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圖館】春秋風雲人物（合集） 25 齊：田氏家族

鳳凰魚飛 和鳴槍槍 有歸之後 將遇於江 五世齊昌 並於鄭清 八世之後 莫知於京 這是一段關於齊國田氏家族的古詞 根據《左傳》的記載 田氏的始祖田完娶妻時 他的岳母詹不吉兄 得到了這一段古詞 意思是鳳凰飛翔 鳴聲嘹亮 歸姓的後代 將要被江姓養育 這個家族到了第五代 即要昌盛 地位和鄭清一樣 到了第八代以後 就沒有人可以與之爭強 在這一集裡 我們就來講一講田氏家族發展壯大的歷史 根據《公羊傳》的記載 公元前708年12月21日 陳國國君陳桓公突發瘋病 逃離宮殿後不知去向 直到第二年正月初六 清大夫們纔在宮外找到陳桓公的屍體 陳桓公的弟弟公子陀趁著國內動盪不安 殺掉了太子冕 然後自立為君 公元前706年8月 太子冕的三個弟弟公子嶽 公子陵 公子楚教與蔡國人合謀 要殺了公子陀 公子嶽的母親是蔡國宗室之女 因此蔡國人擁立了公子嶽為陳國新君 始為陳立公 陳立公即位的時候似乎與兩個弟弟達成了某種協議 立公去世後由公子陵繼位 視為陳莊公 陳莊公去世後又由公子楚教繼位 視為陳宣公 就這樣陳立公之子公子桓始終沒能繼承父親的君位 公元前672年 陳宣公想立寵姬所生的公子桓為太子 殺掉了太子玉寇 公子桓與太子玉寇的關係十分友好 害怕受到牽連 於是出奔齊國 齊桓公聽說公子桓賢德 想任命他為卿 公子桓推辭道 我這個寄居在外的小臣 有幸能夠安身 已經是您給我的恩惠了 豈敢再擔任這麼高的職位 於是齊桓公任命公子桓擔任管理百宮的公正 公子桓本來就是陳國的公子 以陳為事 到了齊國之後又以田為事 史記所以認為這是由於陳田二字 古音相近的緣故 田桓擔任公正之後 為了表達感激之情 招待齊桓公飲酒 天色漸晚 酒興大發的齊桓公吩咐田桓 點上蠟燭繼續喝 田桓辭謝道 臣只知道白天招待國君 不知道晚上陪酒 恕難從命 齊桓公聽從了田桓的諫言 結束了這場酒席 因為這件事 田桓恪守禮儀的名聲在齊國流傳開來 詩人評論說 酒宴是用來成全禮儀的 陪同國君完成禮儀 不讓國君喝酒過度 田桓的行為稱得上是仁義了 田桓去世後 接下來的兩代田氏族長都默默無聞 直到田桓的曾孫田須吾擔任族長時 田氏家族才開始活躍於齊國政壇 公元前545年 田須吾參與鑾高兩家發動的政變 驅逐了掌控齊國朝政的慶氏家族 公元前532年 田須吾的兒子田吾羽又聯合鮑氏族長鮑國 擊敗了鑾高兩家 關於這兩場政變的具體細節 我們在前兩集中已經講過 因此本集不再重複敘述 田吾羽用較大的私人糧氣借出糧食 用較小的公家糧氣收回糧食 藉此施捨恩惠 對於國中的貧困孤寡者 田吾羽直接窺贈糧食 這與交涉營役 壓榨百姓的齊景公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因此齊國百姓對田吾羽愛之如父母 歸之如流水 驅逐鑾高兩家後 田吾羽又和鮑國一起瓜分了鑾高兩家的財產與土地 齊國尚大不厭英 不願看到田氏家族的力量進一步壯大 於是對田吾羽說 謙讓是一種美德 您一定要把這些財產和土地上交給國君 凡是有血氣的人都有爭奪之心 所以強行取得利益只會引來糾紛 顧及道義才能勝過別人 