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重走蘇軾人生路第一人——李常生先生的傳奇之旅

不知道有沒有人注意到 我們逆行東坡人山路系列視頻的片尾 都會附上本期的參考文獻 以及感謝人員名單 其中有一位名叫李長生的先生 他和他的著作《蘇氏行蹤考》 幾乎在每一期的片尾都會出現 毫不誇張地說 《蘇氏行蹤考》是我們最重要的參考資料之一 因為李長生先生 正是當代衝走東坡人山路的第一人 一般介紹李先生的時候 都會說他是一位來自中國臺灣的學者 但李先生可是正經在大陸出生的 先生出生的1949年 是一個時代的轉折點 在江蘇澄州出生之後 他們母子倆以國軍家屬的身份被帶去了臺灣 他在臺灣長大 直到兩岸三通才回到了大陸 李先生的故事 就是那個時代背景下的一個縮影 如今讓我想起了最近有一部紀錄片 讓我深有感觸 它就是B站正在播出的《兩岸家書》 這部作品通過一封封的家書 串聯起了兩岸人民的共同記憶和情感 紀錄片的第四集 講述了一個同樣是在1949年 赴臺的軍屬家庭的故事 讓我不禁感慨萬千 因為這不僅是個人的記憶 更是兩岸共同的文化傳承 受到《兩岸家書》的觸動 恰好最近李先生就在北京 我邀請了李先生與他面對面交流 就他的人生經歷和對蘇式的研究 一起聊了兩個多小時 他的話語無時不透露著 對蘇東坡和中國文化的深刻理解 和無限熱愛 他的到來讓我對兩岸交流 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今天先精選一小部分 展示給大家 我們就以《兩岸家書》為契機 一起走進李先生的世界 感受他與東坡文化之間的不解之緣 您能跟年輕的朋友介紹一下 您的名字是怎麼來的嗎 因為我老家是河北長洲 當時抗戰勝利 父親就是加入了國民黨軍隊 國民黨軍隊往南撤 撤退的時候 我媽媽就去找我爸爸 在開封結了婚 結果又往南撤 撤到長洲的時候 那就是生下了我 我生在長洲的莊亭橋 莊亭橋邊上 也就是當時離火車站很近 長洲的北城門邊上 所以叫長生 所以就跟蘇東坡有緣 大概到10月份的時候 撤到廈門 眷屬要往南撤 撤到臺灣去了 但是父親就可能在廈門就戰死了 母親帶著我在臺灣長大 所以1988年《兩岸》開通了以後 我就立刻就跑到家鄉去看了 還有很多的親屬還在這邊 包括舅舅、伯父、伯母 一些爺爺都在 這幾十年來 大概去滄州的老家 沒有30次也有20次吧 為什麼要選擇棄商從文呢? 最先開始做房地產的 在中國大陸很多地方也做過房地產 在美國也做過房地產 到馬來西亞、泰國都做過房地產 所以後來我就在大概200幾年的時候 心裡想說 這一輩子總要研究個東西吧 最後的想法是研究蘇東坡吧 那您是怎樣跟蘇氏結緣的呢? 到大學的時候我就讀原本 然後在看到林語堂的中國傳的時候 中國有這樣偉大的人物 為什麼不去研究他 第一次到杭州的時候 聽他們導遊跟人家介紹說 杭州人吃飯的時候 都要留一雙筷子、留一個椅子 這給蘇東坡做的 第二個例子就是登州 蘇東坡登州當官 只有當五天的官 事實上他住了20天才走 但是登州居然有蘇東坡的祠堂 這個是不可思議的 就是說當時古代的話 多少人在登州當過官 當過好多年的官 都沒有祠堂 蘇氏待五天都有祠堂 所以你想這個人 對中國文明文化的貢獻有多大 為什麼您要來大陸 考三個博士學位呢? 