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臣皆是小丑!“道光招安帶英”事件?一個視頻看懂鴉片戰爭的底層邏輯【中國近代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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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 觀看·2025年1月4日
歷經兩個月跋涉
1839年3月10日
欽差大臣梁廣總督林則徐
終於由北京抵達了廣州
上訴1729年的第一個禁煙法令
大清的禁煙已立110年
其重點無不在廣州
無不在海口
而經過官僚系統百年的浸潤
以往盤疑商查拿煙飯煙館的老辦法
此時已然收效甚微
所以林則徐接手廣州禁煙事務後的第一個手段
就是直訴鴉片源頭
將重點對準外國煙販
當時廣州的行商是外國商人唯一指定交易對象
於是林則徐找來行商 頒下言諭
要他們責成外國商人成繳鴉片
三天過去了
外國商人們無一寸板
因為他們早已摸透清政府的辦事風格
覺得無非是又一次雷聲大雨點小的恫嚇
林則徐隨即預示
若英商不交鴉片
他會將兩名廣州行商開刀問斬
但英方仍置若罔聞
被抓了典型的行商沒轍
只得披家戴鎖前往商館聲淚俱下的乞求活命
英商照舊不為所動
至此林則徐下定決心
要給這幫外國人一點小小的大慶震撼
一方面他下令終止一切中外交易
一方面他封鎖了外國人居住的商館片區
並斷絕供應
如此再試三天
英方駐華商務總監易律終於表示屈服
他以英國政府的名義收購英商鴉片
並將其轉交林則徐
林隨即恢復商館供應
並於一個月後解除封鎖
6月林則徐與虎門大舉銷煙
共計約237萬斤
捷報送到北京
道光龍顏大悅
身居此境的他全然為意識到
戰爭的隱性此時已被點燃
易律的屈服實際上是一套障眼法
他代表英商交出鴉片
並不意味著他願意遵守中國的法令
而是意圖將這批鴉片掛上英國政府的鉤
這麼一來
廣州的繳煙就不再僅是兩國商人間的矛盾了
被困商館期間
易律還不停的給英國外相巴麥尊寫報告
呼喚武力報復
並十分具體的提出了侵華計劃和勒索要求
英國的鴉片棉紡商人集團
也於此時紛紛向政府進言鼓譟戰爭
1839年9月
中英與九龍爆發了第一次武力衝突
此後大半年間
陸續又有六次碰撞
這些碰撞的詳細過程
今天已經難以辨證
因為參戰雙方留下的戰場記錄多有相悖
總是各報勝仗
1840年初
林則徐以未雨綢繆的心態制定了制敵策略
避免海上交鋒
嚴防海口以守為戰
這套策略的出發點有二
其一林則徐判斷
清軍水師對英軍的軍艦無法形成優勢
其二林則徐認定英儀不擅陸戰
英軍士兵的雙腿屈身不變
一撲不能復起
清軍正好一己之長
幾比之短
而由以上二點
又引導了清軍沿海炮臺的建設走向
即只專注於正面火力
既不能轉向
亦不能防禦登陸英軍從炮臺側後方發起的地面進攻
1840年4月
英國下院辯論
以271票對262票的微弱多數
通過了內閣對華發動戰爭的提案
林則徐對此當然毫無直覺
遠在廣東的他頗為自信
認為英國人遠涉經商無非是為逐利
就算鴉片貿易被掐斷
仍可以做其他正經買賣
總不至於為禁煙大動干戈
坊間傳聞英國將調軍艦來華
亦多是謠言與虛張聲勢
6月中旬
抵達廣東沿海的英軍戰艦已有四艘
林則徐的態度依舊樂觀
在給道光的奏摺中
他報告稱
福察英儀近日來傳
索配兵械較多
