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記 第六十四回-荆棘岭悟能努力-木仙庵三藏谈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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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觀看·2024年12月25日
第六十四回,荊棘嶺無能努力,木仙安散葬譚師。畫表記載國王謝了唐散葬師徒獲寶勤貴之恩,所贈金玉,分毫不受,卻命當嫁官照一四位常穿的衣服,各做兩套,鞋襪各做兩雙,韜環各做兩條,外被乾糧紅炒,倒換了通官文碟,大牌鑾架,並文武多官,滿城百姓,扶龍寺僧人,大吹大打,
送四眾出城,約有二十里,先辭了國王,眾人又送二十里辭回,扶龍寺僧人,送有五六十里不回,有的要同上西天,有的要修行服侍,行者見都不肯回去,
遂弄個手段,把毫毛拔了三四十根,吹口仙氣,叫,變,都變作斑斕猛虎,攔住前路,梟侯踴躍,眾僧慌懼,不敢前進,大聖才隱士復策馬兒去,少時間,去得遠了,眾僧人放聲大哭,都喊,有恩有義的老爺,我等無緣,不肯督我們也。
且不說眾僧啼哭,卻說師徒四眾,走上大路,卻才收尾毫毛,一直唏噓,正是時胥一遷,又早冬蠶春至,不暖不寒,正好逍遙行路,忽見一條長嶺,嶺頂上是路,三藏勒馬觀看,那嶺上荊棘壓碴,碧螺千繞,雖是有道路的痕跡,左右卻都是荊刺疾人。
唐僧叫,徒弟,這路怎生走的,行者道,怎麼走不得,又道,徒弟啊,路痕在下,荊棘在上,只除是蛇蟲浮地兒遊,方可去了,若你們走,腰也難伸,教我如何乘馬,八戒道,不打緊,等我使出把柴手來,把釘把分開荊棘,莫說乘馬,就抬轎也包你過去。
三藏道,你雖有力,長遠難熬,卻不知有多少遠近,怎生廢得這許多精神,行者道,不須商量,等我去看看,江山一縱,跳在半空看時,一望無盡,真個是,咋地遠天,寧煙待雨,家道柔陰亂,曼山翠蓋長,逆逆搓搓出發葉,攤盤扯扯正芬芳,遙望不知何所近,靜觀疑似綠雲芒。
茫茫茫茫,鬻鬻蒼蒼,風聲飄索索,日影映黃黃,那中間有松有柏還有竹,多眉多柳,更多桑,碧羅纏古樹,藤葛繞垂陽,盤團似架,聯絡如牀,有處花開枕不緊,無端匯發冉生香,為人誰不遭荊棘。
那見西方荊棘掌,行者看罷奪食,將雲頭按下道:「師父,這去處遠裡?」三藏問:「有多少遠?」行者道:「一望無盡,似有千里之遙。」三藏大警道:「怎生是好?」沙僧笑道:「師父莫愁,我們也學燒黃的。」放上一把火,燒絕了荊棘過去。
八戒道:「莫亂談,燒黃的須在十來月,草率木庫,方好引火,如今正是翻勝之時。」
怎麼燒的?行者道:「就是燒的,也怕人子。」三藏道:「這般怎生得都?」八戒笑道:「要得都,還依我。」好呆子,撚個絕,念個咒語,把腰弓一弓,叫長,就長了有二十丈高下的身軀,把釘把晃一晃,叫變,就變了有三十丈長短的把柄,拽開撥,雙手拾把,將荊棘左右摟開。
請師父跟我來也,三藏見了慎喜,騎策馬緊隨,後面沙僧挑著行李,行者也拾鐵棒撥開,這一日未曾駐守,行有百十里,將次天晚,見有一塊空闊之處,當路上有一通石階,上有三個大字,乃荊棘嶺,下有兩行十四個小字,乃荊棘澎湃八百里,古來有路少人行。
自今八界能開闊,直透西方路近平,三藏欣然下馬道,徒弟啊,累了你也,我們就在此住過了今宵,待明日天光再走,八界道,師父莫助,趁此天色晴明,我等有心,連夜簍開路走他娘,那長老只得相從。
八界上前努力,師徒們人不助手,馬不停蹄,又行了一日一夜,卻又天色晚矣,那前面蓬蓬結結,又聞得風敲竹韻,薩薩松聲,卻好又有一段空地,中間乃是一座古廟,廟門之外,有松外明慶,桃梅竇麗,三藏下馬,與三個徒弟同看,只見,
