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詞三百首::周邦彥《花犯》粉牆低，梅花照眼，依然舊風味

請大家把書翻到第143頁上 這一頁上我們又要來認識一個新的詞牌了 他的名字有點奇怪 叫花飯 這個花指的是花拍啊 就是節拍的拍這個飯呢 指的是飯吊就是取吊的吊 所以花飯實際上應該是花拍飯吊的這麼一個簡寫啊 把四個字縮成兩個字了 叫花飯 那什麼叫花拍飯吊花拍啊 據記載在唐代的時候指的是正式的節拍所附帶的那個節拍稱之為叫花拍啊 就是說一個音樂裡頭除了這個主旋律的這個節拍之外 然後還會有一些襯音 那有一些附加的這個節拍在這個主旋律的後面稱之為叫花拍 那你就可以理解為是對於這個節拍的一種點綴飯呢 指的是飯吊什麼意思 就是原本這個音樂應該用一個公調來演奏 但是呢 有些時候作曲家啊 為了讓這個音樂賦予變化 會把很多種不同的公調調式 他揉合在一首曲子中間 也就是說一首曲子中間他可能會轉掉 那這種情況就稱之為叫飯吊 而且呢 比較高超的這種作曲家 他會把很多個調式揉在同一首樂曲中間 一首樂曲他可能會轉掉很多次 可以稱之為叫三飯四飯 甚至到八飯啊 就可以說我一口氣把n多個曲調都揉在這一首樂曲裡頭 然後讓你演奏出一種眼花撩亂的效果 這個就稱之為叫花飯 所以呢 這個你可以看得出來啊 周邦彥確實是一位非常精通音律的這麼一位詞家 所以他纔用到了這個詞牌 花飯粉牆低 梅花照眼依然舊風味 露痕清墜 宜靜喜千華 無限佳麗 去年聖上曾姑以冰盤同宴席 更可惜雪中高樹相勾 迅速背 今年對花最匆匆 相逢似有恨 依依愁催 銀望久 青檯上懸看飛墜 香江見翠丸見久 人正在空江煙浪裡 但夢想一枝瀟灑 黃昏斜照水 所以大家會發現這個上卻裡面運相對比較密 對吧 那麼在分的時候 我們怎麼把它分成層次呢 就從這個去年把它分開 在去年這個詞的前面的這三處韻腳 兩個句尾韻 一個句中韻都是指現在 你可以在旁邊註上一個時間 這是現在 然後從去年開始一直到這一卻詞的上卻結束相勾 迅速背後面的這幾個韻寫的都是過去 都是去年的這種景象的回憶 所以你看現在和過去在上卻中間是各佔一半 咱們先把這個結構給把握住 那麼接下來我們再來看一看這個現在和過去分別是什麼景象 現在這一段主要是正面去描寫梅花 粉牆低 梅花照也依然舊風味 這個粉牆就是指塗滿了白粉的牆啊 白色的牆壁 這個牆壁比較低 然後呢 這個梅花樹長得比較高 就從這個牆後面就露了頭 所以他才特地先寫粉牆低 然後纔是梅花照眼 這個所謂的照眼實際上就是耀眼的意思 是指這個梅花呀 不管你是紅梅還是白梅 總之你從這個牆根上長出來 然後從牆頭上看出了這個花朵來 這個時候給人的感覺就彷彿被晃了眼一樣 就形容這個梅花的顏色是非常的鮮亮的 然後在這個地方呢 照眼這個地方實際上也是有點故的 我們之前講過說周邦彥的詞裡面喜歡用前人的詩句 如此對吧 實際上花照眼是出自於南北朝時期梁武帝的紫葉四十歌叫亭中花照眼 就是院子裏面這個花開得很美很艷麗 就彷彿照花了我的眼睛一樣 所以這個梅花照眼啊 你可以感受一下這個梅花的鮮亮 紅梅照眼這個很容易理解啊 因為在雪地裏面在白粉牆後頭露出紅梅花一定是能夠照到眼的 