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聲書《紅樓夢》李野墨播講 014第十四回 林如海靈返蘇州郡 賈寶玉路謁北靜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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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 次觀看·2024年12月15日
第十四回 林如海臨返蘇州郡 賈寶玉陸業北晉王
話說寧國府中都總管賴生 聞之裡面委請了鳳姐
因傳奇同事人等說道 如今請了西府裡蓮二奶奶管理內事
談或她來支取東西 或是說話 小心伺候纔好
每日大家早來晚散 寧可辛苦這一個月
過後再歇息 別把老臉面扔了 那是個有名的獵戶 臉酸心硬 一時惱了不認人的
眾人都道說的是 又有一個笑道 論臉啊 我們裡頭也得他來整治整治
都忒不像了 正說著 只見來望媳婦拿了對牌 來領成文經文榜紙
票上開著數目 眾人聯忙讓座倒茶 一面命人按數取紙
來望抱著 同來望媳婦一路來至一門 方交與來望媳婦自己抱進去了
鳳姐急命採明訂造冊簿 及時傳了賴生媳婦要加口花名冊查看
又現明日一早傳其家人媳婦進府聽差 大概點了一點數目單冊
問了賴生媳婦幾句話 便坐車回家 至次日卯正二刻便過來了
那寧國府中老婆媳婦早已到齊 只見鳳姐和賴生媳婦分派眾人直視
不敢擅入 在窗外打聽 聽見鳳姐和賴生媳婦道
既拖了我 我就說不得要討你們閑了 我可比不得你們奶奶好心諸事由得你們
再別說你們這府裡原是這麼樣的話 如今可要依著我行 錯我一點
管不得誰是有臉的誰是沒臉的 一律清白處置
說罷便吩咐採名念花名冊 按名一個一個叫進來看事 一時看完又吩咐道
這二十個分作兩班 一班十個 每日在內單管親友來往倒茶 別的事不用管
這二十個也分作兩班 每日單管本家親戚茶飯 也不管別的事
這四十個人也分作兩班 單在陵前上香添油掛慢手鈴供飯供茶 隨其舉哀 也不管別的事
這四個人專在內茶房收管杯碟茶器 要少了一件 四人分陪
這四個人單管酒飯器名 少一件也是分陪
這八個人專管收祭禮 這八個單管各處燈油蠟燭紙紮
我一總支了來交給你們八個人 然後按我的數往各處分派
這二十個每日輪流各處上夜照管門戶 監察火燭打掃地方
這下聖的按房分開 某人守某處 某處所有捉疑古玩企至於彈劾膽子等物 一草一苗 或丟或壞 就問著看守的陪補
奈生家的每日藍總茶看 或有偷懶的 賭錢喫酒打架半嘴的 立刻拿了來回我
你要尋情 叫我查出來 三四輩子的老臉 就顧不成了 如今都有了定規
以後哪一行亂了 只和哪一行算帳 素日跟我的人 隨身具有鐘錶
無論大小事 都有一定的時刻 橫豎你們上房裡也有時辰鐘 卯正二刻我來點卯 四正喫早飯 凡有領牌回事 只在午初二刻
西出燒過黃昏止 我親到各處查一遍 回來上夜的交明鑰匙 第二日還是卯正二刻過來 說不得咱們大家辛苦這幾日吧
事完了 你們大爺 自然賞你們 說畢 又吩咐 按數 發茶葉 油燭 雞毛 膽子 調皺等物 一面又搬去家夥 桌位 椅搭 坐入 佔席 談何 腳踏之類 一面交發 一面提筆 登記
