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應星：一本《天工開物》析世間，一生顛沛流離尋自由

重甄十年 皇帝朱友儉像往常一樣在辦公室睡著了 等他再次睜開輕鬆的雙眼 桌上又堆滿了大批的文件 他仔細看著 發現裡面有一本書格外的耀眼 天宮開悟 這是什麼東西 這天宮可以幫朕開掉那幫 抉擇到拿俸祿的廢物嗎 老朱迫不及待的把書抓起來 卻發現這本書是工農專業 跟他想的天壤之別 他頭大的將這本書扔進垃圾桶 繼續看那些讓他更加頭大的邊疆戰報 張獻忠的農民軍打到四川了 英國的船隊炮轟虎門了 很快 所謂的天宮開悟 也被他拋之腦後 這本書在明末不受重視 到了清朝還被列為禁書 然而此書流傳到日本及歐洲各國後 被推崇為世界第一部工藝白科全書 流轉時光 讓我們來看看作者的故事 我的名字 叫做宋映馨 萬曆十五年 我出生在一個普普通通的書香世家 我們家裡什麼都不缺 就缺一個字 錢 所以我爹就奉行多方撒網 重點培養的家族復興戰略 他給我們家一口氣生了四個孩子 我呢 排行老三 但我在這些兄弟當中最聰明 聰明歸聰明 我們一家四個孩子 光是每年上學的學雜費 受不了 我父親那點微薄的收入 連大明的最低工資標準都達不到 那幸好我有一個爺爺 他是我們村裏小學的校長 我吃住就都在學校 我讀書練字也非常刻苦 我從小就繼承了父親的夢想 我要考狀元 我要光宗耀祖 很多我的那些朋友們沒熬過十年 寒窗就已經退學了 或者回家種地 或者出門打工 但是我沒有這麼做 我憑著自己的天賦 還有後天的努力 很快 我父親就輔導不了我的學業 他就拿著我優秀的成績單 到處找人託關係 把我送到了縣裏的重點學校 每次回家 我父親都會掏出幾片 磨到發亮的銅板 硬塞到我手裡說 你啊孩子 好好吃飯 好好念書 聽老師的話 老爹能做的就只有這麼多 接下來就全靠你自己了 所以我就玩命般的學習 我讀遍各類經典 我覺得不過癮 我還把二程 周敦儀 朱熹 張在的著作都翻遍了 我想著雖然不能走遍世界 但是我可以通過閱讀 來觸摸這個世界 面對我那個時代 浩瀚多元的各派玄說 我漸漸的重視自然觀的觀學 也就是張在他所著的學說 相比較科考要求的文化課 我對天文 醫學 農業 工技 更感興趣 我第一次看完《本草綱目》的時候 我的內心無比的震撼 我真是想不通啊 這三次科考都不及格的李時珍 居然能夠寫出如此曠世鉅作 怎麼回事 但那個時候我不知道 我未來的命運比李時珍 更加淒慘 那段時間我博覽群書 極大的提高了我的思想境界 我喜歡談論天下大事 我更幻想著將來能夠執掌天下大事 熱血青年嘛 誰都曾經夢見過百萬雄兵 萬曆四十三年 我滿懷著壯志走進湘市考場 我旁邊就是我的大哥宋影生 我們江西全省一萬多名考生 我排名第三 我大哥宋影生排名第六 我們整個奉新縣幾乎全軍覆沒 就只有我們兄弟倆中舉 我縣長就派人用大馬把我們接回家 天啊快看啊 這是奉新二宋 對著我老爹說 你以後瘋光了 我那個時候就想 來年我們京城繼續我們的輝煌 沒想到次年會時直接名落孫山 我跟我大哥我們兩個就站在那裡 我咬著牙說三年後我肯定會回來的 於是我繼續苦讀苦讀苦讀 我跑到九江的白鹿洞書院報了 你們現在所謂的復讀班 然後我繼續埋頭苦讀三年 