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讀】唐浩明講《曾國藩》（全25章） 19下卷第一章 裁撤湘軍

湘軍因勢而起 勢必而散 從團練湘勇到戰功輝煌的軍隊 卻始終繞不開傾聽滿蒙清貴的猜疑和忌憚 曾國藩苦心經營湘軍十數年 打下南京後急勸曾國權辭官回家 並實施大規模裁軍究竟是何原因 且讓我們跟隨唐浩鳴先生的解讀 一起聆聽曾國藩小說之《裁撤湘軍》 曾有讀者 曾國藩為什麼要裁軍呢 他不是還可以嗎 裁了以後對他有什麼好處 跟大家說一下這個問題 按照國家的制度來說 湘軍是要裁撤 為什麼 因為它不是朝廷的正式的軍隊 它是團練 團練什麼 團練就是民兵 團練這個講得很清楚 它是因勢而起 勢必而散 太平天國這些事情起來 就組織了團練政治隊伍 這就是湘軍 那麼太平天國既然這個事情辦完了 那你這些湘軍就要裁出去 儘管它很能打仗 它的實戰能力 它的這個體制 這個管理 都要遠勝於朝廷的霸氣文明 但是在朝廷的眼睛裡 你始終就是團練 那麼這事情辦好了 你裁掉 哪裡來哪裡去 你過去是農民裡的混淆去做 但是也有人問 那為什麼左宗棠的儲軍 李鴻章的淮軍 他們也都是團練 他們為什麼沒有做 這是因為他們不像曾國藩那樣 馬上就做這件事情 到了他們一定要撤的時候 新的戰事要起 有新的戰爭 戰場 需要他們的軍隊 你比如說後來 同志四年跟聯軍作戰的 戰場的統帥 蒙古秋生個靈氣 打仗被打死 要讓曾國藩去接替 生個靈氣 曾國藩的軍隊就裁得差不多了 他沒有多少兵可以帶 他主要依靠淮軍 他的主力是淮軍 那麼淮軍擔任他就不會在 同志五年 這個江蘇的淮亂 就淮民作亂 朝廷要調左宗棠到西北去 任命他為陝甘總督 率部前往鎮 那左宗棠的儲軍擔任 就不會被裁 曾國藩為什麼那麼著急 他現在不久 他就急急忙忙要做這個事 而左宗棠和李鴻章 他們嫌不著急 他們並沒有像曾國藩這樣 急著就要把自己的部隊也裁成了 為什麼 原因有這麼幾 第一個是打南京的時候 機智與那個表現 令曾國藩非常慌 搶奪南京城的精英材料 最後甚至放火燒掉了 這座六朝古都 在曾國藩的心裡 他認為這個機智已經腐敗 這次軍隊不能再贏了 一定要裁除 這是第一點 第二點呢 朝廷逼得緊 朝廷就在分散的同時 就有很嚴厲的 譴責機智的所作所為 責令曾國藩兄弟 要把他們已經 放到自己腰包裡 南京城的精英材料交出來 曾國藩心裡清楚 朝廷其實並不是十分的 在意南京城的精英材料 而朝廷最在意的 是機智雲這種 無視朝廷法律的 這種膽大妄為 而且他們也很擔心 可能有更大的 膽大妄為的事情 那這個是什麼呢 這個事就謀反了 就是曾國藩的心裡很清楚 朝廷是借追查凝視這個 來譴責機智雲的這種行為 他這個行為呢 是無視朝廷的法規 那麼一直無視於朝廷法規的 又是打了很大勝仗的軍隊 完全有可能做出 更加野鬼的事情 曾國藩說 唯一要讓朝廷放心的 就是要把這支軍隊解散 朝廷就放心了 其實凝視這個東西 倒不是朝廷第一看中的 曾國藩的估計是對的 後來他向朝廷報告 就是我這支軍隊要解散 朝廷也就不再追問 是朝廷不放心 那麼讓朝廷放心 最好的選擇就是 把這支軍隊解散掉 那朝廷就放心了 湘軍大規模裁撤後 太后和皇上特別嘉獎曾國藩 並且對其湘軍軍費一事 予以施人寬容 在戶部尚書窩人鄒青將軍 需報銷便通辦理一折的批示中 上諭 所有同志三年六月以前 各處辦理軍務未經報銷之案 惟將收支款目總數 分年分期開具簡明清單 奏明存案 免其造冊報銷 第三個 這件事情要越快越好 因為當時南京城 瀰漫著一股很濃重的 對朝廷不滿 