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比衛青、霍去病的東漢傳奇外交官,投筆從戎橫掃西域36國,守護大漢萬里疆土

洋堂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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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 次觀看·2025年11月29日
正所謂精靈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變化龍。有些人的一鳴驚人,其實只是需要一點點機遇的助力,便一切水到渠成了。東漢的班超就是這樣的人。班超是東漢時期傑出的軍事家、外交家,從漢明帝末年開始,他帶領三十六騎,在無任何財力、人力支援的情況下,幾乎以一己之力,在西域對抗北匈奴勢力,最後在切於明援軍的支援下,平定了廣袤的西域。
為大漢王朝建立了不朽工業,讓自己成為千古傳頌的民族傳奇。班超是如何做到僅憑三十六騎,收復丟失的西域三十六國的呢?事實上,班超作為史學家的兒子,起初只是一個普通的儒生,而此時的漢帝國也不是五帝時期銳意進取,武德充沛的帝國了。
公元37年,漢光五帝劉秀終於消滅了地方的割據政權,建立了大一統的東漢王朝。然而,歷經數十年的戰亂,天下民生困苦,昔日威風凜凜的漢家鐵騎也早就不如當初五帝和宣帝時那般規模了。於是馬上打天下的劉秀,選擇奉行黃老之術,包腔入庫,休養生息。與此同時,趁那天下大亂的幾十年,曾被漢朝痛貶的北匈奴重新崛起。
聯合鮮卑、烏環,不斷南下攻打漢朝邊郡,殺戮利民。此時,劉秀和他打天下的班底都還在,開國的百戰雄師戰力猶存,如果劉秀發兵北征匈奴,未必不能取勝。然而劉秀寧可把邊境官民六萬多人向內遷徙,作龜縮逃避之狀,也不願再向北射出一箭。
所幸他任命的遼東太守紀榮是個加強版的李廣,不但多次擊潰草原各族的進犯,還恩威並施地拉攏鮮卑和烏環,站在漢朝一邊對抗匈奴。奉行孤立主義的新生帝國東漢,照顧好了自家領土,卻就此丟了西域。西域諸國多次派使者,請求漢朝發兵解救。劉秀卻認為,現在要先發展好自己,不要管西域那麼遠的事情。
作為東漢史家班彪的兒子,漢書總編輯班固的弟弟,班超就是在這種大的國策背景下長大的。他從小就很有格局,最崇拜的偶像是張謙,時常感嘆,大丈夫絕應該像張謙那樣,在異國他鄉建功立業。有一次,班超去找人相面,相面之人稱,你額頭如燕,頸脖如虎,飛翔石肉,這是萬裏封侯的相貌啊。這番話,無意中道破了班超此生的宿命。
事實上,班家不僅來自書香世家,祖上也有尚武之風。班彪的伯父班伯,在西漢成帝時期,就曾辭節迎接匈奴饞愚,還主動請纓,平定了定鄉的豪族叛亂。由此可見,班超的勇武和志向,並非基因突變,亦是基因傳承。
經過數十年的休養生息,東漢國力上升了一個新臺階,明帝開始改變原有國策,積極侵略草原和西北。永平十六年,明帝派外戚將軍竇固帥大軍向西北進發,試圖從匈奴人手中奪回西域。班超被明帝派到竇固帳下,在軍中擔任賈司馬。起初所有人都因班超文人出身而看輕他,卻沒想到,這個年逾四十的賈司馬,竟如此生猛。
班超察覺到匈奴人會夜襲漢軍營地,於是建議竇固以空營視敵,主力埋伏在外縣,等匈奴兵前來偷襲。竇固從其所言,果然一戰大破匈奴騎兵。竇固對班超才能大為讚賞,感嘆這下可撿到寶了,於是主張派班超出使善善國,結盟共抗匈奴。西域各國被北匈奴控制幾十年了,誰也沒法擔保此去能否成功,甚至可能會丟了性命。
沒想到,班超一口答應下來,而且只要求帶上自己熟悉的三十六人。班超一行人進入善善國後,善善王恭敬地接待了他們,可是到了第二次見面時,善善王卻變得冷淡下來。如此前功後據,班超料定有鬼,肯定是北匈奴的使者來了,於是與三十六人商議道,如果被匈奴使者發現我們,那就凶多吉少了,不如我們趁夜斬殺匈奴使者,才能迫使善善國。
