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獻之（上）：生在豪門卻被公主逼婚

各位好 我是祝維庸 我們就開始聊聊王獻之 公元344年 42歲的王羲之啊 迎來了他最小的一個兒子出生 至此為止啊 他共有七個兒子 一個女兒 這七個葫蘆娃 依次是玄之 寧之 煥之 素之 輝之 曹之 獻之 順便說一下啊 他們的名字之所以都叫什麼什麼之啊 據陳寅恪先生考證 是因為他們都信仰當時的一個道教的一個分支 叫天師道 之呢 是他們的一個徽號 作為王獻之的兒子啊 能夠在如此良好的家庭學術氛圍內薰陶 這絕對是一種幸運 當然他們也沒有辜負這種幸運啊 除了長子玄之夭折 三子煥之默默無聞之外 剩下的五兄弟啊 在歷史上記載叫皆善殊 尤其是獻之啊 一之獨秀 水準遠在眾兄弟之上 直接與其父王熙之齊名 並稱二王 我們書法史上這樣父子相傳都是大書法家的 還有一些比如魏晉的忠堯 忠惠父子 比如唐朝的歐陽巡 歐陽通父子 比如宋朝的米福 米友仁父子 還有元朝的趙孟甫 趙雍父子等等 但是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特點 就是子輩的名氣啊 都不及父輩大 為什麼會這樣呢 我總結一下 究其原因可能主要有兩個 首先就是這種連續出現天才的概率啊 是非常低的 戰國策 齊策三裡面有這樣一句話 叫千里而一世 是彼堅而立 百世而一勝 若隨冢而至也 意思就是說 如果相隔一千里啊 就有一個能稱得上是的人 那就像尖鳴尖一樣密集 如果每隔一百代啊 就出現一個聖人 那就像後面的人 踩著前面的人的後腳跟一樣的連續 這也是接冢而至這個成語的出處啊 意思是傑出的人物出現 那本來就是極小的一個概率事件 連續出現的可能就更加的微乎其微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 他們這些人的父輩達到的藝術高度太高 開創的局面和影響也太大 這讓他們的後代在繼承之外 再也很難有大的突破 因為突破總是充滿不確定性的 可能成功也可能失敗 如果光繼承就已經能贏得世人的掌聲了 再要求他們去開創一番局面的動力啊 自然也不足 然而王獻之啊卻做到了這種突破 而且他對於自己取得的這種成就也相當自信 並且毫不諱言 比如當時的另外一位大名士 也是後來主持匪水之戰的謝安 有一次問他的書法水平 跟他的父親王熙之比究竟怎麼樣呢 這個時候王獻之回答說 故當不同 表面上意思是說各有千秋的意思 但其實呢 言下之意就是已經超越了他父親 這是禁書王獻之傳裏面的說法 同壹個故事啊 唐朝孫過廷在書譜裏面的回答版本是這樣的 說故當勝 就更加直接 這個時候謝安又不以為然的說 說外面的人啊可不是這麼說的 王獻之呢果斷的反駁 說人哪得知 就說外面那些人懂什麼呀 從王獻之這頗為自負的回答中 我們也可以看到他對自己書法造詣的自信心 那我接下來就說壹下 王獻之為什麼能有這樣的自信呢 王獻之的生足年是公元344年到公元386年 只活了43歲 我們說的是虛歲啊 王獻之自子敬 小名官奴 後來他和他的堂弟王敏都做過中書令 所以歷史上經常叫他大令 叫王敏小令 很多書上都採用大令這個稱呼指代王獻之啊 