甚至怨恨的情緒 而且可怕的是 這支部隊的統帥 也跟他的部下是一樣的 在曾國藩看來 打下南京後的機制營部隊 簡直就是一座火爐 隨時都有可能爆炸 所以只能是越快越好 趁著他還沒出現大亂之前 把這支部隊解散掉 所以他第一步就先勸老九 你打辭職報告 你回家說你身體不好 受了很多傷回家養病 要把老九支走 老九支走他下面就好了 所以鄭道秋在打下南京不到一百天 他就離開南京回家 鄭道秋一走 曾國藩馬上就裁決 這第三點 第四點 旗幟園裡面 還有包括鄉軍其他的部隊 已經有孤老會 孤老會是什麼 孤老會呢 它是一個會堂 它是天地會的一個支堂 又叫袍宮 它這個組織可以 追溯到明末清初的事情 這個組織 它是有政治 這個傾向非常明顯的 一個民間的會堂 它宗旨是什麼 就反清復明 這是很可怕的 是朝廷嚴厲鎮壓的 反抗朝廷的這種組織 它最流行在四川一帶 鄉軍有個重要的將領 叫做鮑超 他四川一帶 他就把這個孤老會 首先帶去他的軍隊 他的軍隊叫挺軍 是一支很會打仗的軍隊 他是曾國藩的嫡系的部隊 然後蔓延到其他部隊 旗幟園裡面也有不少這樣的 孤老會 也史記載 旗幟園有很多高級將領 比如說蕭佛士 熊登武 朱郎貴 這些人都是孤老會的頭 這件事情可能讓曾國藩知道 他很害怕 如果真的這些事情 有人告發到朝廷 朝廷完全可以藉助這樣 來說你這個旗幟園 是要奪某造化 所以曾國藩必須 立即把這個事件解決 這第四 還有軍費 軍費也很緊張 大家知道整個鄉軍 從它創建一直到解散這個事情 這個軍費這個事情 一直是令曾國藩 非常頭痛的一件事情 他一直沒有得到 很妥善的解決 儘管後來搞這個離金制 收暫時稅 但是對鄉民也遠遠不夠 欠下是將軍的一個普遍現象 離金是十九世紀五十年代 至二十世紀三十年代 徵收的一種地方商業稅 因初定稅率為一釐 故名離金 曾國藩創辦鄉軍 沒有朝廷經費輔助 一切均要設法自酬 離金是曾國藩的財政來源 曾國藩在湖南特赦東徵局 在湖南省離金的基礎上 再加抽半釐 同治三年前後 江蘇湖南江西安徽等省的離金收入 幾乎全部用作 與太平天國作戰的軍事費用 特別是鄉軍和淮軍的項員 自始至終以收繳離金為基礎 當時曾國藩手下有一十二萬人左右 這支軍隊人不少吧 每天的開支也非常大 那個時候打仗的時候 當然不好減員 那麼現在南京打仗 在曾國藩手上 早一點裁撤掉 就早省一天的開支 所以這事情也不能拖 相對來說 李鴻章的淮軍 這個問題就好辦 李鴻章他任去上海 上海是有很多有錢人在那裡 還有整個蘇南也是他管轄的地方 蘇南很富裕 號稱良川 所以淮軍不抽錢 他有很雄厚的資金在後面支撐著 他不斷不缺響鈴 他的裝備也是最好的 遠比鄉軍還好 所以他不存在這個問題 左宗棠的儲軍也不存在這個問題 一個他在浙江 浙江也是很富裕的地方 還有他人很少 他只有幾千人 這支軍隊的供應量 應該不是很大 所以他也不去做這個 有這麼無敵的人 所以曾國藩就積極買賣 把他手下的那十二萬名軍 儘快地拆除 所以以至於你看到的 第二年四月份 朝廷叫他去接替 申格林欽北上去跟遠軍打仗的時候 他沒有部隊 他人很少 史料記載 他手下的部隊是拆掉了北部的教師 他手下的那些人馬 他是整個鄉軍的最核心的部隊 被拆掉了很多 那麼這在歷史上 如果我們簡單地講 鄉軍就是大部分被拆了 那麼他從在長沙建軍到被拆 也只有十多年 實際上我們沒有準確認識 鄉軍的一些核心的部隊 這時候是曾國藩手下直接管 只有十多年的輝煌的歷史 但是他在中國軍事上 卻有不能夠忽視的地位 和他的重大的利益 主要有這麼幾點 第一點他改變了 當時軍隊的體制 就是將八旗綠營的 