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青色等煙雨背後的浪漫：帶你看宋徽宗的極簡主義審美

Hello 觀眾老爺們大家好 我是史圖館的趙牙卡 這一次非常榮幸受邀來到故宮 能跟大家分享一些關於文物的有趣的小故事 這一次也是有幸請到了故宮博物院的研究館員 故宮博物院的企務部主任陶瓷研究所所長呂成龍呂老師 呂老師能向觀眾們介紹一下您自己嗎 小夥伴們好 我是故宮博物院呂成龍 故宮博物院有豐厚的陶瓷的藏品 在186萬多件文物當中 陶瓷跡約佔了36萬多件 1984年7月份我就來到了故宮博物院 主要從事古陶瓷的陳列、保管、鑑定 還有陶瓷史等等這些方面的研究 這30多年來取得了一些成果 這裡擺的也有我編的這些書 這是其中的幾本 還有現在故宮博物院的陶瓷館 也是去年5月1號開放的 也是由我來主持的這一次的大規模的改成 這些都是一些直接的成果的一些體現 那呂老師我們都知道瓷器其實它算是中國的一個象徵之一 其實瓷器門下它是有很多個品類的 這次咱們要說到的乳窯算是其中相對比較小眾的一種 您能給大家或簡單介紹一下乳窯它有什麼特點 方便觀眾們理解這一項器物嗎 確實是 如你所說的 瓷器是中國一張亮麗的名片 那麼今天具體談到這個乳窯瓷器 可以用這樣一句話來概括它 比如說 但天青色又 果足之燒 冰冽開片 感謝呂老師的總結 呂老師講的也是非常簡潔 小夥伴們記好 接下來是要考的 說到瓷器 可能我們大多數人一般的想法是青花瓷 這算是瓷器中相對比較有代表性的一類了 周杰倫他有一首歌叫青花瓷 不知道李老師您有沒有聽過 就是天青色等煙雨 而我在等你 對對對 看李老師還是緊接潮流 我想其實青花瓷它的顏色跟天青色是不太沾邊的 反而它可能更接近於乳瓷 對嗎 對 實際上當時房文山寫這首歌 好像最開始是寫乳瓷的 我記得他好像說是乳窯瓷器 他太純淨素雅了 他寫愛情覺得愛情太複雜 乳窯瓷器不太適合表達愛情 就改成青花瓷了 這是如你所說的 它是中國古代瓷器當中最重要的一個品種 可以這麼說 因為它的生產的連續性好 特別是景德鎮從元代開始燒到青花瓷器 那麼到今天為止沒有間斷過 還有一個它的影響大 特別是這個消亡海外以後 在歐洲曾經掀起過一個 有人稱它是藍色革命 不過我們本期主要還是講乳瓷 我剛才說天青色等言語 所以說天青色其實是乳窯一個最顯著的特點了 對應該說是它最顯著的一個特點 就是這種淡天青色 我覺得如果我們只是看視頻或者是拍照的話 它難免會有一些色差 所以我覺得最好的方式還是 我們能夠親自走到博物館裡 去欣賞一些乳窯瓷器的陳列 像我知道咱們故宮博物院五音殿裡面 就有擺放著幾件乳窯瓷器 對應該說這次陳列了8件 應該說這都是清代宮廷留下來的最珍貴的乳窯瓷器 故宮博物院基本上算是我們國內 文物藏品最豐富的博物館之一了 現在我們展出的乳窯瓷器就只有8件 乳窯瓷器它的存世量其實是非常稀少的 是嗎 對其實故宮博物院藏的乳窯瓷器的總量是20件 臺北故宮是21件 另外還有英國倫敦大衛的基金會 上海博物館 這都是集中收藏乳窯瓷器的量比較多的 當然最多的還是原來清代宮廷留下來的 目前收藏在兩岸故宮的乳窯瓷器 2015年我們故宮博物院陶瓷研究所搞過了一個乳窯瓷器展 當時我們做了一個統計 大概是在那時候統計是90多年 現在後來這些年又陸續地公佈了一些 現在看來超過100件應該說是沒問題的 