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萬山《千古中醫故事》張仲景（01）醫聖之路

張仲敬是我國古代的一代名醫 被後人尊為醫聖 傷寒雜病論是我國的醫學名著 是中醫理論和臨牀的經典 張仲敬和傷寒雜病論 不僅影響了中國和中醫 也同樣影響了世界醫學界 至今依然閃耀著智慧的光芒 北京中醫藥大學郝萬山教授 結合自己多年行醫和教學實踐 形象講述千古名醫張仲敬的 醫學思想和傑出成就 讓我們一起感受中國傳統文化中醫的 無窮魅力 那麼張仲敬跟我們的現實生活 有著什麼樣的關聯 為什麼同時感冒的夫妻兩人 卻要用不同的藥方 是什麼原因造就了這樣一代名醫 張仲敬到底為中醫做出了 哪些傑出的貢獻 請聽北京中醫藥大學郝萬山教授講述 千古中醫故事之張仲敬醫聖之路 各位觀眾大家好 在上個世紀末 這話聽起來好像很遙遠 實際上就是十多年前的事情 我們北京有一次流感 就在這次流感的過程中 有一天我在門診 來了兩個年輕人 一男一女 這個女的說 大夫我們倆都感冒了 您開藥的時候用我的名字 藥量大一點 煮完了以後我喝一碗 他喝一碗 我說為什麼要這樣 他說我是能報效的 他是不能報效的 我說你們倆能吃一樣的藥嗎 他說我們倆都感冒了 都是流感 怎麼不能吃一樣的藥呢 我這個時候就看病人的具體症狀 這個男的呢 鼻流青涕 特別怕冷 有發燒 全身疼 嗓子癢 咳嗽 沒有汗 從中醫的角度來說 這是風寒外感 這個女的呢 嗓子腫痛 咳嗽吐黃痰 發燒明顯 怕冷不太明顯 從中醫的角度來說呢 這是風熱外感 我說她得的是風寒外感 你得的是風熱外感 她需要用心熱的藥 你需要用心涼的藥 你們倆怎麼能吃一鍋藥呢 這個女的馬上接我的話 她說大夫不對啊 說不瞞您說啊 我們倆剛結婚二十天 我們同睡一張牀 又同吃一鍋飯 她怎麼得的是風寒 我怎麼得的是風熱啊 我那個時候看病 周圍有幾個學生 這幾個學生也納悶 都是同樣的環境 又都是流感 怎麼一個是風寒 一個是風熱啊 我說為什麼會是這樣呢 因為你們兩個的體質不一樣 所以都得感冒以後 你們對這個 致病因素的反應狀況不一樣 就出現了不同的臨牀表現 我就說這個女的 我說你是個 陰虛陽亢的身體素質 你平常就容易心煩急躁 容易風風火火 性格外向 甚至有俠肝義膽 她瞪著眼睛看我 說你會算命啊 我說我不會算命啊 她說你怎麼知道我的性格呢 我說陰虛陽亢的人 就是這樣的脾氣啊 所以我說你從小 一得感冒就往嗓子走 我說你的扁桃腺炎 以前是不是經常犯 她說大夫真是這樣 我從小就經常犯扁桃腺炎 經常發燒 幾次到兒童醫院要做手術 我害怕 結果到現在也沒摘掉 現在一感冒還上嗓子 我說我現在知道了 這位小夥子是你的先生 她是個陽虛的體質 平時手腳偏涼 她說對 她的手腳都比別的男的手腳涼 人家這個女的真是心直口快啊 我的那些女伴們都說 結了婚之後 都是男的給她暖被窩 可是我倒好 我得給她暖被窩 我說你這個先生 性格內向 思維周密 我沒好說她思維遲鈍 動作和語言沉穩 我沒好說她遲鈍 所以她這樣的性格 她這樣的身體素質 是個陽虛陰盛的身體素質 所以她得了感冒以後 她就容易從陰化寒 所以她的表現 就是一個風寒外感 因為你是陰虛陽盛的 所以外來的治病因素 就可以從陽化熱 所以你得的就是一個風熱外感 所以中醫在 診斷這個病的過程中 並不是看什麼樣的氣候條件 什麼樣的流感病毒 他是看這個機體 對治病因素的反應狀態 這個狀態更能夠切合 這個病人的當時的實際情況 我說你們倆 