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漢書：雲台二十八將之吳漢

吳漢自紫炎 南陽郡宛縣人 嘉平 貢之為廷長 往往末年 因賓客犯法 就託其名疾逃亡到漁陽 因資用缺乏 以販馬為業 往來於燕際之間 所到之處都交結豪傑 庚使即位 派遣使者韓弘去河北招降 有人對韓弘說 吳紫炎是位騎士 可以與他祭祀 韓弘召見吳漢 很高興 就以弟命拜他為安樂縣縣領 恰逢亡狼興起 北周擾亂困惑 吳漢素來聽說 光武是位長者 獨享歸心於光武 就對太守彭寵說 漁陽上古突擊敵軍的騎兵 是天下聞名的 你為什麼不集合二軍的精銳 歸附流宮攻擊邯鄲呢 這是難得的功勞 彭寵以為對 而下面官屬都想歸附亡狼 彭寵不能奪其志 吳漢於是辭出 只於外庭 想設法訛詐眾人 還沒有想出辦法 看到路上有一個如生模樣的人 吳漢使人把他召來 為他具備了食物 問他聽到了些什麼 如生因此說 流宮所過之處 郡縣都歸心於他 邯鄲那個妄自舉尊號的 確實不是劉氏宗室 吳漢大喜 即詐為光武親筆書信 移席到漁陽 使如生代交彭寵 令他把所聽到的話 去說服彭寵 吳漢也跟著到漁陽 彭寵很以為然 於是派遣吳漢 率兵與上古諸將會師南進 所到之處擊斬王郎將帥 追擊光武於廣阿 拜吳漢為偏將軍 攻拔邯鄲以後 賜好建策侯 吳漢為人秉性忠厚 但少文采 倉促之間 不能以言辭表達其意 鄧禹及諸將多知道他 多次見舉他 等到召見 光武就親信他了 長居於門庭之下 光武將發幽州之兵 夜間召鄧禹 問誰可充當此任 鄧禹說 我曾經多次與吳漢交談 他為人勇敢而有智謀 諸將很少有能趕得上他的 即拜吳漢為大將軍 命他持符節 到北面發十郡 突擊敵軍的騎兵 更使幽州牧苗曾聽說 暗中調兵 命令諸郡不要硬調發兵 吳漢就率領二十騎先 奔馳到吳中 苗增以為吳漢無防備 出因於路途 吳漢即指揮兵騎 收苗增而斬之 而奪取其軍馬 北州震動驚駭 各城邑莫不忘封服從 於是發動其全部兵卒 擬而向南 與光武會師青陽 諸將望見吳漢回來 士馬甚為強盛 都說 他是否肯分兵與別人呢 等到吳漢 到了將帥治世之所 呈上軍事的名簿 諸將人人多請收其軍 光武說 以前恐怕他不肯與人 現在提出請求的 為什麼又這樣多呢 諸將都感到很慚愧 其戳 庚使派遣尚書令謝公 率領六將軍攻王廊 剛好光武到 共同平定邯鄲 而謝公匹將搶劫擄掠 不請示報告 光武深為憎恨 雖在邯鄲還是分城而處 然而經常安慰他 謝公勤於直事 光武長稱讚說 謝尚書是個真正的官吏 所以自己不懷疑 謝公繼而率其兵數萬 歸屯於燕 當時光武難擊輕毒 對謝公說 我追擊賊兵於社犬 必破賊 由來在山陽者 必定會驚走 如果以軍的威力 攻擊這些散弩 必勝無疑 謝公說 好 到輕毒被擊破 由來果然北走龍綠山 謝公就留大將軍劉慶 衛軍太守陳康守夜 自己率領朱將軍 攻擊輕毒 窮寇奮力死戰 其鋒銳不可當 謝公於是大敗 死者數千人 光武因謝公在外 就遣吳漢與岑朋 襲擊其城 吳漢先遣 便是說服陳康說 我聽說上至之人 不處威已求僥幸 中至之人 能因威已為功 下於之人 安於威已自取滅亡 威王之到來 是由於人所造成 不可不察 現在京師敗亂 四方紛紜擾亂 公是知道的 蕭王兵強勢富 河北歸命於他 這是公看到的 謝公內卑蕭王 外勢重心 這是公所知道的 公現在聚守孤威之城 等待滅亡之禍 忠義無所力 節氣無所成 不如開門迎接漢兵 轉禍為福 免下餘之敗 收中至之功 這是最好的計 陳康以為然 於是陳康收留 慶及謝公妻子 開門迎接漢兵入城 等到謝公從龍律回業 不知陳康已返 就與數百騎輕裝入城 漢服兵將他拿下 以首擊殺謝公 他的部眾全投降了 謝公自子張 南陽俊人 其戳 他妻子知道 光武不能與他和睦相處 常勸誡謝公說 你與劉公在一起不和睦 而你卻相信他的假話 不做準備 最終要受之於他的 