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完結—春秋最後的爭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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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505年,就在五楚戰爭的最後階段,在外巡視的魯國正卿紀平子去世,此時魯國三桓架空國軍,而三桓的權力也被他們手下的大夫們攫取。
此時紀平子之子紀斯年紀尚小,紀氏大夫楊虎便搶先下手,攻打紀氏另外一位家臣仲良懷,囚禁紀斯並殺害其堂兄弟,逼迫他交出權力。
這時孟氏和蘇順氏的掌權者也都很年輕,因此楊虎謀取權力的途中幾乎沒什麼阻礙。
魯國國政也掉落在楊虎一介大夫手中,但老貴族們當然不支持他,楊虎便想要福利新人來壯大自己勢力。
大學者孔丘自然進入他的視野,但推崇周禮的孔丘自是不願與他為伍。
此前孔丘曾出仕齊國,起初很被齊景公看重,但也因認為孔丘那套理論並不適合現今的政治環境。
齊國的公卿也是孔丘的政治理論為他們最大的威脅,因此他只能黯然回到魯國,開始研究學術廣受門徒,培養人才來推行自己的學說。
不過在楊虎軟硬皆失之下,孔丘還是答應出仕,第二次走上政壇,出任小司空。
當政三月,魯國風氣便有明顯改善,這些年中原諸侯將景國的腐敗看在眼裡,齊景公也看到這個機會,認為是時候將霸主的位置奪回來。
而首要的目標當然是魯國,所以齊魯之間時常開戰,魯國戰事的不順利自然影響楊虎在魯國的統治,他便想去掉三桓。
公元前502年10月初三,楊虎準備在濮濮招待祭司時殺死他,並直接囂張地命令祭司的戰車部隊為此做準備,消息當然傳到祭司耳中。
在去濮濮的路上,祭司側翻車架靈柱,調轉車頭往孟氏宅邸飛奔,此前得到消息的孟氏已經架固宅邸,祭司一到便關門拒守。
楊虎不得已劫持魯定公和武叔攻打孟氏,公檢楚甫率領陳毅部隊從上東門進入,和楊氏在南門作戰,戰至極下,最終楊氏戰敗。
楊虎退去皮甲區宮中,拿了寶玉,大功逃往陽關,第二年六月魯軍進攻陽關,楊虎派人焚燒來門,藉此突圍逃至齊國,篡奪齊靖公攻打魯國。
在包文子的勸諫下,齊靖公認識到這楊虎擅長下和尚,齊國已經有四大家族,這禍留著就是禍患,便將他囚禁,之後楊虎逃至靖國投靠趙央。
公元前五百年,齊國為了迫使魯國離開靖國加入自己,便召集魯國在甲骨會盟,按照當時的規矩,兩國要各安排一名兵相,齊國自然是德高望重的名臣衍英,而魯國則是孔丘,按照孔丘的地位這個職位根本輪不到他,但祭司堅持把他安排在這個位置上。
此次參會,齊國帶了很多來夷帶著兵刃,為的就是借這些外族的手劫持魯定公,逼魯國就範。而以孔丘之志,自然知道這次會盟,齊國不安好心,所以提前囑咐國軍帶上足夠的兵馬。
會盟當天,雙方表面都和和氣氣,按照流程,齊魯雙方國軍共登高臺,互相敬酒,這時臺下來夷開始騷動,眼見這群人就要衝上高臺,孔丘大步上前指揮士兵並大聲喝斥,士兵拿起武器衝上去,兩國的國軍會見友好,而邊緣的東夷俘虜用武力來搗亂,這不是齊軍對待諸侯的態度。
邊緣不能圖謀中原,東夷不能攪亂華人,俘虜不能侵犯盟會,武力不能逼迫友好,這些對於神明來說是大不羈,對於德行來說是喪失道義,對於人們來說是丟棄禮儀,君王必定不會這樣做。
孔丘把隱夷亂華的帽子扔過去,齊景公自然不甘擔這種觸怒中原諸侯的責任,只能命令齊軍將來夷趕出去,甲骨會盟之後,齊國按照約定,歸還幾年前佔領的魯地,孔丘的政治聲望達到頂峯。