白鶴叢中身歲月,綠屋臺下自春秋,竹腰輕佩一聞雨,鳥弄魚音似宿愁,雞犬不通人跡少,閒花也漫繞牆頭,行者看了道,此地少疾多兇,不宜久坐沙僧道,師兄詫疑了,似這窈無人焉知處,又無個怪獸邀勤,怕他怎地,說不了。
不見一陣陰風,廟門後,轉出一個老者,頭戴絞巾,身穿淡服,手持柺杖,足踏盲鞋,後跟著一個清臉撩牙,紅鬚赤身鬼使,頭頂著一盤面餅,跪下道,大聖,小臣乃荊棘陵土地,知大聖到此,無以接待,特備蒸餅一盤,奉上老師父,各請一餐,此地八百里,更無人家。
撩翅膝衝擊,八戒歡喜,上前束手,就欲取餅,不知行者短暇已久,賀一聲,且住,這死不是好人,羞得無禮,你是什麼土地,來狂老孫,看慣,那老者見他打來,江山一轉,化作一陣陰風,吐得一聲,把個長老射江起去,飄飄蕩蕩,不知射去何所。
狂得那大聖眉根尋處,八戒沙僧居相顧十色,白馬一指字驚吟,三兄弟連馬四口,恍恍惚惚,遠望高張,並無一毫下落,前後找尋不提,卻說那老者同鬼使,把長老抬到一座煙霞石屋之前,輕輕放下,與他攜手相纏道,聖僧休怕,我等不是歹人,乃荊棘陵十八宮事也。
陰風清月寂止消,特請你來揮友談詩,消遣情懷過兒,那長老卻才定性,睜眼仔細觀看,真的是,默默煙雲居所,輕輕獻見人家,正好竭神修煉,開一種竹栽花,每間催言來賀,十聞清著名啊。
仍期華月明霞,說朕更與妙月,此間隱衣堪框,坐久幽懷如海,朦朧月上窗紗,三藏正字點看,見覺月明星朗,只聽得人與香談,都道,十八宮請這聖僧來也,長老抬頭觀看,乃是三個老者,前一個雙姿風采,第二個綠鬢婆娑,第三個虛心帶色,各個面貌,衣服俱不相同。
都來與三藏作禮,長老還了禮道,弟子有何德性?敢勞烈為先翁下哀?十八宮笑道,一向聞之聖僧有道,等待多時,今幸一遇。
三藏宮神道,敢問先翁尊號?十八宮道,雙姿者號姑侄宮,綠鬢者號靈空子,虛心者號浮雲手,老作號曰禁節。
三藏道,四翁尊壽幾何?姑侄宮道,我歲今經千歲古,稱天夜貌四十春,相知玉玉龍蛇壯,歲影重重雙雪深,自幼兼剛能耐老,從今正值喜修真。
靈空子笑道,吾年千載傲風霜,高幹靈智力自剛,夜靜有聲如雨滴,秋晴陰影似雲掌,談根已得長生訣,壽命猶疑不老方,劉鶴化龍非俗備,滄滄爽爽盡心相。
浮雲手笑道,歲寒虛度有千秋,老景蕭然清更有,不雜蕭塵中冷淡,飽經雙雪自風流。
七絃作履童談道,六藝為蓬貢唱愁,夾玉敲金非所索,天然情性與心有。
我一千年曰有餘,蒼然珍秀自如汝,堪憐與陸生成立,借得乾坤造化及,萬鶴奉宴為我盛。
四十撒落讓無數,蓋章翠影留獻客,博一條琴講道書。
三藏稱謝道,四位先翁,俱享高壽,但晉傑翁又千歲餘矣。
高年得道,風采清奇,得非漢時之四好虎。
四老道,成過獎,成過獎,吾等非四好,乃深山之四操也。
敢問聖僧,妙齡幾何?三藏和長公身答曰,四十年前出母胎,未產之實命已哉。
仰性看經無懈怠,誠心拜佛感訛哀,今蒙皇上差席去,路遇先翁相愛來。
四老俱成道,聖僧自出孃胎,即從佛教,果然是從小修行,真中正有道至上僧也。
我等興皆臺言,敢求大教,妄以禪法只教一二,足謂生平,長老文言,凱然不拒。
即對眾言曰,禪者淨也,法者度也,淨中至度,非物不成。
故者,喜新嫡戾,脫俗離塵世也。夫人身難得,中途難生,正法難遇。
全自三者,性莫大焉,知得妙道,鳥莫西夷,六根六食,遂可掃除。
菩提者,不死不生,無欲無欠,空色包羅,盛凡俱淺。
仿真了原始錢錘,誤使了木泥手段,發揮嚮往,踏碎涅槃。
必須覺眾,覺了物中物,一點靈光全保護。
放開烈焰照婆娑,法界縱橫獨顯路,至幽微,更守固。
玄廣口說,誰人度,我本元秀大絕禪。
有緣有志方濟物,似老策爾壽了,無邊喜悅。
一個個起首歸一,功身拜謝道,聖僧乃禪機之物本也。
浮雲走道,禪雖淨,法雖度,須要性定心成。
我等知玄,又大不同也。
三藏雲,道乃非常,體用何矣?