某人管某處 某人領物件 拆得十分清楚 眾人領了去 也都有了頭笨 不似先時 只撿便宜的做 剩下苦拆 沒個招來 各房中也不能趁亂迷失東西
便是人來客往 也都安靜了 不比先前 紊亂無頭緒 一切偷安竊取等幣 一概都捐了 鳳姐自己 威重另行 心中十分得意 因見有史犯病 賈真也過於悲哀 不大進飲食
自己每日從那府中熬了各樣細粥 精美小菜 令人送過來 賈真也另外吩咐每日送上等菜到報紗內 單預備鳳姐 鳳姐不畏勤勞 天天按時刻過來 點毛理事 獨在報紗內起坐 不與眾州裡合羣
便有女眷來往 也不迎送 這日乃五七 正五日上 那陰佛僧正開方破玉 傳燈照王 參嚴君居都鬼 嚴請地藏王 開金橋 飲牀翻 那道士們正服章申表 朝三清寇御帝 禪僧們行香放燕口 拜水菜
又有十二眾青年彌僧 搭袖衣 踏紅鞋 在陵前默誦 皆飲諸咒 十分熱鬧 那鳳姐知道今日的客不少 吟正便起來梳洗 即收拾完備 更衣盥手 喝了幾口奶 則漱口已閉 正是卯正二刻
來往媳婦率領眾人伺候已久 鳳姐出至廳前上了車 前面一對明角燈上寫榮國府 三個大字 來至寧府大門首 門燈朗掛 兩邊一閃的綽燈 照如白晝 白汪汪 川孝佳人 兩行事例
請車至正門上 小廝退去 眾媳婦上來接氣車簾 鳳姐下了車 一手扶著風兒 兩個媳婦直著手把燈照著 措擁鳳姐進來 寧府諸媳婦迎著請安
鳳姐緩步入會坊園中燈仙閣臨前 一見棺材那眼淚恰似斷線之珠滾降下來 院中多少小廝垂手示力伺候燒紙 鳳姐吩咐一聲
共茶 只聽一磅羅明諸樂齊奏 早有人請過一張大圈椅來放在臨前 鳳姐坐下 放聲大哭 於是裡外上下男女皆聲嚎哭 假真有事忙令人勸止 鳳姐才止住了哭
來望媳婦倒茶漱口閉方起身 別了族中諸人自如暴煞來 按明查點各項人數 據已到齊 只有迎送親友上的一人未到 急令傳來 那人惶恐 鳳姐冷笑道
原來是你誤了 你比他們有體面 所以不聽我的話 那人回道 奴才天天都來得早 只有今兒來遲了一步 求奶奶饒過初次
正說著 只見榮國府中的王興媳婦來了 往裡探頭 鳳姐且不發放個人 卻問 王興媳婦來做什麼 王興家的進前說 令牌取錢 打車叫網絡 說著將帖兒遞上
鳳姐令採明念道 大叫兩頂 小叫四頂 車四輛 共用大小鑼子若干根 每根用珠兒線若干金 鳳姐聽了數目相合 便命採明登記 取榮國府對牌發下 王興家的去
鳳姐方欲說話 只見榮國府的四個直式人進來 都是支取東西領牌的 鳳姐命他們要了帖兒念過 聽了一共四件 因值兩劍道 這個開銷錯了 再算清了來領 說著將帖子摔下來 那二人掃興而去
鳳姐因見張才家的在旁 便問 你有什麼事 張才家的忙取帖子回道 就是方纔車叫帷子做成 領取裁縫工錢若干兩
鳳姐聽了 收了帖子 命採明登記 待王興交過 得了買辦的回押 相服 然後與張才家的去領 一面又命念那一件 是為寶玉外書房完俊 只領買紙料湖表
鳳姐聽了 急命收帖兒登記 待張才家的腳輕 再放 鳳姐便說道 明兒 他也來遲了 後兒我也來遲了 將來都沒有人了 本來要饒你 只是我頭一次寬了 下次就難管別人了 不如開發了好
當時放下臉來叫 帶出去 打他二十板子 眾人見鳳姐動怒 不敢怠慢 拉出去 照數打了 進來回府 鳳姐又致下寧府對牌 說與賴生 隔他一個月的錢了 吩咐 散了吧
