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照詞——一剪梅

一種相思兩處愁 一解眉 紅我相殘玉殿秋 清解羅上 獨上蘭中 雲中誰寄錦書來 燕子回時 月滿西樓 花自飄零水自流 一種相思 兩處嫌愁 此情無計可消除 才下眉頭 卻上心頭 細語殘春 他在這個時候更加愁緒萬千 與夫別離 距離碎成魔障 孤獨時時清心 世間一切風情皆成宿敵 悄無聲息 肅刪他的情絲 落紅殘退 復春又發 可韶華如流水般逝去 不再回還 更何況還有那些夜靜闌珊 溫暖細暖的纏綿之境 長餘暮色時分降臨 擾他清夢 紅我相殘玉殿秋 清解羅上 獨上蘭中 雲中誰寄錦書來 燕字回時 月滿西樓 花字飄零水字流 一種相思 兩處嫌愁 此情無計可消除 才下眉頭 卻上心頭 那年清秋 冷冷的寒意浸透木牀上的竹蓆 推門而出迎面一陣風涼遍他的肌骨 舉目四望院裡紅蓮凋謝 點點殘紅 道是那金菊 開得燦爛至極 輕扣柴門 愁容還倦 他回顧換了印記的輕盈妝束 一路往清靜的河邊去 大雁南迴 震斷紅聲 地面肅清 只他一人一舟 秋日的河水已冷 波光悄然泛起 他輕盈的跳上小船 獨乘一隻船槳向著天邊劃去 這一幕實值秋日傷感離別的情境 被元代依是真的《狼環記》卷中引外傳再為 《伊安節》離未久 明成即復及遠遊 《伊安書》不忍別蜜僅怕書一撿梅子以送之 但也有另外一種說法 彼時趙明成尚在太學每月之初 一時午纔可歸家 並無有復及遠遊來得那樣誇張 然李清照心思玲瓏剔透 又是新婚即便是這樣半月一聚的小別 也是略有感傷 但卻還不至於個別解說中所談的怯怯不忍 肝腸寸斷 真正使他感到憂心的 是父親在朝政中所受到的不公正 因新舊黨爭 李閣妃被罷官逐遣 李清照易受株連 被迫回到老家狼狽至極 夫家卻一路升遷 官運亨通趙明成更是因此踏上世患之路 一時風光無兩 格局動盪 家境墮落 雖未使夫妻之愛有絲毫損減 但李清照卻有此深感實證的涼薄 憂心忡忡便坐著一剪梅且聊以淺懷 一剪梅因桌邦宴一剪梅花萬樣嬌一鳴俱 以命之又被稱作玉殿秋 則因李清照此句而得名 紅藕相殘玉殿秋寫的是夏日離去 紅荷花敗玉殿裹著秋涼靜寒人心 歲月不居 抖轉心移 彷彿才只是一舉手投足 就與這冷硬的秋涼迎面撞上 被激得瑟瑟發抖 而那湖中明艷的荷花 又是在什麼時分萎靡凋謝 只留下片片殘紅碎成了點點光影 飄搖在這清遠迷濛的靜秋 李清照精妙地用詞細緻地感官體會 使人從視覺嗅覺到觸覺都彷彿置身境內 省得此句便與李清照成情感共通之人 此番精秀特訣 除卻一再彰顯他遠遠凌駕於 其他同年代詞人的詞作水準之外 更彰顯他不識人間煙火者的出性 說起泛舟湖上 李清照早已不是第一次 年少時他手掌船槳快樂飲酒 已至傍晚時分 誣入我花深處偶然地錯舉 清飛沙灘上的歐陸 與之爭度又在高漲他的情志 那次醉酒歸家 迷途爭度不失為一種赴閒的樂趣 只是這一次成長為少婦的他 不再飲酒作樂 只為攜幾尺蘭舟萬看秋風 暮色時分遠近高空轉眼之間 夜涼如水 而他想遍情思依舊解不了那些心底的哀愁 更深入種在這一片廣袤的天際之下 除了他 李清照還有誰 似他這般獨一蘭中滿腹心事 雲天之上暮色沉重 正似他心底的孤青 緩緩地天邊升起一輪圓月 和其皎潔映著他輕索著的眉 光暈打在遠處靜悠的湖中 泛起波光也映著他身後倚靠的西樓 這時他看到雲邊的大印歸來 只是不知可否有那人捎帶的枝巖片語 這樣想著念著無盡的情思 皆在寂靜深夜 默默流淌突然涼風一陣 他裹緊著輕薄衣衫 此時大印飛過紅生劍梟 望斷天涯錦書不來 恍惚間他才清醒 西樓牆下水中仍是冷冷清影 花字飄零水字流 一切緣只不過是他的美好幻想 這眼前的卻分明只是花字凋落 水字東流如同那些溫潤細軟的美景涼消 隨著歲月流逝 終身埋寂憶深處一碰就淌 但他卻信心中那人心自有慼慼焉 縱雖隔斷千里 萬水不見也一定難堪別緒 愁思如我 一想到趙明成此時的汴京 遙遠的像極了一個夢 夢裡那人亦是對明月望著 哀怨流年只盼得一場癱瘓 此情深重奈何不堪現實又離分 看多了執手相看淚眼 近吾與寧耶看多了 小蘭誰染雙鱗罪總是離人淚 不禁為李清照的這份獨自感傷而動容而心疼 至少那些離別都與那一人同在一處情境 此情無計可消除 才下眉頭卻上心頭 萬過清一獨上蘭州 指著相似之苦仍舊無從排遣 才從緊促的眉間退去 轉而又漫上了心頭 這一下以上沒有絲毫的扭泥作態 簡單到極致的用詞 卻已將滿腹心事訴說得淋漓盡致 提起此句不免想到范仲淹欲皆行 每間心上無計相迴避同為血仇 兩者對比一二李清照的獨來卻更有依運 將女子所含的惆悵抒發得更加曲折婉轉 悠揚動聽而范仲淹的則相較平直 沒有了起承轉合的精妙變化 亦有失對情感的細密體察 古詩詞裏這樣的相似製作很多 如李白憶秦娥蕭生夜 蕭生夜秦娥夢斷秦 樓月秦樓月年年柳色 霸凌商別 樂遊遠上清秋節鹹陽古道陰沉厥 陰沉厥西風殘照漢家靈缺 那因相思日久而生的苦楚心事 隨著屋葉的蕭生一起流淌出來 她從離別那日開始便期待著重逢 可日升月落春去秋來這一天 遲遲未到 清秋時節在如潮的人群裏 她立於風中俯瞰長安風景 鹹陽古道上陰沉斷絕 悠悠三兩行人一起車馬 也是悄無聲息匆匆而過 偏偏不見讓她魂牽夢縈的那個人 相愛的時光是如此的短暫 那就好好珍惜吧 別讓原本的天作之合 因為彼此的不珍惜 皆成過往雲煙 雖寫相似的詩詞居多 然李清照此詞並不流於俗氣 這結合自然寓意的異性之作 十分成功的避開 帶有譴責夫君不歸的怨婦情節 只單純描寫自己孤獨叛歸的簡單心境 使之輕放高雅 倘若對夫君沒有愛之以你心心相意 她又怎能譜寫如此佳句 只是在時光與現實 如此無情的考量中 她經受上天的考驗 變得更加沉穩安靜 在不為人知的角落 悄然存在滋養了一身的靈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