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9｜季小軍講《人性的枷鎖》

故事聖授《毛姆·成名作》 每個迷茫的年輕人都值得一讀 季曉軍講《人性的枷鎖》 您好 我是季曉軍 今天我們來聊一聊一本老牌的名著 英國著名作家毛姆 人生三部曲中的第一部《人性的枷鎖》 之所以想聊這本書 原因就是我覺得這本書特別好看 這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有人說毛姆的一生 其實比他寫的故事更加精彩 而《人性的枷鎖》這本書 就是毛姆的自傳題小說 裏面融入了許多毛姆本人的曲折經歷 書中的主人公菲利普 用盡半生尋找生命的真諦 直到最後才發現 人生的真諦就是坦然面對自己 很多人都認同仗義觀點 人生一定要儘可能多的經歷 因爲豐富的閱歷才能代表多彩的人生 然也 如果你也對人生有着各種各樣的疑問 對於生活和未來有一些迷茫 想要尋找人生的意義 那麼一定要聽完今天這本《人性的枷鎖》 聽完主人公菲利普的人生故事 或許你也就能找到你自己的答案了 因爲菲利普就像是我們身邊的一個普通人 他一直都在尋找 在尋找自己的人生方向 其實很多偉大的作家 一生都是充滿着痛苦和矛盾的 比如韓明威 身上的兩百多處槍傷 每時每刻都在折磨着他 再如斯維格 後半生一直流亡海外 至死都沒能再次踏上祖國奧地利的土地 還有卡夫卡 生前窮困潦倒 直到告別人世時 也只不過是個落魄的保險公司小職員 但是毛姆卻和他們不一樣 雖然幼年時期也曾有一段不堪回首的經歷 但是總體來說 毛姆的人生是成功的 他生前就獲得了巨大的成功 世俗意義上的各種榮譽 他都獲得過 他被牛津大學授予名譽博士學位 被英國王室授予榮譽侍從稱號 此外他還是英國皇家文學會的會員 同時英國伽利克文學俱樂部 特地設宴慶賀他八十大壽 要知道在英國文學史上 受到這種級別待遇的上一次還是狄更斯 物質上他大半生都過着富裕優渥的生活 開豪車住豪宅 而且交際廣泛 與很多政界名流文壇大咖都有往來 另外毛姆也不是那種幼於書齋的作家 他熱衷於旅行 不僅遊遍了歐美諸國 還曾到訪過南太平洋的塔西提島 以及印度 東南亞和中國 真可謂是讀萬卷書行萬里路的典範 這位大作家的生活可以說是精彩至極 後來給毛姆寫傳記的美國作家 特德摩根是這樣評價毛姆的 他說毛姆是下述一切的總和 一個孤僻的孩子 一個醫學院的學生 一個富有創造力的小說家 一個放蕩不羈的浪子 一個成功的戲劇家 一個英國社會名流 一個一站在前線的救護車駕駛員 一個潛入俄國工作的英國間諜 一個雙性戀者 一個自狄更斯以來擁有最多讀者的小說家 和一個企圖不讓女兒繼承財產 而收養他的情人祕書的固執老頭子 總而言之吧 毛姆一生的經歷十分的豐富 這也爲他精彩的小說提供了無盡的素材 本書的主人公菲利普 生下來的時候左腳有一些殘疾 幸好他的父母很愛他 然而在九歲之後菲利普的父母先後去世 他自己則被當牧師的伯父帶回家撫養 不過這位伯父對菲利普也談不上有什麼親情 有一次他嫌棄菲利普在家裏玩的時候 聲音太大吵到自己午休了 便對菲利普大發雷霆 還罰他不能一起去教堂 等菲利普稍大一點後 伯父就把他送進了特侃勃雷公學 安排他從小學習神學 將來好像自己一樣在教會里擔任神職 然而在特侃勃雷公學生活和學習的經歷 對於小菲利普來說簡直就是一場噩夢 天生殘疾的他被同學們肆意的嘲諷和捉弄 這讓原本就敏感的小菲利普變得更加的自卑 之後的歲月裏 殘疾所帶來的困擾一直伴隨着菲利普 每一次和別人面對面交談時 他總是習慣性的把自己畸形的左腳藏在右腳後面 假如有人不經意的瞟一眼他的左腳 