田吾羽表示同意 他把鑾高兩家以前從別人那裡侵奪的財產土地物歸原主 然後將剩下的部分上交給齊景公 除此之外 田吾羽還拿出一部分屬於自己的封地 送給那些沒有封地的公族成員 隨後田吾羽申請退休 齊景公把高堂賜給他作為養老之地 田吾羽隱退之後 齊子田開繼任田氏族長 公元前516年 齊景公派遣公子儲 田開率軍討伐魯國 三月 齊魯兩軍在吹筆交戰 魯國政卿紀孫益儒的家臣冉述一箭射中了田開的手 田開十分惱怒 於是破口大罵 冉述向紀孫益儒報告說 齊軍之中有個人皮膚白皙 須眉黑而密 長得像個君子 卻很會罵人 紀孫益儒說 那一定是子強 史書中關於田開的記載很少 只留下了一個相貌斯文卻很會罵人的形象 田開的族人田壤居因為善於用兵 被齊景公任命為大司馬 田氏家族在齊國政壇上的地位進一步提高 田開沒有兒子 他去世後 齊帝田起繼任田氏族長 田起一方面繼續執行師會愚民的策略 另一方面結交晉國的範氏 中杭氏 引為外援 齊國上卿國下高璋想抑制田氏家族的勢力 於是在政壇上排擠大司馬田壤居 最終田壤居被免職 鬱鬱而終 田起雖然懷恨在心 但還是選擇了隱忍 等待報復的時機 公元前497年 晉國爆發內戰 範及義 中杭營被元帥治理擊敗後 盤踞在晉國東部繼續頑抗 在田起的請求下 齊景公介入晉國內戰 救援範氏與中杭氏 然而範氏 中杭氏依然節節敗退 到了公元前490年春天 範及義 中杭營再也撐不下去了 於是逃往齊國 這年九月 齊景公病重 景公唯一的嫡子早夭 眾多庶子中 唯有年少的公子途受到寵愛 齊景公曾經像牛一樣把繩子掀在口中 讓公子途牽著走 公子途不慎跌倒 把齊景公的牙齒都拉掉了 景公卻毫不在乎 如子牛這個詞就由此而來 景公想立公子途為太子 又怕卿大夫們不贊成 於是太子之位一直空缺 如今齊景公病危 才終於下定決心 立公子途為太子 把他託付給上卿國下與高璋 然後把其他公子遷到萊地居住 九月二十四日 齊景公病逝 國下與高璋共同擁立公子途即位 十月 其他公子擔心性命難保 於是紛紛出逃 公子家 公子居 公子錢逃往魏國 公子儲 公子楊生逃往魯國 齊國的很多卿大夫並不擁護公子途 他們與輔政大臣國下高璋的關係十分緊張 田氏族長田啟 趁機煽風點火 讓矛盾進一步激化 公元前四百八十九年六月二十三日 田啟 鮑木率領諸位大夫發動政變 佔據了宮宮 國下高璋聽說了此事 立刻率領私兵趕赴宮宮 與大夫們的私兵再莊結交戰 田氏家族收買人心的策略此時發揮了作用 許多國人選擇支持田啟 主動攻擊國下與高璋 最終國下高璋寡不敵眾 出逃國外 大夫燕羽 賢師由於支持國高兩人 也被趕出了齊國 八月 田啟偷偷派人前往魯國 迎接齊錦公的庶子公子楊生回國 把他藏匿在家中 十月二十四日 田啟召集群臣議事 聲稱已經另立新君 然後讓公子楊生出來與群臣見面 鮑氏族長鮑木酒喝多了 因此最後一個趕到 鮑木的家臣鮑典質問田啟 另立新君 這是誰出的主意 田啟見鮑木喝醉了 於是隨口答道 是你家主人出的主意 鮑木聽了這話 驚得酒也醒了 連忙否認 說道 各位難道忘記先君當如此牛的事了 為什麼要違背先君的遺命 鮑氏家族在齊國的勢力不小 因此鮑木這話說的也是相當有分量 他這麼一說 群臣又開始猶豫了起來 公子楊生見情況不妙 連忙向鮑木下擺磕頭 說道 您是遵行道義的君子 