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蘭芳著名評書《岳飛傳》 岳飛傳089
119 次觀看·2024年12月17日
嶽亭在御教場和王大鵬比武。
眼看著嶽亭性命難保,
突然從教場的外邊來了二公子嶽雷。
嶽雷是怎麼到的御教場呢?
前者二公子嶽雷給父親上墳,
被兇僧惠靈抓住,
押到秦惠家的水牢。
多虧宗芳宗梁父子兩個幫忙,
以道秦家代府為名,
把金貓太子牛通,小神仙諸葛謹,
韓啟龍韓啟鳳等人帶進相府,
救出嶽雷。
剛往外跑,
馮忠馮孝徐寧等人一步趕到,
追殺韓謹。
嶽雷因為被水泡了一天一宿,
腿不好使,
由韓啟龍韓啟鳳兩人架著往外跑,
這時候秦府的賊人就圍上來了,
眼看著秦府的大門要關上,
如果大門一關閉,
誰也別出去。
嶽雷說,
二位哥哥,
我自己能走,
你們快把門口搶過來。
韓氏弟兄這才甩了嶽雷,
殺退敵兵,
殺出門外。
眾人來到外邊飛身上馬奔十字街,
嶽雷就被撂到最後了,
他咬牙忍痛出了秦府,
解下自己的戰馬,
想上馬可上不去了,
兩條腿在水牢裡泡的,
全不好使了,
心想的是好,
腿打鏢,
一抬腿,
噗通,
鬧個大跟頭。
嶽雷費了挺大勁爬起來,
剛一縱身,
又鬧個大跟頭。
就這樣,
府裡擁出了無數的惡奴手斥兵器,
正在搜查,
眼看嶽雷有威脅,
突然,
順著秦府的大槍跟著,
來兩個人,
前邊是個小孩,
有個十二三歲,
頭打日月雙抓地,
前髮齊眉,
後髮遮肩蓋梗,
腦過門長個佛頂珠,
珠紗紅緻。
另一個,
是個大高個,
身強體壯,
穿欄掛翠,
兩個人倒著,
二話沒說,
小孩伸手牽過馬的韁繩,
然後牽馬往後牆轉,
大個子過來,
抓住嶽雷的胳膊,
背在了身上,
撒腿就跑。
後邊秦府的賊人,
光顧往前撩了,
因為十字街打得正熱鬧,
都沒注意嶽雷,
這兩個人背著嶽雷,
拐彎抹角,
跑出庭院,
來到一家大院的後腳門,
止住了腳步,
瞧瞧四外無人,
上前輕輕的叩門,
時間不大,
腳門滋扭地聲,
門開了,
打裡邊走出個家人,
瞧見了這兩個人,
就是一愣。
二位少爺,
背的是誰呀?
別問了,
快把門關上。
老家人答應著,
把門關上,
兩個人背著嶽雷,
往前院去,
將嶽雷的馬,
拴在槽頭上,
兵刃摘下來,
來到一個書房的門口,
大個子把嶽雷放下,
你在這兒等會兒啊。
說完,
兩個人進屋了,
嶽雷點頭沒說什麼,
就聽裡邊有人說話,
老人家,
我們救了一個人,
你猜是誰?
裡邊傳出來蒼老的聲音,
我知道是誰呀,
老人家,
是嶽元帥的二公子,
嶽雷,
嶽雷來了,
在哪兒呢?
在門口等著呢,
哎呀,
快叫他進來,
哎,
兩個人出來,
把嶽雷領到裡邊,
嶽雷來到裡邊一瞧,
這屋子裡收拾得很乾淨,
四白落地,
牆上掛了不少的名人字畫,
挑衫對聯,
嶽雷往牀上一瞧,
在牀上半躺半臥,
一位老人,
老人家頭戴黑段的軟橡筋,
身穿青段對花開敞,
慈眉善目,
一步花白呼噓,
白的多,
黑的少,
身體瘦弱,
好像有病,
嶽雷緊走幾步,
撩一跪倒,
老人家,
多謝您救命之恩,
老頭樂了,
哎呀,
那是我救的,
是那兩個孩子救的,
哦,對,
兩位恩公,
謝謝你們,
不然我就得死在秦檜之手,
小孩樂了,
您別客氣了,
我們和您一樣,
都是和秦檜有仇,
我們兩個去找他算帳去了,
沒想到,
在門口碰見了您,
因為我們正轉悠呢,
就聽裡邊打起來,
我們在牆外邊急得直奔啊,
後來看見您出來走不了,
才把您背到這兒,
那麼此宅的主人,
貴姓大名,
二位恩公是誰呀?
