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蘭芳著名評書《岳飛傳》 岳飛傳030

牛睾到兩軍陣前往外倒酒,噴了茉莉枝一臉。 趁茉莉枝擦臉的工夫,牛睾舉起絲愣冰鐵剪撈頭蓋頂砸來。 這一剪正砸在茉莉枝的天靈蓋上,只聽著啪噗的一聲,砸得腦漿迸出。 牛睾下馬擱下翻漿的人頭噎在身後,二次上馬舉起冰鐵剪,三窮二狼。 隨後他一馬當先衝進敵人的陣腳,翻冰一看主將已死是磨頭就跑,三千宋兵隨後就追。 東方張國祥暗中樂,人走時氣馬走標,該著牛睾露臉,喝醉了還把翻漿殺了,咱們也上去吧。 弟兄二人撒腿追殺翻冰,至殺得翻冰是屍橫遍野,血水成河,一直追到翻冰的營盤,宋兵送將馬踏翻營。 金兵全軍潰散,敵人搶的糧食全部收回來,裝上大車拉到城裡,又把翻冰扔下的鑼鼓帳篷馬皮兵刃全部收進城內。 宋兵敲著德勝鼓唱著德勝歌回城,牛睾也覺得露臉,挺著胸脯拔著肚腩趾高氣揚,剛過護城河,驚結在城門那兒等著呢,看見了牛睾躬身一禮。 牛將軍,你可真是海量啊,三國時關公溫酒斬花瓊,今天你酒醉勝翻冰,實乃神人也。牛睾把腦袋一晃,哎,這算什麼,再喝一罈子,還能多殺許多翻冰犯將。 牛睾嘴裡說大話,心裡也害怕,這要叫我嶽大哥知道,非生氣不可呀。牛睾從身後摘下了茉荔枝的人頭,掛在城頭上示眾,緊接說,你給本地百姓出了一害,功勞不小,走吧,請到府內一敘。 不去了,不去了,我得休息休息,換換衣服,一會兒元帥該到了。那好,家人把牛睾哥兒三個送到了驛館休息,金結帶著家人回府,夫人齊氏一聽說丈夫回來了,急忙迎接,見金結滿面春風,覺得奇怪,從藕堂關告急那天起,丈夫日日夜愁眉不展,又四天沒回府了,今天這是怎麼了? 老爺,今天你好像遇到什麼喜事,夫人,叫你猜對了,今日嶽飛的先鋒官牛睾帶三千人來藕堂關相救,這個牛將軍可實在太可笑了,光酒就喝了兩罈子,還沒喝完呢,犯將茉荔枝討的要陣,那牛睾帶罪出馬林迪,茉荔枝那麼厲害,牛將軍沒費吹灰之力就把他打死了, 為這一方的百姓報仇雪恨,金兵殺得大敗,直搗到番寧的老巢,把他們搶去的糧食又都拉回來了,還撿了許多的物品,這些糧食除去分給各村被搶的住戶,還夠軍中喫一個月呀,我的夫人怎麼能不高興呢? 老爺,這麼說牛將軍還是原府將呢? 對,方纔我回府又想起一件事兒,那牛睾雖然粗魯,為人忠厚重義氣,膽大心細,無意出眾,我打聽打聽還沒有稱家,我想把令妹賽花許配給牛將軍,也算了了你我一件心事,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夫人眨巴眨巴眼睛,喲,這個事兒我可做不了主,還得問她自己,凡妹妹從小沒父母,在我們家誰也不敢說她,把她灌得太任性了,前者有幾份提眉的,也都是大戶有錢人家,一問她她一搖頭,高門不成低門不就,我還不好老問,好像撚她,所以這門兒親事必須問問她本人, 她要樂意就算成,不樂意就拉倒,嗯,也好,夫人吶,咱妹妹配牛狗可算美女配英雄了,你這當姐姐的問問去吧,唉,還有,如果妹妹樂意,叫她收拾收拾,一會兒就成親, 