如果我當了國君 不會因為剛才的話而殺掉您 如果我當不成國君 想必您也不會殺了我 凡事合乎道義則進 不合則退 今日之事 我豈敢不遵從您的命令 無論是廢還是立 只求國家不要發生動亂 這就是我的願望 鮑木被這番話說動了 歎息道 先君之子 立哪個不都一樣嗎 隨後表示同意另立新君 與田起等人結盟 公子楊生正式即位 視為其道公 道公將公子圖安置在賴地 然後對田起說 沒有您 寡人也不會有今日的地位 然而國君和器物不一樣 不能有兩個 其道公這話表面是在說公子圖的事 實際上是在敲打田起 田起聽了這話之後 趕緊哭訴道 國君難道不信任我嗎 當初齊國正處於內憂外患之中 我考慮到公子圖年少 難以處理國家大事 因此才決定為國家尋求年長的君主 我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 還以為新君或許有容人之量 不然 公子圖有什麼罪 我何必要行費力之事 為自己招禍 齊道公聽了這話 打消了對田起的猜忌 至於公子圖 齊道公還是不肯放過他 道公命令大夫朱毛把公子圖從賴地遷往臺地 在半路上殺掉了公子圖 除掉公子圖之後 齊道公又開始猜忌報幕 報幕心懷不安 他對齊道公的兄弟們說 你們誰想有千聖的馬車 打算煽動這些人推翻齊道公 不料有人向齊道公檢舉此事 於是道公派人對報幕說 有人說您的壞話 寡人需要調查一下 請您暫且帶上一半的家產前往路易居住 如果調查之後發現情況屬實 您就帶上這一半的家產離開齊國 如果純屬誣告 寡人就請您返回國都 如此寬鬆的處理方式讓報幕放鬆了警惕 他表示願意配合調查 帶上一半的家產離開了國都 哪知剛剛出城就接到齊道公的命令 只允許帶走三分之一的家產 走到半路又接到第二道命令 只允許帶走兩輛馬車 剛到路易 報幕就被人綁了起來 送回國都後處以死刑 當初齊道公在魯國的時候 魯國正卿季孫肥把妹妹季姬嫁給了他 後來齊道公被舔起迎回齊國 季姬則留在了魯國 如今齊道公的軍衛已經穩固 準備把季姬接到齊國 誰知在此期間 季姬和自己的叔叔季王侯勾搭成奸 魯國正卿季孫肥感到十分為難 不敢把季姬交出去 齊道公卻不依不饒 非要戴上這頂綠帽子不可 他見魯國不肯把季姬送來 於是出兵討伐魯國 攻佔了官地和產地 魯國正卿季孫肥沒辦法 只好交出了季姬 齊道公見到季姬後 心花怒放 立刻把侵佔的官地和產地還給了魯國 然而事情還沒完 齊道公討伐魯國的時候 曾經邀請吳王夫差一同出兵 如今齊道公與魯國講和 也派遣使者到吳國去取消之前的邀請 吳王夫差發怒 對使者說 去年齊侯邀請寡人 今年又取消了 寡人不明白齊侯到底想怎樣 因此決定帶著軍隊去討教一番 公元前485年2月 吳王夫差率軍北上 與魯朱譚三國軍隊會合 共同討伐齊國 齊國的清大夫們早就對刻薄寡恩的齊道公感到不滿 如今齊道公又因為一系列荒唐的舉動招來兵獲 更是加劇了清大夫們的怨恨 3月14日 清大夫們聯手謀殺了齊道公 然後向吳王夫差發出訃告 希望吳王能就此退兵 然而吳王夫差不吃這一套 他在軍門之外為齊道公舉哀 聲稱要為齊道公報仇 繼續討伐齊國 吳國大夫徐成率領水師 從海陸襲擊齊國後方 但被齊國水師擊敗 吳王夫差選擇暫時退兵 向魯國發出明年再次聯合伐齊的通知 吳軍撤退後 晉國元帥趙央也率軍討伐齊國 攻佔了黎帝和元帝 