菲利普就會臉紅和緊張 12歲那年菲利普從聖經中讀到耶穌所說的一句話 大義是這樣 只要信仰堅定誠心祈禱神蹟就會出現 他就問伯父說 這是不是真的 伯父說聖經是不會出錯的 既然書裏這麼寫了 那就是真的 菲利普聽了伯父的話十分高興 認爲只要自己足夠虔誠 萬能的上帝就能在新學期開始之前治好自己的殘疾 爲了表示自己虔誠信仰 在開學的前一晚菲利普甚至冒着刺骨的嚴寒 赤裸個身子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做禱告 然而開學的日子到了 菲利普的左腳依然是薄的 爲了弄清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菲利普再次跑去問伯父說 假如我向上帝許了願 而且我對上帝的信仰也很虔誠 但願望仍然沒有實現 這是爲什麼 伯父輕描淡寫的說 我覺得那只是因爲你的誠意還不夠 此時小菲利普的腦袋裏第一次出現了質疑 他想起了保姆曾經跟他說的一個經驗 說只要在小鳥的尾巴上撒一撮鹽 就能輕易抓住它 然而親身試驗的菲利普卻發現 還沒等自己靠近小鳥 它就已經受到驚嚇飛走了 又怎麼可能乖乖的等人把鹽撒在它的尾巴上 逐漸的對於信仰 菲利普得出了自己的結論 正如沒有人能把鹽撒到小鳥的尾巴上一樣 這世上也並不存在所謂的 足夠的心誠就能讓上帝滿足願望這件事 後來認清神學本質的菲利普 違背了伯父的安排 放棄了到牛津大學進修神學的機會 還從特侃勃雷公學退學 前往德國求學 菲利普的這段幼年經歷 實際上也是毛母本人的真實寫照 毛母不滿十歲的時候父母雙亡 她被送到做牧師的伯父亨利家中撫養 亨利伯父爲人自私貪戀 他不僅不體恤父母雙亡的侄子 反而用冷漠粗暴的態度對待毛母 後來毛母被送進皇家宮學讀書 經歷和主人公菲利普也很像 幼年的毛母身材矮小 還患有嚴重的口吃 所以經常被同學欺負和嘲笑 不堪回首的童年經歷 不僅讓毛母養成了孤僻敏感內向的性格 也對她未來的世界觀和文學創作 產生了巨大的影響 18歲那年 毛母拒絕了伯父讓自己到牛津大學 攻讀神學的安排 跑到了德國的海德堡大學求學一年 正是在那裏 毛母接觸了令人眼花繚亂的新思想、新觀念 之後她又回到英國 在倫敦一家會計師事務所做練習生 之後又進入一家醫學院學醫 這段輾轉求學的經歷 不僅讓毛母瞭解到了底層人民的真實生活狀況 更賦予了她冷峻犀利的目光 讓她學會了剖析人生、洞察社會 多年以後 功成名就的毛母也曾經回憶到說 這段經歷對我很寶貴 我們接着說菲利普的故事 從特坎伯雷公學退學後 菲利普輾轉於德國、法國 嘗試學了多個專業 首先是一年的會計學徒生涯讓她感到無比枯燥 於是她又跑到巴黎學習美術 立志要成爲一個藝術家 然而學習了幾年之後 菲利普不得不失望地承認自己在藝術上毫無天賦 她一次又一次的規劃着美好的未來 想象着燦爛的人生 可到頭來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未來該幹什麼 希望就像一個個的肥皂泡 不斷的浮現又不斷的破滅 這讓菲利普變得更加的迷茫 人究竟爲什麼而活 人生的意義到底是什麼 這些問題一直困擾着菲利普 最後她選擇回到英國 前往父親的魯校聖魯克醫學院學醫 想在那裏尋找人生的答案 然而還沒等找到人生的意義 學醫期間菲利普就又陷入了愛情的枷鎖 回到英國菲利普認識了一個名叫米爾德利德的女人 她是倫敦國會街上一家點心店的女服務員 書中說到菲利普最初見到她時 對這個又高又瘦 還不懈的對同伴說 要是在巴黎 她這樣的人可沒人要 而這個叫米爾德利德的女人 既刻薄又高傲 也同樣看不上菲利普 