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闊成評書《三國演義》（上） 010

老賊董卓在酒席宴前殺死了司空大人張溫,他是為了殺一儆百呀,可把這些眾文武給嚇壞了,他們是又氣又恨又怕,其老賊董卓無孔作有,恨老賊尊橫霸道,可是又怕老賊董卓的全世一個個是敢怒不敢言。 司徒大人王允離開酒宴桌子回到了家裡,他是怒氣天兇,坐臥不安,氣得王允今天在酒宴前差一點挺身而起,大喝一聲啊,說是張溫大人冤枉,然後自己拔出寶劍,就和老賊董卓一死相拼了。 根本就拼不過人家,他身邊的那個呂布有萬夫不擋之勇,自己官拜司徒,難道就看著這漢室江山毀在老賊之手嗎? 所以王司徒,在家裡頭他坐也不是,躺也不是,他想到花園裡面去散散心,沒想到在花園之中,無意中遇上貂蟬了,他以為貂蟬在這兒有什麼私情呢? 為什麼半夜一個女子來到花園中焚香禱告呢?貂蟬跟王允大人這麼一說,說我正是為了您在這兒主告上蒼,為您分憂解愁,您要有用我之處,我貂蟬為了報答您的知遇之恩,我是萬死不辭。 哎呀,司徒王允一想,這可真是,萬萬也沒想到,能救漢室江山的,卻是這麼一個弱不禁風的女子。貂蟬,你你你,隨我來。 他拉起貂蟬了就走,把貂蟬帶到了書房,王允回首,將門關上,立刻雙膝跪倒,可把貂蟬嚇壞了,大人給他下跪了,這怎麼得了?貂蟬趕忙就跪下,大人有話只管請講當面,奴婢我怎麼能受得了大人您的大禮呢?貂蟬啊,我並非拜的是你,我拜的是漢室江山。 說著,他們互相攙扶起來,王允這才把心服話說了,說董卓專權橫行霸道,為所欲為他殺害了多少忠良。 我今天想把董賊給除掉,滿朝文武所聚者並非是董卓,而是呂布,我觀此二人都是酒色之徒,我想用一靈魂計,先把你許嫁給呂布,然後再把你嫁給董卓,你在其中周旋使他父子反面,翻了臉讓呂布殺死老賊董卓,漢室可救。 不知貂蟬意下如何,貂蟬聽到這兒,又給王允拾了一理,大人,奴婢我願按計而行,只要能上報國家,下安離庶,大人,就是把我貂蟬碎屍萬段,我也絕無怨言。 王允一聽十分高興,他讓貂蟬去歇息,自己趕忙找來了良工巧匠,連夜打製了一頂術法金冠,在這金冠的證據中鑲嵌了一顆碧火珠,然後派人把這金冠就送給呂布。 可把呂布給樂壞了,他沒看見過這麼好看的金冠,尤其是上邊那顆珍珠珠光四射,太招人喜歡了,把呂布高興的一會兒戴上一會兒摘下來,摘下來又戴上,我得好好謝謝司徒啊。 在朝中一見司徒的面,他就感謝了一番,王司徒一笑,問侯,一頂小小金冠何足掛齒啊。 不過那顆珍珠我倒要說一說,那顆珠子不是我的,是我女兒的,她珍藏了幾年了,是她親手把這顆明珠嵌到金冠上,送予溫侯。 啊,呂布大喫了一驚,令愛怎麼能夠給我親手嵌一顆明珠呢?因為我女兒非常敬沐將軍,哎呀呀,如此說來,我奉先當尚服親自去拜謝千金。 溫侯能閃光到我府下,王允府地一定是四臂生輝,我立刻前往,哎呀呀,王允奉陪,這倒痛快,王司徒就把呂布給陪到府裡來了,給讓到了待客廳先獻茶後備酒,呂布有點受寵若驚啊。 他問王允呢,呂布不過是相府一將啊,大人您是國家的重臣,如何這樣錯敬於我呢?你幹什麼這麼恭敬我呢?王允一聽,此言差矣。 將軍啊,我王允在朝中為官,多多倚賴將軍,這是一,其二呢,我縱觀天下英雄,沒有幾個,如果真正的蓋世英雄,我看只有溫侯你。 我所以恭敬將軍,我不是敬將軍之職,我不是恭敬你這職務,而是敬將軍之才啊,你的本領太大了。 嘿嘿嘿,說的呂布樂得,嫁了個辣,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呂布有點著急了,我來幹嘛來了,我是上府地來謝您的小姐來了。 