現在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他能吃一樣的藥嗎 他說哦 所以我們第一天 用的同樣的西藥沒有好 我們第二天第三天 用的某一個醫院的 那個協定處方那個藥 又稍有沒有退 那大夫 咱也甭管報銷不報銷了 你給我們倆開藥吧 那麼我給這個男的 開的是心溫的疾病藥 給她開的是心涼的清潔藥 就每人開了一副 當然吃一副藥 這個比較好 所以這就叫做 個體化的治療方案 更能夠針對病人的 當前的實際情況 甚至包括他 機體對治病因素的 反應狀態在內 也是十多年前 醫學界召開過一次 國際的醫學的學術交流會 在這次交流會上 很多國家的醫生 討論了很多 關於醫學界的 很重要的議題 其中有一個議題是 個體化的治療方案 和群體化的治療方案 哪一個更先進 哪一個更優化 那麼所謂群體化的 治療方案 就是這些人 都得了某種病以後 那麼醫生都用 同一種方案去進行治療 所謂個體化的 治療方案就是說 雖然這些人 都得了同一種病 但是醫生要根據 這些人的性別 年齡 個人的心理狀況 以及對疾病的反應狀態 制定出針對一個個體的 這種治療方案 實際上這兩種治療方案 中醫和西醫都在採用 其實這種最具有 針對性的個性化治療方法 在我國已經延續了 一千八百多年 它就是由我國名醫 張仲景創造的 這個觀點已經得到了 國際醫學界的公認 那麼名醫張仲景 生活在什麼時代 他在醫學上的貢獻 還有哪些呢 他和大家特別熟悉的曹操 那個易仲天老師 講品三國 多次講到曹操吧 張仲景比曹操大五歲 張仲景比劉備大十一歲 所以他和曹操 他和劉備 他和華佗 都是同時代的人 張仲景 他的名叫姬 姓張名姬 仲景是他的字 他生活在東漢 在歷史書上 無論是後漢書 還是三國志 都沒有張仲景的傳記 在宋朝 國家組織了教政醫書局 那麼教政醫書局 就校定了商漢論 就是校定了 張仲景流傳下來的著作 那麼校定這些著作的過程中 這個國家教政醫書局的 醫官們寫了一個序 這個序裡 引了唐代甘伯宗的 名醫錄的一段話 這個甘伯宗的名醫錄 現在我們也看不到了 那麼這段話 他怎麼說的呢 他說張仲景漢書無傳 我要說明的是 這個漢書在這裡 應當是指的後人 見名醫錄雲 名醫錄就是我剛才所說 甘伯宗所寫的 說是南陽人名姬 仲景乃其字 仲景是這個 舉孝連官至長沙太盛 從這段記載 我們可以看出 張仲景 他是東漢末年 也就是三國時期的人 他的家鄉在河南省 現在的鄧州市境內 張仲景沒有上過大學 那個時候也沒有大學 那個送在 國家教政醫術局的 寫的那個序言 說他是跟師學的中醫 他跟的誰呢 跟他同鄉的張伯祖學的醫 張伯祖也是很有名的醫生 從對醫學的貢獻來看 張仲景的功績 遠遠要高於他的老師 可以說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至於舉孝連官至長沙太盛 孝連是什麼 孝連是當時社會授予孝敬父母 尊敬師長 廉潔奉公的優秀青年的 一個榮譽稱號 所以他不是個官職 那麼政府在選拔官吏的時候 就從這些孝連中 也就是說 從這些優秀青年中來選拔 所以張仲景 在年輕的時候 被鄉間推舉為孝連 這個事情是可信的 至於官至長沙太盛 在歷史書上沒有記載 這個長沙在東漢的時候 是歸荊州所管 長沙太盛在歷史上 史書上都有記載 比方說孫堅做過長沙太盛 那是誰呀 那是孫權的爸爸 這個史書上沒有記載 張仲景什麼時候做過長沙 有人就推測了 因為這個長沙太盛的記載 它之間有幾年空缺 