起初米爾德利德傲慢的態度刺痛了菲利普 那敏感而脆弱的自尊心 但到後來這種糾結的情感 竟演化成了畸形的愛戀 米爾德利德將不安事事的菲利普玩弄於股掌之間 利用她 欺騙她 侮辱她 甚至殘忍地背叛她 但是這些傷害不僅沒有令菲利普死心 反而讓他對這個女人愈加沉迷 甚至不惜一切代價想要俘獲米爾德利德的芳心 這段虐戀發展到最後 已經開始匪夷所思 菲利普居然同意給米爾德利德一筆錢 讓她和情人出門度假 尋歡作樂 我看到這一段的時候 我也實在是無法理解 這個菲利普腦袋裏到底在想一些什麼 這段畸形的愛戀最終還是以米爾德利德的徹底厭倦告終 他沒有興趣再繼續戲耍菲利普了 於是明確的對她說他們只是朋友 隨後米爾德利德便和菲利普的朋友 風流倜儻的格里菲斯私奔了 傷心欲絕的菲利普只能埋頭用工作 來疏解心中的鬱悶和痛苦 我看到這一段的時候 我想接下來該接受教訓了 本以爲菲利普這段畸形的戀愛 會就此結束 但是沒想到過了一些日子 菲利普又在街頭偶遇了米爾德利德 此時他早已被格里菲斯拋棄 大着肚子身無分文流落街頭 爲了生存只得淪入風塵 菲利普出於憐憫將米爾德利德帶回了家 並給他提供了食物和住處 但是這個舉動卻讓米爾德利德 誤以爲菲利普念舊情依然依戀着自己 所以想要跟菲利普再續前緣 但此時菲利普拒絕了 因爲他已經不愛他了 這個結果讓米爾德利德是惱羞成怒 他把菲利普的公寓砸得一團糟 隨後便從菲利普的生活中再次消失 被米爾德利德帶走的 不僅僅是菲利普的愛情 還有他的金錢 菲利普在這段畸形的感情中揮金如土 再加上後來的投資失敗 導致他一度非常窘迫 就連最廉價的旅館都住不起 只得露宿街頭 實在餓到走不動時 菲利普便躺在公園的長椅上 默默的聽着大笨鐘敲響的聲音 更讓菲利普絕望的是 伯父對他的境遇不聞不問 在那段最灰暗的日子裏 他甚至巴不得伯父早點死掉自己 好去繼承他的遺產 這段窘迫到食不果腹的境遇 顯然是作者毛姆給菲利普的第三個枷鎖 金錢的枷鎖 對於金錢的枷鎖 毛姆在書中借一位名叫富瓦內的畫家之口 說出了一段引人深思的話 有些人大言不慚的說自己不把錢當回事 我最鄙視這種人 不是僞君子就是傻子 錢這玩意兒就像第六感 沒有它剩下的五感都發揮不了最佳作用 沒有足夠的銀子進賬 生活裏就少了一半的可能 貧窮就像扎進你皮膚裏的釘子 他們不知道這會讓人變得多麼摳門 會讓你遭受多少羞辱 貧窮會砍掉你的翅膀 像癌細胞一樣侵蝕你的靈魂 倒不是說要有多富裕 可起碼要有足夠的錢來維持尊嚴 正所謂錢不是萬能的 但是沒有錢是萬萬不能的 後來伯父終於也年老去世了 但是菲利普卻並不開心 相反他感到很失落 回想起過去的點點滴滴 他忽然意識到 人生中很多我們想要的東西 在得到之後並不會令我們真的感到滿意 就像他一直以來想成爲藝術家的夢想 就像他從身邊跑掉又回來的米爾德利德 就像如今伯父留下的遺產 其實聽到這裏也許你已經發現了 作者毛姆幾乎沒有給我們的主人公菲利普 添加任何主角光環 他就跟我們身邊的普通人一樣 要天賦沒天賦 要努力又沒長性 而人生的枷鎖 無論是理想的 愛情的 還是金錢的 命運卻一樣都沒給他落下 那麼如此普通的菲利普 要如何意識到自己身上的重重枷鎖 並且打破它們呢 讓菲利普的思想發生蛻變的種子 萌發於巴黎學藝術時期 在那裏菲利普結識了一位名叫克朗肖的詩人 他們興趣相投 經常在一起談論人生與哲學 有一次菲利普向克朗肖發問 如果沒有了責任 沒有了善與美 而克朗肖用這樣一段充滿智慧的話 回答了菲利普的問題 你去過克魯尼博物館嗎 在那兒 你能看到各種染色精彩非凡 圖案絢麗多姿的波斯地毯 真是讓人眼花繚亂目不暇接 從那些地毯裏 你就能領略到東方的神祕 