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闊成評書《三國演義》（下） 255

易周的庸楷是圖謀造反啊,他找來了兩個好友,一個是越西太守高定,一個是丹科太守朱包啊,這不是四個郡嘛,只是永昌太守王抗沒來,庸楷就把自己這個造反的想法跟高定和朱包都說了,高定、朱包不放心呢,說咱們這麼點兒人哪行啊,不要緊,我已經啊騙得了難忘夢惑的相信。 他要起大兵十萬來幫著咱們,話沒說完,有人來報,說難忘已經起兵了,哎呦,庸楷嚇得一跳,別去,什麼叫別去,先別讓難忘動兵啊,可我們這兒還沒商量好呢,這四郡呢,這不是這兒才坐著仨人嗎,還缺一個郡呢,這永昌王抗,他說什麼他也不反。 他要不反呢,我就得把他殺了,把這永昌奪過來。 探包一聽,那怎麼辦呢?我去給送信去?不用,庸楷想對了,你哪能送信啊,乾脆我給難忘寫封書信得了,讓他先穩當點兒,先別動兵,因為我要做他的馬前降導官,我們這幾個都可以稱其為是他的降導,這降導不合,那難忘怎麼辦呢,他不得為難吶。 再說往東,再說往北,他帶領著十幾萬大軍,他知道往哪邊殺呀,這是個辦法。 他刷刷刷勤筆,就給難忘夢獲寫了一封信,派人給送了去了。 高定和朱包這麼一看,我說仁兄,您這造反有把握沒把握,這都什麼話呢,我跟你們倆商量這麼半天,怎麼能說沒把握呢? 就說您為什麼挑這麼個時機造反呢? 庸楷一咧嘴,我說二位,難為你們還稱是宜郡太守呢,泄氣吧都給我。 怎麼了?你想想,這時候不反,什麼時候反呢?現在這機會多難得呀,天主劉備剛死了,第五主劉纏登基了,他是個小娃娃呀,西川是民心不足啊。 再說了,劉備活著的時候,彌陵大戰,讓人家東吳給殺了一個落花流水,現在西川是元氣大傷,這蜀國呀,沒什麼主意了,他兵將也不多了,這時候不反,這機會就沒了。 你們說對不對?嗯,可但是剛才我可跟您說過了,這位諸葛丞相是智疏有方,我知道他再怎麼能治理,咱不給他容功分啊。 甭說別的了,這麼著得了,這王炕怎麼辦?再給他寫封書信,看王炕他同不同意跟咱們一起反,然後咱們答應給他分毛列土,封他當王子,行不行? 是個辦法,信寫了去了,人家王炕咔咔咔急把把信給撕了,根本不跟他們幹。哎喲,雍開一聽,這還了得,來,咋打?先別讓南王孟獲動兵,咱們先把這永昌娶過來,把王炕殺了,誰讓他當這絆腳石了? 對,高定諸葛,他們這幾個人就出了兵,王炕這個人還真了不起,對西蜀是忠心耿耿,他和他手下的戰將雍開兩個人正夜巡守城頭,他們把全城的百姓全都發動起來,黎民百姓和當地這些軍校一條心死守永昌。 嚯,上是八旬老走,下是剛會跑路的娃娃,都上了城了。 你還別說呀,真應了那句話,大家一條心,王楚便成心了。 怎麼呢?就這麼一來不是嗎?你別看雍開帶著好幾萬人馬,就沒把這永昌娶下來。 守永昌的副將呂凱提醒王炕,你趕快給丞相寫信吧,雍開已經反了。 對,王炕連夜派人把這封書信就送往成都,諸葛丞相接到這信這麼一看,戀人沉陰半生。 諸葛亮點了點頭,怎麼回事?丞相已經料定,雍開是個禍害,他是早晚必反。 瞧見了沒有,他要當國王了,這個雍開最陰險的就是他不應該去挑撥南王孟闊,去欺騙人家孟闊。 根本西蜀就沒有說過這樣的話,說讓人家男人要多少鬥這個馬腦,還有什麼奇珍異寶、木料、藥材,反正這麼說吧,都是世間稀有的東西。 西蜀多次說過這樣的話,這雍開這不明明是挑撥嗎?就是他有反心,因為他自稱我要繼承漢室,因為我是個漢人,我就要當這國君,做這皇帝。 現在不是三國嗎?最好擠出一國來,歸我,成四國。按現在的話來說,他這是鬧獨立,這傢伙真兇啊,現在已經起兵,兵功勇昌了,丞相諸葛亮能不動氣嗎? 第二天一早,丞相上朝面軍,一箭流禪,諸葛亮上本了。