其實謝是好聽,呂布就想看看這姑娘長得怎麼樣,她既然能把這顆珍珠嵌在我這帽子上,鑲嵌得那麼好,這人長得一定錯不了。 他那焦躁的心情,王司徒看出來了,他沒立即吩咐丫鬟去請小姐,幹嘛呀,誠心繃著點,又喝了幾杯酒,司徒這才吩咐,請小姐出堂,來見一見溫侯將軍。 去了兩個丫鬟,功份不大,只聽一陣擊碎之聲,擊碎之聲,就是女子那木頂鞋踩在磚地上發出來的那種聲音,緊跟著,連龍這麼一挑,由外邊進來了一個女子。 哎呀,當時溫侯、呂布那兩個眼睛,唰的一下子,就直了,他沒看見過,他都不知道這女子怎麼進來的,是駕著雲來的,還是從地裡升出來的,還是由大門外走進來的呢? 為什麼呂布能這樣?這女子長得太美了,只見她烏雲巧婉,鵝眉細長,一點珠脣,兩行碎玉,面如梨花,指不輕盈,柳腰花體,秋波送情,一飛彩鳳,環佩玲瓏。 哎呀,這是嫦娥呀,還是玉女呀?這時候王司徒給他倒酒,呂布都不知道了。司徒一看,貂蟬來了,趕快給他引薦。 哎,兒啊,這就是你久慕大名的呂溫侯,呂布將軍,趕快過去見過。貂蟬上前給呂布拾了一李,哎呀,呂布趕忙站起來,是深深地還了一一。 還李之後,他又給貂蟬拾了個李,這叫李多人不怪,不是,感謝小姐贈冠之情,金冠是小,珍珠為貴,是您親手把那珠子給我嵌在金冠上,我今天是特地來給小姐道謝。 他說話的時候,那兩個眼睛根本就沒離開貂蟬那張臉,一個勁兒在那臉上來回轉悠。 王司徒讓貂蟬坐在那兒,陪著呂布喝幾杯,貂蟬含羞囉嗦,給呂布滿酒。 這時候王司徒再跟呂布說什麼,他也聽不見了,他就跟貂蟬這兒說著話,眼睛就瞅著貂蟬。 一邊喝酒,他是一邊往貂蟬的跟前操舞,恰在這個時候,進來了一個家人,說外面有一位客人,要求見大人您。 王允一聽,哦,帶我去去就來。 呂布這麼一聽,啊,大人要去會客人,那我怎麼好坐在這兒,這也不方便。 奉先告辭,改日再來拜望大人。 他嘴裡這麼說啊,可坐在這兒根本沒動地方,他不想走啊,王允也知道他這句話是假的。 哎,溫侯怎麼能走呢,下官少陪一片刻,有我女兒貂蟬在這兒陪著您,不是一樣嗎?貂蟬也想離開這兒。 王允一看,你可不能走,溫侯與我是通家之好啊,你要在這兒陪著溫侯少坐一會兒,說完之後,王允出去了,這倒方便了。 呂布把椅子又往前挪了挪,眼看他喝貂蟬呢,就要肩挨肩綁靠綁了。 啊,小姐,我倒要貿然動問一句,不知小姐青春幾何? 我一十八歲。 哦,可曾婚配? 尚未婚配。 哎,呂布覺得奇怪了,他心想,你父親官拜司徒,位列三公,你又長得這麼好,那怎麼連個婆家還沒有呢? 他這個疑惑貂蟬看出來了,實不瞞將軍,奴有三不嫁。 哦,呂布一聽精神一振,我倒要聽聽,這小姐怎麼個三不嫁? 不是蓋世英雄我不嫁,人才不出眾我不嫁,絕路不高我不嫁。 哎呀呀,小姐,呂布在虎牢關前力戰三英,可謂天下英雄也,人稱人中呂布,品貌可謂出眾,百絕封侯,職位可算不低,不知小姐意下如何? 你挑的這三樣,我都佔了,嫁給我不行嗎? 就這麼個意思,呂布說著,他繞過桌案,一撩戰袍,跪在地上,貂蟬一看趕忙過來,讓他起來,他順手一拉貂蟬,那意思你也得跪這兒啊。 一是我在你面前冥冥心,我是非你不娶啊,二是咱們藉著這機會就把天地拜了就得了。 貂蟬剛跪下,司徒打外邊兒進來,王司徒根本沒去會客,就在外屋那兒聽著呢。 他一琢磨似火候的挑簾子進來一看,哎喲,這怎麼回事啊,怎麼倆人全在地上跪著呀? 把貂蟬掃壞了,急忙站起來,轉身就回了他的繡房。 呂布也怪不好意思的,王司徒微微一笑,哈哈哈哈,哦,我看出來了,溫侯有愛此女之心,那我願將小女許配溫侯。 