感受到東方的美豔 就像哈菲茲筆下描繪的玫瑰 或者哈亞姆詩中提到的酒杯 如果你想知道什麼纔是生命的意義 那就多去看看那些波斯地毯吧 早晚有一天你會知道答案 當時涉世未深的菲利普 並不明白這段話是什麼意思 但是當他經歷了後來的事情 並且目睹身邊的人一個個的離自己而去時 他終於悟出了這段話的真正含義 原來克朗肖是在告訴他 人生毫無意義 紡織工人在編織地毯上的圖案時 並非出自什麼目的 只不過是爲了滿足自己對美感的追求而已 而人生也是這樣 每個人的一生 只不過是地毯上的一幅圖案罷了 人們可以根據自己的喜好和努力 設計出精美的複雜的色彩豔麗的圖案 當然也有一些圖案並不完美 甚至在還沒編織完的時候 就被冷酷的命運一刀剪斷了 人生成功也罷 失憶也罷 權力 財富 愛情 享樂 包括理想到頭來 只不過是給地毯增添一道花紋 這終究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纔是人生唯一的真相 認識到這一點之後 菲利普反倒有些釋然了 他想既然人生的結局必將歸於虛無 那麼我們真正應該追求的就不是未來 而是人生中那些真真切切當下的瞬間 是那些尋常生活中的點點滴滴 這些所謂的普通知識 纔是我們歸於虛無之前 最值得珍視和呵護的寶物 自此菲利普的思想發生了徹底的蛻變 他將自己的眼光從遠處的理想 轉回到了手頭的現實 開始安安心心地做一名普通的醫生 認真對待自己的學業和病人 後來他通過自己的患者 結識了一個叫薩莉的女孩 薩莉出生於一個普通 但卻充滿快樂的家庭 菲利普在與薩莉的交往中 逐漸和薩莉互相愛慕 於是他向薩莉求婚 決定開始自己平凡而幸福的一生 說到這裏 所以菲利普的故事也就接近尾聲了 在全書即將結束的時候 菲利普重新審視了自己 一直深以爲恥的殘疾 並坦然接受了自己的殘疾 書中這樣寫道 這條瘸腿扭曲了他的性格 可也賦予了他內省的能力 沒有他 他就永遠也不可能獲得 對於美的敏銳和鑑賞力 對文藝的熱愛 以及對生活的種種奇觀的興趣 過去他常常遭受嘲笑和侮辱 這使他的性格變得內向 促使他的心思開出永遠不會芬芳的朵朵鮮花 但此時他明白了 正常的人是世界上最罕見的 每個人都有某種缺陷 不是身體上的就是精神上 此刻他看到了眼前排着一長串的隊伍 裏邊的人有着肉體上的殘疾和精神上的不健全 有的是肉體上的疾病 心臟衰弱或肺有毛病 有的則是精神上的疾病 意志消沉或沉溺於悲中之物 人性的枷鎖成熟於1915年 隨着一戰和二戰的連續爆發 世界政治局勢和經濟格局發生深刻的變化 西方世界固有的宗教道德文化和哲學體系 也日益解體 至此一場全社會範圍內的精神危機 伴隨着戰火無可避免的出現了 生活在這樣一個底色灰暗的時代 毛母筆下的主人公 人生坎坷多災多難也就不難理解了 除了主人公菲利普 毛母還在書中塑造了一系列悲劇性的人物 比如書裏有一個飢寒交迫 年老多病只能靠教書維持生計的 日內瓦公民狄克羅先生 他年輕時曾爲了自由與羅馬教皇做過鬥爭 但一切努力最終付諸東流 他自己被迫離開故國 過着晚景淒涼的生活 還有菲利普在巴黎學畫畫時的同學普里斯 那年普里斯26歲 一心想要投入藝術事業 但卻沒有半點繪畫才能 在咬牙熬了幾年之後 終究還是落得個山窮水盡絕望自殺的下場 還有菲利普的好朋友 那個鬱郁不得志的詩人克朗肖 他整天抱怨自己生不逢時 只能借酒消愁 最終因病而死 結束了窮困潦倒的一生 總之形形色色的人物 被命運之神所驅使 飄忽在茫茫無盡頭的黑暗深淵中 既不明其緣由 也不知會被拋向何方 最終碩果僅存的主人公菲利普 面對人生的重重枷鎖 選擇了坦然面對 活在當下 這算是給主人公一個不錯的結局 