因為蘇東坡先進了 東南大學的建築學院 南京東南大學建築學院 在國內算是知名度蠻高的建築學院 我主力研究的還是在 宋代的城市的規劃 比如說宋代的揚州 宋代的臺風到底怎麼回事 研究這方面的東西 東南大學的時候我就開始 走蘇東坡的路 2008年畢業的時候 覺得還是有缺點什麼東西 所以就想開始研究歷史好了 就考上南京師範大學歷史系的博士 開始研究蘇東坡的歷史 研究蘇東坡的歷史的時候 我就開始走蘇東坡的路 就正式的走 以前是偶爾走 研究的時候開始正式的走蘇東坡的路 讀完了以後 緊接著讀武漢大學的文學系 我覺得我是為了蘇東坡 讀了三個博士 一個是城市規劃 一個是宋朝的歷史 最後是北宋的文學 再延伸到針對蘇東坡的文學 就花了很多功夫 然後我就是等於說把蘇東坡的路走完 他的地理書則的路也走完了 蘇東坡去的地方 有些是真的有些假的 比如說到很多南方的時候 他這個縣城說他去過這個地方 那個縣城的人都會問我說 他到底去過沒有 我覺得說去過 他們就很高興說去過了 就哪些地方他真的去過 哪些地方沒有真的沒有去過 很多的路 你非得在那邊走的時候 看了以後 你才知道那首詩的意思怎麼樣 或者那篇文章為什麼這樣寫的 纔看得出來 研究蘇東坡很多方法 一種是你在家裡研究 就看他的詩詞 看很多詩 書 文 另外一種像我這種研究方法 就是到每一個地方 看他的詩 看他的詞 然後在那個地方 來感想他那時候的年齡 感想他那時候的一些認識的朋友 然後寫出這首詩 然後看那時候地景 河 水 山 來描寫這個東西 然後才知道他的意思 蘇東坡六十歲的年紀還在路上 您有什麼新的看法 因為我現在活到七十五歲了 蘇東坡是六十四歲 虛歲 六十六歲這樣過世的 那他一生我都走過了 所以他基本上 我的研究是從他這個走 然後跟著他時間點 這個年齡在走 所以我大概感覺得到 他的這個整個人生的想法 在哪一段時間會寫這樣的詩 那有些詩詞 很可能是年輕的時候寫得很好 但那個就是說 為富心愁 強說愁 他是為了這個 你拼的字寫得很好 其實他沒有了解那個意思 那他到了單周的時候 人生都已經亢奮了之後 那個深度就不一樣 他寫的詩詞的文 深度就不一樣 就是非常深刻的 讓人很瞭解到那個大智的情意 我的感覺是這樣 我自己本身是對中華文化 是有很深的感想 有很深的興趣 所以我跟著蘇東坡走 為了他走了這麼長的路 而且等於說是 為了他花了非常多的錢 做這個事情 到現在來講 你覺得我後悔了嗎 我一點也不後悔 您考察蘇智行蹤的這一路上 還有什麼遺憾 以及新的發現 還有比如說這個定州吧 定州人家一直講說 那邊有一塊地 那個地宋朝開始一直冒水 蘇東坡去了 就教他們種水田 那據說是在近幾十年 那個水才沒有了 然後又開始種那個麥子了 然後我就真的去那邊去找了 也找到那個村子了 叫蘇源村 也找到那邊有個酒廠 蘇東坡的那個叫什麼酒 叫什麼酒 中山松坡 就是那個酒 那個酒廠在那邊 我終於找到了 找得很高興 但是我再一查的話 就是說不是蘇東坡的事情 是跟他沒有關係 我是喜歡跑根究理 就是一直去追蹤追蹤 所以我定州也去過四次吧 我最可惜就是定州 我一直想去那個開元寺 開元寺我想爬上去 那每次都是在修在修 就不讓我爬 水浪時在武警醫院裡面 我終於進去 我就求他拜託 我說從臺灣這麼老遠跑來 我這麼老了 然後他就帶著我進去看 那我是很虔誠的 我看到蘇東坡這種東西 我都給蘇東坡這種東西跪下來磕頭了 就很感動很感動 那又說那個文廟裡面有兩個大樹 是蘇東坡種的 那我就不相信了 這個樹你要知道 可不可以活900年 比如這樣子 你要去研究 第二你就會說 你怎麼知道它是蘇東坡樹 有什麼可以證明呢 證明不了 後來到那個 須陽縣 那個縣就是說 那個廟 那個叫北嶽大廟 蘇東坡為那個北嶽大廟 也寫過很多文章 那這個北嶽大廟 他到底去過沒有 我也不敢講 他也可能說為了祭祀北嶽大廟 他在府城裡面就寫了 人家拿去弄 你看那個宋代的一本書 叫做《餘地記聖》 你不要以為他都寫得對 因為很多地方寫錯了 他被貶 貶到這個海南澳丹州 來回都是從那個城邁出海 就是說從徐汶到城邁 城邁離地窖廠這邊最近 但是我不這樣認為 我認為他是斜的過來到了海口 海口一條河 美色河 直接到瓊州城裡面來了 在古時候很可能就是說 你被貶 不是被貶到丹州 被貶到瓊州的什麼地方 