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人物誌15】三國頭號人精是怎麼苟到最後的？——賈詡

亂世鬼才出梁州,談兵長安,禍不休,南洋決斷則尋主,空餘志氣保身州。 他被後世說成是三國第一毒士,也被人稱為三國第一聰明人。 有人說他是一個能夠讀懂人心,利用人性的高手。 關於他的評價一般兩極分化,有人稱讚他的自權之道,也有人批評他極端自私。 大家好,我是紅色的阿斯蘭,我們今天就講一講《三國人經》賈許的一生。 賈許,自文和,武威孤臟人。 咱們看一眼地圖就知道,這個地方處於漢帝國西北邊陲,想要讀懂賈許就不能脫離他的成長環境。 梁州這地方由於與羌湖雜居,民風飄悍,相較於仁義道德而言,更崇尚暴力和實力。 在東漢末年的大環境中,羌湖叛亂時有發生,梁州在很長時間裡都是漢帝國用兵平叛的重點地區。 所以在這種環境中成長起來的人往往更現實,對比中原地區呢,禮教和道德觀念相對淡薄。 賈許年少的時候並不出名,只有當時的名士顏忠認為他有西漢開國名臣張良陳平一樣的才智。 這位顏忠老哥史料記載很少,但從找到的靈星史料來看,是一個很能攛掇事兒的人。 當年曾勸過拼黃金的頭號功臣黃甫松政變戴漢,被黃甫松拒絕,於是跑路,屬於典型的亂世投機分子。 賈許早年被舉孝連為狼,後來因病辭官回鄉,走到千縣的時候正巧趕上敵人叛亂,與同行的幾十人一起被捉到。 當時翼族的做法都比較簡單,抓到漢人基本埋了了事兒。 遇到如此生死危機,賈許慌忙大喊,我是段公的外孫,你們別把我埋了,我家有錢給你們,當時就把這幫敵人唬住了。 這位段公是何人呢?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威懾力? 段公就是段炯,武威孤葬人,與賈許是同鄉,時任漢朝太尉,但是這位爺為將的時候,職業生涯有十多年時間都是在梁州度過的。 在梁州聽過他大名的翼族,要麼被打服了,要麼被打死了。 給大家看一下他在公元168年到169年在梁州平定西鄉叛亂時候的戰績,絕對能讓人倒吸一口涼氣。 反百八十戰,斬三萬八千六百餘機,獲牛馬羊鑼驢駱駝四十二萬七千五百餘頭,費用四十四億,軍事死者四百餘人。 兩年時間平均四天打一仗,而且戰損比達到了驚人的九十六點五比一,實在是一個離譜到家的狠人。 據我統計,這位段爺在自己的職業生涯中,總共斬下了超過七萬四千六百顆人頭。 注意,這個數很大概率是個實數,因為古代對於軍工首級有著嚴格的平定標準,另外像是被他逼下山溝、燒死、淹死這種沒法割首級的都沒算。 更嚇人的是,這位爺還是那種獵狗型將領,一旦他決定弄死你,就是追殺千里,不死不休。 在梁州的異族眼中,絕對是一個活炎旺炎的存在,如果各位感興趣的話,有機會可以單獨出一期講一講這個猛人。 我估計當時捉到賈許的敵人,聽到自己捉的是段炯的外孫,腦袋瓜子嗡嗡的,完了,自己的族羣馬上就要被滅了。 而賈許保命的關鍵就是NV病師,先拋出段炯的大名,讓這幫人不敢輕舉妄動,緊接著後半句告訴他們,我們家有錢,你們不殺我,回去之後重重有賞。 不然,段炯這麼可怕,這幫老粗知道惹不起,腦子裏閃過的是殺人滅口,你就說你是玉皇大帝的親兒子都沒用了。 果然,在他的嚇唬和利誘之下,這些敵人並沒有殺他,但是把那些沒有價值的同行者數十人全給埋了,賈許並不想為他們設陷。 