眾人方各自辦事去了 那被打的也含羞飲氣而去 彼時榮寧兩處領牌交牌人 往來不絕 鳳姐又一一開發了 於是寧府中人才知鳳姐厲害 自此 居各兢兢業業 不敢偷安
如今且說寶玉 陰見人眾 恐秦中受委屈 所以同他往鳳姐處坐坐 鳳姐正喫飯 見他們來了 笑道 好長腿子 快上來吧 寶玉道 我們偏了 鳳姐道 在這外頭喫的 還是那邊喫的
寶玉道 那些渾人喫什麼 還是那邊跟著老太太喫了來的 說著 一面歸坐 鳳姐飯畢 就有寧府一個媳婦來領牌 為知取相登 鳳姐笑道 我算著 你今兒該來知取 想是忘了 要終究忘了 自然是你包出來 都便宜了我
那媳婦笑道 何嘗不是忘了 方纔想起來 再遲一步也領不成了 說必領牌而去 一時登記交牌 秦中因笑道 你們良府裡都是這牌 趟別人私造一個 支了銀子去 怎麼好
鳳姐笑道 你說 都沒玩法了 寶玉應道 怎麼咱們家沒人來領牌子 支東西 鳳姐道 他們來領的時候 你還做夢呢 我且問你 你們多早晚才念夜書呢
寶玉道 巴不得今日就唸纔好 只是他們不快給收拾書房 也是沒法 鳳姐笑道 你請我一親兒 包館就快了 寶玉道 你也不中用 他們該坐到那裡的時候 自然有了
鳳姐道 就是他們坐 也得要東西 擱不住我不給對牌 是難的 寶玉聽說便吼響鳳姐身上 立刻要牌 說 好姐姐 給他們牌 好喫東西 去收拾
鳳姐道 我乏得身上生疼 還擱得住你這麼揉搓 你放心吧 今兒才領了表鬍子去了 他們該要的 還等叫去呢 可不傻了
寶玉不信 鳳姐便叫採明查冊子給他看 正鬧著人來回 蘇州去的昭兒來了 鳳姐急命叫進來 昭兒打圈請安 鳳姐便問 回來做什麼
昭兒道 二爺打發回來的 鄰姑老爺是九月初三四時末的 二爺帶了鄰姑娘 同送鄰姑老爺的鄰到蘇州 大約待年底回來 二爺打發奴才來報個信 請安 討老太太的示下 還瞧瞧奶奶家裡好 叫把大毛衣裳帶幾件去
鳳姐道 你見過別人了沒有 昭兒道 都見過了 說必連忙退出 鳳姐向寶玉笑道 你林妹妹可在咱家住長了 寶玉道 了不得 想來這幾日 她不知哭得怎麼樣呢 說著醋梅常嘆
鳳姐見昭兒回來 因當著人 不及細問賈璉 心中七上八下 帶要回去 乃事未必 少不得 耐到晚上回來 又叫緊昭兒來 細問一路平安
連夜打點大毛衣服 和平兒親自撿點收拾 再細細追想所需何物 一併包裹 交給昭兒 又細心地 吩咐昭兒 在外 好生小心些服侍 別惹你二爺生氣 時常勸他少喝酒 別勾引他認得混帳女人
我知道了 回來打折了你的腿 昭兒笑著答應出去 那時天已四更 睡下 不覺早又天明 忙梳洗過寧府來
那賈璉 因見發隱日靜 親自坐車帶了陰陽生 往鐵崁寺來踏看祭靈之所 又一一囑咐住持瑟空 好生預備新鮮陳舍 多請名僧以備接靈使用
瑟空忙備晚齋 賈璉也無心茶飯 因天晚不及進城 就在靜室胡亂歇了一夜 此日一早 膽忙地進城來料理出殯之事 一面又派人先往鐵崁寺 連夜另外修飾停靈之處 並除茶等巷 接靈人口
鳳姐 見發隱日期在耳 也預先逐戲分派料理 一面又派戎府中車叫人 從跟王夫人送殯 又顧自己送殯去站下處 穆金正值善國公告命王顧 行王二夫人又去調祭送殯
西安郡妃華旦送授禮 又有包兄王仁連家眷回南 一面寫家姓並帶往之物 又兼迎春染疾 每日請醫服藥 看醫生的期帖 講論政緣 斟酌藥愛