如何不同?
浮雲走笑雲。
我等生來堅實,體用彼而不同。
感天得以生身,蒙雨露而自色。
笑傲風霜,消磨日月。
一葉不凋,千枝竭草。
似這話不扣衝序,以直馳泛雨。
道也者,本安中國,反來求證西方。
空廢了草鞋,不知尋個甚嗎?
十十字彎了心肝,也忽嫌貫徹骨髓。
妄本參禪,妄求佛果,都似我荊棘嶺隔藤泥雨,
落落魂眼,此般君子,怎生皆隱。
這等規模,如何應受?
必須要撿點見淺面目,鏡中自有生涯。
眉底竹籃集水,無根鐵樹生花。
凌茂風頭勞著腳,歸來雅徽上龍華。
散藏文言,叩頭拜謝。
十八宮用手攙扶,孤直宮將身扯起。
凌空子打個哈哈道,浮雲之言,分明露謝。
聖僧請起,不可盡信。
我等稱此曰名,緣不為講論羞恥,且自淫而逍遙。
放蕩金淮也,浮雲所笑之時無道。
若要淫訛,且入小庵一查,何如?
長老真個欠神,向石屋前觀看。
門上有三個大字,乃木仙庵。
遂似同入,又蓄了座次。
忽見那赤身鬼使,捧一盤茯苓糕,將五盞香湯奉上。
四老請唐僧先喫,三藏驚疑,不敢便喫。
那四老一起享用,三藏卻才喫了兩塊,各飲香湯收去。
三藏留心偷看,只見那裡玲瓏光彩,如月下一般。
水自石邊流出,香從花裡飄來,滿座清虛雅緻,全無半點塵埃。
那長老見此仙境,以為得意,情越懷開,十分歡喜。
忍不住唸了一句道,禪心四月中無塵,進解老夏而積蓮道。
世性如天清更新,孤執公道。
好聚漫才團錦繡,靈空紫道。
佳聞不點拓其陣,浮雲走道。
六招一喜繁華盡,四使眾山雅頌奮,三藏道。
弟子一時失口,無談幾字,成所謂班門弄斧。
是聞獵仙之言,清心飄逸,真是翁也,進解老道。
聖僧不必嫌懼,出家人權始權終。
既有起峻,何無結峻?望足成志,三藏道。
弟子不能,凡十八宮節成天為妙,進解道。
你好心長,你起得峻,如何不肯結果?
