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麓詞話》【第31期】秦觀

歡迎收看 今天我們就來聊聊 情觀的懷海詞 大家好 歡迎回到大型公益喜劇文化類節目 月入詞化 我是蘇意識 今兒聊聊情觀的懷海詞 情觀的詞呢 基本都是書寫戀情與紳士 兩種類型呢 也體現了他人生的不同階段 情觀在遊歷和科舉時期 是他青年時候嘛 男女之情是比較多的 所以戀情詞佔的比較多 到紹聖元年被貶離京以後的詞作呢 都是寄予他在殘酷的黨爭中 遭遇人生變故 一貶再貶的那種紳士之感 情觀和黃庭堅都是所謂的蘇門寺學士成員 但是他們的詞作風格 卻相差很大 黃珊瑚與蘇東坡都是以詩為詞 而秦紹遊是繼續走雁鷗的路子 措辭一向精妙雅麗 用情至深 最被馮煦說是骨之傷心人 這個人呢 一旦陷入到自己的情緒中 或者自己有一套自認為可以自洽 可以包容自己的邏輯 他就不能接受自己走出去了 一個詩人為什麼會有一個詩人的風格 除了他的生活經歷不同之外 更重要的還是他的文心 文心不同 這個文心 是他還是小孩子接受啟蒙時 就在慢慢形成的 與其說是後天的 我倒是覺得這和他先天的基因都有關係 你像狗生小狗 這一窩裡 有的就強勢些 有的就弱小些 有的怕人些 有的欺人些 這很難說完全都是後天培養的 這種一個人的某些思考行為也是 文心也是 是一個人的世界觀 文藝觀投射出來的 都是這樣的 我就覺得我們身邊很多人 我覺得他們已經不是人了 為什麼呢 他們的價值觀 完全反動了 用我們的政治術語來說完全反動 因為你要知道 在資本主義語境的經濟社會裡 你要獲得所謂的成功 你一定要把你的世界觀給調整 你不能把人當人看 你應該怎麼看 想要成功的話 你應該這麼看 提高一分幹掉千人 要把人當資源利用好 提高他的價值利用率 一切信譽都可以和你的財產成正比 然後我跟你談愛情的時候 你也似乎和我在談愛情 跟我說你的二奶三奶甚至四奶 這個就是我們兩個之間的差距了 我認為你不是人 愛情怎麼是用金錢來買的呢 你認為我也不是人 是人應該就能想到 錢到位了不就有愛了嗎 兩個互相認為對方不是人 不可理喻的情況就是這樣出現了 這是一種很極端的例子 這就是一個人他感受社會 理解社會不同造成的 在文藝創作中不同的詩人詞人 他們感受事物的文心如果不一樣 給我們讀者帶來的體驗也會不一樣 你像秦觀 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劉永怎麼說 朕相隨莫拋奪真羨閒念半一座 劉永雖然對於男女感情也有念 去去千里煙波暮愛塵塵楚天闊 這種傷懷的感性 但更多的卻是什麼 鴛鴦背裡翻騰的洪浪 直白表露愛慾的煙雨 不像秦觀這樣 經常性的表達這種無法獲得與永久的傷悲 有些人經常用秦觀詞裡的句子 自在飛花青似夢 無邊思雨細如愁來形容他的詞風 我們來看一下他的全詞 《幻西紗》 默默傾寒上小樓 小吟無賴似窮秋 淡言流水化平憂 自在飛花青似夢 無邊思雨細如愁 飽簾閑掛小吟溝 這種把無法確實的愁緒 寫得如夢似幻 給了讀者以足夠朦朧的解讀 這正是劉永這些人沒有注意的地方 我為什麼總是拿劉永與秦觀比呢 是因為我覺得劉與秦 在人生經歷上確實有某種程度的相似 比如他們的風流運勢 在秦樓主管的情感也差不多 其實很多宋代文人都這樣 