呂布一聽,當即跪倒磕頭,謝過岳父大人,我立刻派花轎前來迎親。 特急了,明日如何,明日也早,那就後天吧,這又何必呢,過個三五日,我選擇一個吉日良辰,將小女送過府去,也就是了。 嘟,細了,他又磕了個頭,呂布這酒也喝不下去了,他望著貂蟬去的方向,直噔噔的雙筋看了半天,別再看了,走吧。 出門上馬,上了赤徒,他又下來了,怎麼回事,騎到了,都把他樂懵了。 呂布走了之後,王允心裡也很高興,貂蟬這戲演得不錯呀。 第二天一早在早朝,王允見著董卓了,他走到董卓的跟前,說:"相國呀,卑職想把您請到我的府中小敘片刻,我有心服之言要對相國您講。 哦,董卓一聽,好啊,這王司徒這人跟別人不一樣,他對誰也不巴結,董卓就這麼大的權勢,他總是敬鬼神而遠之。 董卓挺恨他,總想找個岔口,治治他,甚至把他殺了,還沒抓住這茬。 現在一聽說王允請他,有心服話對自己說,董卓明白了,這是我在酒席眼前殺了張溫,把王司徒給佔住了,說明我這殺雞給猴看,做對了。 呵呵呵,司徒大人過謙,老夫今日晚間就過府求救,多謝相國賞光。 王允急忙回來了,他把早就準備好的那間錦閣又重新收拾了一下,掛好了漫杖,掛起了彩燈,立好閣扇,鋪上了紅氈。 等董卓一到,王允是朝服相迎,這套衣裳只能是大賀的日子才能穿的,今兒他把它穿上了,迎出府門,然後把老賊帶來的五百鐵甲軍安排好了,就把董卓請入了錦閣。 隨後一擺手,把兩邊的人打伏下去,王允就跟他說了,"老相國,我們現在就盼著您早日登上大寶,面南背北,登基坐殿,此乃上和天意,下順人心。 司徒,老夫才淺得微,相國恩德不渝四海,是人人稱頌了。 當時吩咐擺酒,等酒宴擺上來,老董卓一看,"司徒大人,如果老夫真的登基稱帝那一天,我必封你為開國元勳。 王允站起來,是三拜九叩,向董卓拾了君臣大禮,這酒就開始喝起來了,隨後歌舞上來。 貂蟬出來這一唱一跳,董卓當時就暈了,他目不轉睛地瞅著貂蟬,他心想,"我手底下幾千個歌姬,也沒有這麼一個漂亮的人。 他趕忙把貂蟬給叫到了跟前,王允吩咐讓貂蟬給相國買酒,此女多大年紀?" 王允讓貂蟬到後面去收拾打扮,花枝招展的,貂蟬從裡邊出來,有人攙扶著上了車走了。 第二天還沒等王允喫早飯,呂布找來了,氣勢洶洶,闖進司徒府。 司徒一聽,裝了糊塗了。 進門一問,相國何在,有人告訴他,說相國昨天晚上納了一個美妾,現在還沒起呢。 呂布當時就火了,大踏步就奔內宅來了,他闖進內宅一看,貂蟬坐在那兒正梳頭呢,董卓果然沒起。 貂蟬從這鏡子裡看見呂布來了,他立刻眉風緊鎖,裝出了個愁苦的樣子,眼含著熱淚,呂布一看這哪兒受得了,他一撩簾子就進了屋了。 他想要問問貂蟬,還沒等說話,董卓打裡邊出來了。 我兒鳳仙,為何來得這樣早? 他這一問,貂蟬站起來迴避了,其實貂蟬沒走,他站在那個影屏後邊看著呂布,他看著呂布指了指自己的心,指著呂布又指著一隻老賊,那意思我已經申許將軍,可是叫這老賊給霸佔了。 呂布全明白了,他牽著怒火在這兒站著,董卓還一個勁兒跟他說話,說了半天,他一句都沒聽進去,只是那麼哼哈地答應,董卓納悶怎麼了這人,兩個眼睛直勾勾地,你在看什麼呀? 董卓一回頭,貂蟬在那兒站著呢。 哈哈,嘟! 小奴才,快看我這癌跡是何理也,滾了出去! 呂布氣哼哼地一跺腳,啪把林子一甩,走了。 從這天起,董卓就算把呂布給看上了,他讓他一步都不要離開他,董卓走哪兒把呂布帶哪兒,只有這樣,這老賊心裡頭才踏實點。 呂布受了罪了,他人雖然跟董卓,可是他心沒在這兒,你看這大活人形,這一碼心緣你看不住。 你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呀? 