時仍載運鴉片
戰爭傾克逼至
但身居前線的林則徐卻沒有發出警報
生平理政細密周到的他
此時犯下了一生最大的錯誤
6月底
英方戰力大步抵達廣東
包括16艘戰艦
4艘武裝輪船
運輸船27艘
總兵力4000餘人
短短半個月間
情勢急轉直下
林則徐的額頭終於浸出了汗水
然而出人意料
這支英軍艦隊
卻並未在廣東發動進攻
而是繼續北上轉奔舟山
英軍此行的路線
實際接觸於英國外相巴麥尊之訓練
是其明確預備的作戰方案
可是從林則徐的視角看
似乎卻是英軍
見廣東防備嚴密
因而不敢輕舉妄動
以至後來舟山定海失陷
林則徐還怒其不爭的譴責
誘其越省所能待訪也
你們浙江是怎麼回事
我好恨啊
恨就恨在廣東管不到浙江
林則徐是幸運的
他的制敵策略
沒有機會經歷英軍的炮火檢驗
因而不至幻滅
此後的兩年中
大清節節沒入深淵
人們又像抓住救命稻草
一般將原不存在的希望
寄予他的一身
在街頭巷尾的談論裡
林則徐被撤職
成了中英戰爭的轉折點
成了全國戰事受挫的根本原因
從未直墮任何異常戰役的林則徐
茫然的被輿論波濤
推上了戰必勝攻必取的神壇
只因那時身手不見五指的大清
迫切需要一抹希望的火光
四下的夜
欲是漆黑
欲是濃烈
朝野間對林則徐的推崇
就欲不可動搖
7月2日
英國遠徵軍海軍司令博邁
率領的艦船駛入定海
彼之所以欲取舟山
意在為其遠途作戰部隊建立前進基地
據此修正補給
並展開北上南下中國海的軍事行動
類似的策略
在世界近現代戰爭史上屢見不鮮
同一日
英國遠徵軍總司令奕律和全權代表奕律
率後續英軍抵達廈門
並向當地官員送交英國外相巴麥尊
致中國宰相書的副本
但這封信因不合清方體制被退回了
4日英軍又派小舟登岸
遭到清軍武力阻止
英軍隨後開炮
繼而引發雙方炮戰
此戰雙方仍是各報勝仗
不同之處在於
清軍報告稱戰死9人
受傷16人
英軍則稱毫無傷亡
由於在廈門遞信失敗
奕律於7月3日當天離開廈門
7日抵達舟山
11日向鎮海遞交文件
但12日又被退回
當地官員表示不敢將此件上呈
在此我們多做幾句說明
根據天朝對外體制
除廣東外各地官員未經許可
不得收受外國文書
外國投遞文書若有五倍字樣
亦不得上送而有謝聖名
違規收受文書的官員將以大不敬論處
清廷此舉的本意是展現文明理智
是維護天朝的尊嚴
但在鴉片戰爭中
這招其卻達成了對外信息的自我封閉
從根源斬斷了獲取情報的捷徑
另一條線上
7月4日
博麥向寧波發出通牒
要求定海守軍投降
當日支縣姚懷祥登上鷹艦
表態事關民眾從容抑制
但被獲鷹方同意
7月5日下午二十半
定海戰鬥開打
九分鐘後
清軍戰船和暗炮喪失還擊能力
在鷹方艦炮火力掩護下
其陸軍乘小舟登陸搶佔東嶽山
並在山上設置瞄準現成的臨時炮兵陣地
短暫進攻後因天色已晚而停止
4日清晨
鷹軍再次發動進攻
推進至城門時卻發現
清方守軍已在夜間頓逃殆盡
此一定海總兵張朝發
重彈落水後不治身死
支縣姚懷祥見敗局已定
投水自盡
戰後御前調查發現
參戰的1540名清軍士兵中
戰死受傷各13人
餘下1514人皆臨陣潰逃
鷹風報告則仍稱此戰毫無傷亡
隨後依照作戰計劃
鷹軍對中國沿海各出海口展開封鎖
戰爭終於無可挽回的打響了
各地戰報像雪片一樣接連落向北京
有意思的是在大臣們的奏摺中
對鷹軍攻佔定海和封鎖沿海的重視度
瀚若雲泥
從以貿易為本的英國角度出發
封鎖出海口
其意味著掐死中國的出口貿易
對清朝的打擊將是致命的
但在清皇官員們看來
這種事根本無關緊要
中國幾千年裡都以農業為本
地大物博無所不有