所以說就可能是說 在這幾年空缺之中 張仲景做的太盛 而且接著就推測了 張仲景又寫書又看病又做官 他怎麼能忙得過來呢 就說張仲景 每個月的初一和十五 不辦行政上的事情 開開大堂 讓百姓們到大堂裡看病 所以現在把藥店的醫生 叫做做唐醫 是從張仲景流傳下來 說張仲景後來 就是做官嘛 不如當醫生 能夠直接為百姓服務 那個服務的更好 於是乎就不再當官了 就去當大夫去 正因為在歷史上 有張仲景做過長沙太守的傳言 所以後來的醫生 都用長沙 來作為張仲景的代稱 或者作為張仲景著作的指代 這一點我們應當知道 所以以後你們有的時候 要看到某些醫學書上 說長沙怎麼說 張長沙怎麼說 那就是指的張仲景 關於張仲景 有不少故事傳說流傳於後世 這些故事不僅流傳於民間 在一些醫學專著裡 也有不少記載 並且還有不少的證據 關於張仲景治病的故事 真的有不少傳說 有一次張仲景河南人呢 他去採藥 河南有個銅板山 他就到銅板山裡採藥 就碰到一個山民找他看病 這個仲景給他摸完脈了之後 就問他 說先生 你的手腕為什麼有獸脈 獸是野獸的獸 你看張仲景夠大膽的 說你的手腕為什麼有獸脈 有野獸的脈 所以這個人呢 就如實以對 你看大夫都看到了自己的底細了 他說我呀 是山洞裡的老猴子 這是不是和我們今天 要在山洞裡找的野人有關 我不知道 說我是山洞裡的老猴子 我這些日子身體實在不舒服 所以你給我看看 張仲景聽完了之後 摸完脈 看看蛇象 就從他的藥包裡 拿出了一碗藥給他吃 他吃完這碗藥之後就好了 第二天 這個山中的老猿猴 砍了一塊大的木頭 來見張仲景 因為張仲景在銅板山採藥 他就住在山裡 他說非常感謝你治好了我的病 小意思 我沒有什麼其他東西回報 我這塊木頭呢 是經歷了一萬年以上的銅木 這是很珍貴的木材 能幹什麼 能做樂器 於是張仲景就請人呢 做了兩把古琴 這個古琴還有名字 一個叫古圓 一個叫萬年 在中國音樂史上 這兩把古琴的名字 就記載了一個叫 玉汝明所寫的古琴書裡 這樣的故事傳說 當然是在讚嘆張仲景醫術的高度 而把更為神奇的傳說 變成夢境並寫到書裡 更是對張仲景醫學成就的讚譽 因為不管傳說多麼離奇 他所表達的民意民心 卻是真實的 那麼關於張仲景的離奇傳說 又會被編成一個什麼樣的夢呢 在清代的康熙年間 有個人叫徐中可 他寫了一本書 叫做金貴要略論著 金貴要略 也是張仲景的著作之一 在這本書裡 記載了這樣一件事情 說有個讀書人 叫馮應敖 他得了一個重病 身上一陣冷一陣熱 那麼治了很長時間都沒有治好 把他燒得昏昏糊糊的 那天夜裡 他自己覺得 這個神志不清 昏昏糊糊 眼看就要不行了 就慢慢地進入夢中 就在夢中呢 就飄飄搖搖地來了一個神人 這個人穿著黃色的衣服 戴著黃色的帽子 然後就用手摸他的全身 摸完了之後呢 這個馮應敖頓然覺得 全身特別地舒服 他又驚喜又害怕 他就問他 您是誰呀 為什麼來給我治病 那個穿著黃衣服 戴著黃帽子的那個人 就說了 說我是南陽漢長沙太守張仲景 說我今天給你治病 是因為我也有尷尬的事情 需要你幫忙 說什麼事情 我能幫得上你的忙呢 說南陽城的正東 四里路 那個時候還沒有公里的含義 所以四里就是四華裏 有一個祠堂 這祠堂的後面 七十七步有我的墓 你看 據理說得很清楚 過幾年以後 會有人在這個墓上挖井 你要到那把它阻止他們 不要讓他們挖 因為那是我的墓 你同時呢 把這個墓和祠堂整修整修 這就算對我的安慰 說完了 飄然而去 馮英敖醒了之後 出了一身大汗 燒也退了 身上也舒服了 也非常高興 