那即使是白梅花也可以照眼 我們也知道冬天的時候啊 周圍全是一片雪白對吧 那雪白的梅花實際上在周圍這個暗的夜色中間一襯 它也是非常的鮮亮的 尤其是在月光一照之下 這個白梅花也可以有照眼的效果 所以這個地方我們不用去糾結這個梅花到底是紅梅還是白梅 你只需要知道作者在這用照眼去形容它的美麗就可以了 然後還給你加了一句依然舊風味 說這個花開出來還是那個味兒 那還是以前的那個老味道 那這個老味道實際上就在暗示我們後面寫的去年聖上曾姑姨啊 就是去年我就看過這個梅花 今年這個梅花再開了還是那個味兒啊 是這種感覺的叫依然舊風味 那什麼樣的風味呢 叫露痕清墜 說這個花瓣上實際上還帶有那麼一點點的露水 所以讓這個梅花顯得是比較濕潤的 它更加有光彩 那露痕清墜 墜在這個花瓣上之後 一靜喜千華無限佳麗 就彷彿是啊 這個儀實際上就是儀式的意思啊 就好像是彷彿是洗淨千華的這麼一個無限佳麗的美女啊 用美人來比花 這也是非常常見的了 對不對 千華實際上指的是古代的美女化妝的時候擦在臉上的那個千粉 那靜喜千華就說這個花瓣上的露珠 好像把這個美女的抹的這個粉呢 全給洗乾淨了 露出了他自己本來的臉色 對吧 叫清水出芙蓉 天然去雕飾 把這個臉上的粉啊 胭脂啊 全給擦乾淨了 叫靜喜千華 看到的依然是非常的美麗 叫無限佳麗 所以到這為止 這兩句寫的是今年啊 如今現在在賞梅花的時候 我看到的是梅花的美麗 那今年的梅花的美麗作者前面給你留下伏筆 依然舊風味和去年一樣的美 那去年我是怎麼賞的呢 接著後面就開始回憶去年 去年盛賞曾孤倚 去年的時候 這個梅花的美麗我就不用再寫了 因為前兩句已經寫過了 所以他就用一個詞叫盛賞來概括 所謂的盛賞就是美麗的景色呀 去年這個花的美麗的景色我也曾經欣賞過 不過當時我也是孤倚 你看這個地方形容詞用的我是孤零零 一個人靠在牆邊上欣賞這束梅花的美麗啊 去年盛賞曾孤倚 然後冰盤同宴席 那我在賞梅的時候幹了什麼呀 其實我還是一邊喝酒 一邊喫著水果 一邊欣賞的這個宴席 大家可能不太理解啊 實際上這個宴是個通假字 通的是宴會的宴就是寶蓋頭 一個日一個女那個宴啊 這個宴會的宴跟這個燕子的宴經常在古代古文中間是通假的 那麼這個宴席實際上就是喜樂的宴會啊 在這一束梅花下面 去年的時候我們曾經搞了一次比較歡樂祥和的宴會 那麼這個宴會上啊 賞梅的時候還有冰盤 這個冰盤又有也可以叫水晶盤 對吧 就是好像冰一樣 潔白啊 晶瑩剔透的那麼一個盤子 上面的盛滿了各色的水果啊 就開這個宴會 對吧 就冰盤同宴席 就是啊 人在樹下開著宴會 然後在盤子裏面擺滿了各色的蔬菜水果 然後一起喝酒 一起喫東西 然後來賞這個梅花 但是我是作者自己一個人自得其樂啊 在下面擺起了盤子來賞梅花的 那也有人說這個冰盤是比喻月亮也可以通啊 去年在月光的照射之下 看著這個梅花 我自己在這個樹下開了一次宴會 然後就賞這個梅花啊 也可以說得通啊 所以這個冰盤我們不用糾結 你就知道去年我一個人在樹下開了一次小宴會 然後有喫有喝的在這裏看梅花就可以了 更可惜這個可惜不要按照我們現代人來理解啊 古代的可惜跟可憐都是可愛的意思 那更加可愛的是什麼呀 除了這個冰盤童宴席之外 更可愛的是雪中高樹 