他當然不是段炯的外孫,只是集中生智隨口撒的謊,類似的事情他一生沒少幹。 我想這件事多少也帶給賈許一些刺激,這件事發生的時候他大約三十上下,我估計劫後餘生的他,腦子裏會有一個念頭,沒個硬的後臺,很可能不明不白的就死了。 這也就不奇怪為什麼後來會投入到董卓麾下,第一大家都是梁州人,地緣關係上就親近一層,第二董太師當年在梁州病重那也是赫赫有名的狠人,第三就是實力,後臺越硬自己越安全。 於是乎賈許便投入到了董卓的麾下,憑藉自己聰明的腦袋瓜成了董卓的親信,誰也不會想到這麼一個在之前毫無名氣的人,會成為長安大亂的元兇。 史書上沒有賈許在董卓當政時期獻策的記載,我猜很有可能是史官有意刪除了這部分內容,因為賈許在董卓入洛陽的時候領的是陶魯孝威,並與董卓的女婿牛甫一起助手閃現,很明顯賈許是董卓的親信。 而從李厥郭四親兒誕之張秀對他侄子孫李這樣的記載來看,賈許在西梁集團的影響力並不低,董卓不可能把一個一點貢獻都沒有而且沒有親戚關係的人當成親信。 聯想一下賈許因為擁立曹丕,在曹丕稱帝後位列三公來看,史官極有可能為了隱晦曹丕的大功臣與董卓的聯繫,刪除了他在董卓執政時候的作為。 公元192年,董卓死後,牛甫也被自己的親信做掉,賈許逃到了李厥郭四的營中,在怎麼處理西梁軍的問題上,王允犯了糊塗。 呂布勸王允,反正董卓都已經被誅滅了,你趕緊赦免西梁軍與眾,省得他們作亂。 但王允卻說了一番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這幫人本來就沒罪,只不過是遵從董卓的命令而已,我現在要是用赦免惡逆的名義赦免他們,那他們自己懷疑自己有罪,這不是安撫的辦法呀。 問題是王允也並沒有安撫他們,而是在以什麼名義安撫上陷入了矛盾,最終拖延症害死了他自己。 因為人在惶恐不安的等待中往往會把事情往最壞的方向去想,就像我們小時候惹了禍,往常你爸會揍你,而有一次你惹禍之後,你爸卻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沒有說話,這個時候往往是最嚇人的,你腦補的過程中恐怕會把你爸打死你的方法都預想了上百遍。 此時,梁州軍也是一樣的心理,甚至長安城開始傳出謠言,王允要殺盡梁州人,羣龍無首的梁州軍現在管事的都是李爵、郭四這樣沒腦子的老粗,這幾個人一琢磨,封緊扯乎,兄弟們散了,把錢分分回他中地得了,而賈許這時候卻說,現在城裡已經有了殺盡梁州人的言論了,咱們散夥回鄉,必死無疑,一個村委會幹部就能把你給綁了,不如現在合兵一柱,攻長安,替董公報仇,成功了,奉天子以徵天下,不成功咱們再跑也不遲啊。 於是,以李爵、郭四為首的梁州軍合兵攻打長安,趕跑了呂布,殺了王允,並且縱兵劫掠,兩年間導致三府地區人口減少了數十萬。賈許的這個建議後世爭議極大,平心而論,賈許當時的策略是為了保命,並不是為了有意作惡,但李爵、郭四這樣的梁州軍進入長安之後會發生什麼事他肯定也是清楚的,賈許在董卓集團裡這麼多年,他對身邊這些老同事以及梁州軍糟糕的軍紀水平肯定是心裡有數的。 但他為了保命還是做了這樣的選擇,孔夫子曾經說過,人人治世無求生,以害人有殺身,以成人,賈許的這一做法在裴松芝為三國誌做主的時候大加批判,他為了保自己的命卻斷送了長安周邊幾十萬百姓的命,我說過,凡事就怕對比,後世的石大開為了保全三軍投降清軍,最終身受零蝕而死,當然清軍無信那是後話,很顯然,在梁州這樣殘酷的環境中成長起來的賈許對於儒家那一套思想並不太看重。 