但是夢中神人的囑託 他不能隨意忘記 過了幾年 他真的就到南陽城東 真的就發現了這個祠 這個祠的後面 七十七步 正有幾個元丁 元叔說叫元丁 也就是農民 在那打井 他走過去一看 正好挖出個石碑 這個石碑上寫著什麼呢 寫著十一個字 漢長沙太守 一聖張忠景 這個石碑 現在還有沒有 放在了哪 這個石碑現在還有 就放在了河南省 南陽市的一聖祠 到現在 已經五百多年的歷史了 遺憾的是 這個石碑 沒有數立碑的年代 也沒有數立碑的人 1981年 一聖祠在整修的過程中 就把這個墓碑往下挖一挖 往下一挖 發現下面埋這個碑座 這個碑座的一邊 寫著四個字 鹹河五年 這不是就有年號嗎 鹹河是進成帝四媽眼的年號 鹹河五年 就相當於公元330年 立張忠景 公元219年去世 也就是110年左右 如果這個墓碑 真是那個時候立的話 那張忠景做長沙太守 可以說這是個物證 可是大家後來發現 這鹹河五年這四個字 它不是正正經經地 刻在這個碑座的中間 字體歪歪扭扭放在一邊 就好像這個刻石頭的工人 試他這個鐵筆的時候 隨意所為 更何況這個碑座是漢白意的 這碑體是青石的 從風化的程度來看 那個碑體顯然要比碑座晚 所以當時看到這個墓碑 和看到這個碑座所刻的 鹹河五年的這些專家們 很大一部分人 就想依此作為證據 來說明張忠景做過長沙太守 張忠景是否做過長沙太守 至今也沒有更為確切的證據 而張忠景作為做過太守 也絲毫不會影響他的偉大 因為在漫漫歷史長河之中 人們真正感受到了 他留給後世的恩賜 在張忠景逝世1300多年後 人們把最高的讚譽送給了他 尊他為一聖 而更多的故事傳說 也充分證明瞭張忠景 在人們心目中的地位 晉朝有個叫黃浦密的 他寫過一本書叫《真糾家語經》 是真糾著作的經典 在這本書裡 他記載了這樣一件事情 說張忠景 遇見了世忠王仲宣 世忠是什麼呀 是皇帝的貼身隨從 是皇帝的祕書 可以出入宮廷 可以參與政事 所以是一個很親近中央領導的 一個很重要的一個官員 但是這個王仲宣 這個時候還不是世忠 張忠景見到他的時候 王仲宣只有二十歲 張忠景一看他 哎呀小夥子 你身體可有病啊 你說誰願意 讓人一見就說你有病啊 說你二十年以後 你的眉毛都會掉 眉毛掉了 再過半年你就死了 這個王仲宣一聽 我二十歲年年青青的 你是咒我呢 你還是忽悠了 張忠景還接著說 你要想免除這個病災 你需要吃我的五十湯 這個王仲宣就更覺得 這什麼意思 張忠景隨後從藥包裡 把這個五十湯給他 也沒有收他的費 王仲宣心裡就很不高興 就沒有吃他這個藥 說我好好的二十來歲 吃你的藥幹什麼 過了三天以後 張忠景又看到了王仲宣 就問他 我給你的藥你吃了嗎 王仲宣吞吞吐吐地說 吃了吃了 看你的氣色 你根本沒吃我的藥 你這個小夥子 對自己的健康 對自己的生命就這麼輕視 所以王仲宣 沒有聽張忠景的話 過了二十年 他的眉毛真的掉了 眉毛掉了之後 過了一百八十七天 半年稍稍多點 王仲宣真的死了 王仲宣是什麼人 王仲宣姓王名燦 就是王燦 自仲宣 他開始的時候 是投奔劉表的 劉表沒有重用他 後來又轉投奔曹操 曹操對他很重用 後來一直做到適中 那麼曹操為什麼對他重用呢 因為曹操是個文學家 他很愛有才華的人 而王燦 王仲宣 是東漢末年的 一個很著名的文學家 屬於建安妻子之一 他和曹植 就是曹操的兒子 也是很有才華的曹植 並稱為曹王 王仲宣生於公元177年 比張忠景小27歲 他死的時候 死於217年 死的時候真是41歲 但是這個事情 也經不起嚴格的推敲 是什麼病 