拆毀了田氏封地高唐的外城 田氏家族遭受打擊 在政壇上的地位也有所動搖 國高兩家趁機恢復了權勢 國下之子國叔 高張之子高吳批出任執政卿 雍立道公兒子公子仁即位 視為齊簡公 第二年 也就是公元前484年 為了報復魯國去年協助吳國的事 國叔 高吳批率軍伐魯 這年春天 齊軍抵達魯國都城曲阜郊外 魯軍出城迎戰 魯國政卿紀孫肥讓家宰燃友率領左軍 右軍則由孟孫和繼的兒子孟孫智率領 齊軍向魯國右軍發起進攻 右軍統帥孟孫智怯懦未戰 導致右軍軍心渙散 迅速潰敗 不得不撤回城內 另一方面 燃友率領的左軍與齊軍隔著壕溝對峙 左軍士族不敢越過壕溝進攻齊軍 樊遲擔任燃友的車右 對燃友說 士族不能過溝 是因為不相信您 請您再三申明軍令後帶頭過溝 於是燃友身先士卒 整個左軍也跟著他越過壕溝發起進攻 燃友讓士卒手持長矛衝向齊軍 齊軍陣型大亂 隨即拜堂 燃友請求追擊 紀孫肥害怕齊軍有詐 因此沒有允許 這年夏天 吳王夫差再次率軍討伐齊國 吳國有五軍的編制 即中軍 上軍 下軍 左軍 右軍 吳王夫差這次出征 除了左軍留守國內 其餘四軍集體出動 五月 吳軍抵達魯國境內 與魯軍會合 向齊國發起進攻 連續攻佔渤地與營地 大敵當前以國叔高無批為首的齊國清大夫 積極應戰 田氏族長田起卻另有打算 他想利用這場戰爭 清除掉政壇上的競爭對手 田起讓弟弟田叔作為田氏家族的代表隨軍出征 自己則留守國都 齊軍出征前 田起意味深長的對田叔說 你要是戰死了 我一定能在齊國脫制 田叔感慨道 這次出征 我只能聽到進軍的鼓聲 而聽不到收兵的鼓聲了 至於其他隨軍出征的清大夫 大多懷有必死的決心 公孫夏讓自己的部下吟唱喪樂 東郭叔把自己的琴送給了友人 並且說 我們不會再見了 只有公孫輝比較樂觀 他對部下說 吳國人頭髮短 砍下他們的腦袋以後不容易攜帶 你們每人準備一根八尺長的繩子 到時候用繩子把吳國人的腦袋串起來 5月27日 齊吳兩軍在愛陵相遇 齊軍由國叔率領中軍 高吳批率領上軍 宗樓率領下軍 吳國則由吳王夫差率領中軍 須門朝率領上軍 王子姑曹率領下軍 展儒率領右軍 吳王夫差命令上右下三軍 分別進攻齊國的中上下三軍 自己的中軍則作為預備隊 齊國的中軍擊敗了吳國的上軍 吳國的右軍又擊敗了齊國的上軍 兩軍陷入膠著 這時吳王夫差將自己的中軍投入戰場 齊軍終於抵擋不住 全線潰敗 齊國上卿國叔以及大夫公孫夏 呂秋明 田叔 東郭叔等人被俘 吳王夫差下令將他們全部處決 吳軍繳獲齊國戰車八百輛 斬下了三千顆假式的首級 為了體現自己的慷慨 吳王夫差將戰利品以及國叔的首級送給了魯哀公 然後率軍回國 愛陵之戰的慘敗 沉重打擊了國高兩家 國士組長國叔被殺 高士組長高無批被追究戰敗的責任 在政壇上失勢 田起利用弟弟田叔的犧牲 避免了公眾的指責 實現了在政壇上得志的目的 不久之後 田起去世 其子田衡繼任田氏組長 齊簡公任命田衡為左相 同時任命自己的親信 看指為右相 公元前481年 田衡的族人田逆犯了殺人罪 被看指逮捕 田衡派人給監獄的看守送酒 灌醉了看守 田逆趁機殺掉了看守 從監獄裡逃了出來 看指十分惱火 打算對田衡發難 看指與家臣田豹進行商議 這個田豹是田氏的旁支叔祖 平時深受看指的信任 看指對他說 我打算把田衡那些人全部趕出齊國 然後讓你繼承田氏 