雖然賈許在長安期間也有不少保護公卿,維護縣地的舉動,但後世的很多學者對此並不買賬,有的觀點認為這是史官為了洗白賈許的言論,畢竟賈許是曹丕的大功臣,也有的觀點認為這是賈許為了給自己留後路,將自己與梁州軍團的作為進行分割,我個人更傾向於後者,賈許眼見李爵、郭四這幫老粗無法控制,也沒啥遠大報復,這個時候已經開始為自己思考下一步的歸宿了。 因為在董卓當政時期,對於董卓和梁州軍的所作所為,你看不到賈許有任何干預或者對於公卿的關照,而等到漢獻帝和公卿終於逃出長安之後,賈許就歸還了尹壽,辭官而去,很明顯,這時候跟著一個沒啥實權的小皇帝不是啥有前途的選擇。那麼,去誰那兒呢?要不去找老段吧。 老段,名叫段威,梁州武威人,是賈許的老同事兼老鄉,當年董卓西遷時奉命駐守華陰,雖然是梁州軍的一員,但老段還是比較有良心的,在當地嚴格約束部隊,不搞擄掠,並且勤修農事,與當地老百姓關係還不錯。 在漢獻帝從長安逃出來的時候,老段派兵帶著物資來奉迎天子,但老段這人心眼小,比較好猜忌,賈許到了他那兒之後,他總擔心老賈在軍中的名氣更大,擔心老賈奪權,表面上老賈老賈叫得很親切,背地裏搞不好就紮上小人了。 段威的心思哪能瞞得住賈許這樣的人情,他得知張秀在南陽,便表示,大侄子,賈叔來你這兒幹嘛?有人勸賈許,人家老段對你不挺好的,你幹嘛去別處?賈許卻說,老段這人多疑,現在雖然對我好,但總對我不放心,我在這兒早晚被他給收拾了,我走了,他肯定高興,又希望靠我能獲得外援,肯定會善待我的家人,張秀那兒連個參謀都沒有,我去肯定中用,我這一走是三贏。 賈許到了張秀這裏,得到了熱烈歡迎,張秀還對他指子孫禮,地位很不一般,而他走了之後,段威果然對他的家人很好,賈許勸張秀與劉表聯合,但出使劉表回來之後,卻跟張秀說,劉表這人,太平盛世是個三公材料,但遇事不會變通,多疑無決,不是啥民族。 公元197年,曹老闆南征,到達遇水的時候,張秀率眾投降,此時曹老闆有點得意的過頭了,非要睡寡婦,這種行為導致嬸能忍,侄兒不能忍,最終,張秀在賈許的計謀下,偷襲曹操,致使老曹為自己睡寡婦的行為付出了慘痛代價,死了接班人曹昂,侄子曹安民,猛將點維,這一次睡寡婦的行為甚至改變了歷史走向。 本來老曹最忠義的接班人是曹昂,因而一直待在身邊培養,而曹昂是老曹正妻丁氏過繼來的養子,宗法上的嫡長子,母子關係十分融洽,但曹昂之死導致丁夫人對於老曹的怨恨極深,最終夫妻離婚。 這時候曹丕等人的生母辮夫人尤切升級為正妻,曹丕等人才從庶子變成了嫡子,有了宗法上的繼承權。 這就很黑色幽默了,張秀跟賈許某種意義上算是曹丕的大恩人,連曹丕自己即位之後都說過,要是長兄曹昂在是沒自己什麼事的。 順便說一下,張秀之亂的時候,11歲的曹丕也在現場,但是危急關頭騎馬跑出來了,曹昂死後,老曹在立儲問題上的拖延,又導致了新一輪的政治風暴,兒子和大臣們都陷入了深深的內耗,也可能正是這一原因導致這幾個兒子都比較短命,最終讓司馬家佔了大便宜,這就是後發了。 官員198年,曹老闆再爭張秀於攘城,當時傳言袁紹準備趁著曹老闆後方空襲偷襲徐都,曹老闆急忙率軍北撤,張秀不聽賈許的勸阻,堅持率兵追擊,最終大敗而歸,這時候賈許卻勸他,趕緊追,現在追上,肯定能贏。 張秀有點矇圈,之前不聽你勸,讓人暴打一頓,怎麼現在還追?