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的信仰11】衣帶詔事件，敲響沉睡的心靈

上集說到 經過迎奉獻帝 曹操成為漢臣與漢賊雙重屬性的混合體 迎奉天子都許之後 曹操面臨首次危險的政治考驗 便是以車騎將軍董成為首的一干漢臣發動的宮廷政變 史稱一代趙事件 實為袁曹關渡對峙前不久的建安五年爭越 關於此次政變 《三國志·先祖傳》記載 作為獻帝的老丈人 車騎將軍董成辭授一代密詔 誅殺曹操 董成邀請劉備入夥 劉備沒有立即同意 表示要回去開會研究研究 有一次曹操請劉備喫飯 曹操府內美食不少 劉 知習飯旅 備 哪見過這麼多好喫的 不喫白不喫 喫完還想喫 喫了也白喫 劉備於是放肆白嫖 這時曹操對他說 竟天下英雄 惟使君與操爾 本初之徒不足數也 聽了這話 劉備心裡害怕極了 筷子和劫操一起掉在地上 這便是白嫖的惡果 大家要引以為戒 劉備回去便與董成及常水校尉崇吉 將軍吳子蘭 王甫等密謀誅曹 可惜的是 董成沒有收看本系列的第四期節目 吸取何靖被殺教訓 直接導致政變計劃泄露 董成等不會打野搶位置 被刺曹操被反殺 劉備逃跑 太倉促了 一代詔事件最有爭議的 是董成政變是否得到縣帝支持 即所謂的一代詔是否存在 《三國志》的辭授說得很明白 董成只是聲稱受密詔 而實際並沒有 很多人以為一代詔事件是縣帝和曹操關係惡化的標誌 其實未必 首先從史書記載看 縣帝很可能蒙在鼓裡 被董成利用對付曹操 此次政變只是董成與曹操兩派勢力間的矛盾 再者 當時恰逢關渡戰前 北方有幾乎不可戰勝的強敵袁紹 其他各方均有騷動 甚至隨時可能晝夜生變 曹操並不具備專橫跋扈的資本和信心 不太可能欺凌縣帝 以致出現諸曹密詔 否則豈不宜人口實 像當年董卓那樣被羣起而攻 歷史真相無從得知 但一代詔事件的確在曹操和縣帝之間留下一道抹不去的陰影 特意肯定的是 迎奉縣帝固然讓曹操獲得挾天子而令諸侯的政治便利 但其他人也會以此為名義攻擊曹操 一同清君側 使其處於道德劣勢 周瑜的脫名漢相實為漢賊便是明證 而劉備集團更是自始至終以此為政治標榜 蜀漢建國便是以曹操 曹丕 凌駕取代縣帝為合法性前提的 看到董承等三族老小人頭進階落地的那一刻 曹操突然發覺 自己漢城和漢賊混合體的身份開始發揮作用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 這身份會以政變的危險形式考驗自己 一不小心便會搭上性命 然而這時的曹操也已沒有第二條路可選 前方縱是荊棘滿路 萬丈深淵 自己只能一往無前 通過一代趙事件 他似乎懂了什麼 與其一直處於充滿危險的政治環境 不如壯大自己實現更有力的控制 使來自漢庭的危險降到最低 甚至有一天時機成熟 取劉氏而代之 本up主一貫恪守孝訓 秉持實事求是的原則 不為曹操刻意掩飾 代漢自立的想法其實早就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創業之初 曹操見尋玉棄元來頭 大躍曰 吾之子房也 見徐楚率眾歸順 壯志曰 此吾樊檜也 這些話別有深意 自房是張良的字 將尋玉比作張良 將徐楚比作樊檜 那麼曹操便是劉邦 張良樊檜輔佐劉邦創立漢家天下 可見曹操當時便露出掃清諸侯 一統天下的志向 只不過實力太過弱小 直至建安元年 公元196年 縣帝安坐許都 封曹操為大將軍 武平侯 袁紹為太尉 然而袁紹恥於太尉的上朝班列賜予大將軍 不肯接受 曹操心想 我們大丈夫處世 能屈能屈 這時根本惹不起袁紹 只好將大將軍讓與袁紹 自任司空 車騎將軍 依漢誌 大將軍與三公可以開府致仕 即另建屬府並自選院屬 意味著在朝廷官員之外另成立一套辦事機構 這些院屬不歸朝廷管理 只為開府者服務 具有極大的獨立性 所以諸葛亮出師表中會強調 宮中府中聚為一體 治罰臟痞不宜一同 在相關史書中 軍師 軍師祭酒 軍謀院等五職 以及長使 主部 東朝園 西朝院等文職皆為院屬 相當於曹操的私人幕僚集團 也標誌著一個以曹操為首的利益集團正式形成並出具規模 從建安五年一代詔事件 到建安十三年底赤壁之戰 屬於曹操事業發展的黃金時期 他的主要精力集中於軍事戰爭 贏得關渡之戰後 建安六年四月 他在蒼亭再一次挫敗袁紹組織的大規模抵抗 