各事攏雜亦難盡數 因此忙得鳳姐茶飯無心坐臥不寧 到了寧府裡 這邊兒戎府的人跟著 回到戎府裡 那邊兒寧府的人又跟著
鳳姐雖然如此之忙 只因素性好勝 唯恐落人褒貶 故費盡精神籌劃得十分整齊 於是合足中上下 無不稱歎 這日半素之夕 親朋滿座 遊室猶臥於內室
一切張樓款待 都是鳳姐一人周全誠意 合足中雖有許多肘禮 也有言語頓桌的 也有舉紙輕扶的 也有修口修腳不慣見人的 也有懼貴切關的 越顯得鳳姐颯爽風流 典則俊雅 真是萬綠叢中一點紅了
哪裡還把眾人放在眼裡 揮霍指示任其所為 那一夜中 燈明火彩 客送觀迎百般熱鬧 字不用說 指天明吉時 一班六十四名清一請靈 前面明經上大書
告封一等寧國公 總孫婦 防護內庭 紫禁道 御前侍衛 龍進衛 享強壽 賈門秦室一人之靈就
一應執事 陳設 皆系獻感新作出來的 一閃光彩奪目 寶珠 自行未嫁女之禮 衰喪嫁齡 十分哀苦 那時 觀客送病的
有鄭國公牛青之孫 獻習一等伯 牛濟宗 李國公柳彪之孫 獻習一等子 柳芳 齊國公陳毅之孫 世襲三品威震將軍 陳瑞文 治國公馬逵之孫 世襲三品威遠將軍 馬尚德
休國公侯曉明之孫 世襲一等子 侯孝康 單國公告命亡故 其孫石光珠守孝不得來 這六家與榮寧二家當日所稱八公的便是
與者更有 南安郡王之孫 西寧郡王之孫 中晉侯石鼎 平原侯之孫 世襲二等男 蔣子寧 定城侯之孫 世襲二等男 兼經營遊擊 謝坤 襄陽侯之孫 世襲二等男 契建輝 景田侯之孫 五城兵馬司 裘良
與者 錦襄伯公子韓奇 神武將軍公子馮子英 陳冶駿 魏若蘭等 諸王孫公子不可沒數 唐客也共有十來頂大轎 三四十頂小轎 連家下大小轎子車輛不下百餘勝
連前面各色直式陳射 接連一帶百了 有三四里遠 走不多時 路上踩鵬高搭 射席張巖 和音奏樂 據是各家祿季
第一鵬是東平郡王府的季 第二鵬是南安郡王的季 第三鵬是西寧郡王的季 第四鵬便是北晉郡王 原來這四王當日為北晉王功最高 即今子孫尤席王爵
現今北晉王世榮年未若關 生得美秀異常性情謙和 近聞寧國府總孫婦告途 因想當日彼此祖父有相遇之情 同難同榮 因此不以王位自居 前日也曾探喪弔祭
如今又設了祿殿 命麾下的各官再次伺候 自己午庚入朝 公事一畢便換了素服 坐著大轎 名羅張傘而來 到了棚前落轎 手下各官兩旁擁飾 君民仁眾不得往還
一時只見寧府大病浩浩蕩蕩 壓地迎山一般 從北而至 早有寧府開祿傳世人報與賈珍 賈珍急命前面指使扎住 同賈赦賈政三人聯盟迎上來 以國禮相見
北晉王轎內欠身 含笑答禮 仍以世交稱呼接待 並不自大 賈珍道 犬婦之喪 聯盟郡駕下臨 應身被何以可當 北晉王笑道 世交之宜 何出此言
遂回頭令長府官主祭待殿 賈赦等一旁還禮 赴親身來謝 北晉王十分謙遜 應問賈政道 哪一位是賢欲而淡者 久遇一見為快 今日一定在此 何不請來 賈政忙退下來 命寶玉更衣 領他前來夜見
那寶玉素聞北晉王的賢德 且才貌俱全 風流跌宕 不為官俗國體所賦 每思相會 只是父親居庶 不可如願 今見返來叫他 自是喜歡 一面走 一面瞥見那北晉王坐在轎內 好個儀表
不知進前又是怎樣 且聽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