而魯定公也看到了從三桓手中拿回權力的希望,講究君君臣臣的孔丘簡直是他的天然盟友,立刻升任孔丘為大司寇社相師。按照周禮,大夫的誠意不能超過十八尺,不然便是僭越,當時三桓的誠意全部超標,孔丘計劃推掉他們超過標準的部分,以此削弱他們的軍事實力,實稱揮三都。
而出人意料的是,祭司等人也贊同這個計劃,因為他們也面臨被家臣奪權的危險,用這樣的方式削弱家臣還不得罪人,何樂而不為。
於是孔丘先是搗毀了蘇春氏的後城的城牆,然後準備搗毀費城,但他低估了祭司家臣的決心,宮山不紐和蘇春澤直接率領費邑兵馬攻打國都,魯定公和祭司嚇得躲在五子之臺,孔丘命令申鉤須越騎下臺反擊,費邑戰敗,之後魯軍追上去,再姑滅徹底打敗二人。
接下來輪到陳毅,攻簡除伏鉅顯而守,魯定公派兵包圍城地,始終不能戰勝,而此時祭司等人的態度也開始轉變,現在打擊家臣的目的已經達到,再這樣下去就真打到自己頭上,所以開始明確反對揮三都。
孔丘的政治生命也隨著揮三都的失敗而結束,不久齊國送來大量美女,祭司沉迷在溫柔香中不能自拔,孔丘心灰意冷,不久魯國舉行交祭,按照規定要送給所有大夫祭肉,但唯獨沒送給孔丘,這相當於默認解除孔丘職務。
公元前479年,孔丘帶著弟子們離開魯國,踏上週遊列國的旅途,同年晉國再度爆發內亂,17年前六清聯手做掉齊氏和陽蛇氏,晉國公氏勢力徹底消滅,六清完全把持朝政,然後六清再度分裂為兩派,分別是韓、趙、魏、智同盟和中、杭氏、範氏同盟,兩派明爭暗鬥不斷,
範央執政期間因為蔡國失去中原諸侯的擁護,這時晉國開始面對其進攻無休止的挑戰,公元前479年春季,兩派矛盾徹底爆發,三年前趙央攻打魏國,魏國答應進貢五百戶給晉國,趙央將他們安置在邯鄲,現在他想把這五百戶遷回晉陽,用來壯大自己勢力,於是就對邯鄲趙氏趙武提出要求,
但邯鄲趙氏認為魏國是用這五百戶來幫助邯鄲,要安置在晉陽,這就斷絕和魏國友好,於是他們想了個辦法,先假意攻打齊國,齊國定然會報復,邯鄲這邊就假裝害怕齊國,將這五百戶送去晉陽避難,但不知什麼原因,趙央沒明白這邊的意思,以為他們違抗他這個趙氏宗主,於是大怒將趙武從邯鄲叫到晉陽,然後囚禁。
之後來看望趙武的人又與趙央起了衝突,趙央一怒之下殺了趙武,讓邯鄲那邊另選一個繼承人,這下邯鄲趙氏徹底怒了,發起叛亂拒守邯鄲,而趙武是中行營的外省範社吉的女婿,他們自然藉此機會打擊趙氏支援邯鄲,發兵攻打趙氏宮市。
趙央逃至晉陽,接著被中行氏範氏圍困,而鄭欽、智碩很快得到晉丁宮首肯,帶著韓魏兩家攻打中行氏和範氏,但戰事並不順利,中行氏和範氏直接進攻晉軍,但攻打晉軍性質就和六清內鬥完全不同,國內輿論完全偏向韓、趙未知聯盟,最終中行氏範氏戰敗,逃往昭哥拒守。
晉國內亂最終震動中原,齊景公怎麼能放過這個機會,聯合魯魏鎮、周王室和敵人出兵援助中行氏和範氏,在昭哥展開曠日持久的攻防戰。
公元前496年,就在中原各國在昭哥打得熱火朝天之時,嶽王隱藏去世,妻子勾踐即位,合旅未報幾年前,嶽國背刺之仇發兵攻越,發起第二次最理之戰,年輕的勾踐倉促防禦,但吳軍的勢力遠遠超越越軍,越軍趕死隊幾次衝鋒也沒能攻破吳軍陣營。
之後,勾踐派出帶罪士兵上前線,排成三排在吳軍面前自刎,吳軍打了這麼多年仗從沒見過這種場面,一時間不知所措,越軍趁著這個空檔發起衝鋒,一舉衝破吳軍陣營,亂戰中合旅被斬斷腳趾,吳軍群龍無首瞬間大亂,越人就以這種慘烈的方式戰勝吳國,而合旅也死在退兵途中,夫差離世定要為父報仇。
兩年後,做好戰爭準備的夫差再次對越開戰,而同樣年輕的勾踐決定先發制人搶先開戰,範尼勸阻他,不可,陳文兵者兇器也,戰者逆德也,強行奪取處世中最下等的行為,陰謀逆德,好用兇器,清宣參與去做下等事,定會遭天地反對,這樣做不會有好結果。