在去年實際上賞梅花的時候還下雪了 這個厚厚的一層雪呀 蓋在這一棵梅花樹上 彷彿是什麼呢 最後五個字香溝薰素貝實際上是一個非常絕妙的比喻 香溝是什麼 實際上就是香爐啊 這個溝我們之前講了 這個溝字實際上中間的橫橫豎豎 它的本意是這個木頭交錯搭起來的那麼一個景象 所以真正的篝火呀 要把這個木頭啊 一層橫一層樹就好像一個井字形樣 壘那麼幾層 然後再開始點點起來的時候 因為木頭和木頭中間有空隙啊 這個空氣可以流通 所以他那個火就可以燒得很棒 那個是篝火的意思 那這個地方的香溝是說呀 這個薰龍就好像是這個一個篝火一樣 外面是一層搭起來的啊 鏤空的那麼一個爐子 然後裏面放上香 然後點起來把這個香味從那個孔洞中間就給散發出來 所以香溝實際上就是香爐啊 就是薰龍 那麼薰素貝是什麼意思 素貝就是雪白的被子啊 做好了一牀被子之後呢 為了讓這個被子帶上香味 這是古代的這些千金小姐們啊 大家閨秀們經常喜歡幹的事 怎麼樣讓被子有香味呢 把這個作德的白被子蓋在這個香爐上 然後在裏面點上香 然後讓這個香味透過香爐就燻在這個被子上 給這個被子做薰香 那燻出來之後 這個被子就是香噴噴的 所以叫香溝 薰素貝把一個雪白的被子蓋在這個香爐上 那這個景象就用來比喻雪中的梅花啊 白雪一下這一束的這個雪壓在枝頭 就好像是一牀雪白的被子 那下面這個支起來的支支愣愣的這個梅花樹和這個樹上的花呢 就好像是這個香爐一樣啊 所以雪蓋梅花樹就好像是這個素貝蓋香爐 他其中最妙的是他把這個香味也給你寫出來了 那香爐的香是因為在爐子裏面點上了這個香氣 對吧 那梅花樹為什麼可以被比作香爐啊 當然是因為梅花本身帶香氣 所以雪蓋在梅花樹上是被這個梅花燻的把雪都燻出了香味 所以你看這個香溝 薰素貝這個比喻是不是非常的妙 一方面寫出了白雪蓋梅花這個景象 另外一方面 他其實暗寫梅花的香氣把雪都給染香了 所以在這裏面 實際上他是視覺和嗅覺兩方面的比喻 非常妙的這麼一幅景象 那這幅景象加上這個冰盤童宴席 確實去年賞梅的時候是一個非常愉快的心情 哪怕說作者是孤椅 但是去年聖上啊 去年的時候這幅景象是非常美麗的 到這為止整個上卻我們解通了 首先 今年的梅花美不美是很美的 作者看著今年的梅花感嘆道依然舊風味 跟去年一樣美 去年具體怎麼美呢 接著在後半卻又寫了去年的美法 大家記好了 這個冰盤童宴席是有宴會的 宴會上有水果盤 水果盤裏頭裝滿了各式琳瑯滿目的喫喫喝喝 對吧 到這為止上卻就結束了 好的 首先我們看跟年份有關的開頭迎面就是今年 請把今年圈出來 然後呢 後面可能有人說了 我要看這個銀浪酒啊 酒是時間持續的 或者說你看結尾這一句啊 還有黃昏 但實際上在下卻中間真正能幫助我們區別時空的是第二行中間的香江 這個香江之前我們在詞裏面也見過 實際上它在宋詞中間是有它特定含義的 這個香江你可以把它理解為即將將來啊 不久之後就即將發生的事情叫香江 所以實際上今年一直到玄堪飛墜 這一句寫的又是現在的情景 而從香江見開始 其實作者就展開想象了 他想象的是未來即將發生的景象 香江見翠丸見酒啊 實際上說的就是即將見到翠丸見酒 當見到那幅景象的時候 人正在空江煙浪裏 但夢想一直瀟灑 黃昏斜照水 