小孩樂了搖搖頭,
看看那個老頭,
老頭說孩子,
這是我家本相,
叫李剛,
嶽雷一聽是李剛,
他知道啊,
李太師是幹國的忠良,
當朝的丞相,
和自己的父親關係滯後,
老人家,
我給您磕頭了,
真沒想到,
到您的家裡來呢,
哎呀,孩子,
沒說的,
我家和你家是一樣,
那麼這兩位小恩公是誰呢?
李剛一指那小孩,
他也不是外人,
他父親,
在你父親帳前聽令,
和你大哥嶽雲,
是磕頭的把兄弟,
拔大錘之一,
有個外號,
鹽錘大將何元慶,
家住在丹鳳嶺,
他的名字叫何鳳,
說起來你還是他的長輩呢,
哦,
嶽雷一聽是何元慶哥哥的兒子,
心裡挺難過,
低頭瞅了瞅何鳳,
那何鳳早就跪下了,
二叔,
我給您磕頭了,
孩子,
快起來,
嶽雷說著,
虎目之中掉下了眼淚,
為什麼呢?
老何家對老岳家有救命之恩,
而且何元慶死得太冤了,
也是受嶽飛的牽連,
想當初何元慶和他的父親何玉峯,
是佔據丹鳳嶺的,
那這兒還沒有何鳳呢,
後來因為北國軍事哈彌勢,
帶兵抄拿老岳家滿門,
把嶽飛的母親,
孩子,
老婆打入慕容丘車,
押往南京,
走的中途半路,
多虧何元慶和他父親何玉峯,
披慕容紗丘車救下老岳家,
隨後何元慶又和嶽雲磕頭拜了把兄弟,
從此何元慶歸降大宋,
何元慶一出世在牛頭山救駕,
拔大錘聚會,
錘振金鏟子救個高座,
可是沒想到,
那麼大的功勞沒有受到封賞,
在朱仙鎮紮兵,
由秦滬派天司中送去毒藥酒,
把何元慶,
於化龍,
諸葛英都給要死了,
何元慶死完之後,
王佐命人把屍骨運回丹鳳嶺,
他使的那對拔浪梅花亮銀錘也給帶回去了,
老何家呢始終在山上住,
老寨主何玉峯將兒子的靈送回來,
差點被哭死了,
何元慶的妻子很年輕,
領著小何鳳,
何鳳纔不點兒啊,
披麻戴孝,
剩下這孤兒寡母,
看著可憐,
何老英雄沒敢告訴何鳳,
他爹是被毒藥要死的,
怕刺激孩子幼小心靈,
也不讓兒媳婦對孩子說,
但是老英雄立志把何鳳的功夫教出來,
叫他繼承父業,
學好武術,
為何元慶報仇,
從那之後,
老頭把孫子留在身邊,
給下了苦功了,
二五更的苦功,
當然學得快了,
每天是微腰六腿,
拿頂匹叉,
練臂力,
練奇術,
教得會教,
學得認真,
功夫進展非常快,
等到十二歲那年,
他已經學了六年的一夜了,
老頭為了叫孫子武術,
趕過他的父親何元慶,
把何元慶的這對梅花亮銀錘,
交給了他,
開始拿著費勁,
太沉了,
經過半年多的時間,
就得心應手了,
老頭又教他三十六手金剛錘,
這孩子等到了十三歲,
他的智力,
力量,
早就超過他的年齡,
沒事了,
祖孫兩個人在山前比武,
每次老頭都得輸給何鳳,
何老英雄暗自高興,
我孫子有出息,
比我兒子何元慶強多了,
比他靈,
將來老何家,
不愁沒人頂門利戶,
秦檜啊,
老賊,
你想叫我斷子絕孫,
沒那麼容易的,
我得好好教我孫子,
老頭把這一腔血,
倒在孩子身上,
操勞過度,
身體一天一天衰弱下去,
這一天,
正是何元慶死的週年,
何鳳娘把他支走了,
然後一家子到墳前祭葬,
天庭晚纔回來,
一個個心裡挺不痛快,
何鳳也不知道,
蹦蹦噠噠進來就喊,
娘,
我餓了,
何夫人沒理他,
心說,
你父親死得這麼慘,
復仇尚且不知,
還高興呢,
小孩見娘沒理他,
又去找他爺爺,
撩臉一看,
爺爺低頭掉眼淚,
爺爺,
你怎麼了?