在王羲之的七個兒子中 王羲之最喜歡的就是王獻之 原因很簡單 就是因為獻之是小兒子 這種對於小兒子的偏愛啊 我們現代人是很難理解的 因為現代多數人都是獨生子女嘛 甚至還有丁克的 古人這個感受非常強烈 我們在中學的語文課本裏學過壹篇文章 叫《處龍睡趙太后》 講的就是處龍睡服趙太后 把他的小兒子常安君送出去做人質的故事 裏面說太后曰 丈夫亦愛憐其少子乎 對於甚於夫人 處龍呢 就是利用大家都愛小兒子的共同點 找到突破口 最終睡服趙太后 讓常安君去做人質 這種少子情結啊 讓獻之格外受到父親的偏愛 尤其是在發現獻之天生異稟的書法悟性之後 王羲之對獻之的書法培養就格外用心 在獻之五歲那年 王羲之專門寫了《小楷樂藝論》 讓獻之臨摹 其他幾個兄弟就沒有這種待遇啊 書聖父親 這麼精心的培養 再加上王獻之不釋出的天賦 所以最後書法上能夠取得巨大的成就 也就理所當然了 禁書裏面記載 說王獻之啊 少有盛名 而高邁不羈 雖閑居中日 榮職不殆 風流為一時之冠 說王獻之啊 為人甜淡 遇事呢 沉著穩重 而很有主見 很小的時候啊 就表現出與眾不同了 謝安跟王羲之啊 那算是至交 早年間啊 經常在一起 在山中談詢論道 兩家關系呢 也非常的近 所以啊 劉宇熙才說 舊時王獻堂前宴 飛入羣城百姓家 有一次呢 王獻之與兄長輝之和曹之 一起去拜見謝安 到了謝家之後 輝之和曹之啊 就說一些俗事 說今天天氣怎麼樣呀 最近網上都有什麼新聞呢 反正就說一些家常事唄 但是獻之呢 則是禮節性的問候之外 就不再多說話 獻之兄弟走了之後啊 謝安家的其他的客人就問謝安 說您看這個王氏兄弟 哪個更好些 謝安回答說 小者佳 就說最小的好 門客問什麼原因呢 謝安說 吉人之自掛 就說優秀的人啊 他不愛多說話 獻之啊 因此就得到謝安的偏愛 這也是後來獻之做官 為什麼一直能得到謝安袒護的原因啊 王獻之啊 五歲學書 王羲之除了親自寫樂藝論 作為獻之的練字範本之外 還把一生的書法藝術創作經驗 親自傳授給小兒子 以開啟悟性 並且弘揚家學 王羲之對獻之的期望很大 要求也很嚴 有一次啊 王獻之問父親書法的訣竅問題 王羲之呢 就隨手指了一下院子一排水缸 說等你摸摸練字啊 用完這十八缸水 你自然就知道訣竅在哪裏 十八缸水啊 咱們說過 你別說是練字 你就是喝完 你說得多長時間 王羲之的意思很明顯 他想告訴獻之的就是 所謂的書法訣竅 只不過是堅持不懈的刻苦臨鐵罷了 王獻之呢 確實也聽從了父親的建議 日夜練習 從不懈怠 樂藝論 我們今天見到最好的版本 大概是褚遂良的臨摹本 雖然沒有真跡 但是我們應該也可以信任褚遂良的能力 因為後來唐太宗李世民 四處蒐集王羲之書法的時候 就是褚遂良經常來擔任判斷真偽的工作 在當時那個書法訣竅備出的年代啊 褚遂良能夠勝任這個工作 就足見他對王羲之書法 言習之精熟 經過幾年刻苦的臨習啊 王獻之不負父望 書藝突飛猛進 我們今天看到的《玉版十三行》 就是王獻之早期的代表作 《玉版十三行》書寫的內容是曹植的《洛神賦》 全文一共有984個字 但是流傳到南宋的時候 全臣賈司道一開始收集到了九行真跡 後來呢意外他又收集到了四行 合為十三行 刻於一塊蒼石之上 後世就美稱為碧玉 所以叫《玉版十三行》 明朝萬曆年間 