呂布甭管在哪兒坐著站著,倆眼總是直的。 那怎麼回事? 他心裡都想念貂蟬呢,他巴不得想抓個空跟貂蟬見個面,說兩句話,可就是沒這機會。 哎,忽然這天,老賊董卓早朝,早朝已畢,他就跟皇帝在那兒說上話了。 哎,呂布一看,這可是個好機會,他急忙一抽身,他就溜出來,來到門外上了馬,跑回了相府。 回到相府這兒,他把這個馬往門前這麼一拴,手提著話筆,直奔後堂。 來到後堂,看見一個丫鬟,我來問你,你可看見貂蟬小姐? 這丫鬟一聽,啊,貂蟬小姐正在後花園奉一亭賞花呢。 哦,多謝,丫鬟嚇一跳,問回這兒說,呂文侯幹嘛這麼客氣? 呂布提著脊就奔花園來了,等走到奉一亭前一看,果然,貂蟬正站在奉一亭前,手扶欄杆,那兒看花。 貂蟬聽見腳步聲,輕輕的扭向回頭一看,呂布來了。 貂蟬心說,來得好啊,我藉此機會正好離間老賊與呂布。 呂布一看見貂蟬呢,奔兒,那眼睛又直了。 哎呀,貂蟬真是太美了,不亞如月宮仙子降世臨凡,她幾步走在奉一亭前,碰,把大脊往那兒一戳。 然後膽了膽站頭上的塵土,這公分貂蟬,輕輕飄飄地游到那臺階上下來,走路就像風擺荷花一樣。 她走到呂布的跟前,沒等說話,眼淚下來,說:「將軍啊,我貂蟬雖然不是王司徒親生之女,可是司徒待我如親生,他給我擇婿而許,就是給我找一個好丈夫。 自從我見到將軍之後,我平生大願已足,可是沒有想到,東太師起下不良之心,霸佔了妾身,妾是恨不及死啊,我真有上吊的心。 可是為什麼沒死呢? 我還想要見將軍你一面,故此我是忍辱偷生。 今日幸會將軍,我願已足了,今生今世雖然不能侍奉將軍你,可是我今天願意死於君前以明妾志,讓你看看我對你的一片真心。 說著,貂蟬一轉身,就要往那荷花池裡頭跳,跳了沒有,又往裡頭跳,這不有個要字嗎? 把呂布給嚇壞了,他趕忙攔腰一把,就把貂蟬給抱住了,呂布也哭了,他這眼淚也挺方便,呂布見之的呢。 哎呀,小姐,千萬不能如此啊,怎麼能行短見呢? 奉獻深知小姐癡心癡情,我是恨不能與小姐共語。 貂蟬抓著呂布的手,一邊哭著一邊說啊,我今生不能與君為妻,相棄於來世啊。 哼,來生來世我也得嫁你,呂布聽了這會兒,這心都要碎了。 哎,小姐何出此言,我呂奉獻今生若不能娶你為妻,非英雄也。 呂布急了,貂蟬一聽這句話,轉悲為喜了,那就請將軍你救一救我吧。 呂布一聽,嗨,不瞞小姐說,我這是偷著來的,我還得趕快回去呢,時間一久啊,怕老賊生疑。 貂蟬一聽,生氣了。 哦,我在閨中久仰將軍大名,知道你有萬夫不擋之勇,在虎牢關前三英戰你呂布,你都面無懼色,想不到,你怕老賊堵著怕得這樣,這麼說,我這輩子就算完了。 哎呀,小姐何必這麼說呢,我有苦衷啊。 貂蟬聽這兒生氣了,你有什麼苦衷,你要說你怕老賊,就乾脆說怕他。 你這麼怕他,我一點希望沒有了,乾脆我還死得了。 他還要跳荷花池,呂布就不讓他跳啊,拉拉扯扯,摟摟抱抱,唯唯咿咿,哭哭啼啼。 正在這公分,老賊董卓回來了。 董卓在巢裡頭和皇上說著說著話,他一回頭,啊,呂布沒了,有麻煩。 他趕囊奔赴,備車,坐車回到府門,一看呂布馬在那兒拴著呢,他直接跑進了後堂,一問丫鬟丫鬟說,溫侯在花園,找貂蟬小姐去了。 什麼,咳,董卓腦門子直蹦火燒,他就來到花園門兒這兒了,一看果然呂布在此,騰騰騰的幾步闖進來。 呂布一看不好,推開貂蟬,陌生就跑啊,把董卓氣的,好泥娃娃,他伸手一抓,什麼也沒抓著,哎,他看見呂布那方天戟了,騰了一下,老賊把話戟就抄起來了。 他是狙擊,就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