千鈴朱棘,非道離也,三藏只得序後二句雲。
半枕松風茶未暑,銀槐瀟灑滿腔春。
十八宮道,好個銀槐瀟灑滿腔春,孤執公道。
進解,你深知失慰,所以直觀咀嚼。
何不再起一篇,十八宮一,凱然不辭道。
我卻是頂陣自起,春不榮華冬不枯。
雲來霧往,只如無,凌空子道。
我一體前頂陣二句,無風搖拽婆娑影。
有克心涼扶壽徒,扶雲首亦頂陣道。
徒似西山間解老,清如南國沒心腹。
有,孤執公亦頂陣道,撫音側葉稱涼凍,臺為橫刻作信物。
長老聽了,讚嘆不已道,真是陽春白雪。
好氣沖霄,弟子不才,敢再起兩句,孤執公道。
聖僧乃有道之士,大仰之人也。
不必再相連句,請賜教全篇,恕我等亦好勉強喝。
三藏無已,值得孝銀一律曰。
仗熙熙來拜法王,願求妙典遠傳揚。
金枝三秀詩彈銳,寶樹千花連瑞香。
白史甘頭須進步,十方世界力行藏。
修成御像莊嚴體,極樂門淺是道場。
四老聽歷,聚集讚揚。
十八公道,老拙無能,大膽參閱。
凌春不似我名揚,山空百丈龍蛇影。
泉密千年虎破相,結與乾坤盛氣帶。
喜陰風雨化行藏,衰殘自愧無仙谷。
唯有臨高劫數場,孤執公道。
此時豈懼豪雄,連句有力,但結句自欠太過矣。
堪獻,堪獻,老拙也和一首雲。
雙子長喜肅秦王,四絕堂前大氣揚。
露中朱英蒙翠蓋,風清十尺碎寒香。
長廊夜靜吟盛氣,古殿秋陰淡隱藏。
元日迎春曾獻壽,老來既傲在山場。
凌空子笑而雅曰,好詩,好詩。
真歌是悅邪天心,老拙何能為何。
但不可空過,也須扯談幾句。
曰,梁東之才晉帝王,太清宮外有聲揚。
秦宣恍若來傾氣,暗蔽尋常露翠香。
壯節凜然千古秀,深根結已久全藏。
凌雲是蓋婆娑影,不在羣芳艷麗場。
浮雲走道,三宮之事,高雅清淡。
正是放開錦繡之囊也。
我身無力,我父無才,得三宮之教。
茅塞頓開,無以,也打遊幾句。
杏霧瀋煙,詩曰,齊玉元終曰盛亡。
衛川千畝任分揚。
翠雲不染香額淚,丹拓堪傳漢史香。
雙葉自來言不改,煙燒從此色何藏。
子游去世之音少,亙古留名漢莫嘗。
三藏道,眾賢老之事。
貞歌是土風噴珠,遊夏莫讚。
厚愛高情,感知極矣,但夜已深沉。
三個小徒,不知在何處等我。
弟子不能久留,敢自高圍尋訪。
遊天窮直至愛也,望老仙指示歸路。
四老笑道,勝僧勿慮,我等也是千載奇逢。
況天光清爽,雖夜深卻月明如晝。
在寬坐坐,待天小自當遠送過嶺,高徒一定可相會也。
正話間,只見十屋之外,有兩個輕衣女童。
挑一對匠紗燈籠,後引著一個仙女。
那仙女念著一枝杏花,笑吟吟進門相見。
那仙女怎生母呀?
她生得青絲裝翡翠,單臉曬胭脂。
下襯一條五色眉淺紅裙子,上穿一件燕麗火筆甲輕衣。
宮鞋彎縫嘴,綾襪緊袖泥,妖嬈嬌似天台女,不亞當年俏達吉。
四老前身問道,姓仙何來?
那女子對眾道了萬府道,知有家客在此耕酬。
特來相訪,敢求一件十八公尺的唐僧道。
家客在此,和老求見,三臟攻身,不敢言語。
那女子叫,快獻茶來悠悠兩個黃衣女童,捧一個紅雞丹盤。
盤內有六個細絲茶餘,餘內設極品一果,橫擔著持,提一把白鐵欠黃桶的茶壺。
壺內香茶噴筆,斟了茶。
那女子微怒春聳,捧此餘先奉三臟,次奉四老,然後一斬。
臨空子道,姓仙為何不做?
那女子方纔去做。
茶壁欠神問道,先翁今宵盛月,傢俱請教一二如何?
浮雲首道,我等皆比理之言,為聖僧真聖堂之作,甚可嘉獻。
那女子道,如不吝叫,起次一觀,四老,即以長老前世後世並禪法論,宣了一遍。
那女子滿面春風對仲道,妾身不才,不當獻醜,但凌次傢俱,四不可虛也,勉強將後師奉何一律如何?
歲朗淫道,尚蓋劉明漢武王,周十孔子立壇場,董仙愛我成林記,孫楚曾連寒石香。
雨潤紅字交且嫩,煙蒸翠色顯還藏,自知過熟微酸意,落處年年半賣場。
四老文師,人人稱賀,都道,清雅脫塵,具內包含春意。
好個雨潤紅字交且嫩,雨潤紅字交且嫩,那女子餡敲打道,惶恐!惶恐!
世聞聖僧之張,誠然謹心修口,如不吝住欲,賜教宜卻如何,唐僧不敢答應。
那女子見有見愛之情,哎呀呀呀,見盡作變,低聲敲雨呼道,佳客莫者,趁字涼消,不耍字呆要怎滴。
人生光景,能有幾何?十八公道,性先盡有仰高之情,聖僧豈可無輔就之意。
如不見憐,是不知去了也,孤執公道,聖僧乃有道有明之士,決不苟且行事。
如此樣舉措,是我等取罪過了,無人明,患人德,非遠達也。
果是性先有意,可教扶雲手與十八公作媒。
我與林公子寶親,成詞音眷,何不美哉?