在杭州賈司道的府邸的舊址出土 到了清朝康熙年間 進入內府就是進入了皇宮 清末八國聯軍火燒元明園的時候 這塊石頭就流入了民間 萬幸的是就沒有被毀 今天收藏在首都博物館 我們看一下附圖就可以能看出來 王獻之的這篇書法挺直靜朗 氣骨雄俊 解體巧妙 可以看出王獻之的楷書基本功 那是非常好的 如果我們再對比一下中堯的宣釋表 王羲之的《樂譯論》和王獻之的《玉版十三行》 就可以發現楷書的一個發展變化 筆劃上面的隸書趣味在逐漸淡化 比如橫的起筆和捺的收筆 都變得越來越明快 現代楷書的筆勢就逐漸凸顯 結構上的解體也更嚴整 字形也逐漸開始拉長 宣釋表裏面明顯還受到隸書的影響 主要還是扁方形的 到了《玉版十三行》裏面 字體明顯拉長 多數的字都是正方形 甚至是長方形的 這也是楷書的進步 十歲那年 父親帶著王獻之和另外三個哥哥 參加了永和九年的蘭亭集會 王獻之因為年幼 未作詩也未罰酒 但是他親眼看到了 父親這個千古名篇《蘭亭集序》的誕生 也看到了父親因為高超的書法 贏得了眾人的尊重 這次文人盛會 對他的成長起到了非常重要的影響 使他更加努力的學習書法 並且隨著年齡的長大 開始逐漸的展露頭角 有一天啊 王獻之看到了北館旁邊 有一面新牆 刷得非常白 所以他就想惡搞一下 取來一個掃把 上面沾了泥漿 在上面寫了一個大大的非白書 這就是蔡用創造那個非白書啊 具體寫什麼內容呢 我們不太清楚 沒想到寫完之後 引來一大羣人圍觀 正好呢 被王獻之啊 路過看見 他忍不住感慨 這誰寫的 寫這麼好 圍觀的人就回答 說你們家七郎寫的呀 於是呢 王獻之在給朋友的信裏提到 說紫淨非白 大有意義 就誇獎王獻之的大字寫得好 能被書聖父親這麼認可 由此可見 王獻之那確實是個神童少年 我們大體上看 王獻之的字啊 寫的多數介於形述和草書之間 還有一些就是純粹的草書 我們說的一筆書 他寫的總體上 比他的父親王羲之更加的流暢 我們經常說字如其人 這也跟王獻之的性格十分符合 王獻之天生瀟灑剔躺 不拘俗禮 秉性率真 我覺得有兩句中國的古話 來形容王獻之的瀟灑呢 非常恰當 叫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 迷路興於左而目不順 王獻之完全能做到這一點 就說我正在做一個事情 在旁邊即使泰山在眼前崩塌 他也不會露出任何驚慌的神色 即使一大羣迷路在旁邊奔騰而過 他眼皮都不肯撩一下 對於周遭的這些變化 他就能夠做到完全不為所動 禁書裏面記載 說有一次啊 王獻之啊 正在跟他的五哥王輝之 在一個屋裏面閑談 這個時候呢 突然房子著火了 王輝之啊 就趕緊連滾帶爬跑出來 鞋都沒來得及穿 但是王獻之呢 就慢悠悠的穿上鞋 又叫過來僕人過來攙他 在僕人的攙扶之下 王獻之這才徐徐走出火場 因為當時身份尊貴的人出門啊 由僕人攙扶啊 那是禮節 我們看顧愷之的《洛神附圖》裏面 曹植出行 那都是由僕人在左右攙扶的 即使是房子著了火 他也不願意失態的自己走出來 還有一次啊 王獻之半夜正在睡覺 突然有一個盜賊入室 王家 你想那富貴人家寶貝多是吧 賊進來一看 滿屋都是好東西 桌子上除了筆記本電腦 就是iPhone手機 這個賊啊笑得笑開了話 正當他風捲殘韻的裝東西的時候 