賈許表示,形勢變了,聽我的,趕緊追,肯定能贏,結果張秀聽了建議,就收攏敗兵追擊,果然擊潰了曹軍的後衛部隊,張秀回來就納悶了,怎麼我之前拿精兵追,你說打不贏,我不聽,讓人敲一腦袋包,聽你的,拿敗兵追,反而能贏呢? 賈許表示,這簡單,你雖然善於用兵,但是卻比不過曹操,剛退兵時,為了防你,肯定是曹操親自斷後,雖然你率的是精兵,但論指揮能力,你不如他,所以必敗,而他與你交戰的時候沒有任何失策,擊敗你之後呢,沒盡全力就退了,說明後方有事,打贏了你,他肯定就不是親自斷後了,你不如曹操厲害,但曹軍諸將卻沒有勝過你的,所以你再次追擊,肯定能贏,這下張秀徹底服了。 公元199年,袁紹與曹操的大戰一觸即發,袁紹派人來招降張秀,張秀本來是準備同意的,沒想到賈許還沒弄張秀發話,就對袁紹的使者說,回去謝謝袁本初,兄弟都不能相容得霍特,能容得下天下國士,張秀當時都快嚇尿了,賈叔你這是幹嘛呀?之後又偷偷問賈許,既然已經這樣了,你快說後面咋辦吧?賈許說,不如跟曹操混,張秀表示,現在誰都能看出來袁強曹弱,再說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跟我有多大仇,我咋跟他混呢? 賈許回答,正是這個時候才合適,曹操奉天子以令天下,在政治上有主動權,這是其一,袁紹兵多將廣咱們人少,你投人家人家也不會重視你,但是曹操兵少,你投他,他肯定重視,這是其二,曹操這人有霸王之勢,區區殺子之仇人家不放在心上,正好彰顯明德,這是其三,我希望你別猶豫,聽你賈叔的。 張秀此時也沒有別的選擇,只好聽賈許的帶兵投奔了曹操,曹操果然十分高興,拉著賈許的手說,哎呀,使我信眾天下者就是你呀,封賈許為都廷侯,還開了濟州墓的空頭支票,因為濟州此時還是袁紹的控制區,至於張秀被封為陽武將軍,曹操還讓自己的兒子娶了張秀的女兒,後來張秀在隨曹操徵烏環的時候死於征途,關於張秀被曹丕逼死的說法是要存疑的, 因為典略中曹丕逼死張秀時用的稱呼是武官將,曹丕任職武官中郎將的時候是公元211年,而曹操徵烏環的時候是公元207年,時間上存在明顯衝突,以三國誌為準。那麼,賈許在曹操這裡是否真的得到重用了呢? 賈許在曹操那兒獻祭的記載總共有三次,第一次就是公元200年袁曹關渡對峙的關鍵時期,曹軍軍糧荒盡,曹操問賈許有啥想法沒,賈許說您明聖少勇聖少用人聖少絕跡聖少,有此四聖而半年還沒有平定袁紹,是因為您考慮得太萬無一失了,必須看準時機然後出擊,很快就能平定了。 聽上去很像正確的廢話,但分析一下,首先肯定領導樣樣比對手強,堅定領導的信心,其次解決領導的困惑,為啥還沒搞定呢?高情商的說法是考慮得太周全了,低情商的說法就是你顧慮太多沒有及時決斷,既指出了問題所在又給領導戴了高帽,最後給出解決意見,不要做無謂的消耗,而是看準時機,集中力量一擊定勝負,一下子就治好了曹老闆的精神內耗。 後來曹老闆集中兵力,瞅準機會出擊,一舉逆轉了關渡之戰的形勢。不過呢,平定河北之後,曹操自己領的季週末,並沒有兌現當時給賈許的空頭支票,而是任命他為太中大副,是個虛職。第二次就是公元2008年,曹操佔領荊州之後,想要順江南下,平定江東,賈許勸阻,曹操沒聽,最終勢必大敗,鯊魚而歸。 這也被後世稱讚賈許有先見之明,算無疑測,但這一條其實是有爭議的,屬於站在後世視角來看的歸因效應。