本來就沒什麼進出口的必要
那一直以來不都是你們英國
舔著臉要和天朝做生意嗎
在英軍實施封海前
甚至有許多清皇官員還打算主動封海
反過來切斷英軍的登陸補給
英軍很快意識到了這一策略的愚蠢
封鎖行動遂被放棄
在戰爭期間
另一個不能忽視的因素是通訊
在上期視頻有提過
1840到1842年
清朝各省援軍抵達前線動輒耗時兩個月
導致所謂的支援完全喪失意義
雖然公文傳遞的速度比運兵要快
但只能快那麼一點點
各地奏摺戰報仍是以古老的
一足一馬一戰接力的方式傳遞
一份文件從廣州送到北京通常要一個多月
400里加急則需20多天
想想看
近代化戰爭的爆發和結束總在瞬息之間
當北京於7月17日收到廣東林則徐的捷報時
浙江定海已經失線12天了
上午道光在奏摺中稱讚林則徐所辦可加之志
下午就又收到浙江巡撫
烏爾工俄奏報英軍抵達定海的消息
這些遲滯且思緒錯亂的奏摺
像一根根亂箭般對道光進行了降制打擊
他得到情報的節點與英軍行動的順序恰恰顛倒
這無疑又導致朝廷對前線戰況的誤判進一步擴大
對英夷的態度意在腳與斧之間猶疑不定
8月6日道光令兩江總督伊裡布韋
欽差大臣前往浙江主持軍務收復定海
8月9日看不懂
但大受震撼的道光又怒下拋開組織之決心
他預令直隸總督齊善
倘有投地並鐵情勢
無論一字漢字即將圓餅進城
11日英軍艦隊抵達天津大沽後
齊善即派人與英方接洽
17日在道光的準許下
齊善派人登上英艦
接受巴麥尊至中國宰相書
通過與英軍一週左右的接觸
齊善內心圓潤的開啟了由腳向斧的轉變
不他英國人的船實在太硬了
清方對英方全無所知
英方對清方的瞭解同樣有限
英國外相巴麥尊誤以為中國的政府首腦大敵也是宰相
殊不知在中國宰相已被廢除460年了
此時大清的最高禮政者是皇帝本人
中華這般空前的集權好壞參半
好處是杜絕了宰相專權亂政
壞處則是對皇帝人選提出了接近於神的要求
皇帝們通常有兩種選擇
要麼單經節律勞苦一生
要麼徹底撒手擺爛到底
這兩類皇帝都有著名代表
在此暗下不去
但論工作態度道光那無疑屬於前者
他的高祖父康熙年近七十時曾傷心窺探
梅蘭老臣治世之奏未嘗不流涕
爾等有退休之時
朕何地可休息也
道光秉正大抵亦如是
唯一問題在於身居神位的他
只是個努力自信卻資質平庸的凡人
一邊要抵抗前所未有的外衣武裝
一邊還得扛起祖輩們在上個世紀留下的沉重黑鍋
道光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大清早已病入膏肓
但他仍恪守舊制不願承認過失
一旦出現問題
總愛把責任歸結於臣子們對他的欺瞞
以道德的責難掩蓋機智的乘客
在他這種不歸例的治理下
各級臣工無不謹小慎微
得過且過
官場上粉飾溜須推諉
拖延之風大勝
羣臣每逢見閻必先竭力揣摩聖意
重討歡心而清究事理
從決策機制到各級負責人到最高決策人
傾聽這套系統漏洞之多
恰如比起跑海灘上的海綿呀
其內部任何一個環節出錯
最終的惡果都將被幾何倍數放大
前面說過
齊善對英軍的態度動搖
是因目睹了其堅傳力炮
道光在這個階段
有腳向斧的噪音則要複雜得多
第一是編信難消
早些年的張戈爾叛亂讓道光深以為苦
他確信戰爭一旦開啟
往往便不知何時方能結束
第二是財政危機
這點在上期視頻裡有做過詳細分析
總而言之
大清照孫禮了
打不起這仗
第三則多少顯得有些滑稽
翻譯問題
巴麥尊至中國宰相書的原文
淺詞平淡而鉅益誅心
但經過天朝式的翻譯後
言辭卻變得極為恭順
甚至有些慘美
英國要求賠償匡正的句子
被改成了求討皇帝昭雪深淵