突然聽到王獻之在背後說 說偷那個簪子啊 是我家的舊物 要給我留下 結果這個賊一聽 你想當場都被嚇尿 急急如喪家之犬 茫茫似漏網之魚 逃也不回 趕緊的奪門而逃 這就是王獻之和他超然灑脫的性情 跟他的書法一樣 表裡如一 十四五歲的王獻之 書法上已經卓有成績 不光是技術上的進展啊 他甚至已經有了成熟的藝術自覺 他開始從更高的視野上審視書法 他認為啊 視貴便通啊 章草的字字獨立 以及波折的生發 他不能表現出更宏大的氣勢 和更奔放的律動 在深入研究之後 他認為大草與形樹之間 可以找到突破的路徑 他不但想自己創新啊 他甚至建議他的書聖父親應當改體 可見王獻之對於書法的深刻研究 和用心探索 那確實是難能可貴 遺憾的是呢 我們也沒有看到王羲之對於兒子的答復啊 只是根據我們觀察王羲之的手記 也沒有找到改體的跡象 畢竟此時啊 距離王羲之的去世 大概也只有一兩年的時間了 王獻之與王羲之書法的差異 本質上還是由於性情的不同 王獻之的性情較其父更為書曠不羈 書法上也更有一種囚禁奔放的氣勢 情感在線條運動中啊 發揮著更為主導的作用 把氣勢和節奏放在法度和韻味之上的浪漫風格 獻之的一筆書 在張之的一筆書的基礎之上更為完善 其代表作《十二月帖》 由形楷而始 玄機轉為形草 氣勢不凡 一瀉千里 毫無韻集中和之態啊 而是充滿了張力的痛快淋漓的韻筆 和剛健有力的情緒宣洩 具有與書聖父親完全不同的全新美感 《十二月帖》原來應該是一個長篇 但是歷史上也是被割裂 所以呢 我們今天看到的部分詞意也不通 我們可以看一下附圖啊 唐代張懷冠在評價張之的草書時候說 自知體世 一筆而成 偶有不連 而血脈不斷 及其連者 氣候通其隔行 惟王子敬明其身之 故行首之字往往即前行之末 世稱一筆書者 在張懷冠看來啊 只有王獻之能理解草聖張之的真正境界 而且還有一定的發揚 比如《十二月帖》 雖然是形草 全篇也只有32個字 竟然有24個字相連 米芾曾經見到《十二月帖》的末季全本 他讚賞的說 大令《十二月帖》 運筆如火煮化灰 就像火筷子在灰上滑一樣 連煮無端 如不經意 所謂一筆書 天下此境第一帖也 這是對王獻之的一筆書的最高評價 這種囚禁奔放的風格 在《中秋帖》裏面體現的也很明顯 《中秋帖》是王獻之存世的最有名的一張帖 因為他到了清朝 成為著名的三西堂法帖之一 現在多數專家都認為 《中秋帖》是北宋米芾對王獻之《十二月帖》結鱗的一個結果 米芾在歷史上曾經收藏了《十二月帖》的完整版 所以他經常觀瞻臨寫 可能偶然有一次 寶湛濃墨 任性而下 筆勢連綿不斷 如滔滔江河 一瀉千里 寫成了剛健豪爽的《中秋帖》 並且從此世代相傳 米芾臨摹好到什麼程度呢 好到歷史上很長時間 我們都認為這個是王獻之的元氣 可見米芾的功力有多深啊 一直到後來發現這個紙不對 因為這種濁江紙到北宋纔有 所以這就肯定是假的了 當然放到今天 即使是米芾臨的也非常珍貴啊 我記得上個世紀八九十年代的時候 當時社會上口號還是說爭當萬元戶 我就在電視上看到米芾的一幅作品 據說能賣到四十多萬 相當於當時四十戶中產階級家庭的總資產啊 換算到今天呢 相當於北京的四十套房子吧 你想那還了得 《中秋帖》在歷史上也是歷經坎坷 清朝的溥儀呢 把《中秋帖》和《博遠帖》就帶出了皇宮 