謝公不接受 所以受了難 光武北擊群賊 吳漢常常率領突擊騎兵 五千為前鋒 幾次先登攻陷賊陣 等到河北平定 吳漢與諸將 捧著地圖與書籍 競上皇帝尊號 光武即帝位 拜吳漢為大司馬 更封為武陽侯 建武二年春 吳漢率大司空王梁 建議大將軍朱祐 大將軍杜懋 直京吳賈赴 楊化將軍兼行 偏將軍王霸 齊都尉劉龍 馬武 殷實 共擊檀香賊 於夜東的漳水上 大破賊兵 投降的達十多萬人 光武帝派遣使者 以喜書定封 吳漢為廣平侯 使廣平 赤張 屈周 廣年 共四縣 吳漢副帥諸將 及夜西山賊 黎伯清等 追到河內休武 攻破賊兵所有屯據 光武親自趕來府問慰勞 赴遣吳漢進兵南陽郡 雞宛 涅 楊 麗 楊 新野諸城 都攻下了 引兵向南 與秦豐戰黃有水上 破秦豐 又與偏將軍 馮易基 昌城 五樓賊張文等 有功同馬 武藩於新安 都攻破了 第二年春 吳漢率建威大將軍耿炎 虎牙大將軍戴延 及清毒於紙西 大破並破旗投降 又率票寄大將軍杜懋 強弩將軍陳俊等 為蘇茂與廣樂 劉永江周建令招拒 收集得十餘萬人 救援廣越 吳漢輕騎銀羽之戰 不利 從馬上墜落下來傷了西部 圍營 周建等於是連兵進城 諸將對吳漢說 大敵在前 而攻陰傷而臥 眾星害怕 吳漢乃發怒變色 博好西部創傷而起 殺牛保餉士卒 傳令軍中說 賊眾雖多 都是些劫掠的群盜 勝了各不相讓 敗了各不相救 並非有賬中 劫怨未義而死的 今天是建功封侯的良機 諸軍多加勉勵 於是軍事激怒 士氣倍增 一早 周建 蘇茂出兵圍吳漢 吳漢挑選四部精兵 黃頭 吳和等 以及烏環突騎三千多人 一起鼓譟而盡 周建軍大潰 反身奔回城中 吳漢長驅追擊 爭門並立而入 大破周建 蘇茂軍 蘇茂 周建突圍而走 吳漢 劉渡茂 陳俊等守廣越 自己率兵駐蓋延圍 劉勇於雖陽 劉勇死後 二城都投降了 第三年 又率領陳俊 及前將軍王梁 擊破武孝賊於臨平 追到東郡的基山 大破賊軍 又北擊清河 長直及平原五里賊 都平定了 當時立憲武信 共同驅逐首長 佔據縣城而返 諸將爭著要進攻 吳漢不聽 說 實力謀反的 都是首長的罪過 敢輕率冒險進兵的當斬 就一席告郡 讓他們逮捕首長 而使人對城中表示感謝 武信大喜 就相繼率眾歸降 諸將於是心服 說 不戰而使全城歸降 不是他人所能做到的 東 吳漢率領建威大將軍耿炎 漢中將軍王長等 攻擊富平 禍索二賊於平原 第四年春 賊率五萬餘人成夜攻漢營 軍中驚亂 吳漢堅守不動 過了一陣子 軍心才安定 隨即成夜發精兵出營突擊 大破其部眾 引而進一步討伐漁黨 進到吳延縣 進擊渤海 都得到平定 又從徵董縣為瞿城 第五年春 攻拔瞿城 斬董縣 東方全部平定 整頓部隊回京師 恰逢魁梟反叛 夏 再派遣吳漢西屯長安 建武八年 跟從光武上隴 於是圍困魁梟於西城 光武帝命令吳漢說 各郡士族屠廢糧食 如果逃亡 就沮喪敗亂眾心 應全部遣散 吳漢等卻貪著 用這些人共同攻魁梟 於是不肯遣散 結果糧食日漸減少 官吏士族疲於勞役 逃亡的增多 等到公孫數援救魁梟的兵到 吳漢於是敗退 建武十一年春 率徵南大將軍岑朋等 伐公孫數 等到岑朋破了金門 長驅入江關 吳漢留在宜陵 建造短急船隻 運載南陽兵 及招募來的解除枷鎖的刑徒 三萬人速將而上 下逢岑朋被刺客所殺 吳漢就兼率騎軍 建武十二年春 與公孫數將領衛黨 公孫勇站於漁浮京 大破騎軍 於是圍攻武陽 公孫數派遣子緒使星 率領五千人相救 吳漢迎擊使星 拳堅騎重 因而進入前衛地界 諸縣都據城而守 吳漢就進軍攻廣都 攻下了 派遣輕騎燒掉了成都市橋 武陽以東諸小城都投降了 光武訓誡吳漢說 成都有十多萬部隊 不可輕視 只要堅固地鋸守廣都 帶他們來攻 不要與他們爭鋒 如果他們不敢來攻 攻傳營強迫他們接戰 必須等到他們筋疲力竭 纔可以發起攻擊 吳漢乘勝帥 步騎二萬餘人進逼成都 離城十餘裏 據江北險要圍營 坐扶橋 