賈許當時的建議是,您已經平定了河北原市,又佔據了汗水以南的荊州地區,威名遠駐,兵威勢大,現在不如藉著江陵的富饒,讓士兵和百姓休養生息,不需要興師動眾,江東就會歸服了。 其實如果站在曹操當時的視角,這是基本不可能實現的,因為曹操當時只是控制了荊州江北的部分,而且長江以南的四郡根本就沒有完全歸附,最主要的是劉備在荊州待了多年,在荊州很有影響力,賈許不太瞭解曹操的這個老對手,但是曹操自己十分清楚,他不能給劉備發育的機會。 而孫家也不是嚇唬嚇唬就會投降的勢力,自己已經帶著大軍南下,勞師動眾,如果此時不趁著對方立足未穩的時候下手,等到劉備孫權都發育起來了,再打,那獲勝的機會絕不會比現在大,只不過本不該出現的東南風和始料未及的大疫改變了歷史的走向,使得曹操最終也恨斥逼,無法改變天下即將三分的格局。 第三次便是公元211年,曹操與韓隨馬超在渭南交戰,當時馬超韓隨聚集了十萬人馬,佔據同關險塞,雙方交手後陷入僵局,馬超提出了割地為戒,送子為質的和談條件,賈許認為可以先假裝答應他,馬斃對手。 曹操問及對策的時候,賈許提出了離間馬超與韓隨的計謀,於是曹操在韓隨主動求見的時候,故意跟韓隨馬靠著馬交談了很久,還時不時拍手歡笑,因為曹操與韓隨的父親是同一年被舉為校聯,而他與韓隨年齡相仿,所以聊了很多京都舊事,不談軍事。 馬超知道後就問韓隨,你們都說啥了呀?韓隨表示,啥也沒說呀。曹操又給韓隨寫信,故意在信上塗塗改改,馬超看到後覺得好像是韓隨為了隱瞞重要信息故意塗改的一樣,這使馬超對韓隨越來越懷疑,內部不和,最終被曹操抓住機會打敗。 但史書上並未記述賈詡在獻策之後曹操對他有任何封賞,曹操對於賈詡的態度就是用,但是不重用,因為此時張秀已死,曹操也已經消化完張秀的步驟,而賈詡身後也沒有釋迦大都的背景,價值已經大大貶值,曹操自然不用費心思想他的待遇問題,對比與賈詡在同一傳的尋欲尋優殊值,在獻計獻策之後曹操給出的封賞,差距一覽無餘。 但對於賈詡來說,亂世保命是上策,自己依附著最強的勢力各居所需,或許也是個歸宿。 由於曹操晚年遲遲不立世子,導致這個時期不少朝臣大族捲入立儲的政治風波,其中不少人因此喪命。 曹丕任職武官中郎將時期,不少人都看好林孜侯曹植,而一向不顯山不露水的賈詡正是曹丕一黨。 曹丕向賈詡詢問對策,賈詡說:「願將軍恢重德度,攻肅士之業,朝夕滋滋,不違子道,如此而已。」 總結一下就是好好幹好本職工作,謙遜低調,在你爹面前多展示孝心,不要耍小聰明。 曹丕於是按照賈詡說的黯黯努力,有一次曹操摒退左右留下賈詡,問他到底該立誰這個致命問題,賈詡卻沒有說話,在那低頭沉思。 曹操表示:「問你話呢,你咋還裝深沉上了呢?」賈詡說:「我現在在思考一件事,所以沒有及時回答您。」 曹操問:「你思考到什麼了?」賈詡說:「我在想袁紹、劉表父子的事。」 曹操聽完大笑,於是立曹丕為世子。聰明人的談話往往比較複雜,歷史中不知多少大臣在立儲的問題上倒了血黴,立儲既是國事也是帝王家事,在這個問題上身為臣子往往如履薄冰。 你不說吧,君主問你話呢,你不答這是抗命。 你霍西尼裝糊塗吧,君主只會覺得你滑頭,是個兩面派。 你直接站隊吧,好嘛,老子還沒死呢,你就已經開始投效下任領導了,你在現任君主這裡恐怕也不太喫香了。 對於另外有潛力參與立儲的那一方,你又是絆腳石,很可能上暗殺名單。 沒辦法,帝王心術往往就是這麼捉摸不定,要不然怎麼會有半君主半虎的說法呢?