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26—春秋晚期的昏君們

公元前561年,吳王壽夢彌留之際,他本想將王位交給小兒子稷渣,但吳國此時仍然保留著兄中弟及的傳統,因此稷渣堅決推辭,最後由長子朱樊繼位。 第二年,楚公王去世,其子雄昭繼位,朱樊決定趁著楚國國喪發動奇蹟,而楚康王也不含糊,立刻派楊由基領軍,在雍浦重挫吳軍,之後吳國與金國及中原諸國再相互會謀, 會報戰敗情況,但因為吳國在楚國扶桑期發動戰爭,被梵蓋以此不道德為由拒絕,同時在會上逮捕舉國公子吳樓,因為其暗通楚國。 公元前559年夏季,靖道公召集諸侯攻打秦國,以報復四年前靖國圍攻新政時,秦國偷襲越地。 當時靖道公可能由於身體問題,並未渡河去往前線,而是由六卿率領諸侯出征,霸主不能親至,導致諸侯不能同心。 到達金水時,諸侯們不願渡河,勉強渡河之後,聯軍又被秦國在水中下毒,導致戰力損失巨大,一時大家鬥志全無,便有了撤軍的念頭。 軍隊到達榆林後,鍾航焉鼓勵大家拿出鬥志,讓大家跟隨他馬首的方向前進。 但這時鸞眼卻開始唱反調,秦國的命令從來沒有這樣的,我的碼頭可要向東了,說完便帶著自己的下軍撤退回國。 鸞眼一走,作為鸞師盟友的衛將也跟著撤退,而鸞眼其人則是靠著父親鸞叔的政治交易上位,脾氣又臭又陰。 幾乎把所有人都得罪過,加上鸞叔弒君,六卿家族都有意排斥鸞家。 而靜道公也樂意在六卿中豎一個靶子,以方便君主管理所有人。 鸞眼走後,鍾航焉看自己挾持不住眾人,擔心貿然與秦軍作戰損失慘重,於是下令全軍撤退,實稱千言之意。 但事情並未就此結束,四夷反而成為鸞泛兩家反目的導火索。 鸞眼之妻便是泛蓋之女,兩家原本是聯姻關係,但就在鍾航焉下令撤退之後,鸞眼之弟鸞箴覺得撤得太窩囊,此戰是為報越野帝的戰敗,作戰又無功勞,這是盡國之恥。 我兄弟倆在兵車上,哪能不感到恥辱呢?於是帶著泛蓋之子泛央及其兵馬衝入秦軍陣中,此次英勇的衝鋒自然大敗,鸞箴戰死,泛央謹以生命。 但鸞眼這下不甘了,找到泛蓋,我兄弟不想去,你兒子叫他去,我兄弟戰死,你的兒子回來,這是你的兒子殺了我的兄弟,如果不趕走他,我也要殺了他。 泛蓋知道自己女婿的德行,做得出這種事,值得讓泛央逃去秦國避避風頭。 但不料秦景公雞賊得狠,得知鸞泛兩家的矛盾後,就把泛央送回晉國,並請求晉道公一定要重用此人,這等於是告訴鸞眼這個人與秦國和晉軍一起飽了,你別有多餘的心思。 鸞眼只得把這口氣暫時忍下,但鸞泛兩家的聯盟只能一拍兩散。 公元前588年11月,晉道公去世,第二年春,其子晉標繼位,視為晉平公,之後立刻與諸國在秀地會盟,以維護晉國霸權,命令各國退回互相侵佔的土地, 並因為諸舉兩國長期侵擾晉國重要盟友母國,直接將兩國君主抓回晉國思過。 而齊國在晉道公時期就一直不老實,現在晉道公去世,齊國自然也有別的心思,齊國大夫高厚,一看勢頭不好,便投回齊國。 中行焉對此次會盟的評價是,諸侯有意志矣。 為了穩固晉國霸權,晉平公派遣中行焉和鸞眼領兵攻打楚國,此時晉國依然勢不可擋,擊潰楚國一路打到方城山。 不過此次晉國只為向中原諸國展示武力,所以見好就收,但晉國秀肌肉明顯沒能震懾住齊寧公。 往後三年,齊國不斷侵略魏、魯、曹,背後也與楚國眉來眼去。 公元前555年,晉平公組成十二國聯軍攻打齊國,齊寧公也帶兵臨戰,雙方在平鷹對峙。 齊寧公下令在城外挖掘嵌溝,張著弟弟加強防線,而聯軍正面進攻的同時又派出兩路人馬, 繞道魯國和莒國直奔齊國都城寧茲,並放出消息給齊文舉。 