唉,
孩子,
今天是你父親的週年,
爺爺想起你父親死得冤枉,
我這心像鉤子搭的一樣,
活蹦亂跳的人就沒了,
爺爺,
我爹是怎麼死的?
啊,
啊啊,
沒怎麼,
老頭發現說走嘴了,
趕緊打岔,
把話頭支開,
小孩也沒往心裡去,
在屋子裡待了一會兒,
他又跑到孃的屋去了,
剛到窗前,
就聽何夫人自言自語,
將軍,
你死得太慘了,
我要不沖何鳳太小,
早就跟你去了,
為守這麼個孩子,
我才活到今天,
可這孩子,
太不懂事了,
我得熬到什麼時候,
是個頭了,
何鳳一聽,
話裡有陰,
挑鏈就進來了,
娘啊,
您怎麼了?
幹嘛這麼傷心呢?
有啥話,
你就說唄,
我爹到底是怎麼死的,
我爺爺和你,
都嗨聲嘆氣的,
為誰,
誰不說,
都快把我急死了,
啊,
孩子,
你,
你聽見了?
啊,
我都聽見了,
你,
你聽見什麼了?
嗯,
那不你說,
我爹死得太慘了嗎?
這,
何夫人就想把孩子支走,
但是何鳳多聰明啊,
那是精靈魂透兩溫,
小金豆子不喫虧啊,
髮根眼睛毛都是空的,
能當哨吹,
你現在說什麼吧,
孩子往這一跪,
不起來,
何夫人看看孩子,
搖搖頭,
哭得更痛了,
何鳳也哭了,
娘啊,
我哪點辦得不對,
叫您這麼傷心,
您這麼難過,
我更難受了,
我豈不是落個不肖嗎?
要像我這個不肖的孩子,
活個什麼勁兒呢,
乾脆我死了吧,
說完,
何鳳摘下鎮宅寶劍,
就要抹脖子,
我不活了,
我不能活了,
我非死不可,
嚇得何夫人,
連忙抱著兒子往下搶寶劍,
冤家,
快住手,
你可嚇死為娘了,
娘,
你別拉著我,
我得死,
不行,
我非死不可,
何鳳嘴裡喊得挺厲害,
手可不使勁兒,
嚇唬他娘呢,
何夫人還真害怕,
你別看這麼傷心,
那麼傷心,
一看兒子要抹脖子,
可急壞了,
冤家,
住手,
我告訴你還不行嗎?
那娘,
那你說吧,
何鳳把劍放下了,
夫人知道這孩子脾氣挺暴,
像他爸爸,
要是告訴他,
他非找仇人去不可,
不告訴吧,
憋得又難受,
左右為難,
就在這個時候,
何老英雄進來了,
何鳳啊,
別摸你娘了,
你爹的事,
我告訴你,
哎,爺爺,
你說吧,
何鳳跪在爺爺的眼前,
夫人給老頭搭個座位,
老人家展了展淚花,
孩子,
爺爺沒給你留下什麼,
就留下幾句話,
你要永遠記住,
孩子,
我活不久了,
我這點心血為你熬幹,
為什麼呢?
就是叫你長大成人,
為國立功,
為民除害,
為父報仇,
男子漢大丈夫,
生在天地之間,
要轟轟烈烈地幹一番事業,
這幾句話,
你能記住嗎?