當然了總體來講 因為乳窯瓷器燒造時間比較短 它又是實用器當時 所以留下來的並不是很多 我想它乳窯它既然存世量這麼稀少 可能是和它的工藝是分不開聯繫的 對吧 像剛才呂老師給大家總結了乳窯的幾個特點 小夥伴們還記得嗎 可以發在彈幕上 我們先從第一點來說 就是它的天青色 我個人認為它是乳窯最美的一個地方之一了 那呂老師您能給大家簡單介紹一下 乳窯它是一種特別獨特的天青色 它是怎麼來的 確實是乳窯瓷器 正如你所說的是它是一種淡天青色釉 這也是乳窯瓷器最重要的一個特徵 這種淡天青色釉實際上它的形成的機理 就是乳窯瓷器的胎釉當中 氧化鐵的含量都是在2%左右 這個鐵鏽就是氧化鐵 帶著褐黃色的 在燒成的時候又用還原氣氛 初中化學裡面講到的氧化還原反應的原理了 就是說在燒成後期 氧氣供用的不充足 不充分燃燒 產生大量的碳或營養化碳 它是一種強還原劑 這把三駕鐵變成二駕鐵 二駕鐵離子就是呈現出一種青綠色的顏色 所以說它是這樣形成的 關鍵的還有燒成的溫度 現在這個試驗已經表明 乳搖瓷器的燒成溫度大概是在1200度左右 如果溫度過高就變成豆綠色了 就是說它還原的有點過度了 對,溫度過高它就有點豆綠色 溫度再低就是那種發白的顏色 所以說它這個釉色是非常微妙的 控制起來非常難 就這一搖當中 恐怕也能達到天青色的也沒有極限的 所以說乳搖瓷器應該說是 從今天仿製情況來看 應該是最難仿的 我覺得這種工藝可能也是造成乳搖瓷器 它存事量如此稀少的一個重要原因 應該是這樣的 除此之外我們還提到了 剛才說乳搖瓷器還有一些其他的特點 剛才說它的一個特點就是裹足之燒 乳搖瓷器絕大部分盤碗底下是滿釉 底足就是又被釉包裹了這個意思 包裹了以後你就不能用墊燒 用墊柄墊燒的話 你這個釉就跟墊柄就粘在一起了 燒完了以後就拿不開了 所以就發明瞭一種織釘 織燒完了以後輕輕一拿就開了 接觸面積非常小就留下了 像芝麻粒大小芝麻粒形狀的織釘痕 這也是它的一個很重要的特點 我給大家總結一下 呂老師剛才的意思 咱們如果回家看家裡吃飯用的瓷碗 我們就可以發現 它跟桌子接觸的那一圈粗顏 是不帶有釉的 是直接露出胎體的 但是乳搖瓷器它是不一樣 它的釉是濕滿的 呂老師咱們剛才還說到 乳搖它的一個特點是像冰裂紋一樣的開片 實際上瓷器從誕生之日起 釉面往往都會有開片 這開片是怎麼形成的 是因為胎釉這兩種物質 它的膨脹係數不一樣 胎子比如說收縮的快 釉子跟不上 那就把這個釉子就給拉裂了 也就是說它其實應該是一種工藝缺陷是嗎 對嚴格說來是一種缺陷 但是開片如果從審美的角度來看 那麼反倒是作為一種裝飾 開片主要是分兩種 像割搖瓷器也有開片 我們經常說的金絲鐵線兩種紋路 那麼乳搖瓷器實際上 它這個開片跟割搖瓷器不太一樣 它是一種斜長的冰裂 小夥伴們也可以想象一下 在冰上玩的時候 你看冰被敲擊了以後 它形成那種裂紋 這就叫冰裂紋 這個冰裂紋其實很神奇 我們在不同的光線角度下觀察它 你盯住一個裂紋 你可以看轉動轉動以後 它一會沒了 再轉又出來了 就是一種光的原理 它可以說是把一種缺陷 變成了一種獨特的美 對 所以說它是一種很有趣的一種開片 我自己在五音殿 看乳搖的瓷器展的時候 我就覺得乳搖 它尤其是碗簷的部分 它特別有一種玉一樣溫潤的感覺 之前看乳搖的工藝的時候 好像有說乳搖 它為了追求這種玉的感覺 它在燒造的過程中 特意加入了馬腦 