所以香江之後的半截都是未來 所以你這樣一看的話 實際上上下兩卻各分一半 那上卻是從現在到過去 下卻是從現在到未來 所以如果把整首詞連起來的話 它的時間變換是現在過去 現在未來是不是前後反復穿越時空呢 這就是周邦彥的特色了 那麼上卻是從現在回想到過去 下卻作者為什麼又要從現在想象到將來呢 我們先來看一看這首詞下卻的文字的含義 今年對花最匆匆 好了 回過頭來說了 說去年聖上曾古以啊 去年的時候我心情很好 而且很閒 很有時間 我在樹下擺起酒席 自斟自飲 對吧 一邊喝酒 一邊就著這個冰盤中間的各種喫神 然後呢 看著雪中高樹 這個時候即使是孤單一個人 還是非常的愜意的 可是呢 今年我賞這個梅花 雖然又見到了梅花的景象 但是今年對花最匆匆啊 是匆匆忙忙的 也就是說我沒什麼時間仔細陪著這個梅花 常常久久的看了 於是相逢的時候就感覺好像有所遺憾 這個恨在古文中間不要翻譯成怨恨 而是遺憾 相逢似有恨 好像看著這個花有那麼一番遺憾 有那麼一番怨念 而像我這個作者呢 實際上好像也有一些遺憾 這叫相逢似有恨啊 咱倆一見面好像有些遺憾 依依愁催這個花呢 跟我呢 都有這麼一番依依愁催的感覺 因為內心的憂愁而顯得有些憔悴 這個依依呢 當然就是描寫那種非常依戀的那種姿態 非常委婉 非常曲折 非常有婉約詞 那種感覺的去形容這麼一個狀態叫依依愁催 那銀望酒青檯上懸看飛墜 為什麼對花最匆匆啊 實際上不光是我作者可能啊 事兒比較忙 來不及仔細賞花了 這個花期彷彿也是非常的匆匆啊 我就在樹下銀望的時間稍微長了一點 就發現這個青檯上已經落滿了花瓣 這個懸立即啊 它是一個時間詞 看飛墜也就是這個梅花的花瓣已經開始落地了 所以這一次賞到的實際上是落花 不像去年去年看的是雪中高樹 對吧 冰盤童宴席 但今年看到的是銀望酒青檯上懸看飛墜 所以這裏面今年的景象和去年的景象之間是不是就有了這麼一番對比的意味呢 哎 所以去年的雪中高樹相勾薰素貝啊 聖上曾古以跟今年的有恨和愁脆 還有青檯上懸看飛墜 這就已經形成了對照啊 去年是梅花開的正好 但今年不知道為什麼梅花匆匆的就要謝了 於是這個時候作者就不禁開始想象了 放縱自己的想象去想象將來將來啊 相將見啊 即將將來會見到什麼樣的景象呢 叫翠丸見酒 這個翠丸指的是什麼 指的是梅花落了之後結出來的那個果子 梅花樹上結什麼果子就是青梅對吧啊 青梅煮酒論英雄 這是三國演義裏頭說的 古人在喝酒的時候經常喜歡用這個酸梅啊 這個清清的梅子來配這個酒一起喝啊 包括今天在日本啊 還有那麼一種酒就叫梅酒對吧 把這個梅釀在這個酒裏頭也是一種喝法對吧 所以翠丸見酒實際上就是用青梅來就酒一起喝 我們可以看註解啊 註解四中間把見酒翻譯成佐酒 就是配著酒一起喫一起喝的這麼一個東西 翠丸呢 其實就是青梅 因為是圓圓的青色的 所以叫翠丸 所以他在想象的是將來等這個梅花全落光了 青梅就要長出來了啊 馬上就會見到下一番景象叫翠丸見酒了 那麼這個地方翠丸見酒請你同樣的去意識到他跟冰盤同宴席之間又是前後的呼應 那在去年賞梅的時候 我坐在梅花下開宴會 我拿著一盤瓜果梨頭在那喫對吧 這裏頭有沒有青梅呢 所以當年曾經冰盤同宴席 將來我依然還會能夠有翠丸見酒 可惜當下一次翠丸見酒的時候 