爺爺,
我能記住,
嗯,
這就是何家的後代,
以前一直瞞著你,
說你父親是病死的,
怕的是你小,
在別生是非,
如今你十三了,
不算小了,
那我就跟你說實話,
你父親是被秦檜用獄酒要死,
隨後老人家把何元慶在朱仙鎮喝毒藥酒的事,
詳細說了一遍,
又說明白和何元慶一塊死的,
有餘化龍,
諸葛英等,
又把老岳家被害的經過詳細地說一遍,
從喫晚飯時候嘮,
直嘮到天交三更,
孩子,
老岳家,
人這一家滿門忠孝節義雙全哪,
好樣的,
向老岳家人學,
記住,
找秦檜替父報仇,
何鳳聽完哭得跟累人一樣,
心裡特別後悔,
可惜呀,
我都十三了,
殺父之仇未報,
爺爺,
你就放心吧,
我一定去找那老賊秦檜,
把他腦袋拿來,
為我父親祭奠亡靈,
孩子,
現在可不是時候,
因為你小,
聽說牛皋佔據太行山,
將來要給岳家報仇,
老岳家的後代也要找秦檜,
等人馬齊備,
爺爺送你去,
到那這兒有的是賬打,
聽著沒,
我記住了,
何鳳把爺爺送回屋,
回神再看看娘也倒下了,
他回到自己的屋裡,
對著孤燈,
越琢磨越彆扭,
越琢磨越不好受,
不行,
我得到我爹墳前哭一場去,
他偷偷的下山,
趴在何元慶的墳前,
大哭一場,
天快亮了,
他擦了擦眼淚一合集,
哭有什麼用,
乾脆,
我上京城找秦檜去,
把他殺了,
替我父親報仇,
這纔算有志氣呢,
對,
我走,
趁著天沒亮,
如果天光一大亮,
我娘也起來了,
我爺爺也起來了,
他們可不讓我走了,
他回到山上,
牽過自己的馬,
掛好了大錘,
帶好了銀子,
然後到爺爺的窗前聽著聽著,
爺爺那個屋子沒有動靜,
爺爺,
我走了,
別怪我不告訴你,
沒辦法,
過幾天我就回來,
回神告訴婁兵,
哎,
我爺爺要問我,
就說我替我父親報仇去了,
報了復仇,
我就回家,
說完,
打馬下山直奔臨安,
這天正往前走,
來到一座城,
和鳳牽馬進城,
來到城裡一看,
說,
這個城還真就不小,
挺熱鬧,
坐買坐賣的車水馬龍,
男的女的挨肩蹭背是嘰嘰喳喳,
和鳳牽著馬在街上轉頭,
他想找個地方喫點飯,
就在這兒,
就聽街上一陣大亂,
哎,
行人上臺嘍,
馬驚,
緊跟著,
街上的行人騎往道旁的買賣鋪戶,
房檐下頭,
和鳳牽馬不知道怎麼回事兒了,
呆嗑嗑地往前邊瞧,
一看前邊,
跑來了兩匹馬,
這兩匹馬,
像是從塞北剛買來的,
一匹愛爾青松馬,
一匹學禮戰,
馬鬃都沒剪,
挺老長,
搭了在馬背上,
馬尾巴脫了地,
沒被安著,
只是馬脖子底下拴著繩子,
兩根繩子連在一起,
這兩匹生馬,
也不知道是怎麼驚了,
由南大街往北跑,
兩個馬耳朵豎豎著,
打著響鈴,
嘶嘣暴叫,
四提燈開,
跑的速度太快,
就看前皮兒一起,
反覆有騰空一樣,
街上的人全嚇傻了,
眼看著有個老頭挑副土籃,
裡邊裝的白鼠,
馬過來了,
老頭沒躲開,
背著馬一撂厥的,
噹的一下子,
把老頭給踢出了七八尺遠,
白鼠撒了一地,
雞了咕嚕的,
框也滾到道路中間去了,
小孩嚇得哇哇之哭,
和風一看不好,
將馬閃到衚衕口這,
這兩匹獵馬,
就衝過去了,
誰敢攔那,
連咬帶料嗟子,
連著就傷了好幾個人,
在遠處,
有個人在追,
此人跑得噓噓直喘,
一邊跑一邊喊,
哎,行路的君子,
那位行行好,
把馬給我接住,
快,接住者有賞啊!
誰也不敢接,這兩匹馬像發瘋一樣往前跑,猛然間,在大道上有兩個人,一老一少,一個老太太領着個小姑娘,小姑娘有個五六歲,老太太七十多歲了,腰也彎了,耳朵還聾,兩人航穿馬路,正走到當中,有人高喊,
哎,老太太快躲開,馬驚了,老太太扭頭一瞧,嚇得,喲,撲通,坐到地下起不來的,小姑娘落到老男的手,哎呦,奶奶快起來,快起來,老太太也起不來,小姑娘也不躲,眼睜睜祖孫二人,性命難保。
突然,打一家茶館裏,竄出一個大漢,這個人身高釘杖,虎背胸腰,面色晚霞,濃眉大目,鼻直口方,海下沒鬍子,二十來歲,兩隻大手像菩薩一樣,手指頭壓在小棒錘一般,除了這個茶館,正瞧見受驚的野馬要傷人,往前蹭踢近身,迎着馬頭就衝過來了。
這兩匹精馬一看來人了,知道要抓他,脖子一仰,嘩嘩地抱叫,就來咬這個大個子,大個子一點也不在意,竄到兩匹馬的中間,伸手,噴,來抓馬脖子底下的繩子,想把馬帶住,這一使勁嘎巴的一聲,繩子斷了。
這兩匹馬更像發瘋一樣,往前就竄,大個子一看不好,撒腿如飛,追趕着兩匹馬,蹭着蹭,幾步來到了近前,一伸左手,噴,薅住白馬的馬蹤,又伸出了右手,噴,抓住紅馬的馬蹤,往懷裏猛然,啪地一帶。
兩匹馬被帶住了,可這兩匹馬不老實,就地啪啪啪地撂爪子,可是幹蹦的,走不了,大個子力挽雙鞠,穩如泰山。
一會兒,馬的精勁過去了,它也老實了,耳朵也搭了下來了,頭也低下了,四蹄子往下拉了哈,就看那馬,只哆嗦,周圍的人喫驚都圍上來,連和縫都過來了。
力挽雙鞠,光聽人說沒見過,今天算開眼了,非常的羨慕,這個時候追馬的那個人,來到了近前,分開衆人,跪在大個子眼前。
- 恩公啊,謝謝你啊,大個子不好意思了。
- 謝什麼?