派副將武威將軍劉尚帥 萬餘人屯兵於江南 兩營相二十餘裏 光武帝聽到消息大驚 則被吳漢說 歷來對攻下過許多指令 為什麼事到臨頭又亂套了呢 既輕敵深入 又與劉尚另建營壘 如事情急迫 就來不及了 賊如果出兵牽制你 而以大兵攻劉尚 劉尚被攻破了 攻也就敗了 現在還幸虧沒有其他 令你急應兵回廣都 詔書沒有到達 公孫蜀國使其將謝鋒 元吉率眾十多萬 分為二十多營 齊出攻擊吳漢 派遣別將帥 萬餘人劫劉尚 令二處彼此不能相救 吳漢與蜀兵大戰一天 兵敗 走入軍營中 謝鋒一而為主 吳漢就照諸將振奮地說 我與諸君逾越險阻 轉戰千里 所到都斬敵獲勝 於是深入敵境 到其城下 現在與劉尚二處受圍 是不能相接 其後果難以估量 我想祕密出兵 與劉尚會師江南 並立御敵 如能同心協力 人自為戰 大功就可建立 否則必敗無疑 成敗之機 在此一舉 諸將都說 好 於是讓兵士和馬匹 吃得飽飽的 關閉營門三天不出 就多數力齊翻 使煙火不絕 成夜閒眉急走 引兵與劉尚合軍 謝鋒等沒有察覺 第二天就奮兵去江北 自己率軍攻江南 吳漢率全軍迎戰 自早至下午 大破鼠兵 斬謝鋒 袁吉 或賈氏首級五千多級 於是引歸廣都 留劉尚拒公孫述 上書報告光武 而且深深進行自我譴責 光武回答說 你回廣都 很是事宜 公孫述必不敢忽略劉尚 而攻擊你了 如果他先攻劉尚 你從廣都五十里 率全部步騎赴敵 剛好遇到他的圍困 必可破鼠兵了 自此以後 吳漢與公孫述 站於廣都 成都之間 八戰八勝 於是進軍於外城 公孫述自己率軍 數萬人出城大戰 吳漢始護軍高武 唐韓率領 數萬精兵銳足迎擊 公孫述敗走 高武快速奔向敵陣 刺殺公孫述 把他殺了 次日晨 成都開門投降 斬公孫述首 傳送到洛陽 第二年正月 吳漢整頓軍旅 伏江而下 到達宛城 召令吳漢國家上總機組 刺古二望湖 建武十五年 再率楊武將軍馬成 不魯將軍馬武 北畿匈奴 拔燕門 戴駿 上古官吏人民六萬餘口 遷徙安置到居庸關 長山關以東 建武十八年 蜀郡守將史興 在成都謀反 自稱大司馬 進攻太守張牧 張牧越過城牆逃奔廣都 史興就移習到郡縣 而蕩區楊偉 徐越人徐榮等 各起兵數千人 以響應史興 光武帝因史興 以前是岑蓬的護軍 知道並演練過軍事 所以派遣吳漢率領劉尚 及太宗大夫臧公帥 萬餘人前往討伐 吳漢進入武都 就伐廣漢 八 蜀三郡兵圍成都 百多天後城被攻破 殺了史興等 吳漢乘伐沿江而下八郡 楊偉 徐榮等惶恐解散 吳漢殺其大帥二百多人 將其黨與百家 遷徙到南郡長沙 而吳漢性格好強實力 每從征伐 光武帝頗不安 放心不下 往常諸將見戰陣不利 有的人惶恐畏懼 失去了常度 而吳漢意氣如常 正整治氣洩 激勵勢力 光武帝時常 派人去看看大司馬在幹什麼 回報說 他正在修理戰功器具 光武帝嘆道 吳公比較使人滿意 其威重弱異敵國了 每當出師 早晨接受了命令 日落前就上路 連辦理行裝的時間都沒有 所以能夠長任要職 以功名終其一生 等到回到朝廷 慎重經察 行於體貌 吳漢曾在出徵後 妻子在家購置田業 吳漢回後 則讓妻子說 軍師在外 官吏氏族供養不足 何必多買田宅 於是盡數分給坤弟們和外家 建武二十年 吳漢病危 光武親臨看望 問吳漢有什麼話交代 吳漢說 臣愚昧無知 只願陛下 慎重不要輕易赦免罪犯 等到去世 有詔書道明 四世好忠侯 發北軍五孝 兵車 賈氏 為其送葬 如大將軍霍光以前的喪禮一樣 史官評論道 吳漢自建武之士 官長居上宮之位 始終得到光武的倚重親信 想必是由於他的忠誠簡樸 而強勁有力吧 孔子說 剛毅 樸實 實鈍 少言近於人 這豈不是吳漢的比方嗎 以前陳平足智多謀而見宜 周伯資治中樸而見性 仁義不足以相依 則智者以多謀而見宜 而樸者以智不足而取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