對 所以一談到乳搖瓷器 大家都愛談論的一個話題 就是馬腦沒入柚 那天這麼記載的 現在也證明瞭 它是用柚子當中加入了馬腦 實際上馬腦的主要成分 就是二氧化硅 柚子的主要成分也是二氧化硅 這樣加進去以後 它對柚子的性質沒有什麼改變的 所以說不要把它看得太神祕 就是說這可能只是古人的一種一廂情願 就像中醫常說以形補形 它是同一個想法 對 不過不管怎麼說 乳搖它確實是燒出了一種 特別溫潤如玉的效果 對 你看它柚面它不是特別亮 所以我們經常說 乳搖的柚面是滋潤 它是這樣一種感覺 李老師 咱們剛才還提到說 乳搖的開片 我記得有一件我印象特別深的文物 是在臺北故宮裡面 是一件乳搖的水仙盆 它好像是完全沒有開片的 文先生說無文者有好 實際上我現在感覺 我會這麼認為 那一件水仙盆確實是沒有開片 而且是唯一的一件 傳世當中沒有開片的乳瓷 但是正如我前面介紹過的 其實開片增加了乳瓷的美感 所以從審美的角度來講 我感覺並不是說沒有開片就更好 不是這樣一個概念 那件水仙盆其實挺有意思 因為乾隆對它非常喜歡 那件水仙盆的底部 我記得是提了乾隆的詩 對 乾隆皇帝應該說當時宮中這些乳搖瓷器 他都應該說欣賞過 他一生做詩4萬多首 那麼用瓷器的詩 以前有學者統計就有249首 水仙盆是我們今天的叫法 當時他聽說水仙盆是宮廷用來餵貓的 寫了一首詩 說是絲窩真不當 窩就是小狗 他還以為是狗屎盆 對 說用來餵狗不應該的 那麼有的學者根據研究 就認為它造型是來自古代的青銅鬚 一種禮器 所以說也有人認為水仙盆 實際應該是作為一種特殊的禮器使用 所以說它本來應該是禮器 一種只有在很莊重的場合才使用的這種東西 然後乾隆先是把它認成了狗屎盆 之後經過考證說不是狗屎盆 是貓屎盆 也算是它一個重大的學術突破 當然後來人們認為它這個深淺 也適度橢圓形 也很適合用來養水仙 所以給它叫水仙盆 剛才呂老師說 大部分的乳搖瓷器它其實是實用器 所以我想請問一下呂老師 既然是實用器的話 它們主要是用來做什麼的呢 其實乳搖瓷器比如說以盤為例 它有一種是淺盤 一種是深盤 這個深盤實際上我們今天都習慣於叫洗 就好像筆洗一樣 實際上都是應該屬於盤 只不過是一種是深盤 一種是淺盤 你看淺盤根據我們今天的使用情況來看 可以做冷拼 但是深盤一般都是那種 比如說炒菜什麼的 帶湯湯水水的 其實也算是挺接地氣的了 呂老師我記得您是在《故宮雲鶴》的 《中國陶瓷之美》裏面說 它顏色是不濃不淡 不溫不火 體現了一種宋代的文人審美 對 應該說乳搖瓷器它的這種 誘色體現了以徽宗為代表的 宋代上層社會的這種審美 它這種誘色是淡天星色 它介於藍跟綠之間這麼一種顏色 很微妙 它有藍色之暖 又有綠色之冷 寫下了這樣一種文人審美 另外徽宗也是一個信道教的 可能從道家來講 這種顏色對瓷器顏色的捕捉方面 認為這種顏色是最美的 一種清淡含蓄之美 在網上有一句流傳很廣的詩 叫雨過天晴雲破處 這般顏色做將來 這首詩它的背景 真的是像網上所說那樣 是宋徽宗他給乳搖的工匠們 做的一個任務要求嗎 實際上它不是形容乳搖的最開始 文獻記載這是五代後周 柴榮當時底下的官員給他請示 燒到柴搖瓷器 這個誘色 他這麼說的 後來人們感覺乳搖這種天青色 特別適合用這兩句 所以後來又把它形容到乳搖瓷器上來 確實還是挺貼切的 對應該說這兩句還是比較貼切的 我覺得乳搖它確實是 算是反映了宋朝的一種審美 