- 不叫您把馬攔住,不定傷多少人哪,要是這兩匹馬丟了,我拿啥賠呀,灑鍋賣鐵也賠不起啊,恩公,受我一拜。
- 起來起來起來,這馬是你的?
- 不是,我哪稱哪,這是丞相李剛家的,我是他的家人叫李忠,老爺沒有匹好馬,就叫我到北邊去買,我花了兩千多兩銀子,買了這麼兩匹。
路上過各個關口和卡子,又花了五百多兩銀子,纔算把馬弄到這兒,每天這兩匹馬草料錢就老了,我又病了,臥牀不起,錢也花光了,店家不樂意留我,可沒辦法呀,今天也不知道誰這麼缺德,
把這兩匹馬的繩子給解開,趕出店房,到了外邊小孩亂打,又往山上扔鞭炮,這是生馬,一下子就給驚了,順着街上這一跑,店家害怕了,纔給我送的信,我有病剛好,腿腳不方便,怎麼能追得上呢,可多虧恩公啊,恩公貴姓,回去我稟明老爺,定然有賞。
大哥說,我什麼也不要,你把馬圈回去吧,就在這兒,被馬踢傷的人全過來了,幹嘛叫賠,李忠爲難嘍,急得旱豬子直滾,手裏沒錢,人家不答應他,叫他賠損失,怎麼說好話也不行。
這時候何鳳進來了,一伸手掏出三十兩銀子,李大哥,你手頭太素沒錢,這點銀子你拿着,包賠大夥的損失。李忠傻了,這怎麼好啊,沒什麼,趕上啊,快拿着花吧。
李忠接過銀子,給受傷的人分了分,衆人散去,李忠又給何鳳磕頭,小恩公,你是誰?貴姓大名,家住何處?我叫何鳳,是丹鳳嶺的。
大哥子一聽就愣了,喲,你是丹鳳嶺的,有個何元清你認識嗎?那是我爹呀,哎呀,兄弟,原來是你。
你是誰呀?我是你哥哥,我叫於雷,我爹叫於化龍。哎呀,哥哥,我給你磕頭了。四隻手扣在一起,掉下了眼淚,同命相連,兩人的爹全是被秦檜的毒藥酒害死的。
何鳳說,於大哥,你從哪兒來的?我從湖廣。到哪兒去呀?到臨安,給我父親報仇去。哎,我也是到臨安,正好咱倆搭伴走吧。嗯,好。
李忠一聽,兩人都是將門鬍子忠良之後,忙說,這麼辦,你們跟我到臨安先見李大人吧。就這樣,何鳳、於雷就住在李綱家。
因爲年輕人閒不住,兩人經常到秦檜府的周圍轉悠,想找機會殺仇人,替父親報仇。偏巧這天,在府門前碰見二公子嶽雷,兩條腿不好使了,兩人把嶽雷救到家裏頭。
從這之後,二公子嶽雷就住在李綱家。三公子嶽亭在擂臺上打擂,力批張國謙,惹下了大禍,又是何鳳、於雷兩人出頭相救。
同時叫李綱上金殿保本,李綱又告訴何鳳,你火速去給二公子嶽雷送信,到御教場外邊等候,如果能夠救下嶽亭,萬事皆休。救不見來,叫二公子嶽雷闖進御教場,殺仇人,救他的兄弟。
就這樣,何鳳來到了府裏給嶽雷送信,兩人早就在御教場的高坡之上,居高臨下觀望。嶽亭不是王大鵬的對手,眼看性命難保,二公子嶽雷這纔要馬踏御教場,會鬥王大鵬,寶槍會花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