原信裡五分之三的篇幅
是對林則徐廣東禁煙的指控
剩餘部分提出了五項要求
賠償貨價
平等外交
割讓島嶼
賠償傷欠
賠償軍費
但經過潤色後
這些充斥挑釁和攻擊性的內容
卻成了翻幫遠依
在向大清的天下共主訴說委屈
總之是道光熟悉
且使他心情愉悅的那一套
8月20日
深感受用的道光授意齊善
不妨稍作讓部隊
應疑有選擇的施恩
另有一道諭旨
則由齊善直接向鷹方宣佈
蓋過起來是三條
爾等的冤屈朕會查清
林則徐事辦的不漂亮
朕會弄他
一律你們哥幾個打哪來回哪去吧
等朕消息
道光以天子的口吻
對鷹軍直接下令
而鷹軍軍諫呢
居然還真的南反了
軍臣上下都很欣慰
這幫鷹夷倒沒那麼冥頑不化嘛
可實際上鷹諫之南反
與所謂施恩毫無關聯
純粹是因為季風即將結束
艦隊在海上也待的太久
需要回南方修整一陣
陰差陽錯
在道光眼中
鷹軍此番聽遣
無疑證明御醫之術大獲成功
他的心情十分愉悅
朕騙言騙旨
遠勝十萬大軍
朝廷的難題解決了
鷹夷的目的達到了
只有林則徐受傷的事件達成了
但區區一個林則徐
誰在乎呢
至此道光對局勢的判斷徹底溜偏
為了避免再戰
他命沿海各省遇上鷹諫
不必開火
為了節省軍費
他要求各地著徹防兵
回想起這一趟虛驚啊
他是越想越氣
下令將浙江巡撫烏爾工額納借進京
交刑部審訊
就是因為這笨蛋
拒收遺書才致使伊人北上
鬧得這陣子人心惶惶
1840年
被派往浙江收復定海的
欽差大臣有兩個
一個叫伊裏布
另一個也叫伊裏布
同道光和齊善一樣
被後人歸為投降派的伊裏布
最開始也是主角的
數十年的邊疆經歷
促成了其果敢幹練的作風
而從他1840年7、8月
於浙江各項佈防措施來看
這位新任兩江總督
對戰勝鷹諫也一向是滿懷信心的
但這種信心在8月23日
煙消雲散
因為這一天
伊裏布本人抵達浙江前線
親眼看清了雙方的實力差距
隨後痛苦的意識到
武力收復定海的任務
絕難完成
8月28日
伊裏布向道光發出奏摺
要求聯合浙江、江蘇、廣東、福建
四省水師一同進攻定海
這可是一招緩兵之計
四省集結兵力至少需要幾十天
伊裏布由此得以暫緩進攻
同時呢
本應由他一人承擔的責任
也由此而分攤成了四份
開論調很快遭到道光的利言駁斥
伊裏布趕緊跟進一份奏摺
迎著聖意做了一番自我辯解
9月
伊裏布得知
齊善正在天津與鷹方交涉
又上述稱浙江此時不宜進攻
以免彼此相左
浙江此時的任務應該有兩個
一、從嚴防範
二、將進攻定海之事密為部署
也就是說呀
這伊裏布又自作主張的改變了自己的使命
即從海上進攻定海改換為從陸上防守陣海等處
所謂密為部署
亦不過是暫且擱置的高清商說法
機緣巧合
道光正趕在這會兒
宣稱鷹軍已聽受訓諭
讓沿海各省等遇上鷹艦
不必開火
伊裏布的策略居然得到批准
他本人也由此苟過了第一波
9月下旬
就戰俘問題
鷹軍與浙江官員進行了一系列的談判
在彼此翻譯胡倫的情況下
雙方艱難的交換了意見
會談中天朝大吏對逆鷹的俯視姿態已全然不見
伊裏布想要的
不過是讓兩邊都能下得去
他的主張大致可概括為三點
清方釋放戰俘
鷹方歸還定海
雙方恢復通商
而這卻與鷹方的心理價位相差甚多
此後又經歷一番拉扯
雙方總算在10月的浙江停戰協定中達成了一些共識
其中有一條約定
定海問題不必在浙江解決
清方的欽差大臣齊善已前往廣東查辦事件
鷹方可隨後赴約同齊善談判
該說不說
這伊裏布這招真真是損人利己啊
浙江一停戰
他就避免了毫無勝利希望的武力進攻
原本由他承擔的收復定海的責任
不動聲色的轉移到了齊善這個冤大頭身上
作為兩江總督