你覺得如何 田豹推辭道 我只不過是田氏的旁支 沒有繼承田氏大宗的資格 況且不服法度的人就只有幾個 何必要驅逐所有的人呢 田豹退下後 立刻向田氏族長田衡報告了此事 田衡決定先發制人 5月13日 看指正在宮中陪侍齊簡公 田衡兄弟八人前來朝見 看指打開宮門 出來迎接田氏兄弟 哪知田衡等人進去之後 就立刻關閉宮門 把看指擋在了外面 田氏兄弟闖進宮中 讓齊簡公到臥室裡避一避 簡公懷疑田衡等人叛亂 於是隨手抄起身邊一柄戈 準備與他們格鬥 太史子虞勸阻道 田衡並不是要對您不利 他只是想幫您除害啊 齊簡公這才作罷 被擋在宮外的看指 召集自家司兵強攻宮門 田衡以齊簡公的名義 調動宮內衛兵進行反擊 看指戰敗 逃離國都 最終在風秋被人抓獲 田衡命人殺掉看指 齊簡公得知此事 擔心自己也會遭到田衡謀害 於是逃往燕谷 田衡派人追趕 在蘇州拘捕了齊簡公 6月初五日 唯恐夜長夢多的田衡殺掉了齊簡公 另立簡公的弟弟公子奧 視為齊平公 至此 田氏家族徹底掌控了齊國的國政 田衡對剛剛即位的齊平公說 恩德是人們所希望的 由您來施行 懲罰是人們所厭惡的 由臣去執行 隨後田衡通過司法手段 剷除了一大批清大夫家族 齊國公族之中勢力比較強的成員 也全部被誅殺 公元前476年 田衡把安平以東的土地 化為自己的封地 田氏擁有的封地 變得比國軍直轄的領地還要大 公元前468年 晉國元帥治堯率軍討伐鄭國 鄭國人頑強抵抗 讓晉軍疲憊不堪 田衡率領齊軍救援鄭國 治堯聽說齊軍士氣旺盛 感覺有些心虛 於是率領晉軍撤退 當年晉國六卿之一的中航營 此時正跟隨齊軍出征 有一個打探情況的人回來報告中航營 說 晉國人打算出動一千勝的兵力來襲擊我軍 準備把我軍全部殲滅 中航營立刻向田衡匯報了此事 田衡毫不畏懼 說道 我軍出征前接到的命令是 不要追趕零星的士兵 不要害怕大批的敵人 即使晉軍的兵力超過一千勝 我也不會退避 於是田衡率軍繼續前進 抵達鄭國時 發現晉軍已經撤退了 中航營因為親信錯誤的情報 遭到田衡斥責 中航營後悔失言 感慨道 我現在終於知道自己流亡國外的原因了 君子謀劃一件事 對開始 發展 結果都會在事前考慮清楚 然後才付諸行動 如今我對這三方面都不瞭解 就貿然向上級匯報 怎麼能不碰壁 晉國元帥治堯率軍撤退後 派人對田衡說 您的家族源自陳國 十年前 陳國被楚國消滅 據說是鄭國從中挑唆造成的 寡軍命令我討伐鄭國 是為了調查陳國滅亡的原因 您既然身為陳國的後裔 那麼理應為陳國的滅亡而感到悲哀 如果您都覺得田氏家族的根被刨掉是件好事 那麼我又何必多管閒事呢 田衡聽了這番挑釁的言辭 勃然大怒 咒罵說 喜歡欺凌別人的傢伙都沒有好下場 治堯這種人怎能長久 公元前456年 齊平公去世 其子齊宣公繼位 齊宣公初年 田衡去世 其子田盤繼任齊相 田盤派自己的族人擔任齊國各個城邑的大夫 江姓齊國至此名存實亡 公元前453年 晉國的韓趙魏三家聯合滅掉了治家 瓜分了治家的封地 田盤與晉國三家互通使節 試圖結束齊晉兩國長期敵對的局面 然而晉國三家並不想和齊國和好 公元前441年 晉國與越國結盟 共同入侵齊國 根據清華簡《契年》的記載 齊國在此之後就開始修築西齊平陰東至狼牙的齊長城 用來防禦晉越兩國 公元前430年 晉越宋三國攻齊 晉軍攻入長城高嶼之門 