陛下,現在四郡之中,以雍開為首的已經謀反了,他們是早有反心,這是人人皆知的事情。 就是這麼長時間,這四郡這一帶壓根沒踏實過,就是不斷的鬧事。現在呢,老臣我想親自帶兵,去平定四郡,平定南人。為什麼要這麼做呢?因為這個四郡佔西蜀幾乎是一大片土地,這地方總鬧事,後方不安定。 將來我怎麼能夠北屠曹丕,就是說我沒法進兵中原呢,因為你這後門總鬧事,這哪能行呢?必須得把家裡頭弄得踏踏實實的,把四家老弟平平穩穩,你是出征啊、遠徵啊,是整的全行了。 諸葛亮擺的想法,等一說,流禪聽了這會兒,微微地把眉頭一皺。哎呀,相父,東有孫權,北有曹丕,相父現在要領兵離開鎮公,去平定四郡。 這……如果孫權和曹丕進兵,朕何以當之?就是說您走了,那我可怎麼辦呢?哦,諸葛亮聽了這會兒,微微一笑。 好,陛下不必擔心,咱們已經和東吳講和了,西蜀東吳又一次地結好,以老臣我來看,孫權不會動武了。為了以防萬一,老臣已經派李嚴鎮守在白帝城,此人足能抵擋東吳的陸續。 說句道家的話,就是退一萬步,孫權即使翻了臉,想從咱的西川峽口進兵,他也進不來,我做了防備。那麼曹丕呢?曹丕心怠,銳氣大傷。 他不是兩次征伐東吳嗎?他都沒討得便宜去,最近這次更慘。所以曹丕心裡都挺窩活,為什麼?第一次他準備調動無路人馬來攻打咱的西川,可這無路人馬呢?寸步也沒有能夠得進,全都回去了。 隨後他又親自領著兵打人家江東,也沒討了什麼好處,是損兵折將。如今這個曹丕他沒有這個勇氣,也沒這個實力,來遠離徵咱的西川。再說他要打咱們,必須兵進漢中,老臣已經派馬超將軍在漢中鎮守,萬無一失。 唯恐啊,還不周到,老臣我派官星張包,鎮守成都。陛下,成都萬無一失,待老臣奏凱回朝之後,我好統兵北突中原,一統天下,等著我把這四郡平定完了,回過頭來,咱好去打曹丕。 劉纏這麼一聽,挺高興,相父安排得很周到,正年幼無知,一切聽從相父。 那就說您怎麼安排,那就怎麼辦吧。就在這時,遊文班之中出來一個人,哎呀,且慢,怎麼,丞相要親自統兵平定四郡,去徵男人,不可呀,不可,怎麼回事,不行。 有些人聽了這幾句話很高興,怎麼呢,本來這些人聽說丞相要親自領兵離開成都,去攻打四郡之中的這個雍楷去,這些人心裡都不得同意,但是呢,沒好意思說言語。 可這位啊,挺身而出,他阻攔住了,哎喲,丞相諸葛亮一看,這是誰啊,不是旁人,見義大夫王連啊。王連走到諸葛亮的跟前,共守十里,丞相使不得,王大夫怎麼見得,哎呀,說雍楷是個什麼人物,不過是區區一將。 即便他在四郡撥弄是非,挑動男人,以及他搬動了南王孟獲,但是我覺得雍楷也不過是借選之機,終不能成其大患。 就像長個小結子兒,小巴勒似的,那不算個什麼事兒。為什麼這麼說呢?就是說,用不著丞相您動千軍之軀前往四郡,您應該派一員大將,就能把雍楷給降服了,您去吧。 哦,丞相點了點頭,明白王連這是好意,就是說,您這個身份,您是西蜀國的丞相,千金重擔都在您的肩上,您可是舉足輕重,現在您不能率領三軍到陣前去作戰去了。 您要是有個一差二錯,那還了得呀,那是黎民百姓以及低川國軍上上下下大失所望,說什麼您也不能去,這是好意。 王大夫,不必擔心,先祖三故之後,我曾經跟隨先祖南征北戰多年,就是說這個仗我沒少打。 哦,王連點了點頭,丞相神機妙算,熟讀兵書戰策,決勝千里之外,人所盡服,您的本事我們都知道,不過這次我為什麼要攔阻您不讓您去,還有個原因,不是說我擔心您在兩軍作戰會怎麼樣。 您要知道,您去徵討的這四郡,大多是不謀之地、一丈之鄉,有的地方是寸草都不生,有的地方那山瀾瘴氣那可厲害,你都看不見形狀,你想在這坐會兒、歇會兒、躺會兒、睡這麼一會兒小覺吧。 哎,待會兒您看,過去了,怎麼回事,中了山瀾瘴氣了,還有的走著走著,頭一暈眼一花就趴下了,您說那多玄啊。 