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聲書：辛棄疾傳 從萬里江山到燈火闌珊 辛棄疾傳13 歸來十二年-召對延和殿01

臨安是座繁華的城 白天遊人如織 夜晚輝光燦燦 西湖中千方瓶具 歌技 舞環 如水上仙子一般輕歌慢舞 街市裏熱鬧非常 有吹彈雜具 舞藝散耍 也有果蔬耕酒 花籃畫扇 有人讚嘆這裡屈斥人靜 水跡赤屋攀 也有人諷刺這裡山外青山樓外樓 西湖歌舞幾時休 雖然是南渡後的南宋臨時都城 它的繁華程度卻不輸北宋都城汴梁 心氣急 大步走在臨安的大街上 路過煙柳畫橋 風簾翠幕 看過三丘貴子十里荷花 心中滿是積月之情 因為就在始徵道離開不久 心氣急也等來了一個好消息 皇帝終於召見他了 心氣急銳意恢復的態度幾乎滿朝皆知 這種時候召見他 說明皇帝是有重新考慮抗戰的傾向 心氣急能不能把握這個機會 鼓舞皇帝抗戰的勇氣呢 其實 那天宋孝宗與心氣急具體談了些什麼 後世只知不多 然而 我們仍然能從心氣急 一直以來的奏譯與主張中推斷一二 宋孝宗召見心氣急的地方在延河殿 孝宗繼位後 特意選了這座殿殿 作為一個召見臣子商討國家大事的地方 無論是年輕有為的將領 還是老成持重的老臣 都在這裡談內政外交 民生經濟 當然說的最多的還是對金人的戰與和的問題 能來到這裡 說明皇帝對心氣急很看重 心氣急極為尊敬的南宋名臣 於允炆也曾在此地與人針鋒相對 脣槍舌戰 於允炆當時身居右丞相之職 功勳卓著 曾在抗金戰爭中打敗過完顏亮的隊伍 不僅縱橫戰場也對官場非常熟悉 可在維持這份圓融的同時 他還難得的保存了一種銳氣 雖然已經年過六旬 還在為了抗金大業努力奔走 某天 宰府大臣們又在討論恢復中原的問題 同知樞密院士劉奇進言道 光復中原 復仇雪恥 當然是今日之先務 但眼下還不能冒進 我們必須要內修正式 韜光養晦 如果沒有十年之功 臣恐怕 恐怕什麼呢 宋孝宗奄奄不樂的追問 自從伏黎兵敗之後 這樣的陳詞濫調他聽過太多次了 劉奇繼續說 臣覺得 恐怕沒那麼容易就能撼動金國吧 韻文起而薄斥 劉公此言差矣 機會之來 見不容發 奈何拘泥於如此曠日米酒之際 想當年 漢代的高祖皇帝 光武皇帝都是起於匹夫 白手起家 卻在短短幾年中奪取了天下 他們難道需要用上所謂十年 修正之功嗎 劉奇回答道 其實不然 此二者正是因為起於匹夫 才能無所顧忌 敢於冒險 而當今聖上身受太上皇帝 祖宗二百年宗社之寄託 孰輕孰重 豈是那兩位君王所能比擬的 韻文正要進言 皇帝卻擺了白手 命令兩位老臣退下了 餘韻文悶悶不樂的回府 心想靠著如此瞻前顧後 左右搖擺的君王 和如此懦弱退讓 只顧自保的臣子 何時才能收復中原呢 此刻已踏入延和殿大門的辛棄疾 也在思考著這個問題 他穿過幾道門廊 踏過高高的門檻 伏地跪拜 再抬起頭來 辛棄疾是第一次在如此接近的位置 看到孝宗 之間宋孝宗端坐在大殿之上 根本看不清面容 只有金碧輝煌的樓宇 襯托出皇帝的威嚴 孝宗那時四十出頭 但身材勻稱 眉目疏朗淡然 別有一種清俊的氣質 他以簡樸勤政著稱 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他伏在案頭披越著奏章 衣衫有些發舊 連座椅的顏色都是淡淡的 孝宗給辛棄疾賜座 一番寒暄後就進入了正題 孝宗說 朕日夜為了社稷民生憂慮 乃至夜不能寐 然而恢復大業 事多繁雜 本朝有機弊甚多 不知從何談起 辛棄疾回答 臣雖然位置卑微 然而沒有一日不希望為陛下分憂 微臣的老家在濟南 祖上一直蒙受大宋的厚恩 祖父經常帶臣攀登高山遠眺 訴說與金人的不共戴天之仇 後來微臣也起兵 歸順在耿京麾下 可惜中間出了變故 