 寫得很空靈 寫得很遠 但是淡月 好 我們再看看杜甫的這首詩 我們看看杜甫的這首詩 細草微風暗 圍牆鬥夜舟 大家也都知道 杜甫的詩歌和李白的語言 也開始變化了 變化在哪個地方 注意到沒有 你看我們看第一句 這筆 鬥遠金門外 來重楚國遊 大家再看看他的 細草微風暗 圍牆鬥夜舟 不同詩詞在哪個地方 我們講的上一講 我們講到李白的語言 對不對 我們說李白的語言是怎麼樣的 脫口而出 記得吧 他的語言脫口而出 流動 輕快 我們這首詩也是這樣的 鬥遠金門外 來重楚國遊 他的句法形式 還跟我們的口語比較接近 和散文比較接近 對不對 你看鬥遠金門外 爲什麼他鬥遠金門外 他爲了什麼 來重楚國遊 又不對哦 大家注意到了沒有 又不對哦 你再看看 大家注意 你再看看杜甫的 細草 微風暗 圍牆鬥夜舟 語言也開始變化了 你看這段變化是怎麼 大家注意到了沒有 不進對哦 一個動詞都沒有 看到沒有 全部是意象 注意到了沒有 所有的敘事 全部提出了失蹤 所有的敘事 全部提出了失蹤 就是全部是這樣 細草 微風暗 圍牆 鬥夜舟 他的意象越來越密集 而且這裏面這首詩 他連續的有六個意象 排並列在一起的時候 他就開始出現了很多輕易 細草 微風暗 圍牆 鬥夜舟 你可以進行 很多種不同的解釋 可以進行很多種不同的解釋 那麼 他不像你 你把那個詩過來 情感上和語言上都不是這樣的 你把流動 對吧 輕快奔放 他都不是這樣的 你看底下寫 心垂平野闊 月湧大江流 他自己也寫得很 寫得很深沉 寫得很 博大 大家注意到了沒有 寫得很深沉 寫得很博大 緊接着擴大 這隻有聖誕人的手筆 是聖誕人的手筆 這是搖人的命 你看 心垂平野闊 這句 倒賬了沒有 這句 猶如平野 非常的遼闊 開闊 遼闊 聽着沒有 所以看到遠處的天空就像接到地上來了一樣 聽懂了沒有 猶如平野闊 所以星星如垂 就像掉下來一樣 就像 打個比方說 我們這個房子是這麼大 就顯得空間比較高 如果這個房子是七百米 那個空間就顯得怎麼樣 到遠處的空間就怎麼樣 它就像水天怎麼樣 就接在一起了 它應該是 應該是怎麼樣 猶如 平野闊 所以遠處的星星就像地接在一起一樣 我不知道我講清楚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