袁紹徹底意決不振 回到葉城 並於次年五月病逝 此後曹操勢如破竹 建安六年九月 以汝南擊破劉備 劉備投奔劉表 建安八年二月 趁袁紹袁潭兄弟相攻 北上佔領黎陽 建安九年八月 攻下葉城 袁紹奔幽州 九月領濟州募 平定濟州 十二月徵討袁潭 建安十年正月 攻陷南疲 平定青州 袁潭投降 三月 袁西部將叛變 袁紹袁西奔遼西勿皖 平定幽州 建安十一年正月 徵討幷州 高幹降而復叛 被殺 平定幷州 建安十二年三月 北征烏丸 八月大敗烏丸 斬踏頓蟬魚 袁紹袁西奔遼東 被公孫康殺死 至此曹操基本肅清了袁世在河北的各種勢力 擁有了濟 青 幽 並四州之地 加上之前平定的沿州 豫州 徐州 司利 佔據東漢十四州中八州的全部或大部地區 代替袁紹成為實力最強的軍閥 當時天下的形勢是孫權佔揚州 劉表佔荊州 劉璋佔義州 世謝佔交州 馬騰 韓隨佔雍州 梁州 這樣看來曹操一統天下指日可待 他本人更清楚當時是統一的最佳時機 然而 略顯美中不足的是 司空作為主管工程建設和監察的官員 位列三公之末早已無法彰顯曹操的宏偉功業 建案13年 公元208年6月 宦官在朝會上宣詔 罷三公 恢復並拜曹操為丞相 另設御史大夫 由曹操的親信西律擔任 曹操成為名副其實的一人之下 萬人之上 頒佈詔書時 漢獻帝劉邪本就瘦弱的身軀始終蜷縮在寬大的玉榻裡 更顯瘦小 他一動不動 目光越過大臣們的頭頂 睜睜的凝望著大殿外那道掛了好多天的灰色羽木 殿內十分悶熱 空氣渾濁 讓劉邪覺得無法呼吸 曹操和大臣們一直在興致勃勃的談論著什麼 但劉邪一個字也沒聽見 他臉色蒼白 彷彿是從下了整整一下天的雨水中剛剛打撈出來的一樣 許久 大殿中突然爆發出一陣嘹亮的聲響 劉邪一驚 這才從遙遠的地方被拉了回來 原來是曹操領著大臣們齊刷刷跪倒 以其高呼陛下聖名 陛下萬歲 劉邪偷偷的苦笑一聲 隨即收斂笑容抬起頭來 正好看到曹操臉上也露出一絲笑容 這個笑容一點都不溫柔 反而異常猙獰 附帶一對陰損般的眼睛 劉邪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寒戰 雖然已是仲夏時節 但他還是覺得冷 他知道這是一種來自他體內的冷 一種與生俱來不可去除的宿命的冷 身任丞相 這讓全天下都看到了曹操的野心 自此之後 以漢賊相稱的聲音不絕於耳 當年七月 曹操便率軍南下徵討劉表 行動節奏如此緊湊 可見曹操任丞相蘊含著豐富的政治意味 第一層當然是漢獻帝表彰他勞苦功高 使明石相扶 第二層是為了之後一統天下的軍事行動做政治鋪墊 丞相比三公更有資格代表漢室 可以在更大程度上發揮挾天子而令諸侯的政治功能 合法性更牢 號召力更大 第三層是繼石記之後 從民意上進一步架空獻帝 丞相一直在秦和西漢初年頗具實權 輔佐皇帝 點領百官 無所不同 加之漢初奉行皇老 無為而治 一般政務皆由丞相處理 權力極大 以至後世凡是要加強中央集權 都必須虛制乃至取消丞相一職 由此可見曹操任丞相是向漢室發起了挑戰 本願為漢城的他不再甘居仁厚 而是要走向前臺 向天下光明正大的宣示權威 同時 他身上的漢賊屬性不再同漢城屬性屏風秋色 而是大大的增強 甚至成為主流 畢竟架空獻帝的下一步自然是取而代之 但曹操作為思慮縝密的政治家 不可能急躁冒進 而是步步為營 將代漢的準備工作盡可能做得平緩 充分 在較為緩和的漸變中達成目的 不讓人覺得過於突然而難以接受 建安13年8月 聽聞曹軍南下 劉表憂懼而亡 9月 劉從舉州投降 曹操兵不血刃拿下荊州 與此同時 壹周目劉璋迫於威勢 前史通好 當曹操表現出順流而下討伐江東的意願時 孫權集團內部出現以張昭為首的投降派 且佔多數 數月之內 這一系列事態進展 讓曹操體驗了一把秦始皇摸殿門凝麻了的爽感 兼具漢式丞相名號與強大實力的他 平地南方彷彿指日可待 距離統一似乎只有一步之遙 正此之時 歷史給了曹操沉重的一擊 不但使他從勝利的陶醉中驚醒 更讓他此生的腳步再也沒能踏上江南的廣袤土地 統一事業終成虛幻 建安13年冬 曹操遭遇孫劉聯軍的頑強抵抗 於赤壁慘遭敗績 引軍北環 自此之後 曹操的主要精力從軍事征伐轉向政治 開始為取代漢式做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