但勾踐一個字也聽不進去,兩位年輕的君王在夫郊碰面,吳軍經過兩年戰爭準備輕而易舉擊敗越軍,勾踐帶著五千甲師鋸守會計山,勾踐為自己的親帥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範尼再次勸諫,能夠保全自己的人,必定效法天道的盈而不易,能夠平定危機與親赴之難的人,一定懂得人道是崇尚謙卑的,能夠節制勢力的人,就能遵守地道而因地制宜。
現在,您對吳王要謙卑有禮,派人給吳王送去優厚的禮物,如果他不答應,您就親自前往侍奉他,把自身抵押給吳國。
勾踐無可奈何,只能派文種帶著重禮去投降。文種一路跪行來到夫差面前,君王的王國之臣勾踐讓我大膽地告訴您,勾踐請您允許他做您的奴僕,允許他的妻子做您的侍妾。
夫差本想答應,但吳子虛及時勸阻,上天把越國賞賜給吳,勿許也。
夫差因此拒絕越國投降,文種回去後,勾踐想殺死妻兒,焚燒寶物,親赴疆場,與夫差決一死戰。
吳國太宰匹十分貪婪,我們可以用重禮誘惑他,請您允許我暗中與他聯絡,議和之事。
勾踐聽了他的話,讓文種帶著大量錢財賄賂博匹,博匹果然見情眼開,向夫差敬言,吹噓越國投降能給吳國帶來種種好處。
雖然吳子虛極力勸阻,但夫差已被博匹說暈了頭腦,同意越國投降,放棄了永久除掉越國的機會。
兩年後,勾踐帶著妻子和梵尼從會計出發前往吳國為奴,這兩年間中原依然圍繞昭哥和邯鄲展開攻防戰,夫差也把注意力逐漸轉向北方。
公元前491年昭哥城破,一年後邯鄲投降,中杭營出奔鮮魚,晉國六卿只剩四家,之後中杭、梵兩家輾轉逃往齊國,想建齊景公之首,反攻晉國。
但反晉同盟在昭哥邯鄲的失利,讓暮年的齊景公心灰意冷,不久去世,臨終前將兒子呂圖託付給國下,高張兩位大臣。
但不祥,他去世不到一年,田啟便作亂派兵,驅趕國高二世殺死呂圖,改立齊道公繼位,從此齊國國政被田氏掌握。
傅差也看準齊景公去世的當口進攻中原,攻打成國,此時身在成國的孔秋看成國戰亂不斷,只好離開。
接著傅差繼續向北攻打魯國,魯國無奈只能臣服,而魯國的注意力在北方正好給了鉤箭機會,此時鉤箭已經被放回越地,
每日在臥室中掛一枚苦膽,讓自己記住過去的苦難,同時他是幸運的,因為有範儀和文種的輔佐,很快鉤箭君臣通過一系列政策,讓越國從戰爭的創傷中恢復過來。
公元前485年,田齊去世,妻子田長繼位家主,田長想要除掉齊道公,福利興君,但害怕國高包衍四家的勢力,所以想轉移注意力派他們去攻打魯國,此時身在魏國的孔秋為祖國憂心忡忡,弟子子貢請求前去救魯,子貢現是來到齊國拜見田長。
林攻打魯國是錯誤的,魯國南伐之國,他的城牆單薄而矮小,他的護城河狹窄而水淺,他的國軍愚而不仁,大臣們偽而無用,士兵們厭惡打仗,這樣的國家不可與之交戰,林不如去攻打吳國,吳國的城牆高大而厚實,護城河寬闊而水深,鎧甲堅固而嶄新,士族都是經過挑選精神飽滿。
可貴的人才精銳的部隊都在那裡,又派一名大臣守衛著他,這樣的國家是容易攻打的。田長瞬間暴怒,覺得子貢看他像個弱智,我聽說憂患在國內的要去攻打強大的國家,憂患在國外的要去攻打弱小的國家,如今林的憂患在國內,我聽說林多次被授予封號而多次未能封城,是因為朝中大臣有反對你的。
現在你要攻佔吳國來擴充齊國的疆域,若是戰勝,你的國軍就更驕縱,你國的大臣就會更尊貴,而林的功勞都不在其中,這樣林和國軍的關係會一天天疏遠。這是林對上使國軍產生驕縱的心理,對下使大臣們放肆無忌,想要因此成就大業太困難。