齊寧公得知消息後立刻登山查探,竟然派司馬派出山明和澤和賢祖, 軍隊達不到的地方也一定要豎起大旗,而悉數的佈置軍陣, 讓戰車左邊坐上真人,右邊放上假人和大旗前導,戰車後拖上樹枝。 此時一石煙塵土沸揚,齊寧公大懼之呼,誤命休矣,連夜帶著主力往回撤,眼陰看了只搖頭。 其實偷襲寧茲的軍隊規模很小,根本無法攻下寧茲,但齊寧公的撤退卻讓齊國防線崩潰, 齊軍兵敗如山倒,聯軍直入齊國本土。 十三日,鍾橫焉、範蓋帶領中軍攻下金茲,十九日,魏祥、完英帶領下軍攻下失地, 趙武、韓啟帶領上軍包圍寧茲,一路橫掃齊土,十二月聯軍包圍寧茲,燒殺搶掠焚燒四面城門, 然後從各個方向殺入寧茲城內。齊國僅剩能作戰的兵馬困在內城,齊寧公準備車馬準備逃出寧茲, 太子光和大夫郭榮,死命拉住。諸侯的兵行動快速而勇敢,這是在掠取物資,將要推走君王害怕什麼? 且社稷之主不能逃走,逃走就會失去大眾,君王一定要等著。 但齊寧公可管不了這麼多,堅持要逃,太子光無奈,只得拔劍砍斷馬槳,才把他攔下。 此時楚國也行動起來,派兵與鄭國子孔聯合準備消滅鄭國的清晉派。 但不像連日大雨,楚國的進攻並不順利,所以晉國並沒有理會楚國的行動。 直至第二年春,諸侯在都陽會盟,逮捕朱道公,割讓其兔還給魯國宣佈對其作戰勝利,遭此大敗,不久齊寧公病危。 當初寧公元配言姬沒有生子,便與其陪嫁婢女生下太子光,後來寧公重姓壯子榮子兩姐妹,生下公子牙。 齊寧公經不起枕邊風,想廢太子光改立公子牙,但此時太子光已經成年,有了自己的政治勢力。 如若強行廢立必然使朝局動盪,但齊寧公不管,強行將太子光貶居寂寞,立公子牙為太子。 崔祝趁寧公病重偷偷把太子光接回來,太子光召集大臣聲稱自己纔是合法太子,並當眾殺死榮子。 病牀上的齊寧公當場氣得暴斃,太子呂光繼位視為齊莊公,隨後殺死公子牙和支持者高厚等人。 齊寧公昏庸了一輩子,縱容母親淩亂,使其艱夫慶客禍亂朝政,逼返國褒二世。 喜好看女扮男裝,但又禁止百姓模仿,無端發起侵略,引得平英之戰,致使齊國幾乎亡國。 儲君問題又引起朝堂內鬥,可謂是全方位的無能昏庸,即便有演英這樣的名相,依然無法阻止齊國的衰敗。 三年後,鸞藩孃家的矛盾徹底爆發,此時鸞彥已死,其子鸞盈繼任宗主。 他與鸞彥完全不一樣,和藹可親,一心為國,是晉國年輕一代的新星,但他母親鸞琦並不是一個省油的燈,不但與僕人私通,還不斷轉移家產。 鸞盈得知後,對其母嚴加看管,鸞琦害怕兒子報復自己,便與孃家合謀再行下宮故事, 誣告自己兒子鸞盈謀反。舅舅梵央作為旁證,由外公梵蓋告知晉平公,在其授意下,梵央先是派鸞盈去駐地駐臣,隨後召集兵馬對鸞氏和親近鸞氏的十幾個家族進行清洗。 晉國自晉道公積蓄的國力遭到重創,鸞盈很快得知將臣的變故,趕忙逃去楚國,晉國雖然警告各國不要收留,但顯然楚國不會理會。 鸞盈手下不少將士也紛紛逃到齊國,鸞盈聽說後也從楚國去往齊國,齊莊公當即把晉國的警告撕毀,高規格接待鸞盈。 第二年,晉平公要將公主嫁給朱梵,齊莊公熱情地要派公事之女給晉國公主當媵妾,當然送人是假,實則是將鸞盈等人藏在隊伍中,使其裡應外合攻打晉國。 他們進入晉國後,鸞盈就偷偷潛入自己綵衣曲臥,找到當地大夫,屈辱不同意加入,但承諾可以幫助,便請來很多鸞盈曾經的手下參會。 現在我要找到鸞槐子怎麼辦?找到主人而為他死,雖死猶生。大家想起鸞盈,不眠感嘆,淚流舉杯,隨後鸞盈從幕後走出,大家又驚又喜,趕緊下拜。 