長期奉行的士兵制 改變為步兵制 就體製做了這個改變 清朝的國家的政事部隊 就八旗綠營 他們實行的是士兵制 什麼叫士兵制 世世代代就這個家族 這個家庭的人 這有什麼不好 這個不好就是 他大大的限制了兵源的放寬 使得很多有能力有才幹的人 無法進入國家政府 一部分這個家族所承包的 別人進不來 而曾國藩當年創建鄉軍 採取的是向全社會招募 那麼大大的擴大了兵源 就使得很多有本事的人 他就通過這個方式進入了軍隊 有那麼一個能夠 展示他的才幹的平等 那麼因為他打仗打勝 那麼這個制度就被認可了 從那以後 中國各派政治力量中的 軍事組織所採取的 都是步兵制 就向全社會招募 士兵制度這個制度 就退出了歷史部隊 這是對中國軍隊最大的威脅 第二個 雖然曾國藩手下那些核心的 這個部隊被解散了 但是還有很多部隊存在 左宗棠儲軍實際上 是鄉軍的一部分 他是鄉軍集團中的一個派系 他還存在 還有李鴻章的淮軍 李鴻章當年 這個創建淮軍 就是奉著曾國藩的指令去的 而且淮軍的制度 完全就是鄉軍的制度 所以曾國藩講了 鄉淮一家 淮軍和鄉軍是一家 鄉軍還有別的一些部隊 比如說劉長遊 劉坤 那麼這些軍隊的存在 他提一個什麼主意 就因為他們能打仗 他們的制度比較好 所以實際上 大清王朝的軍事力量在這裡 當時一些重要的地方的防守 派的都是這些部隊 這些部隊當時為了跟 這個國家政規部隊 這個區別叫做勇 勇敢的勇 勇於團結 跟這個兵運區別 朝廷的重要的地方 都是由勇勇在防守 《清史稿》有八個字 對當時這個軍事力量的變化 做了非常好的概括 他說舊日綠營形同虛設 就以前的綠營 就成了一個擺設了 有名無實 真正的軍事力量已經轉移到 因這場戰爭而起的 還沒有解散的那些團練的那一邊去 《清史稿》在故嘉慶七年 出北出設提督 及永丁補充標兵 到廣十七年 以練勇立於鎮幹鎮標 二十三年 以防守海疆之水陸義勇 三萬六千人仍潛回本籍 無防練軍之名言 到鹹檢 越匪事起 各省多募勇自衛 張國梁募潮州勇兵最多 鹹豐二年 命曾國藩至湖南練勇 定湘軍營哨之志 為防軍營治所防 待國藩奉命東徵 湘勇外 以懷勇奪至二百營 左宗唐平西垂 所部儲軍一百數十營 軍師府定 各省險要 棄勇營留防 舊日陸營 遂同虛設 還有第三點 就改變了作戰的方式 在曾國藩篡建湘軍以前 清王朝打仗依靠的軍隊就是綠營 綠營打仗 它什麼方式 它是東調一百 西調五十 臨陣時拼著一支軍隊 然後從另外一個地方 又調了一個將領 來領導這支軍隊 然後帶著軍隊去打仗 那麼這樣是一個什麼軍隊呢 叫做兵不知將 將不知兵 打起戰來 勝則增功 敗則不救 這話都是曾國藩的原話 所以他就不能打仗 湘軍起來就不是這樣 湘軍一個一個營都整一軍 你這個營幾百人 就整個營去 接受這個戰鬥任務 如果一個營不夠 調兩個營嘛 兩個營不夠調三個營嘛 所以它這個制度上 保證它能夠打勝仗 第四 儘管這支 曾國藩的核心部隊 拆卸了很多 但是他還有一支 一支核心的部隊 沒有被拆掉 不但沒有被拆掉 而且被國家 轉為正式的部隊 這支部隊是什麼 長江水師在戰爭結束以後 被朝廷 把他整個這支部隊 轉變它的性質 就由團練 就是民兵 變為國家政治部隊 由此催生了 中國近代的海軍 前聖時期的湘軍 雖然只有十兩年的時間 但是它在近代 中國軍事上 卻有重要的地位 成其中最重要的原因 就是它以勝利之師的身份 驗證了 它的制度創新的正確 為後世 從而為近代 新式軍隊的創新 提供了一個 成功的制度樣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