善善王歸漢,人生啊,就是要忙一忙,才能找到樂趣。眾人面臉相去,認為我們就三十多個人,還是客場作戰,這能行嗎?可是,看到班超篤定的眼神,他們心頭湧起一股莫名的振奮,於是,班超趁著夜色突襲匈奴使者,順著風勢點起大火,尚在熟睡的匈奴使者大驚潰逃,被班超等人堵在迎門前斬殺殆盡。
第二天,見一百多棵匈奴人頭整整齊齊地擺在面前,善善王和臣子們嚇得瑟瑟發抖,馬上表示願意對大漢稱臣納貢,並將質子交給班超帶回洛陽。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賴。收服善善國毫無疑問是班超的成名之戰,在西域各國服屬匈奴的情況下,善善國就成了首個被殺雞儆猴的對象。
下一個任務地點在於田國,班超依然只帶三十六勇士行動。到達于田王庭之後,班超意識到巫師纔是于田真正做主的人,而巫師早就已經和北匈奴勾結在一起了。于田國王聽信巫師建議,對班超一行人冷淡對待,還向班超索要馬匹,祭祀天神。班超表示沒有問題,不過條件是巫師必須親自來牽馬和作法,大臣們也要一起來。
等到眾人就位,班超立即抽刀斬殺巫師,並將宰相綁起來鞭打一頓,隨後讓于田臣子帶去給于田王看。于田王早就聽說班超在善善國的厲害,這次又親自感受了一回,也是嚇得大驚失色。班超說巫師看起來這麼神,卻連自己會被殺死都算不到,說明其不能代表神明的意志。
而我們大漢天子是神的兒子,于田只有歸附大漢纔是遵照神的指示。于田王趕緊下令誅殺匈奴使節,正式歸附漢朝。現在我們已經可以總結班超這一套作戰流程的風格了。作為一支三十六人的精英小隊,他只需找準當前問題的死穴,精準打擊,就能起到四兩撥千斤的作用。隨著一些較大的勢力宣佈歸漢,又有不少西域小國望風歸翔。
至此,班超帶著三十六旗僅花了兩年時間,就重新讓絲綢之路東西暢通。漢明帝宣佈重開西域都護府。在班超一行人準備再接再厲,收服其他國家時,一個突發事件打亂了他的計劃。漢明帝留莊於公元七十五年駕崩,按漢朝的規制,皇帝國喪期間是不能主動出戰的。
結果燕齊、邱慈等國在北匈奴的挑唆下,偷襲西域都護府。同時,邱慈、姑諾又趁機圍攻班超所在的舒勒。班超率領舒勒軍民抵抗多日,勉強解圍。而新即位的漢章帝,出於穩定政治局勢的需要,又不能派援軍支持班超,於是下詔讓班超回國。如果班超聽從,那他這兩年的努力,就打水漂了。
何況當地軍民聽說班超要走,紛紛在道路上跪求班超留下,甚至有都尉為了挽留他們,拔劍自刎,以死明志。班超於心不忍,但皇令難違,還是咬咬牙,繼續西行到于田國。于田國的軍民和舒勒一樣,也跪倒在道路兩旁,求班超留下。眼前的景象,徹底壓倒了班超心中的天庭,於是他咬咬牙,做出一個違抗皇命的決定。
此時,舒勒受到大軍圍攻,幸好班超及時趕到,將叛亂平息。隨後率軍出擊,挫敗敵軍前鋒。班超隨後揮軍掩殺,會和于田、居靡和康居三國的軍隊攻入姑末,斬斷秋辭的臂膀,徹底化解了這次危機。
穩定了西域局勢後,班超開始策劃一個徹底安定西域的全盤戰略。公元八十年,班超上書朝廷,提出西域的主要矛盾在於秋辭。西域幾乎所有反叛漢朝的行動,都有秋辭人的身影。如果能夠把秋辭和燕齊的問題解決,西域三十六國就可以降服了。
那秋辭和燕齊的問題如何解決?班超提出的方案是在秋辭扶持一個代理人,取代現任國王。秋辭一搞定,燕齊也會倒戈。漢章帝也是一代明君,不僅沒有追究班超抗命留在西域的責任,還十分欣賞班超的這次上奏,派遣代理司馬徐幹,帶一千人去西域治人班超。
當時天山南道的善善、于田、舒勒等國,以及更遠的康駒和大躍之,都興向漢朝。而天山北路的各國,則和北匈奴一起對抗漢朝。唯一一個中間派,就是曾與西漢朝廷和親的烏孫國。為了拉攏烏孫,班超提出了,可以效仿漢武帝,將公主嫁給烏孫王的舊式,再次去和烏孫結盟。計劃很順利,但班超沒想到,他們和烏孫的聯盟成功後,天山南道的沙車國又反叛漢朝。