越王朱高 宋後昭公也在齊國東部邊境擊敗齊軍 不久之後 齊相田盤去世 其子田白繼任齊相 公元前413年 田白率軍反攻晉國 摧毀皇城 公元前411年 越王朱高去世 田白打算趁機對越國用兵 田白的兒子田和勸祖大 先君曾經立下遺命 吾攻越 越蒙虎也 因此不能貿然進攻越國 田白不以為然 說道 雖然越王朱高是頭蒙虎 但他如今已經死了 田氏的謀臣蕭子也勸祖大 越王雖死 但他的教化猶在 臣民勇猛善戰 和他活著的時候一樣 田白只得作罷 田白去世後 其子田道子繼任齊相 沒過多久 田道子也去世了 其弟田和繼任齊相 公元前405年 田氏家族發生內訌 嶺丘大夫田惠發動叛亂 投靠了晉國 齊相田和派軍攻打嶺丘 晉國三家共同救援嶺丘 雙方在龍澤展開激戰 齊軍大敗 晉軍一共繳獲了兩千輛戰車 戰後晉軍清點齊國陣亡將士的屍體 共計三萬人 趙氏將領孔清把這些屍體鑄成了兩座金棺 謀臣寧月認為這樣做不妥 勸說道 這三萬具屍體不加以利用實在太可惜了 不如退兵三十里 讓齊國人前來收屍 這樣齊國府庫裡的錢財 就會因為安葬死者而耗盡 孔清問 萬一齊國人拒絕收屍 那該怎麼辦 寧月說 率軍出征作戰 不能得勝 這是罪一 士兵活著出去 卻沒能活著回來 這是罪二 不肯接納犧牲將士的屍首 這是罪三 有了這三條罪狀 百姓就會怨恨君主 國家就會上下迷心 如此一來 齊國將再次蒙受打擊 這年十二月 齊宣公去世 即子齊康公即位 第二年 也就是公元前404年 齊國還沒有來得及安葬陣亡將士的屍體 就遭到了靖越聯軍的進攻 為了避免兩線作戰 齊相田和首先以割讓建陽 據陵兩地為條件 向越國求和 越王毅允諾 於是越齊魯三國在魯國紀門之外訂立盟約 隨後越王毅進入魯國都城參加宴會 魯木公為越王駕車 齊康公擔任越王的參上 羞辱了齊魯兩國的國君 越王毅終於心滿意足地率軍撤退 與此同時 靖國三家的軍隊已經攻入齊長城 包圍平陰 田和派遣向子牛率軍抵禦靖軍 隨軍出征的齊國大夫闊子對向子牛說 靖國三家攻打我國 是為了求取平生 不如把齊侯送到靖軍的大營裡 藉此換取靖軍撤退 另一位大夫吳亥子聽了這話 立刻駁斥道 我只聽說過有割讓土地 犧牲自己來保全國家的 從來沒有聽說過把國君交給敵人來換取和平的 向子牛不聽 依然採納了闊子的建議 向田和請示 田和予以批准 就這樣 剛剛受過越國人羞辱的齊康公 又被迫前往靖軍大營 向靖國三家求和 然而靖國三家並不像越王毅那樣好糊弄 他們很清楚齊康公只不過是田和的傀儡 因此要求與田和本人締結和約 最終田和與靖國三家派來的代表在靈姿雍門之外結盟講和 盟約規定 齊國必須放棄領橋 並且今後不得再修長城 靖國三家帶著齊康公 一同朝見周威烈王 並且進獻這次伐齊戰爭中抓獲的俘虜 朝見儀式結束後 齊康公被釋放回國 第二年 也就是公元前403年 周威烈王正式冊封韓趙魏三家為諸侯 史稱三家分晉 公元前391年 田和把齊康公遷到海濱 只給他一座城作為使役 兩年後 田和與魏武侯在卓澤會面 魏武侯答應幫助田和請求周天子的冊封 公元前386年 周安王正式冊封田和為齊侯 史稱田氏代齊 七年後 也就是公元前379年 齊康公在海濱去世 將齊徹底斷絕祭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