沒能在戰場繼續與金人決一死戰 然而臣難度之後 仍在思考對付金人的計策 宋孝宗見他說的懇切 也聽的認真起來 辛棄疾漸壯繼續說 微臣認為 應當未雨綢繆 這樣才能遊刃有餘 如果等事情發生了再處理 那就會力不從心 以前是戰是和 都在金人的掌握 我們只能被動應對 比如 當年燕山本來已經求和納貢 奈何沒幾時 汴京就被包圍 求和沒成 以致使親徽二宗被俘 這些年來 金人看到有利可圖就攻打過來 一旦兵馬疲倦就過來求和 反覆無常爾虞我詐 這種情況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雖然我們經歷了扶梨一戰的失敗 但微臣認為 收復中原仍是有可能成功的 不能計較一時的勝負 對用兵之事彈虎色變 正如古人所說 不要因為小的挫折就放棄大的事業 宋孝宗本來有所舒緩 一聽到辛棄疾談起北伐失敗的事情 又皺起了眉頭 嘆了口氣恢復道 心清言之有理 可是 金兵強壯勇武 金國地廣財多 而本朝因戰爭之故 財寶匱乏 士氣低迷 這可如何是好啊 辛棄疾上前一步繼續回答 金人侵佔我中原大地視為不義 金國治軍嚴酷視為不仁 不仁不義乃金人第一個弊端 而陛下聰明英武勤政愛民 臣子們盡職盡責 百姓們忠心擁護 這是我們的第一個優勢 因此只要努力進去振奮士氣 金人的威脅不足為虐 這種大話宋孝宗也聽過多次 他不信任的抬抬眉毛 哦 何以不足為虐啊 辛棄疾回答 第一 金國雖然土地廣袤 然而這些土地都是強伐徵討而來 很容易分崩離析 第二金國雖然兵強馬壯 然而這些軍隊中有女真士兵 也有被強徵的漢人士兵 軍隊本身並不團結 而女真皇族內部又經常出現敵術交徵 動盪不安 第三金人看似財政充裕 但這些財富多是掠奪而來 而他們內部的開支很大 一旦大戰難以及時的募集足夠的物資 這一番話有理有據 宋孝宗聽的連連點頭 辛棄疾得到這些鼓勵更加興奮 他說針對這些弱點 臣有幾個對策 第一守江須守兩淮 要想求得長江流域的安全 必須嚴守淮南 說到這裡 辛棄疾從秀中掏出了一幅地圖 讓內侍呈上去 孝宗看到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標註 不禁嘆了一聲 辛棄疾繼續說 如地圖上所示 應當把淮南地帶劃分為東西中三部 每部各選擇一處建為軍事重鎮 使其左提右制且戰且守 臣曾幾次往返於淮南東西兩路之地 見民物蕭條 防守薄弱 在金人眼中唾手可得 再不駐守就等於拱手讓人 因此應當充實防守的力量 宋孝宗面露愁容 可是我朝兵力一直不足 軍事重地尚且如此 有哪來的兵源去那裡駐守呢 辛棄疾從容對打 這正是臣要說的第二點 守淮必須依靠民兵 若在那裡屯正規軍 財力遠遠不夠 因此最好的辦法 是把淮南當地的民戶中的十萬壯丁 武裝起來加以訓練 也模仿金人的做法 無戰士則使其各居本土 有戰士即領各軍陣將官分別調集 這樣與魯冀互相出沒 彼進無退彼退無進 不予之戰 勿再奪其心而耗其氣 這樣便可牽制敵人 等到正規軍出城其後 不論要戰要守 全可主動的加以抉擇 而淮南人民也可以不致流竄奔逃 轉以逃避敵人為事了 宋孝宗看著地圖連連讚歎 心情加妙計 還有什麼 心氣極熟 第三點 我們可以利用敵方的弱點 擴大其內部的矛盾 針對金人互相猜忌的情況 應當本著兵法以詐利和 擅為兵者陰謀的原則 盡量派遣間諜使用詐術 這樣便在交戰之前先以取得勝算了 這一番論證氣勢磅礴又邏輯嚴謹 貼近實際還切實可行 宋孝宗一時很受鼓舞 可目光掃到今天上奏的摺子 談到給太上皇召購進貢的事 他不由得想起 父親這麼多年來 對於北伐事宜的掣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