所以王連死著白臉攔著,他不讓諸葛亮親自去,諸葛亮告訴王連,王大夫,你說的這話,我全都明白,你這是為我好,不要讓我輕易離開成都,舉兵徵訪。 但是有一樣,我不去不行,我也明知道派一員上將就能把雍凱給降服了,也能拒敵這個南王孟獲,但是有一樣,派誰去,我都不放心。 哎,王連一聽糊塗了,丞相這是什麼意思,怎麼您經常派兵打仗,怎麼能派出去兵將,您倒不放心了呢。 哎,王大夫,此去徵討四郡,不是其他地方可比呀,這個地方不好打,要是光打雍凱那還好吧,因為還有南王孟獲在內,必須呢,我親自去,好剛柔相濟。 我要能打則打,不能打,我還要安撫著,要見機行事,既有硬的橫的,也得有柔的軟的,你一味去殺,衝啊殺呀,千軍萬馬,這光顧往前衝,什麼也不論,這怎麼能行,或者呢,你光帶著兵去的到那兒也不敢打,也不敢動,這也不行。 所以誰能掌握好這個火候啊,為了這個我才親自去。王連一聽,原來是這麼回事,看來呢,丞相是經過一番深思熟慮,誰是這樣,最好還是讓別人去。 諸葛亮苦笑一聲,王大夫,你就不必勸阻了,散朝之後,丞相傳令,讓蔣婉、費儀為常使,董厥、樊劍為院使,趙雲、魏延為大將。 為什麼諸葛亮急急忙忙地從陽平關把趙雲調回來了,就是為了去徵討四郡,讓王平、張藝為副將,派馬素鎮守成都,來協助這關心張包。 眾文武呢,在成都城外設宴給丞相見情,幼主劉嬋親自來給見情,囑咐丞相一番,相夫一路上要多加小心,互相囑咐幾句吧,等著把這酒喝完了之後,送駕回去。 諸葛亮要上馬了,一看在身邊站著一個人,誰啊?馬素,馬又長。他幹嘛呀?他送諸葛丞相,送了一程又一程,送出好遠嘞,他還不回去,諸葛丞相只得把馬勒住了。 - 劉長,丞相,不用送了吧,你可以回去了。 - 這個……丞相,末將想再送您一程。 - 看來馬素對諸葛亮真有感情啊。 - 是啊,看今天這個樣子呢,不單單是個感情問題,可能馬素還有什麼心事。 - 劉長,丞相,您有什麼話要跟我說嗎? - 這個…… - 馬素打了個嗔,不錯,我是有幾句話要說,可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 你我在一起多年了,有話只管講在當面,有什麼當講不當講的呢? - 你就說嘛,我覺得您這次領兵去平定四郡,徵討南王孟獲,不知道丞相用什麼樣的戰策,就是說您打算怎麼打呢? - 哦,諸葛亮聽了這話,微微一笑。 - 劉長,我就知道你是為了這個,才一程一程的相送我。 - 我正想要問問你,以何等戰策為上,你說我該怎麼打呢? - 呃,丞相,您恕我冒言,我馬素鬥膽了,我提醒丞相您一句,此次徵南,丞相應該以攻心為上,攻城為下,心戰為上,兵戰為下,不知丞相尊意如何? - 呵呵,一番話,說得諸葛亮非常高興,他用那個樣的眼神看著馬素,什麼眼神呢? - 愛慕,很喜歡這元將,啊,馬素這個人啊,很有才學呀,不過這時候諸葛亮心一動,心動什麼呢? - 他想起白帝城,先主劉備託姑那句話來,曾經告訴過諸葛亮,說馬素這個人嚴過其時,中無大用,你千萬不要重用他。 - 這句話今天看來,先主隨時那麼一說,諸葛亮想啊,馬素這個人是真有本領啊,就這番話,誰說得出來啊? - 人家有點真才實學,看來諸葛亮看人是一分二,那就以後再說吧,諸葛丞相告訴馬素你的話,我全都記下了,你要好好的福保聖駕,守好城都。 馬素和諸葛丞相打打揚鞭,在中途分手了,諸葛亮親吐大軍三十萬,浩浩蕩蕩,就奔這四郡殺來,探事馬就報給了這個雍凱,雍凱怎麼一聽,唸唸唸唸唸唸唸唸唸唸唸唸唸唸唸唸唸唸唸唸唸唸唸唸唸唸唸唸唸唸唸唸唸唸唸唸唸唸唸唸唸唸唸唸唸唸唸唸唸唸唸唸唸唸唸唸唸唸唸唸唸唸唸唸唸唸唸唸唸 快幹什麼呀,趕快把那豬包高定給我請來,當時是勒骨俱將,他臉都白了,他把剛才接到探報事情,跟這些人怎麼一說,還沒等這高定豬包說什麼,怒鬧高定手下一位副將,大喝一聲,齊帥聽了啊,齊帥不是正想要娶成都生擒諸葛孔明嗎? 