一切都離不開兩個字——權力。 失去權力的帝王往往下場都很悲慘,比如被兒子活活餓死的趙武陵王。 所以為了避免自己得到趙武陵王那樣的福報,後世帝王會把權力牢牢握緊到自己厭氣的那一刻。 只敢試圖靠近,那就沒有父子之情和君臣之義,生在帝王家也談不上是啥幸運的事。 因為除了當上皇帝的那位,其他兄弟或外甥基本上如履薄冰。 如果老爹太猛,那他的兒子往往就比較辛苦。 古人壽命普遍不長,也有不少太子被自己的老父親熬死。 臣子就更別說了,帝王家對待自己的親人尚且如此,你一個外人算得上啥呢? 賈雪在這個問題上的聰明之處就在於很委婉地表示了自己的態度,啟發君主自己去琢磨。 袁紹和劉表都是非常利誘,因為在傳統的立嫡立長的觀點上不正,導致兒子與兒子之間矛盾激烈,大臣又紛紛站隊摻和。 整個集團內部陷入嚴重內耗,是政權敗亡的一大誘因。 曹操是個聰明人,雖然在兒子的親叔關係上有所差別,但是明智的君主在做選擇的時候,選擇的第一優先級並不是喜愛程度,而是政權的穩固延續。 而袁紹和劉表都是他的手下敗將,對於他們敗亡的原因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所以稍於思索便已經有了主意,立長不利誘。 而賈許這人又十分低調,知道自己不是曹操舊臣,但謀策優賞,也怕曹操猜忌,於是採取自保策略,閉門自守不與別人私下交往。 他子女婚嫁也不攀劫權貴,這也是他能夠在當年衛國政壇風雨飄搖中得以善終的一大原因。 等曹丕即位之後,升賈許為太尉,位列三公,晉爵為壽鄉侯,不過呢,這個時候三公基本上就是個榮譽稱號,並無實權。 曹丕登基之後雄心勃勃地想要一統天下,問賈許的意見,賈許非常委婉地說了一大堆,但總結下來其實就一個意見, 你不是人家劉備孫權的對手,好好休養生息吧,現在統一不了。 但曹丕不聽,最終於公元223年與東吳爆發江陵之戰,最終死傷慘重,殺於而歸。 而賈許也在這一年六月去世,中年77歲。 賈許這一生一直都在謀求亂世之中的自保之道,他人生的幾次關鍵抉擇都通過自己的聰明才智選擇了對自己最有利的解決方案。 或許他在早年也曾有過理想,畢竟當年也曾喊出過奉天子以爭天下,但在一次次生死危機和殺戮面前,理想已經被他拋棄了。 他活得越來越現實,雖然他是那個亂世上排得上號的聰明人,但他對於人生的態度、方向是一個普通人。 被歲月磨平了棱角,理想和抱負都已經不再重要,重要的是活下去,重要的是保全自己,除此以外都不重要。 每一個歷史人物都是複雜的,不能簡單以善惡來分,如果非要評價的話,只能說他是一個自私甚至有些懦弱的聰明人,利用自己的聰明苟了一輩子。 他很善於揣得別人的心思,不論是做對手還是做隊友,說實話都不太讓人放心,因為在關鍵時刻他總是會做出對他自己最有利的那個選擇,不管這種選擇對其他人會造成什麼後果。 在我查資料的過程中,當代一些學者讚美賈許的保身之道對於他的選擇往往冠以聰明人的一枚之詞,更有甚者給他三國第一聰明人這樣的稱號,就差號召大家向賈許學習了。 其實在我們的歷史長河中,像這樣的聰明人有很多,賈許的選擇在一些人看來無疑是理性而且聰明的,但歷史中真正讓人銘記和感動的卻永遠是那些看上去既不理性也不聰明的,雖千萬人,無往矣。 我是紅色的阿塞拉,我們下期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