國軍驕縱就要無所顧忌,大臣驕縱就要爭權奪利,對上林與國軍感情上產生裂痕,對下林和大臣們互相爭奪,像這樣那林在齊國的處境就會危險,所以說不如攻打吳國。
假如攻打吳國不能取得勝利,百姓死在國外,大臣率兵作戰,朝廷勢力空虛,這樣在上沒有長城對抗,在下沒有百姓非難,孤立國軍專制,齊軍為君事也。
田城一聽,孔子高徒果然不同凡響,但此時齊國軍隊已經出發攻魯,他也不好突然叫停,子貢讓他盡量拖延,留他代為南下出使吳國。到達吳國後,子貢繼續面見夫差。
我聽說,王者不絕世,霸者無疆敵,在千軍眾的物體上,再加上一豬一鳥的份量,也能產生位移。如今擁有萬稱戰車的齊國,在獨自佔有千稱戰車的魯國和吳國來爭高低,我私下替大王感到危險。
況且,去救援魯國,是顯仰民生之勢,乏其大利益,安撫似水已北的諸侯,討伐鮑齊,用來征服強大的晉國,利磨大煙。民存亡魯,時困將棋,智者不宜也。
但吳子虛這些年來一直擔憂南方的越國此會復燃威脅吳國,子貢便替吳國出使越國周旋,構建得知孔子高徒子貢出使越國,提前清掃道路,到郊外迎接,親自駕車到子貢下他的館舍見面。此蠻夷之國,大夫何以屈辱自己莊重的身份,光臨這裡?
現在我已勸說吳王援救魯國攻打齊國,他心裡想要這麼做卻害怕越國,說等我攻下越國纔可以,像這樣攻破越國是必然的,況且要沒有報復人的心智,而使人懷疑他太拙劣,要有報復人的心智又讓他人知道就不安全,事情還沒發生先叫人知道就太危險了。
這種情況是辦大事的最大禍患。之後子貢為構建文化,越國用重金獲取夫差的歡心,能對他多尊敬就多尊敬,這樣好讓夫差安心伐齊,如若不勝就是越國的機會,如若戰勝那麼吳國一定會建制靖國,到時靖國一定能削弱吳國勢力,越國一樣有機會。
轉身子貢帶著文種返回吳國,帶著重金,並請求構建帶賈氏三遷為吳王憲政,夫差這才徹底打消顧慮,調動九郡之兵攻打齊國,而子貢也出發拒王靖國,此時田長已經借機刺殺齊道公,福利齊建功,夫差正好自認為霸主,以田氏弒君,救援魯國為藉口殺降齊國。
5月25日,雙方在愛陵展開大戰,齊軍慘遭殲滅,國高二世首領被俘,中原各國無不膽寒,而夫差的自信心也再次爆棚,而吳子虛依然不識時務地提醒要徹底滅亡越國,夫差嫌他嘮叨,便派他出使齊國,吳子虛知道自己在吳國恐不長久,於是將自己兒子留在齊國託付給包氏。
夫差得知此事後暴跳如雷,將寶劍鼠樓賜給吳子虛體面,構建得知後大喜,命令全國整頓軍備,等待開戰時機。
公元前582年,夫差憑藉伐齊大勝號令靖國在內的各國在黃池會盟,意圖通過會盟的方式迫使靖國低頭,而這正是構建等待的機會。
此時夫差帶著全國主力開赴中原,吳國境內只有老弱病殘,他派範離北上淮河攔截可能從北方回援的吳國主力,自己親率五千精銳攻打吳國。
吳國所有關卡皆是一觸即潰,姑蘇城瞬間就被越軍佔領,勾劍直接攻入吳王宮殺死吳太子,然後燒殺強掠報復這些年來的仇恨。
而此時夫差正與靖定公爭得不可開交,聽到南方戰報時心如死灰,但會盟的戲還是得演下去,若是讓諸侯得知姑蘇城破,夫差能不能全身而退尚不得知。
所以夫差殺死所有信使,很不情願的讓靖定公先殺血,然後急匆匆的帶著軍隊趕回吳國,但此時越軍已經退走,留給他們的只是一片淪陷的疆土,而且長途奔襲的吳軍也已無力開戰,夫差只能嚥下苦水與勾劍求和,勾劍也知道吳軍主力尚在,現在雖然攻守一行,但還不是決戰之時。
公元前479年,孔秋靠在門框上等待子貢回來,他昨晚做了個夢,是個他將死去的夢,而他一生的夢想也沒能實現,他只能寄希望於自己的後人去完成這個願望,而他並不知道在他死後這個時代會在更血腥的動亂中走向統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