並重金策反了原本由班超扶持上位的舒勒國王,會和秋辭和沙車軍隊進攻班超。而盟友烏孫,竟然在這時保持中立,誰硬他們幫誰,這句電影臺詞,在此時竟十分應景。班超久攻舒勒都城不下,便想到了外交破局的方法。
他利用大躍之人剛和康居聯姻的機會,給大躍之君主送了厚禮,讓他勸康居退兵。面對比自己更強大且有姻親關係的大躍之,康居明智地撤了軍。班超趁機反攻,擊敗秋辭等國的聯軍,扶持新的舒勒王上位,舒勒國再次歸附。
公元87年,班超調集於田等國士兵兩萬進攻沙車。沙車王趕緊向秋辭求援,秋辭王帶著溫肅、姑莫等國共五萬聯軍前來。班超考慮到敵眾我寡,不能正面應拼,於是召集各國國王和將領開會,故意聲稱撤軍,還交代了撤軍路線。班超這樣做,是給之前抓住的秋辭細作看的。之後還故意放鬆對這些人的管控,讓他們能夠逃回去報信。
敵人果然中計了。秋辭王和溫肅王率領一萬八千人,試圖在秋辭細作透露的撤軍路線上埋伏班超。誰知班超這是一招調虎離山之計,故意讓戰力更強的秋辭援軍和沙車分開,自己則率領主力大軍,在金陵時分,直撲沙車中軍。沙車王猝不及防,當場被斬殺五千多人,自己也被生擒,只能俯首請降。
秋辭王埋伏整夜一無所獲,只得到沙車國被班超攻破的消息,才知道家被偷了。沙車的事情解決後,班超卻犯了一個錯誤,險些讓這幾年辛苦打下的成功付之東流。
這件事,與漢朝的盟友大悅之有關。曾經和漢朝關係良好的大悅氏國,已今非昔比,成為了幅員遼闊的貴霜帝國,是與漢朝、羅馬和安西並列的歐亞四大強國之一。
貴霜帝國,君主派使者前來向班超求娶漢朝公主。可是限於當時地理和交通條件,班超對貴霜帝國的新情況瞭解不足,還在溝通中出現了翻譯錯誤。漢朝這邊,將對方求娶公主的要求,譯為求娶長公主。要知道,長公主,班是漢朝皇帝的姐妹或姑媽,地位非同小可。因此,班超直接拒絕了貴霜方面的請求。
這可能是算無一策的班超出現的唯一一次使誤。貴霜王感覺受到了羞辱,於是派遣父王率領七萬大軍進攻班超。此時班超手下不過兩萬人馬,面對七萬人的貴霜大軍,大家都有些手足無措。可是班超之前都不知道打贏了多少以寡擊重的戰役。憑藉豐富的經驗,指出敵人遠道來襲,後勤壓力必然很大,我們完全可以堅守壁壘,讓敵人疲憊不堪,不知所措。
果如班超所料,貴霜的軍隊糧食不夠,一時間進退不得,只能派人去找秋辭人借糧食。而班超早就預判了這一點,於半路伏兵殺死借糧人,並派人將首級拿給貴霜將領看。貴霜將領明白這仗是沒法再打下去了,只好前來向班超請降。班超知道己方實力不足,能出其招,打出先發優勢就已足夠,當即見好就收,和對方握手言和。
在班超擊退貴霜軍隊的同時,西北也傳來了好消息,控制西域諸國的幕後黑手北匈奴,在漠北被竇縣率領的漢軍擊潰,留下了和風狼居須同等級的奄然樂恭的神話。如此,秋辭國也就勢單力孤了,說白了,缺乏獨立自主,靠著給匈奴當狗,纔有如今力量的秋辭,他無權決定自己的命運,只能等待漢朝和匈奴之間決出勝負。
隨著最大靠山北匈奴被擊垮,秋辭內部逐漸分崩離析。當班超率領的各國聯軍兵臨城下時,秋辭人再也沒有當初兵為班超的風發意氣,選擇了投降。班超封秋辭國的世子白霸為秋辭國王,秋辭從此也成了大漢的屬國。至此,西域三十六國全部重歸大漢羽翼之下,班超因大功被朝廷封為定遠侯,史稱班定遠。
他在西域發展生產,善待百姓,嚴明號令,不對西域三十六國的事務加以過多幹涉。對於更遠的烏孫康居和桂霜帝國,班超也盡力與之保持友好的外交往來。
公元102年,言於七旬的班超似乎預感到了人壽將近,向朝廷請求東歸洛陽,朝廷批准了他的請求。時隔近三十年,班超終於回到了自己記憶中的故土,並在安享了一個月的晚年後,赫然長駛。而他率領三十六騎轉戰西域的熱血傳奇,在史書上留下了濃重的一筆,成為我們這個民族精神中不朽的豐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