結果還是名落孫山又沒考上 我說三年後 我還會回來的 然後三年後我又沒考上 我說三年後我又會回來的 然後三年後我又沒考上 我說三年後我會回來的 然後我又沒考上 人生黃金期的十五年 我六次會試 全部失敗 我已經從一個單身青年變成了 有兩個孩子的父親 但我還是填不好那一份光宗耀祖的試卷 怎麼回事啊 那個時候我44歲 我放棄了那些什麼所謂的狀元夢不搞了 我為家族復興的夢想奮鬥了三十多年 我拼盡了全力卻屢屢失敗 人生能有幾個三十年 我父親都在我第五次落榜的時候病死了 我突然明白李時珍為什麼能寫出《本草綱目》了 是啊 把讀書當成謀生工具 道路只會越走越窄 用讀書衝破思想秩序 生命才能只會發達 我那個時候頓悟了 我很快從夢想破碎的頹廢裡走出來 我來到書房把那些我之前學的事件全燒了 我看著火中爆出的霹靂啪啦聲 我轉著我多年積累的手工業圖稿 我知道 這纔是我想要的 從科舉考試回歸到我個人的興趣 我也終於有勇氣面對那些別人的嘲笑 是啊 我就是喜歡研究這些雕蟲小技 我就是喜歡研究這些 你眼中看不上的手工業的東西 怎麼了 重振八年 那個時候我四十八歲 我找了一份正經的工作 我在縣城的學校裡當教育 也就是你們口中的臨時工 負責的是學生的日常考覈 年薪只有三十六十米 雖然錢少事多離家遠 但是好歹能讓家人每天都喝飽稀飯 在那一段時間 空閒的時候我就整理萬里科考錄上的建文 在晚上我就查閱本縣所有的文獻記載 等到放假我就去外地考察各行各業的技術 種植、穀物、豆麻、蠶絲、紡織、印染 製糖、做鹽、造車船 榨油、造紙、煉金屬 特別是我那段時間還畫出了很多設備的操作圖 我用八年的時間匯總了很多行業的製造技術 而且創立出了一套完整的科學體系 我想想怎麼命名呢 我最後以天公人妻代之即開悟成悟之意 把我這一套著作命名為《天公開悟》 除了那些之外我還有很多作品 比如說《野意》、《論氣》、《談天》、《話音歸正》 我的文稿堆了我屋子裏滿滿一屋 但是我卻連一部都出版不起 沒錢 在那個時候出版商更喜歡 藍靈笑笑聲這些暢銷類的作者 不管印出多少本都不愁賣 你宋映馨 誰會買《天公開悟》這玩意兒 你動不動就整工程原理圖 一點都不考慮讀者的感受 所以我沒有投資人 沒有出版商 我就打算自己印 我省吃儉用的錢不夠 我就向那個時候當縣令的大哥借錢 然後我就買木板請人刻字 我就買紙墨還需印刷 最後我再一張張裝定成冊 在我們那個時代沒有打字機 印一本書非常困難 我這個連吃飯都成問題的窮書省 明知道我的書賠錢 但我還要死命去幹 我第一本書印出來之後 我雙眼含淚 我半生辛苦終於沒有白費 所以我在我的序言當中寫道 所願此簡流傳後世 安求知己 於暮下哉 一個人如果努力去實現夢想 也許全世界都會讓步吧 我的這本書先是引起了 課書界的注意 他們原來以為有人私課反動傳單 後來才知道作者是某位 窮得叮噹響的科學家 後來在民間各界支持下 我這本天公開悟的後續印紙比較順利 但是趕上了動盪的明朝末年 始終沒有得到官方的推廣 重振十一年 我因為工作認真負責 轉成了一個七品芝麻官 我被派到福建廷州府上崗 去掌管當地的司法刑譽 那一年 我已經五十二歲了 重振十二年 我被派到泊州當知府 那個時候五品官印都不值錢了 整個鳳陽都已經被李自成打成了爛攤子 