現在孔明他自己送上門了,末將不才,願投一令,生擒孔明,雷劍齊帥,交令啊……好傢伙要喫人,哎喲,此位可是鼎鼎大名啊,悍將惡患。 呵,聽說他胯下騎著一匹青松捲毛獸,手裡低了著那叫開山棒,開山狼牙棒,與眾不同,此人力大無比,他要活擒諸葛亮,來的這會兒交令,中卡一看,高定手下有這樣的猛將,我還怕什麼呀。 好,我就給你一支令箭,帶領五千精兵,此一戰你可要多加小心,料也無妨。 他叫喚著就把那令箭接過去了,這惡患帶著人就走了。 諸葛丞相呢,帶領人馬浩浩蕩蕩正往前走著呢,有人來稟報,啟稟丞相,在軍前有一小將求見。 諸葛亮一愣,行軍的同時,怎麼有人要見我呢?可曾問過他姓字名誰?啟稟丞相,此人姓關明所,乃是漢壽亭侯,關羽將軍的三公子。 哦,諸葛亮這麼一聽,怎麼關公的三兒子突然在這出現了呢?當時把手中令旗這麼一擺,軍馬暫時在這休息片刻,紮住迎戰,待關所來見。 關所見諸葛亮十大禮,這才說明自己的來意,原來荊州失敗之後,關所帶了傷了,他住在報家莊,就是他外婆家,在那休養身體,總想給父親報仇,重娶荊州,可是總也沒得這機會,這傷勢也沒好,最近傷痕也好了。 聽說伯父劉備已經替父親把仇報了,把殺害父親的人全都殺了,他正想要到成都,沒想到在這見著丞相諸葛亮。 諸葛丞相感慨一番,怎麼呢?看見了關所,想起了漢壽亭侯關銀長,當時一方面諸葛亮寫表表奏幼主流禪,另一方面就封派這個關所為先鋒官,隨我一同南征,然後又起兵了。 走不多遠,有人來報,說對面有一支人馬攔住了我軍的去路。什麼人?說只見那大道旗上,寫著一個惡字。哦,諸葛亮怎麼一聽,這是什麼人呢? 有人趕快過來稟報,說此人是高定手下的一輪偏將,十分勇猛,他叫惡患,他說出大話來了。什麼大話?呦,不好意思,忘記說了。諸葛亮一聽,你說呀,要升秦丞相名。哦,諸葛亮笑了,怎麼這人口氣可真不小,誰去會會他呀? 我願討令,魏延未聞長。魏延領令之後,帶領三千人馬殺出來了,啪一下兩陣隊員,對面門旗這麼一噴,惡患就殺得陣前來。 他輕鬆手嚷嚷嚷,怎麼一叫喚,魏延左手按住鐵布梁,右手提著大刀往對面這麼一看,啊,哎呦,把魏延嚇得一哆嗦。怎麼回事?魏延這膽兒不小,您想想,那是西蜀的一員猛將啊,這些年跟隨天主劉備南征北戰,什麼樣的陣仗沒見過,什麼樣的武將沒會過。 今兒個,這惡患愣把魏延嚇一跳,為什麼呢?這人長得太寒磣了,在寒磣堆裡頭再也找不著他這麼寒磣的了。 就這惡患跳起馬往的一站,身高過丈,那腦袋長得跟那頭後頭大架冬瓜一樣,那張臉啊,兩個色,上半喇沙黃沙黃,下半喇沙白沙白的,是呼嚕叫著眉,那眉毛一個圈一個圈一個圈一個圈的,是斜插入鬢,那倆眼珠子在眼眶的外邊,擼擼的黑眼珠,黃焦焦白眼珠,清虛虛的那叫金晶蝶豹。 再瞧那鼻子,眉鼻樑子,廣一鼻子頭平地起了個小山包啊,這張嘴撐得起是火盆大口,鋸齒獠牙,子餘脣外,兩耳往前山峯,跟小屠扇似的,牙耳毫毛啊,像排筆江坊扎裡扎沙子。 那頭髮在陽光下這麼一罩啊,是紅色的,頭戴赤金盔,身穿黃金甲,內襯綠針袍,大紅中衣,腳下五彩虎頭戰靴,胯下騎著捲毛青棕獸,這馬奇怪,從這個馬的鬃毛一直到馬尾巴,那毛全都卷卷著。 不知道什麼原因,哪這麼一匹馬,讓他給逃回來,手裡頭提著開山狼牙棒,一百二十斤沉,說話跟打雷一樣。 兩個人互通名姓,趴往前這麼一催馬,魏延一刀中砒就聽,咔咔咔這麼一聲,哎喲,朕的魏延臉被發麻呀,咔咔咔咔,孟侯跪了這麼幾步,馬往後一退,他托起刀來這麼一看,刀刃啊,捲了。 韋炎大喝一聲不好,他是薄馬! 就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