再比如他們的科舉考試 都是經歷了一個幾次考 考不上 當然秦觀的科舉考試 還是比劉永好太多了 而且他們的創作理念也曾有過相同 怎麼個相同呢 就是秦觀早年也是不留期的路子 後來秦觀在 燕歐的基礎上另闢了一條新路 你像秦觀也寫過什麼 臉兒美鞋兒窄 玉纖嫩蘇胸白 今生有份共衣摸 這些俗諺的句子 但是是骨子裡的氣質也好 後天的社會體驗也好 兩人的文心總歸不同 所以他們的代表作品 就會給人不同的感覺 而且很明顯 秦觀的用詞還是很講究的 一個人的青年生活裡 性與愛總是難以忽視的 宋詞裡呢 這些更是容易被描摹的 秦觀的豔情故事呢 具體細節早已在歷史煙塵中難以窺探了 也只能在他留下的文字中想像一下了 介紹他的戀情詞 八六子 以微亭恨如芳草 慘盡還生 念柳外青蔥別後 水邊紅媚分時 創染案經 寫到柳外的作記 紅袖分別 這種情況 就是我與這位妓女分別嘛 我是在春日倚靠長亭 望著無盡的芳草 追憶當時與愛人分別的情感 無端天雨平亭 夜月憶憐幽夢 春風拾李柔情 怎奈向歡魚見水流水 素弦生段 翠簫相間 這個八六子的詞牌很特殊啊 上卻比較短 下卻就長些 你看這首 他是上卻在微亭裡回憶分別 這裡下卻展開又是回憶 是回憶分別之前那些歡樂的事情 夜月憶憐幽夢 春風拾李柔情 這是怎奈向 這些美好的日子隨著流水一樣逝去 然後又是想像 素弦生段 翠簫相間 這是想像著女人無法與戀人在一起的情態 情也不談了 妝也不化了 哪看片片飛花弄晚 濛濛殘雨龍情 鄭蕭寧 黃梨又啼數聲 此人在回憶想像當中啊 在一派相思纏綿中 忽然黃梨一鳥叫了幾聲 把這種詞序打亂了 這是一個很巧的結局 本來眼前這種景色 腦海中的回憶想像 就是詩情畫意纏綿匪澀的 突然啪的一下我的注意力被轉移了 黃梨的叫聲驚破了這一切 這讓我想起了《紅樓夢》裡有一回 林黛玉她在聽著牡丹亭的唱詞 想著剛剛與寶玉一起看過的《西鄉記》裡的句子 鄭出神呢 突然被香菱從背後拍了一下 林黛玉嚇了一跳 因為這之前黛玉是一種什麼狀態啊 曹雪芹形容是 情詞引導纏綿不解 我覺得這八個字解釋這首詞也真的是恰如其分 清觀和林黛玉一樣陷進去了 然後突然被驚破 這在我們生活中也是能夠遇見的 你專注做一件事情時 突然被人打擾 那種感覺是很奇妙的 特別你像是清觀林黛玉一樣 想著難過的事情時被打擾 注意力被轉移 你會覺得有一種神奇的放鬆 因為你難過的小情緒沒有維持 這就說明生活中其實還有其他事情在向你示意 不知道大家能理解嗎 秦觀有個外號叫山姆微雲秦學士 山姆微雲是他的一首詞滿庭芳的開篇 孫文波曾經戲謔地說 山姆微雲秦學士 露花倒影柳屯田 滿庭芳 山姆微雲天蓮衰草 畫角生斷橋門 暫停徵兆 遼貢 引離尊 多少蓬萊舊事空回首 煙矮紛紛 斜陽外寒鴉萬點 流水繞湖村 銷魂 當此際 香囊暗解 羅袋輕分 慢迎得 青樓薄杏名存 此去何時見也 今秀尚 空惹 提痕 傷情處高城望斷 燈火已黃昏 這和劉永那首與林陵寒塵七竊很像 同樣是描寫與情人的分別 同樣是送別傷懷 我們看劉永的字 你還別說 我真的就覺得這就是模仿的劉永的 很多描寫都很像 你們看山抹微雲 天簾摔掃畫角生斷橋門 劉永是寒蟬七竊 對長亭晚驟雨初歇 兩方開篇都是以景來突出別情 後面又有什麼暫停徵兆 就是劉永的蘭州翠花 什麼遼貢引狸尊 就是對應的都門仗引無序 還有嫣矮紛紛 靈感難道不是來自劉永的 