不久鸞盈在舉臥召集舊部,在魏叔的幫助下攻入將臣,但多年來鸞氏到處得罪人的惡果顯現出來,當年趙氏被鸞叔屠殺,趙武自然不會幫,韓趙穿一條褲子,韓其自然也不親近鸞氏,智氏家主年紀尚小,處處聽中衡氏,當年鸞盈私自撤軍,得罪中衡焉,中衡氏自然不會相助,但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平公的態度。 範蓋扮作命婦,以靖國太后辦喪為由混入宮中,取得了靖平公的支持。範央則趕去魏叔家,此時魏叔已經整裝待發,準備與鸞盈會合。鸞氏率領叛軍進入國都,央的父親和幾位大夫都在國軍那裡,派央來接您。 央請求在車上作為參稱,說著他便跳上馬車,一手福建一手池江,將魏叔劫持入宮,隨後範蓋許諾魏叔,把許臥送給魏氏,魏叔只好含淚收下。 但此時鸞盈所步已經殺到宮城附近,宮內侍衛拼死抵抗,雙方展開慘烈的戰鬥,都容勇猛無比,無人能擋。宮裡有個叫匪豹的奴隸,他願意去刺殺都容,但要求範蓋燒掉丹書,廢除他的奴隸身份。範蓋指著太陽發誓,一定會給他自由。 匪豹於是獨自衝出宮,故意把都容引來,埋伏在牆後殺死都容,但殺死一個勇士對整體戰局並無影響。 很快,鸞氏軍隊翻入宮牆,範蓋對範央下死命令,劍要射到國軍的屋子裡,你就去死。範央帶著手下趕忙向鸞氏殺去,雙方展開廝殺,範央的戰車遇到鸞越,兩人本是老相識,鸞越見到他不由分說就是一劍, 鸞越被他喊得分心一劍射偏,在射時戰車撞在樹上翻倒,鸞越被砍成肉泥,不久鸞氏的損傷越來越大,其他幾個家族的援軍也逐漸到達。 鸞營一看勢頭不好,只得下令撤軍,據曲臥而守,等待齊莊公的援兵,但齊莊公直到秋季才發兵,先是佔領魏國昭歌,然後兵分兩路從孟門和太行山口入侵晉國。 此時晉國軍隊都在圍攻曲臥,齊軍直接殺到將臣臣下,但因為怕晉軍抄後路,便在紹水築起一座金棺以報平英之仇,最後撤軍,失去援軍的鸞營在曲臥被圍城半年後戰敗,鸞氏滅族。 接下來幾年,齊國一直與楚國聯合對抗晉國,公元前549年,樞鳩國背叛楚國投靠吳國,第二年楚康王發兵討伐,吳王朱藩親自領兵救援,雙方對峙七天七夜,最後吳軍縱服大敗,樞鳩被滅,楚吳最後的緩衝地帶消失,朱藩年底就發兵攻打楚國附屬朝國,結果再次中計,朱藩中箭而亡。 而早些時候齊莊公也被崔祝所殺,齊莊公在位最愛做的兩件事,一是噁心晉國,二是對自己最近的大臣崔祝,而且根本不避嫌,搞得眾人皆知,甚至拿崔祝的帽子送給別人,於是崔祝便有了殺齊莊公,向晉國請功的想法。 當年五月,舉國國君訪齊,崔祝裝病沒去,第二天莊公便上門探望,更重要的是看崔祝夫人,莊公進府後便與崔夫人來到後院,隨後崔夫人與崔祝悄悄離開,把莊公一個人鎖在屋裡,不久四周五事以捉拿淫賊為由衝入臥室,莊公大驚趕忙翻牆逃走被射中大腿,被砍死在牆角,莊公的隨從也接連被殺。 最後崔祝在林茲展開大清洗,除眼嬰以外的清莊公系大臣全部被殺,弒君之後崔祝拉來慶豐,扶立莊公之地與楚舊為君,視為齊景公,二人為左右相把持朝政。 公元前五四六年,宋國項虛與尚清趙武另迎子沐交好,詢問二人意見後又與秦齊通緝,決定邀請各國諸侯再次禮賓,此時晉國六卿已經各自為政,晉平公臥在宮裡不再對外擴張,尚清趙武也堅持和平外交政策,先後與秦齊簽訂協議,中原聯盟實際已經瓦解。 楚國除了偶爾打打政國,基本就在和吳國過不去,已經不再對中原產生威脅,各大國也對稱霸不再感興趣,於是七月在宋國商丘再次舉行盛大的禮賓儀式,除秦國外所有中等以上大國全部參會,此次禮賓也標誌著百年的晉楚爭霸正式落幕。 一年後正當楚莊王穩定北方,準備全力對付吳國時,撞臉的他突然去世,妻子熊元繼位,但熊元年紀尚小,只能依賴幾位叔父穩固朝政,但與吳國的兄友弟工不同,楚康王的幾個弟弟都是窩裡鬥的好手,被任命為令尹的公子維很快攫取君權。 