喲,幹嘛這麼急啊,得挑個日子啊,今節一樂,挑什麼日子,釘對釘,卯對卯,哪天拜堂哪天好,可是武將今天在這兒,明天到那兒,她要一走,你上哪兒找她去啊,好吧,我問問去,夫人急忙奔內宅妹妹住的房子,剛到門口,就聽裡邊兒說說笑笑的聲音,是妹妹和丫鬟婆子在說話, 夫人站在門口,聽了幾句,就聽丫鬟說,小姐,我給你道喜了,菜花一愣,喲,死丫頭,起從何來,唉,剛才我到上屋聽著老爺和夫人說,要把你許給那個牛將軍, 其再花臉一紅,把臉一亮,帶著你的,不許你胡說,不是胡說,小姐,我不騙你,我撒謊啊,我是小狗,牛狗是個英雄,聽說長得身材魁梧,像個金剛,出馬到兩軍鎮,一下子就把藩將打死了,聽說這個藩將可厲害了, 咱家大老爺您的姐夫就敗在他手,那次差點把命搭上,可是人家牛狗沒費力氣就把藩將打死了,可見牛將軍武藝高強,不愧是嶽飛的先鋒官,聽丫鬟這麼一說,菜花心一動,臉上發燒。 在家也聽說了,牛狗出馬臨敵立了大功,城裡議論紛紛,把牛狗說成了神仙了,果真是這樣,這門親事倒也誠心如意,可耳聽是虛,眼見為實啊,我怎麼能見見這個人呢? 正在這個時候,姐姐齊賽紅進來了,丫鬟老媽子急忙退下,菜花問,姐姐,你來有事嗎?妹妹,你姐夫想把你許給嶽飛的先鋒官牛狗,叫我問問你樂意不樂意? 菜花臉噌就紅了,心繃繃之跳,嘴之打鏢,說不出口,喲,妹妹啊,快說呀,你可老大不小了,姐姐,我也不認識什麼牛狗啊,他是幹什麼的呀?喲,你別跟我裝了,剛才你們在屋裡還議論牛狗呢,那牛狗可是英雄啊,比你姐夫強多了。 隨後他就把牛狗醉打茉莉枝的事又說了一遍,姑娘聽了心裡挺樂意,可嘴上不好說,夫人緊著問,你都快說呀,還得什麼希望,又沒有外人知我們姐兒倆。 姐姐,我從小就沒有父母,在姐姐跟前長大了,只要姐夫姐姐看好,我有什麼說的呢?喲,說了半天你早樂意了,話還得由我嘴裡說出來,這可不行,今天非要你的口供不可,你樂意不樂意吧,怎麼辦,咱來個搖頭不算,點頭算。 快,費花看姐姐一眼,微微的點點頭,然後扭頭就跑了,夫人挺高興來到前邊告訴金桔,金桔說,咱樂意了,牛狗還不定樂意不樂意呢。 喲,要這麼說人家還不知道呢,可不是嗎?那怎麼辦呢,如果人家不樂意不幫妹妹坑了嗎?金桔想了想,有了,不管他樂意不樂意,把他找來就拜堂成親,然後再告訴他,生民已成熟飯,他不樂意也不行了。 好,就這麼定,你去找去,別忙,你把當初跟我成親那身新郎的衣服找出來,給牛狗穿上,夫人找出衣服,金桔把這衣裳交給了家人,告訴家人,到驛館找牛狗見了面,如此這般這麼這麼這麼,家人點頭答應,騎著馬到驛館見牛狗。 牛狗正和東方張國祥說話呢,家人進來行禮,牛將軍,我家金大人叫我請您過府喝酒,又送來一身衣服,叫您換上,牛狗說我剛喝完了,不喝了,不行,非讓您去不可。 去也行,有換什麼衣裳呢?您不知道,我家老爺府上請客,高朋滿座,貴友如雲,聽說將軍出馬臨敵,旗開得勝,馬到成功,要見見牛將軍,所以叫您換這身衣服,東方說叫你穿你就穿上唄,給你套衣服還不好,要叫我換我早換了,來來來,我幫你穿。 這哥倆幫著給他換上了,換了一身文官的衣服,頭上戴黑色的烏紗帽,上插金花,身穿大紅緞子的錦頭,一條寶藍色的玉帶,東方一看樂了。 