散葬聽言,雖變了顏色,跳起來高叫道,如等皆是一類邪物。
談玄談道可也,如今怎麼以美人菊,來騙害貧僧?
是何道理?四老賤,三葬發怒,一個個咬指擔驚,再不復言。
那赤身鬼使,暴躁如雷道,這和尚好不是抬舉,我這姐姐,那心兒不好。
她人才俊雅,玉質嬌姿,不必說那女工真質,只這一段世才,也配得過你。
你怎麼這等推辭?休錯過了,姑侄公之言甚當。
如果不可苟合,待我再與你主婚。
三葬大驚十色,憑他們怎麼胡談亂講,只是不從,鬼使又道。
你這和尚,我們好言好語,你不聽從,若是我們發起村野之性,
還把你說了去,叫你和尚不得做,老婆不得娶,卻不枉為人一世也。
那長老心如金石,堅持不從,暗想道,我徒弟們不知在那裡尋我理,說一聲,止不住眼中墮淚。
那女子陪著笑,還至身邊,催秀中取出一個密合靈漢經,與她開淚。
耍子卻來,長老多得一聲吆喝,跳起身來就走,被那些人扯扯拽拽,嚷到天明,忽聽的那裡叫聲,師父,師父,你在那方言語也。
原來那孫大聖與八戒沙僧,牽著馬,挑著蛋,一夜不曾住腳,穿緊肚脊,東尋西找,卻好半雲半霧地,過了八百里荊棘嶺西下,聽得唐僧吆喝,卻就喊了一聲,那長老正出門來,叫聲,悟空,我在這裡裡,快來救我,快來救我。
那四老與歸室,那女子與女童,晃一晃,都不見了,須於見,八戒沙僧拒到邊前道,師父,你怎麼得到此也,三臟扯住行者道,徒弟啊,多累了你們了。
昨日晚間見的那個老者,言說徒弟送齋一事,是你賀聖要打,他就把我抬到次方,他與我攜手相攙,走入門,又見三個老者,來此會我,據道我做聖僧,一個個言談清雅,極善吟詩。
只有夜半時候,又見一個美貌女子直燈火,也來這裡會我,引了一首詩,稱我作家客,因見我相貌,欲求配偶,我方醒悟,正不從時,又被他作媒的作媒,保親的保親,主婚的主婚,我立誓不肯,正欲正著要走,與他嚷鬧,不騎你們道了,一則天明,二來還是怕你,只才還扯扯拽拽,忽然就不見了。
醒者道,你既與他敘話談詩,就不曾問他個名字。
三藏道,我曾問他之號,那老者,換作十八宮,號晉節,第二個號姑侄宮,第三個號靈空子,第四個號扶雲首,那女子,人稱她作姓姓。
此物在於何處?才往那方去了。
三藏道,去向之方,不知何所,但只談詩之處,屈辭不遠。
他三人同師父看處,只見一座石牙,牙上有木鮮暗三字。
三藏道,此間正事,醒者仔細觀之,卻原來是一株大桂樹,一株老柏,一株老松,一株老竹,竹後有一株丹楓。
在看牙那邊,還有一株老杏,二株臘梅,二株丹桂。
醒者笑道,你可曾看見妖怪?
八藉道,不曾。
醒者道,你不知,就是這幾株樹木,再次成經也。
八藉道,哥哥怎得知,成經者是樹。
醒者道,十八宮乃松樹,姑侄宮乃柏樹,靈空子乃桂樹,扶雲首乃竹竿,赤身鬼乃楓樹,姓仙即姓樹。
女童即丹桂,臘梅也。
八藉文言,不論好歹,一頓定吧。
三五長嘴,連拱帶柱,把兩棵臘梅,丹桂,老杏,楓陽,居灰倒在地。
果然那根下居鮮血淋漓。
三臟靜前扯柱道,勿能,不可傷了他。
他雖成了氣候,卻不曾傷我,我等找路去罷。
醒者道,師父不可惜他,恐日後成了大怪,害人不前也。
那呆子索性一頓吧,將松柏貴如一騎接柱道,卻才請師父上馬,順大路一騎西行,畢竟不知前去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