公元前五四一年,公子維在出使鄭國的路上聽說侄子生病,毫不猶豫馬上回國闖入王宮勒死熊元,子贛和子羲逃往鄭國避難,太宰伯周禮被殺,隨後自立為王,視為楚陵王,一般弒君上位者都手段狠辣,楚陵王也不是例外。 楚王好習妖的傳說流傳千年,據說他喜好看男人身體纖細的樣子,所以官員為了迎合他,人人燃燒卡路里,把衣袋勒緊,楚國官員個個面黃肌瘦,他在位期間又傾全國之力修建彰化宮,而營造奇觀自然少不了搜刮明指明刀,而他的殘暴更多是展現在對外政策上,動不動就拿起板磚。 而且還有一種奇怪的正義感,慶豐逃往吳國後,被楚陵王得知他曾擺弄齊國朝堂搞得天怒人怨,便在公元前538年發兵攻吳逼迫齊交出慶豐,並帶回楚國遊街示眾。 大家不要效仿齊國慶豐,殺死自己的國君,欺凌自己的右軍,挾持各位大夫與自己謀事。慶豐則嘲諷楚王,不要學習楚公王的述字為殺死自己兄君之子緣而大一致。 眼見自己的雙標被戳穿,惱羞成怒的陵王下令處死慶豐,四年後呈哀公病重,此圖章擅自殺太子時,把公子劉俘立為太子,逼哀公致意,並向楚國報告,陵王一聽這是什麼豬狗不如的東西,立馬殺了使者,派公子契吉滅亡成國,將公子劉送往鄭國,將弟弟契吉封為成公。 觀禮成國土地上的百姓,隨後又一想,似乎當初蔡林侯也是世父上位,雖然他父姓蔡景侯,也是個禽獸不如的東西,霸佔自己兒媳,蔡林侯氣不過才世父,但一馬歸一馬,公元前五三一年,楚陵王邀請蔡林侯赴宴,趁蔡侯醉酒,讓埋伏已久的刀斧手,將蔡國在場的所有人殺得一乾二淨,隨後滅亡蔡國, 交由契吉管理,此時距離第二次禮兵已過去十年之久,人人都希望和平,兩國接連被滅,暴君的烙印就這麼刻在楚陵王的臉上,十多年裡楚陵王把國內外都得罪個遍,但他始終認為自己是大國君主,正義的夥伴,但現在晉國顯然不會來與楚國作對, 晉平宮奢靡無度,上卿韓啟毫不關心國家利益,只想壯大自己家族,在他和晉平宮的治下,六卿家族迅速膨脹,徹底壓倒公式力量,公元前五三零年,楚陵王發兵攻打徐國,自己駐紮前夕作為後援,當時已經隆冬,楚兵苦不堪言,但陵王根本不在乎,而過冬天之後,楚兵人人心懷不滿,兵變蓄勢待發, 公子契吉手下關從,模仿契吉手書,邀請子幹子稀共商大事,公子契吉被迫上了賊船,號召陳菜娘弟救民造反,再加上楚國本土一些反陵王勢力,很快集結了一支大軍殺入郢都,殺死陵王所有兒子,擁立子幹為王,並傳令前夕招響陵王手下軍隊,本就想反抗的楚軍主力紛紛劃變,最後跑的只剩下雄為一人, 無助的在楚國流浪,幾乎快要餓死,之後一個叫深亥的人,其父曾犯錯,後被雄為赦免,他便找到雄為好酒好飯地養著,還讓自己兩個女兒侍寢,不久雄為在悲痛中遺逝,深亥殺掉自己兩個女兒,然後安葬三人。 而在郢都,子幹兄弟三人個個心懷鬼胎,子幹子希長期流亡在外,國內支持者不多,而契吉一直掌握大權,還有陳菜娘弟百姓支持力量比他們大得多,而此時還無人知道陵王已死,子幹子希日夜害怕陵王帶兵打回來。 五月公子契吉讓江上船伕奔走相告,陵王打回郢都,公子契吉已經叛變,即將入城的謠言,子幹與子希不知所措,最後嚇得自殺身亡,兇契吉隨後自立為王,視為楚平王,之後隨便撿一個屍體套上楚陵王的衣服,將其安葬。 由於陳菜娘弟民眾的幫助,楚平王將陳菜赴國,並找來兩國國君的後人繼承軍位,對國內也放鬆刑罰,休養生息。幾年下來,楚平王籠絡人心恢復國力,看似楚國又迎來一位賢明的君王,但他卻是真正讓楚國拖入深淵製造最強之敵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