哎,二哥,這身穿上怎麼像辛苦老爺子呢?去去去,別胡說啊,誰跟我呀,這身衣服穿上是憋著,家人說咱們府上的客人全穿這樣的衣服,走吧,把牛狗領到了府門外,一聽裡邊嘞啦哇啦嗚啦哇啦吹上了,門上貼著雙喜字,玄燈節彩,家人也全換上了新衣服, 丫鬟婆子出出入入,看著牛狗知樂,牛狗一想,哦,我明白了,他府上有人成親,請我喝喜酒,這酒我得多喝點,這時候,金桔出來迎接,也換了一身文人的衣服。 牛將軍,酒宴齊備,只等你了,請吧,哦,好好好,牛狗被讓到大堂,一看大堂上貼著喜神,兩邊點著金字的蠟燭。 金大人,府上何人辦喜事啊,我也沒帶來賀禮,下次補吧,丫鬟婆子看著牛狗樂,憑老大個個子長得挺黑,穿上大紅袍也不合身,這個衣服又瘦又短,愣頭愣腦的,金桔也不言語,來啊,兩郎奏樂,請新人出訪。 一會兒的工夫,有兩個丫鬟攙住一位千金小姐,頭上蒙著花蓋頭,來到了牛狗的進前,牛狗莫名其妙,直往後退。 這是幹什麼,怎麼回事,旁邊過了兩個家人,上前攙住牛狗,姑老爺子,請您拜天地啊,牛狗說,錯了錯了,誰是姑老爺子,說完轉身要走,金桔一把把他拉住。 妹夫,跟你失說了吧,這是我的妻妹叫齊賽花,今年十九歲,高門不成低門不就,在我府裡長大,我見牛將軍英雄氣概,故講賽花許配將軍,今天乃良辰吉日,成全你們夫妻拜堂。 怎麼樣,牛狗一聽這腦袋嗡這一聲,臉也紅了,脖子也粗了,臉脹得跟紫豬肝一樣,牛狗半輩子也不懂得什麼叫害怕,什麼叫害臊,今天可傻了,他心裡明白,這叫臨陣收妻。 沒跟嶽飛大哥講,非怪罪下來不可,臨陣收妻該殺,我可不能幹這傻事啊,三十六招走為上策,我溜達不,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急得他甩掉兩個家人,撒腿往外就跑,來到了外邊上馬直奔驛館,就好像怕別人把他抓住一樣,他跑了。 這邊今天夫妻可傻眼了,齊賽花蒙著蓋頭心裡挺高興,站在一邊等著拜天地呢,牛狗一跑,齊賽花受不了了,感情人家不樂意要啊,那我還有什麼臉活呦,轉身跑回繡房放聲大哭,一會兒的工夫這府裡就亂了。 夫人說,老爺,也不怪妹妹哭啊,牛狗一跑,豈不誤了我妹妹的終身大事嗎,這可怎麼好啊,非出人命不可。 不要緊,等嶽元帥來了,我去稟明,求嶽元帥成全這門親事,無巧不成書,剛說到這兒,馬來報,總兵大人,嶽元帥帶領大隊人馬已到城外,請您應急。 好,我這就出去,備馬,金桀也沒換盔甲,上馬出關,直到嶽飛的馬前,偶塘關總兵金桀迎接嶽元帥,嶽飛水凳離岸,下了作計,用手相纏,金大人免禮免禮。 嶽飛嘴裡放何去啊,牛狗怎麼不來接呢,又打敗仗了,金總兵為什麼不頂盔掛甲呢,穿這身文人的衣服呢?金桀見嶽飛看自己,忙說,元帥,請到城裡再去吧。金大人,本帥的先鋒牛狗為何沒來? 哎,嶽元帥,我在您面前要告一狀,請元帥可給我做主啊。嶽飛已經壞了,我這二弟又給我惹禍了,聽聽怎麼回事吧。金大人,有話請講當面。 金桀就把牛狗喫酒帶醉出兵的事說了一遍,又把打勝仗的事也講了一遍,最後說,卑職見那騎士有一拋媚塞花,年方一十九歲,許給牛先鋒。 