也給了讀者一個不錯的人生指引 但現實卻好像沒那麼簡單 毛母在《人性的枷鎖》的序言中這樣寫道 我在戲劇創作大獲成功後 竟又開始執念於過往生活的點滴回憶 那些碎片不由分說 從四面八方向我飛來 不管睡着醒着 還是有時在道上走 在戲劇排練時或者外出聚會 回憶變成了負擔 擺脫重擔的唯一方式 就是將這一點一滴全部傾瀉在紙上 據說《人性的枷鎖》問世後 毛母曾感慨的對朋友們說 我終於永遠擺脫了過去 然而在這本書出版三十多年後的1946年 毛母硬要爲賓客們朗讀書中的內容時 還是一度泣不成聲 想必書裏的文字還是勾起了 她對那些無法擺脫的心靈創傷的刻骨回憶吧 在寫作了《人性的枷鎖》之後 毛母又先後創作了《月亮》和《六便士》和《刀鋒》 這三本書就是她最負盛名的人生三部曲 第一本《人性的枷鎖》 主人公菲利普可以理解爲是一個活在當下的人 也可以理解爲是一個退縮的理想主義者 在故事的結尾 菲利普放棄了所有的遠大理想 選擇抓住眼前的小小幸福 準備與妻子和未出世的孩子一起 度過平凡而充盈歷生 這也的確是值得我們許多普通人借鑑的活法 但是我們前面也說過 完成《人性的枷鎖》之後 毛母本人並沒有得到真正的解脫 這個故事依然會不時勾起她的心靈創傷 與菲利普完全相反 《月亮》和《六便士》裏的主人公 斯克裏特蘭德是一位極端的理想主義者 甚至可以說是一位殉道者 他拋棄了自己優渥的生活 成功的事業以及令人羨慕的家庭 爲了繪畫夢想而四處流浪 最終他在貧病交加中 完成了自己的巨型壁畫 隨後麻風病發而死 最後一本《刀鋒》 在書中毛母塑造了一個 從追求遠大理想到尋求心靈歸宿的飛行員拉里 拉里原本是一位 想擁有遠遠超越世俗的權利和榮譽的飛行員 但在目睹了戰友爲救自己而死後 拉里開始產生疑惑 活着到底是爲了什麼 人生究竟有沒有意義 還是隻能可悲地任憑命運擺佈 戰爭結束後 拉里深感自己跟繁華的祖國美國格格不入 於是開始周遊世界 最終在印度拉里受到一位大師的指引 開始學習禪修 並以此找到精神歸宿 完整來看 毛母的人生三部曲講述的是 人們面對理想與現實的三種不同抉擇 要麼接受現實 恬淡生活 要麼尋求理想 不屈抗爭 要麼精神出世 尋求解脫 雖然選擇精神出世尋求解脫的刀鋒 是毛母三部曲的最後一部 但這並不代表是作者最後的答案 更不代表這是她給讀者的最終答案 作者毛母給我們的是三個 有折有痕 前車可鑑的選擇 但人生問題的答案 終究只能靠我們自己去探尋 去體悟 去選擇最終的方向 而如果你最終的選擇是人性的枷鎖這條路 那麼毛母想告訴你 不正常纔是最正常的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瘸腿 有缺陷很正常 有殘疾很正常 有病痛很正常 有缺點更是正常 你或許以爲身邊的其他人都是正常的 只有你缺了點什麼 但是事實並非如此 你以爲他們都正常 只是他們將自己缺少的東西藏在了黑暗裏 你沒看到吧 面對缺少的東西 有的人放任缺陷在黑暗中撕咬自己的靈魂 或無聲的痛苦 如那個因爲沒有繪畫天分而絕望自殺的同學 或大聲呼喊 如那個曾與羅馬教皇作鬥爭的教書先生 但毛母借菲利普的人生經歷告訴我們 這些只不過是人生的常態 每個人都要去面對人生的挑戰 或欺騙 或貧窮 或缺陷 或孤獨 甚至是死亡 只是無論如何都別忘了 即便眼前遇到了再大的困難和挫折 也要堅持下去 因爲那也是我們的人生 也終將成爲我們人生地毯上的一塊獨特圖案 說到這 《人性的枷鎖》這本書就聊的差不多了 感謝您的收聽 我是季曉軍 我們下次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