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14集-7:被騙了,寶玉黛玉悲劇的根源,為何說不是金玉良緣
拆解红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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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娘倆跟得上這屋的哪一個 有了個寶玉竟像得了個活龍
趙姨娘說寶玉是榮國府的活龍 在眾人的面前也的確是光鮮亮麗
然而細心的讀者卻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 那就是寶玉的親事
似乎只在大觀園裡轉來轉去 外邊的王公權貴們對他並不感興趣
這到底是為什麼呢 實際上假寶玉的位置非常的尷尬
一是榮國府的爵位與他無緣 二是榮國府的絕產不但是兩房所有
而且隨著爵位的降級也在不斷的縮水 對外不置辦銀子產業
對內又不添置田莊地畝 以致漸漸入不敷出
圓春省親更是傷了榮國府的元氣 更重要的是假寶玉對待讀書的態度
二爺 興隆街的大爺來了 老爺叫二爺出去會會
興隆街的大爺 就是給雷妹妹當過老師的賈雨村
賈雨村因為薛盤的案子 受到賈家和王子滕的庇護
在圓春省親之前 由應天府升調到京都
因為府邸建在興隆街上 按古代習俗稱為興隆街的大爺
興隆二字也意味著賈雨村從此開始飛黃騰達
你呀 還是這個性情不改
如今大了 你不願讀書 去考舉人晉時
也該會會那些為官作宰的人們
史香芸的一番話 讓我們知道寶玉似乎不願意讀書
而且更討厭考取功名
所以權貴圈裡更是看得明白 賈府將來必將走向衰敗
就連冷慈星也對賈雨村說過 良府安撫尊榮者盡多
運籌謀劃者無一
如果賈寶玉不考取功名 又一味地安享尊榮
將來的立身之本 便漸漸露出下士的光景
王公權貴們誰願意和他聯姻呢
雲姑娘 快別說這些話了
上回寶姑娘也說了一回仕途經濟的話
她也不管人家臉上過得去過不去
哼了一聲 抬腿就走了
寶玉不愛讀書是出了名的
《西江月》中推斷他 腹內原來草莽的原因
源自於他的愚頑怕讀文章
然而我們卻發現一個蹊蹺的問題
賈寶玉讀的書並不少
仔細研究一下他的學問和學識
常常位於他人之上
在看《大觀園》一眾女子近視才女輩出
這時我們才驚訝地發現
寶玉不愛讀書與不讀書是兩碼事
他讀書的目的不在於功名利祿
而是在脂粉堆裡用詩書享受著尊榮
這便是賈政說的玩你的去世正理
給老爺請安
回老爺話
上學去
你要是再提上學兩個字
連我也羞死了
依我的話
還是玩你的去世正經
所謂之子莫若父
為了寶玉的學業
賈政和賈母之間也因此鬧得不歡而散
一致直批說賈政所謂百計經營
心力俱瘁
無怪忽又說出令讀者不解的狠話
子虛佔葬了我的地
靠葬了我的門
老世王又何必如此
世兄如今這一去
三二年就可顯身揚名了
斷不是往年仍做小兒女之態了
清克所說的小兒女之態
透露出賈寶玉日常生活的率性
也透著賈母和賈政對待寶玉學習的不同態度
其背後更隱藏著賈朱悲劇的根源
以至在賈寶玉的教育上
賈政的嚴苛與賈母的縱容
形成了水火不容的局面
以至於元春自入宮後
時時帶信說千萬好生撫養
不言不能成器
過言恐生不渝
既有對賈寶玉學業有成的期待
也有對賈朱之死的反思與告誡
跟寶玉的是誰
給老爺請安
你去學裡請太爺的安
就說我的話
主要想把四書一切講明背熟
纔是最要緊的
是
因為四書是科舉必考的科目
所以賈政強調寶玉學好四書的重要性
然而科舉八部曲式的城市化制度
讓寶玉感到窒息和壓抑
所以寶玉讀書的動機比較純粹
從他與探春的對話裡
可以看到這一點
我送妹妹個妙字
就叫
平平二字最妙
這又是你杜撰
除四書以外
杜撰的也太多了
我就不能杜撰一個
寶玉對四書推崇備至
而且對其內容也有著深刻的理解
在原著的十九回
襲人的約法三章中就透出了這一點
還說
除了明明德外無書
都是後人混編出來的
明明德三字出自於四書的大學
原意是弘揚內心光明正大的德性
賈寶玉深刻理解大學的三綱領和八條目
並從心性的角度認為
除了明明德之外無書
至於說到後人混編
更多的是指南宋的朱熹之類
因為四書的來源
就是由朱熹從禮記取出大學中庸兩篇
然後分章註釋在與倫與孟子合為四書
作為理學家的朱熹
本來就有自己的一套獨特理論
所以他註解的四書
把理學的源頭上訴到孔子
有人就此懷疑他的行為
是否存在扯虎皮做大旗的問題
也讓人們質疑是否家代私貨
都受自己的理學學說
特別到了元代的人宗之後
明確規定把朱熹的四書章句集註
作為科舉用書
明顯產生了禁錮思想和僵化思維的弊端
再加上八股取勢對學子思想的束縛
讓賈寶玉完全失去了走仕途經濟的興趣
你罵人家讀書上進的人
是陸渡
你說這些話怎麼叫老爺不生氣
怎麼不時時打你
叫人怎麼想你啊
所以賈寶玉認為當時的讀書人
為了求取功名
昧著良心曲解了聖人之義
違背了明明德所強調的內心光明之德性
以至於罵讀書人為了追求個人的私慾
個個都成了禍國殃民的臣子
大學已有巨發人身形的話
與其有搜刮民脂民膏的臣子
還不如有盜取主人財物的家臣
這樣的家賊與國盜相比
起碼不會危及到百姓和國家的利益
這也是他稱讀書人實為陸渡的原因
也因此把史湘雲的勸他讀書
稱之為混帳話
林姑娘說過這混帳話嗎
沒有
林姑娘壓根就不說這混帳話
她要說這混帳話
我早和她生分了
林姑娘從不勸寶玉讀書
更不勸她用讀書來求取功名
因為她理解賈寶玉的苦悶
難道寶釵和湘雲不瞭解寶玉嗎
下面的一段寶釵和黛玉的對話
便能揭示謎底
如今並不曾聽見有這樣的人
讀了書倒更壞了
只是書誤了她
可惜她也把書給糟蹋了
所以薛寶釵比寶玉更明白讀書的道理
只不過寶玉留戀於出世的精神世界裡
而寶釵則紮根於入世的現實
她敢於直面現實的殘酷
與其逃避不如薛族侍女的去擁抱
她預見到大官員的日子早晚都會結束
賈寶玉的護花使者之夢也遲早都會破碎
與其生活在一個幻想世界裡
不如腳踏實地的合作爭取
所以薛寶釵以封建衛道士的形象出現
也是活在當下社會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你我既為知己
又何必有金玉之論
又何必來一寶釵
黛玉與寶玉精神世界的暗合
使她誤以為她的苦惱源於金玉之論
其悲劇也是源於寶釵
本質上
她與寶玉對待讀書和經濟仕途的相同態度
就已經決定了他們的悲劇
事實上這也是對正朝祕史的一種隱喻
雖有才但難以補天
反看封月寶劍
賈寶玉不是不願意參與治國平天下
而是與朝廷存在著某種不可告人的衝突
從而無法得到重用
使她只能以另一種異樣的形式
加以鞭撻與反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