我講牛先鋒請到府裡完婚,不知何故他半道就跑了,鬧得妻妹哭哭啼啼,覺得沒臉見人。元帥,如果這樣我的妹妹沒法活了,請元帥做主。嶽飛聽完了覺得又好氣又好笑。金大人,千萬別見怪,我二弟心粗性耿,在大人面前無理取鬧,請原諒,是本帥管教不嚴。 二弟剛才從府內逃走,我想也不準是不樂意這門親事,恐怕是怕違反軍規,臨陣收妻死罪呀。金總兵你能知道吧,金桀已經著急了。元帥,我金桀身為總兵怎能不懂軍規,這件婚事不能算牛狗臨陣收妻,是我金桀樂意的。 再說,即使臨陣收妻,也不應該殺。您想,兩軍陣前沖殺,為國盡忠,倘若有個三長兩短的,何人怯於香煙後來?不肖友善,無後為大,收妻不能算罪。嶽飛聽完點點頭,心想,對。 眾將觀聽真,從今日起,把臨陣招親這一款革去。若賢弟遇著合適的婚姻,不比秉明,只管成親。因為此番掃北去迎請二聖,說不上要多少年才能結束。臨陣交鋒,哪能沒有傷亡?若留個一男半女的,也好結許香煙後代。 金桀和眾將聽完了都點點頭,贊成嶽飛為大夥想得周到。金大人,你先回府,一會兒本帥帶牛睾去完婚去。哎呀,多謝元帥周全。金桀高高興興地回府了。再說嶽飛,在城外指揮三軍兒郎安英紮寨,又派湯懷去找牛睾。湯懷上馬進城,來到驛館的門前。 哎,門君,牛將軍在不在?在啊,在帳房裡呢,我給您通稟一聲。不用了不用了,我去找他。湯懷悄悄地進來,來到裡邊一看,牛睾倒在牀上,腦袋上蒙個大被,湯懷一把就把被給撈起來,扯著耳朵給揪起來。 哎,二哥,你幹的好事,有人告你了。牛睾一看是湯懷。老四,你什麼時候來的?早來了,你怎麼不去接元帥?我也不知道啊。哎,二哥,這身好啊,打扮得漂亮啊,別逗了。哎,方纔你說誰告我了?金桀啊。他告我什麼? 你別問我,你自己辦的事你不知道嗎?元帥有令,傳你快去。那好,等我換上盔甲再去。就這麼去吧。不不,走吧走吧。湯懷扯著牛睾到了門外上馬,一同奔大營,到了營門口。 你等著啊,我去叫令去。牛睾又害怕又覺得彆扭,從那到城裡,我又喝酒又招親,大哥非殺我不可。等裡邊傳出話來,叫牛睾進監。牛睾來到了裡邊,大夥一看,牛睾這個半截黑塔穿了一身紅,像小孩惹了禍一樣,往地下一跪,等著發落,都覺得好笑。 牛睾烏了半天才說出話來,大哥,事你都知道了,喝酒怪我,下次我再也不這麼辦了。成親那個事可不怪我啊,是金桀把我騙去的,可不能殺我啊。嶽飛也樂了,二弟,平身吧,你的事我都知道了。 喝酒那事是你的不對,哪能那麼做呢,不過你殺了摩利支,獎功補過,成親的事,那就是你的錯了。兄弟,夫婦人之大鑾,誰不成親,你跑什麼?你一跑豈不是害了那個小姐的終身,今日為兄送你去成親。 我不去,胡說,拜了半截塘,你不去能行嗎?那我,等我一會兒,我換換衣服就來。嶽飛把軍營的事情交給了於化龍和張顯,然後換上了便衣。 嶽飛也是,頭戴紮襟,身穿劍繡花袍,跨了口寶劍,帶著牛睾來到了外邊上馬奔金桀的府門。金桀在門口等了半天了,一看元帥來了,樂得不知說什麼好了,把兩人讓到了大堂,先拜見元帥,然後牛睾又見姐夫。 嶽飛說,金總兵,人我可給你帶來了,只是我嶽飛來得匆忙,沒帶賀禮,明天再補吧。