我已經不在梅花樹前了 我已經去哪了 叫人正在空江煙浪裏空江啊 非常茫茫廣闊的江水 煙浪煙霧繚繞的波濤 對吧 我已經到了空江煙浪裏了 說白了就是坐船出遠門去了 那個時候我已經沒有辦法接著再來賞這朵梅花了 我只能幹嘛了 但夢想但只僅僅啊 這個是文言文詞彙的翻譯能力啊 只能夠在夢中去想象一隻瀟灑了啊 這一隻梅花是如何的瀟灑姿態 然後黃昏斜照水 大家要註意瀟灑這個詞 實際上在古詩文中有很多層意思 我們都知道瀟灑指的是悠閒自在 自由自在對不對 他同樣還有其他的幾個含義 他既可以指超沉脫俗 那個也可以叫瀟灑 同樣也可以指淒清孤單啊 這種孤單淒涼的感覺也能叫瀟灑 所以這個詞並不要一直把它理解成悠閒自在啊 自由自在那種感覺叫瀟灑 不是實際上這裏頭 他的瀟灑可能是一詞多義 他既有可能指的是梅花的超沉脫俗啊 超凡脫俗的那個感覺也可能指的是梅花的這種孤獨冷清的感覺 所以這個一枝瀟灑怎麼樣 黃昏斜照水 在黃昏的夕陽中間 他在水邊上 然後一枝橫斜 然後就照在水中 這個毫無疑問是從臨波的詩中間來的 叫書影橫斜水清淺 暗香浮動月黃昏 臨波我們知道是古代一個著名的隱士 隱居在西湖邊上 一輩子沒有做官 就愛這個梅花 然後呢 他寫這個梅花自然是突出他隱士的情懷 所以一枝瀟灑 黃昏斜照水實際上帶有一點孤獨 但同樣也是隱士的那種超沉脫俗的那麼一種感覺 那這個時候作者在空江煙浪裡坐著小船出遠門 他只能在夢中去想象梅花的這種姿態了 所以這是作者給下去所寫的兩處時間 一個是現在 現在匆匆忙忙的看這個花 這個花呢 也匆匆忙忙的馬上就要把花瓣全落了 於是我們兩邊一見叫相逢似有恨 依依愁催 為什麼彼此都這麼憔悴呢 實際上是因為我要走了 我要離開這個地方了 而花呢 也已經來不及再保持它美麗的姿態了 眼看著就要落光了 於是作者就不禁去想象將來 將來這個花落了 剩下青梅了 將來我已經離開此地了 已經人在空江煙浪裡了 我們已經再也見不到面了 我只能在夢中去想象你這種超凡脫俗啊 超沉絕倫的這麼一種狀態了 所以實際上他在下卻中間利用這個現在與未來的想象 跟上卻的現在與過去形成對比 他其實想表達的是過去我在麗水賞著梅花 自己一個人自貞自也挺好的 等到明年再有青梅佐酒的時候 我人已經不在這了 我已經被薅回京城了 但那個可能並不是我真心想要的那個結局啊 就是我只能在夢中還來想梅花了 所以這個時候他其實多少流露出了那麼一點不情不願 但是皇上用詔書召你回京城 你能不能直接流露出這種不情願是不可以的 所以周邦彥他才選擇驅離拐彎的用寫梅花的方式 一邊回憶過去賞梅 一邊寫著現在賞梅 一邊想著將來沒有梅花可賞 只能夢梅的這麼一個時空切換來曲折的表達自己 我不想走啊 我還想留下來陪梅花一起 我走了並不一定很開心 這樣的一些感情又非常曲折的藏在了這些時空切換中間 所以大家一定要懂得品味周邦彥的這些不同的時間片段 他在哪個片段裏面是美的 他在哪個片段裏面是開心的 他在哪個片段裏反而不開心 他想象中的將來究竟是一個好的將來 還是一個壞的將來 這些都對於我們理解他的作品有非常重要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