但是住在丹州 所以你必須到瓊州去報到 就這樣 所以當時的這個船 應該有到瓊州到城邁都有 他應該這樣到瓊州 瓊州以後經過城邁到丹州去了 可能這樣 那另外他走回來走的時候 人家也講說他到城邁走 不對 因為他到了城邁以後 然後裡面有寫得很清楚 他又往東走 走了幾十里 走到瓊州以後 可能就看著他上船了 寫一首詩 就到雷州去了 我跟另外一個學者 那個學者是在海南島 我們兩個比較認為說 他是從這個瓊州進出海的 您對我們的視頻有什麼建議 我的看法是這樣 就是說 你們現在花了很多時間在 比如說動畫 其實我蠻希望多一點 就是說你實地的照片 你說那個琳琅碧玉那邊 真的飛機這樣慢慢過來 什麼東西的 那白鶴觀 再來把那個故事講出來 就是說他當時 丹州寫的詩的時候 來解釋這白鶴觀的事情 這都出來來解釋這個事情 就深度就夠了 我學術性的講法來講 你們可能是用比較大眾化來講 你說這個東西是要流傳千古的 因為再過一百年 地形又變了 就更看不到什麼東西了 海南島 就是你一定要在海南島住 一定要丹州住 一定要在他那個 吃過晚飯以後到他那個住的地方 有一塊地 觀塘岸還有圍著那邊 坐個三五個小時 仔細讀他的書 詩啊詞啊 然後最好你看他以前有描寫 就那個很真實 你再想想這些事情 因為我拍的是想說 整個在全世界留個底 好像九月份他們要到 叫我到海南島一個大學演講 你們要跟我來的話 演講完我帶你們走一遍 從徐文那邊走的時候 走到丹州 他去過很多地方 還有一個山 他去講那個山 我帶你去看那個山 去哪個村莊 地方誌裡面講哪個村莊 我帶你去看那個村莊 還有遠邊一個什麼廟 走的時候寫那個什麼 那個廟我也去過 因為你有這個本領 說讀了三個博士為了它 只有你有這個責任 去把它做一個完整的東西 留底 你一毛不賺都沒關係 你要留個底 所以我覺得 我很高興知道 你們在做這個事情 因為至少減輕了 我一些責任有人在做了 您還有什麼話 想對年輕的朋友說呢 我比較想說的是這樣 因為你在研究書詩 你到底研究來是做什麼 為什麼要研究書詩 比如說 我寫學渣的詩 你不可能寫出那麼好的詩 是吧 清朝的皇帝寫了幾萬首詩 你一首記得嗎 你一首也不記得 你現在很多的教授都寫詩 你記得哪一個人 寫的古詩寫得好嗎 他是這樣一個人 就是說不顧所有東西 所以最後這一段話最好就是 我平成工業 黃州 惠州 丹州 就黃州 惠州 丹州 我真的在過日子 其他都是很虛假的 當官 然後開封當官 都是很虛假虛偽的 那要戴一個虛假鏈孔對任何人 只有我本到這三個州的時候 我真的過了那個田園生活 那天當我想說我過田園的時候 去討月餅 學了半天 結果學到最後還沒有學又死掉了 但他覺得說真的學到了 真的是跟討月餅過日子 還是三個地方 第一個沒有什麼人管他 他可以搞個豬肉 買個羊骨頭來挑挑 挑到那個骨頭來吃 這個三個纔是正常生活 所以我們學了什麼 我們學了最後我們人生是這樣子 不是虛學他那個當官 當官你一生就可能遇到很多挫折 你只有學這樣過生活 在有些東西然後對人類有點貢獻 所以我很佩服他 因為我這個年齡是深深感覺到錢 纔是身外之物 就海明輝講的最好 勝利者一無所獲 所以你在看蘇軾的很多事情 蘇軾快死的時候更妙 他的意思就是說 那個維利老和尚他有氣 一開始想西天 要西方極樂世界 他那計畫的意思就是說 我這一輩子也沒什麼大壞事 不要去想 就是我今天贏了 贏到什麼 我賺了一個名賺了一個利又怎樣 他發現都空了 勝利者一無所獲 各位好我是李長生 讀了三個博士 研究工作是把蘇東坡的路 我全部走了一遍 走他路對我的感想非常多 因為我從這個在深入研究 他們的人生的一些精華 包括他們的學術 還有他們的做人的精神 對我來講有很大的影響 謝謝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