暮愛沉沉楚天過嗎 銷魂當此記 香囊暗解 至羅代清分 且離別互贈秀 和劉永執手相看淚眼 竟無欲寧焉 雖然不是一種狀態 但總是你你兒女 此去何時見 今秀上空惹啼痕 就是劉永 此去經年應是良辰好景須赦 這個鉅子的心意 傷情處高城望斷 燈火已黃昏 對應的就是今宵酒醒何處 劉永暗小風殘月 反正我是這麼認為 琴棋此詞就是模仿的柳棋 但我們說了 琴柳二人他們有著文心的不同 其實還是可以從這首詞裡看出來的 劉永的詞 其實他的詞藻並不是很精細 很多雅詞也不是很精細 你像雨淋淋 劉永明顯要比秦關的滿庭芳 明唱好總線 秦關在文字和佈局上明顯是費了雕琢的 練字嘛 扇什麼微雲 抹 添什麼衰草 連 有的版本做粘 如果從練字這個角度看 粘字明顯更有新意 我的創作原則見識出溢 秦關的文字特別喜歡化俗為雅 比如蘇東坡評論秦關 小樓連院橫空 下窺秀谷雕鞍驟 這兩句是十三個字 只說得一個人騎馬樓前過 按照東坡平時揶揄人的習慣 這句話解讀就是說 秦關擅長化俗為雅 畢竟他也說過黃定謙的字是死蛇掛樹 你看這裡要寫離別的情況 相別 相別時他要相應又要典雅 寫什麼 香囊暗解 羅帶輕分 彈牙萬點 流水繞孤村 又是華詠《隋煬帝揚廣》的詩 總而言之 秦柳二人都喜歡致豔詞 但秦關明顯有自己的一套創作體系 甄令桌在《白玉齋辭話》裡面說 少有滿庭芳珠闕 大半被放後坐 他認為這首詞是秦少有晚年被貶折時的作品 我並不這麼認為 因為這首詞在一些詩畫筆記裡 是被東坡當面知曉過的 這樣的話時間也對不上 再者這種戀愛詞 我更傾向於作者早年所作 或者是作者出任官的那幾年 倒是周濟所說的 將紳士之感打併入豔情 這個說法我是有同感的 這就是一個敏感多情的封建文士形象了 元幼二年 秦關因為老師蘇氏等人舉薦 入京參加舉賢良方政科的特殊考試 所以和蘇氏等人一起參加了 在駙馬王生家舉行的西元雅集 這是中國歷史上封建文人 一次非常出名的盛會 秦關作了這首詞 柳下桃兮亂分春色到人家 西元夜已明佳 有華燈愛月 飛蓋芳華 蘭院未空行人漸老 重來世事堪佳 燕明酒其暇 但倚樓幾暮時見 其涯無奈歸心 岸隨流水到天涯 這裡是西元文人雅會 可是詞上卻都是秦關在回憶自己 西經洛陽的少年遊樂之事 金谷郡郵銅駝巷末 金谷園和銅駝街 都是當時洛陽的一個地標性建築 就像我們北京的天安門 上海的東方明珠塔一樣的 我覺得它有個場景寫得很生活 寫得實在 就不像這首詞其他句子那樣寫得很滿 但是透出一種空虛 這句是什麼呢 長記物隨車 正緒翻疊五方思交加 物隨車 什麼叫物隨車 雖然詞人沒說他是騎馬 但應該只能是騎馬了 因為要跟著車 就是誤會 不小心 這裡可能是要跟同遊的長輩 長官什麼的 他跟錯了 跟別人車去了 這個我們生活中是不是也會有 尤其人多的街道 你跟著跟著 跟錯人了 以為旁邊還是你的這個朋友親人什麼的 甚至還和他一路說著話呢 這也是說明人多嘛 熱鬧 春色也好 還有一句叫 柳下桃西 亂粉春色到人家 這幾句其實也算佳句了 比如朱庸寨有個分春管詞話 就是因此得名的 但是這首詞我對它其實沒什麼感覺 它在我眼裡就是屬於那種 看起來詞句典雅 平平無奇的那種 讀起來也不覺得太驚艷 但還算有餘味 但我不喜歡 這只是我的看法 這首詞正像張延平淮海詞說的那樣 體質淡雅氣骨不衰 精力中不斷意脈 舉絕無子久而知味 我們再來看一首中調 