輾轉被一個叫郭肇俊的商人帶到了香港 因為做生意缺錢啊 這個郭肇俊就把自己所藏的 《中秋帖》和《博遠帖》寄押給了一位印度人 那個印度人呢 又把這兩件帖以十多萬港幣 押於香港的恢豐銀行 因為做生意賠本啊 一年之後抵押期滿 這個郭肇俊無力贖回 他準備出售 於是在1950年的11月5號 周總理親自批示 同意購回王獻之的《中秋帖》 以及王巡的《博遠帖》 終於使二夕回歸到了故宮博物院 現在三夕啊 只有王羲之的《快雪詩情帖》 在臺北的故宮博物院收藏 剩下兩件都在我們的北京故宮 公元360年 王獻之17歲 此時的王羲之啊 身體變得越來越不好 他在給好友 易周刺史周甫的信裏面說 說自己沒有其他的心事了 只有最小的兒子還沒有完婚 正在為他物色 言下之意恐怕是 希望對方也幫著物色吧 經過一通精挑細選啊 最終 王羲之選擇了自己的內地 兼終生好友西譚的女兒 於是在王羲之的安排下 17歲的王獻之啊 娶了自己的表姐西道茂 在王獻之43歲的生命中啊 17歲這一年 無疑給他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快樂記憶 練習書法之餘啊 他經常會在家裏的花園裏面散步 在曲曲折折的小路上面悠閑的走著 泛綠的池塘裏面 偶爾會躍出一兩條小魚 濺起一圈圈的漣漪呢 又會在荷葉旁無聲的散開 他看著荷花上面 偶爾還會停著奇形怪狀的蝴蝶 內心充滿了難以名狀的興奮和喜悅 魏晉時代的人啊 不像後來那麼僵化 他調皮的表姐 偶爾還會過來牽著他的手 一起走上一環 在他們的身後呢 則是父親王羲之和母親西夫人 那慈祥和滿意的笑容 更讓他感覺到 無以倫比的幸福和溫暖 王羲之多麼希望 他能夠永遠的這麼走下去啊 直到數年後 在那個冷寂消澀的清晨 當恃寵而驕的心安公主反復的逼婚 當大骨大骨的鮮血 不斷的在他腳上湧出 當那輛載著表姐的馬車 逐漸遠去並且消失的時候 王羲之彷彿又看到了十七歲那年 在那條滿載著幸福和歡樂的小路上走著 永遠也不會到達終點 老子說天地不仁 以萬物為雛狗 命運的編劇不知道為什麼 要急急忙忙的給王羲之的幸福日子 寫上一個倉促的結局 在第二年 就是公元361年 西道茂生了一個女兒 取名玉潤 不久即生病夭折 同時呢 王操之的一個小女兒也夭折 這使得王獻之和王羲之大為悲痛 十七帖裏面收錄了王羲之這段文字 言妻官奴小女 言妻和官奴就是操之和獻之的小名 病得暴疾 遂至不救 憫痛慣心 奈何無以熙熙 至情所寄 惟在此等 以榮畏於年 何亦尋日之中 二孫夭命 單膝左右 勢在心目 痛之纏心 無復一致於此 可復如何 臨止焉色 白髮人送黑髮人啊 王羲之此時悲痛萬分 福不雙降 禍不單行 緊接著 王羲之的內弟 也是他的好友 西譚去世了 王羲之變得更加絕望 他甚至拿出很多自己的書法作品 為西譚陪葬 之後呢 王羲之的身體也是每況愈下 幾個月之後 王羲之自己也去世了 書生的年紀就被定格在59歲 公元361年 對於王羲之 真是悲痛的年份 女兒去世 岳父去世 父親去世 這接連的打擊 令王羲之痛不欲生 王羲之居喪期間 為求安靜 在郡城南 置了一所宅邸 王羲之在這裡守喪 奉母 讀書 習字 此時狼牙王室的勢力 日漸的衰落 王島的長子 王嶽 次子王田 三子王和 四子王邪 