在20年前就能預測他 眉毛20年後會掉 經不起嚴格的推敲 王仲宣 雖然確實是41歲死的 但是他的死因 很多人認為 那是死於傳染病 為什麼關於張忠景 有這麼多神奇的故事 是因為他醫術高超 玄乎盡失 能為百姓解除病痛 深受大家愛戴 雖然我們不能 把這些故事當作歷史 但這些故事 正是被他救治的病人們 和後人們 對一代神醫的讚歎和尊崇 也就是我們平常所說的口碑 那麼到底是什麼樣的環境 和原因 造就了這樣一位千古名醫呢 我們剛才提到的 建安妻子之一 王燦 王仲宣 他就寫過一首詩 描寫他當時 逃荒逃難時候的情況 這首詩怎麼寫呢 出門無所見 白骨碧平原 路有姬夫人 抱子棄草間 出門一看到 不是滿地莊稼 滿地地綠 而是看到了白骨滿地 出門無所見 白骨碧平原 路有姬夫人 一個面黃肌瘦的 面又菜色的婦女 抱子棄草間 把自己懷中抱著的孩子 就扔在了草叢中 顧問好替生 揮淚不顧還 未知身所往 何能兩相完 回頭聽聽孩子哭啼的聲音 擦擦眼淚 自己走了不回來了 為什麼作為一個母親 這麼狠心呢 未知身所往 何能兩相完 不知道我活到今天 明天能不能活下去 怎麼能夠讓兩個生命 都完整地活下來呢 你看這是王燦 王仲宣見到的 當時的實際情況 張仲景的生活 時代背景 具有兩個特點 那麼第一個特點是 戰爭連年不斷 大家知道三國時代 從黃金區起義 到董卓之亂 以後到天下 紛爭 三國鼎立 戰爭連年不斷 那麼戰爭連年不斷 生產力遭到了破壞 生產水平下降 人們的生活水平下降 抵抗力就下降 就容易爆發出來 所以古書常常記載 大兵之後必有大疫 這是張仲景生活的 第一個特點 張仲景生活時代的 第二個特點是 天災不保 張仲景在世70年 我查過這70年的史書 在史書上記載的 大的自然災害 旱災 水災 冰暴 地震 蝗蟲 龍捲風 泥石流 雷電 海水倒灌 河堤決口 幾乎我們能夠想到的 自然災害 那個時候都出現 而且這些自然災害 能夠記錄歷史的正史中 說明這些自然災害的 嚴重程度 它不是局部的 自然災害也破壞了生產力 導致生產水平下降 導致人的生活水平下降 抵抗力降低 也導致了大量的 疾病的流行 所以古人就有 大災之後必有大病 這個說法 史書記載 當時的百姓 不死與兵即死與病 不是因為戰爭死的 就是因為疾病死的 那個史書上還說 中原大地 白骨偉極 人香師旦 說廣闊的中原 到處可以見到白骨 而且到人吃人的地步 張作景正是生活在 這樣一個時代背景中 他自己說 魚宗族數多 相於二 建安近年以來 憂畏失人 其死亡者三分有二 傷寒十居其七 說我的家族 曾經是一個很大的家族 曾經有過二百口的人 建安近年以來 憂畏失人 說建安元年以來 建安近年建安元年 就是公元196年 從公元196年以來 不到十年的時間 其死亡者三分有二 我這二百多口的人 死了三分之二 這些人是怎麼死的呢 傷寒十居其七 作景這裡所說的傷寒 是指的傳染病 是指的外感病 十分之七的人 都是死於這個病 大家想一想 張作景作為一個醫生 他面對這樣一個社會現實 看到大量的親人和百姓 被疾病 被傳染病 被病魔奪取了生命 而他在救治的過程中 發現力不從心 難以挽回他的生命 所以他就發奮圖強 立志鑽研學術 來創立一條防治傳染病的道路 眼睜睜地看著 眾多的百姓 不斷死於戰爭和瘟疫 又眼睜睜地看著 自己的親人 被病魔奪取生命 作為醫生的他 卻無能為力 張作景感到了 自己的平庸和無能 動亂的年代 呼喚民意 於是他下定決心 鑽研醫術 憑著過人的毅力和智慧 他終於寫成了一部 醫學名著 