這首也是寫洛陽的 江城子 西城楊柳弄春柔 洞離憂 淚難收 尤喜多情曾為戲歸舟 碧野珠橋當日是人不見水空流 韶華不畏少年流 恨悠悠幾時休 飛絮落花時候一登樓 便作春江都市淚 流不盡許多愁 這是寫重回洛城 這首詞和我的淵源就深了 這是我第一首 應該不是第一首 就是除了《兩情若是久長時》 我接觸的第一首清觀的詞就是這個 還是小學時候 你看我這文學造紙高不高吧 童子宮 德州農村 家貧無從置書於官 主要還是沒地方買 那時候網購還沒有什麼途徑 也不方便 想買書還得去城裡 但是我記得是那種語文科目配套 學校裡發的輔導書 我不記得叫什麼了 一本黃色的 小學時專門介紹課外古詩文的 我就拿著看 一想起來這真是韶華不畏少年流 應該是韶華不畏童年流 這整首詞當時應該是挺喜歡的 現在一看看不上了 可能是我多年文化浸淫 這個造詣得到提高 不是說這首詞不好 而是這人還是喜歡喜新厭舊 這種風格的詞看多了 逐漸覺得了無新意 《秦關志》是重新回到別後的洛陽寫的 一首憂愁的小詞 你說他寫了什麼 又好像沒寫什麼 你說他沒寫 還是這柳、舟、燈樓 意象還是有一些 就是他寫這種程序寫得很空 這時候你只能猜測了 猜測可能是當時 秦關在洛陽有過的愛戀 這裡尋舊不得 或是物是人非什麼的 當然也有人說 這是他貶折前重遊洛陽什麼的 寄託生死之感 反正什麼都行吧 其實這也算是為我們中國詩詞的寫愁 寄託愁提供一種範本 我們都知道 秦關因為和老師蘇東坡的關係 生命中的最後幾年 都是貶折生涯 是死在折索的 秦關作為一個骨折傷心人 作為一個苦情的詞人 他的貶折期間肯定也是值得說的 特別是他在我們湖南郴州的那兩篇 踏縮行 物失樓臺月迷金渡 桃源望斷無尋處 何堪孤管碧春寒 杜鵑生裏斜陽暮 一記梅花餘傳恥愁 豈成此恨無重數 趁將杏子繞春山 為誰留下瀟湘去 這首詞蘇東坡非常喜歡尾句 就是這個 趁將杏子繞春山 為誰留下瀟湘去 但是王國維在《人間詞畫》裏血氣上湧 按照他的愛好 他就喜歡 何堪孤管碧春寒 杜鵑生裏斜陽暮 這兩句說是 便而欺利 你喜歡就喜歡吧 你還攻擊別人 王國維說蘇東坡 是賞其厚二語 尤為脾相 這就有攻擊人的傾向了 因為我也喜歡 趁將杏子繞春山 為誰留下瀟湘去 在我看來 這兩句可比何堪孤管碧春寒 杜鵑生裏斜陽暮 要費心力 情思更妙 情感更真摯 孤管 杜鵑 斜陽 本就是一些古典詩詞常用的意象 最主要我是覺得 他也沒什麼出奇的構想 如果脫離這首詞整體的文學語境來看 這句子也不是很鶴立雞群的 這一句王國維喜歡 其實我覺得 你看王國維特別喜歡一些語意直白健朗的 這可能也是他喜歡北宋詞的一個很大原因 他提出格與不格 不喜歡南宋 如江奎那樣的故里看花 所以他應該也不會註意到這首詞 他的首句勿施樓臺 越泥金渡 我其實是很喜歡這兩句的 一個四字對字 我覺得他很好 迷離要渺的狀態 竊題又竊情 勿施樓臺 越泥金渡 按照我們的文言語法 華人白白話其實就是 勿使樓臺濕 越使金渡泥 他表現的是煙霧朦朧 在月夜下的場面 同時也是透露自己被貶的淒涼哀怨之情 我們再來從整體上看一下這首作品 勿施樓臺 越泥金渡 桃源望斷無尋處 其實這裡就是用的桃源名桃花源記 清官找不到屬於他的桃花源 身上還有寒意 在旅館的掩蔽中避免春寒 又聽到了杜鵑淒厲的叫聲 杜鵑叫在我們中國古典文學裡 