都已經去世 王家目前的大家長 就是當初被王島說成 人如其名 像豬狗一樣蠢的 虎毒 王彪之 當然 王彪之的能力其實也沒那麼差 政治手腕 雖然比不了王島 王敦他們這些人 但是也是縱橫百合 幾經沉浮 他盡最大努力 在維護王家最後的局面 此時王彪之任尚書普業 就是相當於副宰相 他設法將王獻之調到了朝中 轉任祕書郎 獻之的弟弟王敏和王巡都在建康 於是呢 王獻之便住進了巫醫巷 就是王家大宅中 王羲之就是在這裡長大的 王獻之這段時間得益於兩位堂弟 每天切磋書藝 在獻之的影響下 在這七八年裡 王敏和王巡的書法 取得了長足的進步 最後連名氣最小的王巡 流出一張博遠帖 傳到今天 那都能變成咱們三夕之一的國之重寶 這段時間呢 東晉政權平靜了幾年 曾經的兩大門閥士族 王家和虞家 都已經被桓溫家族排擠出了朝廷的核心決策層 公元369年的4月 志得意滿的桓溫呢 決定出兵北伐乾燕 就是天龍八部裡的慕容復 要恢復那個燕國是吧 一開始的時候呢 他還打了勝仗 但是最後呢 被慕容氏反撲 大敗而歸 年底的時候就退到了長江附近 桓溫因為軍事上的失敗 威望降低 朝廷裡很多人就不服了 於是他就開始動歪腦筋 想到廢皇帝立威這個餿主意 於是在太和六年 公元371年 這年11月 他講當時的皇帝廢為東海王 立丞相 會計王司馬玉為帝 咱們說了司馬玉又上臺了 世稱簡文帝 簡文帝司馬玉 涉於桓溫的淫威 終日自危 悶悶不樂 繼位不到一年呢 就因病去世 這個時候 王彪之站出來 在王彪之的主持之下 太子司馬耀繼位 這便是孝武皇帝 桓溫本來想攝政 也沒能如願 最後呢病重身亡 桓溫活著的時候 兩個兒子就已經開始造反了 桓溫死之後呢 桓溫的弟弟們和兒子們 就互相殺作一團 結果桓家的勢力 因為自相殘殺而一敗塗地 只剩一個五歲的小兒子 桓玄得以倖免 三十年之後呢 這個小兒子桓玄 會再次出來興風作浪 這個我們後面還會提到 因為在桓溫和桓玄的府中 經常會養一些藝術家 其中有一個人 他的名字叫顧楷之 再說回來 我們對比來看 這一點王家就做得更好 因為他王家內部非常團結 不論是興盛的時候 還是衰敗的時候 雖然有一些意見相左的情況是有的 比如王敦叛變朝廷 比如王羲之不聽王道的安排 但是他們從來不會 幹家族內部自相殘殺的事啊 桓氏家族被清洗掉 王家是比較大的受益者 因為桓溫家族在最近二十年 嚴重擠壓了王家的勢力 正當所有王家人都覺得 終於可以鬆一口氣的時候 孝武皇帝突然提出一個奇怪的要求 讓王羲之啊 娶自己的姐姐新安公主 新安公主呢 是簡文帝司馬玉的第三個女兒 名字叫司馬道夫 公主長大之後啊 她嫁給了桓溫的次子桓稷 桓稷因為爭奪兵權失敗呢 就被禁錮在長沙 爵位也被撤銷 於是呢 這個新安公主 在太皇太后的支持下 與桓稷離婚 你看當時的公主啊 可以提出離婚 想要再嫁 這個新安公主呢 用今天的話說 就是王羲之的迷妹 她一直特別仰慕王羲之的風流倜儻 因而她在祖母面前表示 說非王羲之不嫁 可能這個公主呢 確實也有點刁蠻任性 當時不少人都怕這個公主啊 老太太也沒有辦法 她只能慫恿皇帝 一起向王羲之施壓 這件事情的結果怎麼樣呢 我們下期再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