給後人留下了一筆 寶貴的財富 那麼他又是怎麼做到的呢 張作景自己怎麼說的呢 勤求古訓 博採眾方 對古人遺留下來的 這些醫學的經典理論 去深入地研究 深入地探討 對當代和古代 人們防治疾病的 這些經驗 這些方子 廣泛地收集 這叫勤求古訓 博採眾方 他自己接著說 參考了很多書 他把書名都列上了 參考了《素問九卷》 這些書名 大家肯定都沒聽說過 但是大家聽說過《皇帝內經》 《素問九卷》 是《皇帝內經》中的 兩大部分 《八十一難》 這是《難經》 這些書現在都可以看得到 還有《陰陽大論》 《陰陽大論》 現在這本書看不到了 但是在張作景所寫的書裡 引了一大段 《陰陽大論》的內容 《開爐要路》 從名字來看 這好像是傅科的 兒科一類的書 或者是還包括了 藥物治療一類的書 所以他參考了 大量的古典書籍 同時自己呢 又親身參加實踐 《平脈辯證》 然後寫成了 《商汗雜病論》 一共16篇 所以《商汗雜病論》的出現 奠定了中醫臨牀醫學的基礎 因為在這之前 中國的醫學 分了兩大門類 一大門類呢 是基礎理論的著作 就像我剛才所說的 那個《黃帝內經》 它是講的 人和自然的關係 講的人的生理病理 講的疾病的治病因素 講的病 是古代的百科全書 上記天文 下記地理 包羅廣泛 張作景那個時候 這個書已經有了 另外一部分呢 是古人治病的一些經驗 那個時候把它叫做經方 那個時候的經方 就是經驗用方 醫生跟著感覺走 病人來了 說大夫我頭疼 身上發冷 發燒 咳嗽喘 醫生就覺得 我應當用點麻黃 應當用點桂枝 應當用點杏仁 應當用點甘草 那個時候也沒有紙張 醫生就把寫的這些藥呢 寫在主板上 好 寫完了之後 醫生都是自己採藥 給病人拿好了包好了 甚至給病人煮好了藥 病人拿走喝了 第二天病人來了 大夫喝了你的藥 我發燒退了 身上又不疼了 也不喘了 你的藥可真好 這是我的經驗 於是就把這個主板 經驗用方 這是通過檢驗有效的 又有病人來了 全身腫 尿不出尿來 從今天的角度來看 可能是尿毒症吧 所以他也開了個方子 憑著感覺 給了病人之後 過了幾天家屬來了 說大夫 我們那個病人死了 他一看我這個經驗不靈 我這可不能流傳於後代 就把這個主板燒了 所以流傳下來的 都是經過臨牀檢驗 而有效的東西 那個時候就把它叫做經方 張仲景就收集了 大量的這樣的東西 再結合上理論 他把理論和 臨牀治療的經驗結合起來 原來就是一個 憑經驗看病 一個是基礎理論 兩者結合得不好 就是它結合起來 這就開創了 中醫臨牀醫學的 新的里程 所以我們說 張仲景是 中醫臨牀醫學的奠基人 歷來分為兩種類型 一種側重研究病理 一種側重 收集行之有效的藥方 張仲景的最大理解 就是將中醫的經典理論 與歷代經方相結合 寫出了千古名著 傷寒雜病論 然而 在動盪戰亂的漫長年代裡 傷寒雜病論卻難以保全 在張仲景死後的八百年裡 經過後人的不懈努力 先後發現了 三義的傷寒雜病論部分殘缺 人們分別教書 刊印成書 於是 寫入中學歷史課本的中醫名著 傷寒雜病論 現在實際上一分為二 傷寒論和金匱藥論 而這兩本醫學名著 至今仍然是 中醫藥系統的經典教材 是學習中醫的必讀數目 那麼他所創立的 個體化的治療方法 個體化的治療手段 在今天我們叫什麼 從張仲景的著作裡 我們今天的醫生 能得到哪些啟發 我們用張仲景的理論和方法 怎麼樣處理 我們今天所遇到的 一些張仲景沒有遇到的疾病 請聽下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