哎呀,元帥啊,你能親自過府,我就不知說什麼好了,成全他們吧,快,請出新娘子與牛睾拜天地。 兩郎奏樂,請出了琪塞花和牛睾拜天地入洞房。牛睾出身很苦,自幼就沒有父親,母親帶著牛睾度日如年,家中一貧如洗。 從母親去世後,牛睾就在嶽飛的身邊,幾年來戎馬生,南征北戰,東擋西殺,受盡了風霜,今日能和琪小姐成親,也覺得挺美。後來琪小姐給牛睾生兒子,叫牛通,也是一身的好武藝,這是後話不提。再說嶽飛見諸事完畢,連忙告辭。 心中有事不敢多留,進階說元帥你還在城裡住吧,不用了,在城外和君族在一起,有事好出戰。嶽飛告辭回了連營,第三天探馬飛豹,金屋主的大王兄詹憨和駙馬張從龍領兵十萬來取藕湯關,離此不遠了。 嶽飛告辭,再判再報,嶽飛為了保住藕湯關,四面派兵包圍城池,急忙命軍政司,點了四隊人馬,每隊五千人,第一隊由周青領著在正南方紮下營盤,第二隊叫趙義帶兵在西城外鎮守, 梁行為第三隊守東邊,牛睾帶第四隊守北邊接應,四元將領令各去安營駐防,嶽飛守在中軍大營,等金兵一到開兵見仗。 那位說了,小小的藕湯關,金屋主為什麼下這麼大力量,派十萬人馬叫他大哥親自來搶呢?因為藕湯關是金屋主進犯中原的咽喉要路,嶽飛住在藕湯關,金屋主大隊人馬就沒個過去,所以必須把這座關城搶過來, 故此派出的王兄詹憨帶著銅鮮文郎鐵鮮文郎十萬人馬去搶關,走在中途正碰著駙馬張從龍,張從龍帶領殘兵敗將和詹憨相遇,兵河一觸將拿一將,兩人下決心搶下關口,非抓嶽飛報當初的仇不可。 離城十里安營紮寨,張從龍說,大王兄啊,越南蠻太厲害了,得多加註意啊,我得了,你放心吧,我會過嶽飛,青龍山我中了他的計策,這回就不能了,喫一欠長一智,天已經黑了,只等明天開兵見仗。 這一來可把牛搞急壞了,他帶著一支人馬紮在城北,從詹憨人馬一到,他就放和氣,哎呀,前回在青龍山和詹憨打了一夜,我中了他們金蟬脫殼之計,錯抓了銅鮮文郎放走了詹憨,叫我大哥好頓埋怨,結果銅鮮文郎還叫劉豫放好了,一個沒落下。 今天詹憨在此安下營,我不去拿他見元帥,等什麼時候啊?對,雞一下碗就動手抱,還想到這兒,收拾妥當,單人匹馬出了連營,家將就問,牛將軍,你上哪兒去啊? 你們別管了,我去去就回來啊。牛搞拍馬奔翻營,李遠翻兵就喊,該什麼的,別往前來了,別往前來。牛搞不聽這套,往裡就衝,翻兵們啪啪啪啪,射箭。 牛搞舞動了雙截,上乎其身,下乎其馬,搏打凋零,一會兒的功夫就衝到了營門,金兵齊聲吶喊,了不得了,雲南門馬他連營來了,快跑快跑,翻兵光喊,誰也不攔。 牛搞一馬當先就衝到了中軍營,中軍營的牛皮帳篷大開,牛搞一看,家裡邊有一個人正在喝酒,這個人面似黃土,頭戴雙龍鬧珠的皮冠,胸前的花枯萎,腦後知己靈,身穿星星紅的戰袍,牛搞一看,正是大王詹憨。 好小子,我到他的眼皮底下他還不知道呢,可活該我立功,我抓住了他,這場戰就完了,想到這兒,他兩腳一踹蕩,小肚子一碰鐵鍋梁,往裡一衝,只聽著呼嚨一聲,牛搞連人帶馬,掉進了獻馬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