前線軍事統帥的他
他現在只需回家坐等消息即可
一個字
舉約
此等為官之道
道光一朝
無人可出其右
且在整個會談過程中
伊裏布事無鉅細的向道光奏報
伊律等人的召會文件亦被他全部複呈
這實際上等同於將所有的難題通通上交
從而證明自己的做法唯一可行
他更不似某些地方大吏
在奏摺中逆情不報或一味大話
而是始終保持低姿態
低嗓門和誠實
其所隱瞞於道光的只有一點
就是他內心早已看穿
這次對敵毫無希望
伊裏布的一狗再狗終究引起了眾怒
各地官僚紛紛上書彈劾
由於浙江官員言辭最為激烈
恰逢廣東又傳來齊善談判不利的消息
道光因而絕技開戰
武力收復舟山
面對北京發出的一道道言旨
伊裏布再也不能固守舊策
只得轉面在奏摺上大談用兵之道
但同時他又層出不窮的給出戰預設種種條件
用最後的努力施展脫自覺
他的這些小動作當然騙不了同僚們
1841年1月28日
浙江巡撫劉韻科和閩浙總督閻伯韜密謀後
聯名出奏
要求啟用被罷免的林則徐來浙
會同伊裏布籌辦一切攻繳事宜
這句啊是官話
白話的意思是什麼呀
皇上伊裏布這老東西擱這摩陽宮呢
您吶趕緊派個能幹事來替他吧
得道光也被惹毛了
2月10日他免去伊裏布的欽差大臣
任命主戰最力的江蘇巡撫喻謙
前往浙江接任欽差
專辦剿滅事宜
誰知就在這關鍵時刻
伊裏布的外掛從天而降
廣東的旗扇發來六百里飛資
英軍居然答應歸還舟山了
垂死病中驚作起啊
伊裏布啪的一下跳起來
開始行動
不等階梯的喻謙趕到
自己獨立就開始了收復舟山事宜
在給道光的奏摺中
伊裏布還丟開以往的誠實
天花亂墜的編造了一通武力
收復舟山可歌可泣的戰績
前一陣啊
剛把收復定海的黑鍋甩給人齊上
這會冤大頭把事辦了
功勞又變成他伊裏布的了
結果呢
錯進錯出
道光還真就信了他的邪
一通復盤後
誤以為若不是伊裏布拖延禁兵
完全可以在浙江徹底消滅這股逆影
倘若這樣
哪還有後續的廣東戰敗
伊裏布聰明反被聰明誤
他這波放虎歸山
叫道光是大發雷霆
於是在原本撤銷欽差基礎上
他又被革去協辦大學士
拔去雙眼花林
革職留任兩江總督
八年無過
方準開復
伊裏布終於成了鴉片戰爭中的反面典型
從那時至今的一個半世紀裡
他被歷史學家們拖出來
是一輪又一輪的批判鞭屍
但在這個過程中
我們有必要分清兩個問題
一是對侵略者該不該抵抗
二是若這種抵抗註定要失敗
是否仍應抵抗
前者是道德層面的
答案一望可知
後者是政治層面的
結論並不能從前者隱身而來
思想家與政治家的區別正在於此
在行為上伊裏布避免了無謂的犧牲
他的消極必戰似乎情有可原
但在動機上
所有事實又表明
伊裏布的必戰並非出於國家民族民眾利益的考慮
而只是為了保全其自身
在那塊容不得意見的專制土壤裡
謊言和馬屁肆無忌憚的滋生蔓延
伊裏布不過是浸潤其中的一份子
在鋪天蓋地的道德聲討下
細節與因果失去了原有的意義
沒有人再從道德以外的角度
對伊裏布的行為做更深層次的思索
而到後續的鴉片戰爭白熱階段
我們還將尷尬的看到
清朝的歷任將領們
無不再重複伊裏布走過的路
甚至包括先前義憤填膺上書彈劾的
劉韻科與閻伯韜
幾批人的差別只在一處
那就是後浪們
多在戰敗之後才清心妥協
而腳下勝算的伊裏布
在未交戰前便悟出此道
以上就是鴉片戰爭的第一階段
後續部分的文案也已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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