我在泊州城轉了好幾圈 怎麼也見不到衙門 後來才發現被炸飛了 沒辦法 我就只能在廢墟上搭個帳篷辦公 努力地維持戰時秩序 我那個時候看著滿目瘡痍的泊州城 我五十七歲了 我也不會上馬殺敵 我就只能帶頭維修 我捐出了自己微薄的俸祿 後來到了春節我回家 我發現這個世道越來越亂 我明白地盤亂了 人心散了 我大明之勢要亡啊 過完年之後我就申請辭職 朝廷亂得沒有人給我答覆 我就待在老家沒有上任 到了三月李自成打進北京 到了四月吳三桂投靠大清 到了五月清軍入主北京 第二年清軍攻克揚州、南京、江南大地 一片腥風血雨 洪光帝在逃亡的路上被抓 送到北京之後失去了性命 明朝的舊臣要麼投降大清 要麼跑到福州追隨難民去了 我的大哥宋應生悲憤之餘服毒殉國 我呢成了所謂的亡國之民 但我還在惦記我的書 聽說有一個福建商人要再版《天公開悟》 連訪客的木板都雕好了 可惜時局動盪不了了之 每一次再版的希望都因為一些事情破滅了 就像我當年在科考榜單上找不到自己名字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 我已經老了 清軍佔領了江西之後 我每天閉門不出 我的前同事們紛紛勸我出來做官 說什麼大清追尊明朝忠臣 你可別錯過富貴的機會啊宋應生 我想起我自幼熟讀的聖賢書 這些人考試成績一個個比我高多了 對道理的理解也比我高多了 為什麼骨頭卻這麼軟呢 那個時候我62歲 我懼不出息 我仍然在老家過著貧困的生活 我就這樣一直活到了79歲 我臨終前告誡兒孫不要參加科考 不要做清朝的官 我說拒絕科舉亦不是清 所以我們家的窮日子一直過到嘉慶年間 我的族譜到此而斷 可能我也沒有後人吧 公元1661年左右 我離開了這個世界 享年約79歲 我一生唯一的牽掛天公開悟的下場特別慘 清廷當中發現我這本書有北魯等字樣 順治時期就被列為禁書 後來乾隆編修四庫全書 也沒有收錄我的這本書 可惜天公開悟似乎在我活著的時候 不能被世人所知了 兜兜轉轉 隨著歷史的發展 天公開悟這本書流傳到了國外 日本科學史家三之博音認為 天公開悟不僅是中國 而且是整個東亞一部分代表性的技術書 它包羅萬象 是歐洲技術書所無法比擬的 這本書是中國有代表性的偉大技術書 法蘭西學院漢學家儒蓮 將這本書稱為技術百科全書 將天公開悟理解為 對自然界奇妙作用和人的記憶的禪明 英國科學史家李約翰博士 把天公開悟稱之為 中國的阿格里克拉和中國的迪德羅 他稱天公開悟是 17世紀早期的重要工業技術著作 天公開悟分為上中下13卷18篇 並附有所繪的123幅插圖 描繪了130多項生產技術和工作的名稱 包括了穀物加工 紡織 煤石燒製 造紙 兵器 陶瓷 開採 釀酒 顏料 珠玉雕琢等諸多工藝 他目睹了官場作弊叢生的黑暗現象 他最終與仕途決裂 他轉向實學 研究工業 手工業 他進行了考察和廣泛的社會調查 撰寫出天公開悟 他雖然歷經艱辛跋涉萬裏 為得一進士功名 卻獲得了極為珍貴的科學技術知識和社會見聞 他成為了對舊學術傳統持批判態度的 富有啟蒙思想的代表人物 他告訴我們一件事情 認定了一條路 哪怕前方有再多的困難 也一定要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