一直都是哀怨淒慘的代名詞 本身它寄託了一些典故的感情 望帝春心託杜鵑 一個古蜀國望帝杜宇的典故 你看這種就叫熟典了 這種鳥 或者說屬於今天我們說的杜鵑科的鳥 在我們南中國的農村是很常見的 至少湖南農村多的是 清官在湖南聽到這種自帶悲傷氣質的鳥叫聲 心裡自然更苦 苦 苦啊 想找人傾訴 所以過片句 一記梅花餘傳尺度 這也是兩個熟典 我寄託情意與消息與外界 但是氣成此恨無從束 根本寄託不了 太多了 太重了 這個春江你信字繞著春山 為誰留下蕭香去啊 孫悟託喜歡這句 王國維嘲諷 孫悟託是尤為皮相 我也模仿王國維 嘲諷王國維的 我要說 賞可堪二語 而貶春江為皮相者 真不知少有也 這說的很輕了 這結尾兩句 春江信字繞春山 為誰留下蕭香去 我認為這是全詞形語啊 春江你繞著春山流就得了 你這是為誰要流到蕭水香水去啊 為什麼東坡看了之後 會自述於善曰 少有已隨萬人得俗啊 這是東坡在悲嘆自責啊 少有為了自己而貶責這件事啊 少有完蛋了 其實有一萬個我也換不回他一個 所以秦少游 春江信字繞春山 為誰留下蕭香去 就是說我為什麼到了這裡啊 我本來可以安安穩穩的 我不就是因為結交了蘇東坡 成了蘇東坡的門生了嗎 但是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選擇 他以江河的流向 自然的選擇來表示 我絕不後悔的意思 秦蘇二人這是心意相通 蘇東坡是秦官老師 是秦官辭的當事人 王國維還在這裡貶損東坡 不解秦官辭 真是令人思之發酵 湖南是一個很有詩意的地方 自古以來貶責相處的詩人們 他們大多都留下了傳世的篇章 我們再來看一首秦官的折香詞 《軟郎歸》 香天風雨破寒初 深沉庭院虛 立橋吹罷小蟬語 迢迢青葉粗 香夢斷旅魂孤 蒸容歲又除 弘揚悠悠雁船梳 稱揚河雁舞 這首詞真叫個傷心愁絕 香天風雨破寒初 深沉庭院虛 湖南的寒冷是伴隨著風雨而來的 這個時候人即使沒事 心情也不會太好 何況秦官是以一個貶責之臣的身份來到這裡 立橋就是城門高樓 可能是自己在小樓上吹笛子還是什麼樂器 小蟬語就是一種很悲涼的曲子 迢迢青葉粗 我就是這樣 吹笛子還是什麼 打發著無聊的長夜 香夢斷旅魂孤 蒸容歲又除 這裡蒸容的意思不是我們今天說的蒸容歲月那樣的 這裡指的是困頓的日子 我在湖南想家 孤單 最後兩句絕了 衡陽游泳雁傳書 稱揚河雁舞 在我們中國古典文學的世界裡 大雁是飛不過衡陽的 現在我們衡陽還有個河雁峯 意思就是大雁難飛 到了那就不往南飛了 古代文學又說是弘雁傳書 這一步飛可就完了 這個從地理位置看 這個稱州是位於衡陽的南方 比大雁不過衡陽的衡陽還要難 還要偏 我的書信怎麼寄圖 這可真是絕望 寫的跟現代人斷了網一樣 後來閻基道有個阮浪歸 也模仿秦觀 他說夢魂縱有也成虛 哪看河夢舞 雖然說兩者各有特色 但我覺得論這個巧勁 那閻基道還是沒比過 這也不怪 因為秦觀確實用這個衡陽雁的典故太巧妙了 這得虧他點到了一個好地方 讓他想出了這麼一句來 當然這對文學史是幸運的 對他個人來說是不幸的 稱州當時確實還是欠發達地區 當然現在也是 秦觀覺得很悲慘 癡媚喜人過 文章增命達 就是這樣 好了 今天的節目就到這裡 咱們下期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