然後我們剛才也提到說 它是跟宋徽宗密切相關的 宋徽宗就是中國歷史上 一個著名的藝術家皇帝 從客觀的角度上來說 它算是促進了宋朝審美的一個形成 對 人們說他是文藝皇帝 他具有極高的文人的審美標準 乳瓷確實是它的造型 誘色包括裝飾等方面來看 它確實是體現了宋代文人的一種極簡主義 你看它基本上沒有花紋 最多就是柚子的冰裂紋 很少有這種刻花花裝飾 或者是彩繪裝飾 應該說乳搖瓷器的這種造型 它一定是當時有高度藝術修養的文人 參與了設計 確實我們說其實宋朝人的審美 就算是放到現在也不過時 而且說到它是一種比較清新雅緻的極簡主義 我想可以把它和各種釉彩大屏來做一個對比 就是一個是非常的清新雅緻 另一個就是極致的繁複 繁儒 對 是這樣的 應該說與皇帝的審美標準不同 有密切的關係 應該說中國古代的其實工藝美術 都是皇室主導 它可能受到了皇帝個人審美一個非常重大的影響 對 明代也是這樣 清代也是這樣 宋代也是這樣的 實際上應該說都有一個主導 主要是宮廷的主導 宋代的制瓷業它其實也算是一個非常百花齊放的一個年代 但是我想大家可能對瓷器一般的瞭解就是青花瓷 青花瓷確實是中國古代瓷器當中最重要的一個品種 二十世紀八十年代以來 人們慢慢地認識到了唐代也燒青花瓷 這個主要是在揚州唐城遺址 有這種殘片出土 國家文物局那時候在那邊辦過一個文物鑑定培訓班 有些學員就在那些工地上撿到了這種瓷片 打給老師看 老師們看了以後就感覺確實是青花 再就是1998年印度尼西亞海域發現黑石號沉船 這裡邊就有幾件拱線窯燒的唐青花 所以說唐朝的青花瓷 其實我們現在還是能找到不少直接證據 證明它的存在的 可是為什麼到了宋朝的時候 它基本上就完全消失不見了 其實我感覺這個有可能是一個原料的來源問題 宋代時候沒找到這種原料 唐代的青花瓷 現在有學者提出來 有可能這個古料是從波斯那邊進口的 可能宋代時候不具備這個條件了 確實 其實不能說不喜歡人們 因為這種還是很漂亮的 這種藍色的花紋 所以說景德鎮就開始 從元代開始到了明清 一直到今天 青花瓷系作為一個主流產品 沒有間斷的大量的燒竈 李老師剛才還提到了景德鎮 其實我覺得我們對於陶瓷的 除了青花瓷 第二個印象可能就是景德鎮 那李老師您可不可以跟我們介紹一下 景德鎮在當時的宋朝 它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呢 應該說景德鎮 它的燒瓷歷史 文獻記載是始於漢代 現在景德鎮考古發學的情況來看 應該說至少從唐代就開始燒了 到了北宋時期 它開始燒這種青白釉瓷 這個青白瓷確實也很漂亮 白中閃青 青中泛白 宋代的人就給它比作是青白玉 應該說青白瓷也影響非常大 後來影響到周邊地區 像安徽 福建 湖北 浙江 還大量的出口 形成了一個龐大的瓷窯體系 就叫做青白瓷系 應該說這種瓷器的影響力 還是挺相當大的 但是我覺得咱們這一期說到的乳窯 在這些瓷器中應該算是居於榜首的 它的地位是非常高的 這是從純文人的審美角度 後人給它的評價 把它推為宋瓷之首 把它這樣 抬到這樣一個高度來講 從中國傳統的文化的這種審美角度來講 而且按我們剛才呂老師給大家講述的 乳窯瓷器它確實燒造的難度也非常之高 也決定了乳窯它的存世量其實非常之少 它非常的稀有 而且對於這樣一種東西 我們現代人喜歡 古代的人其實他也很喜歡 所以說歷朝的人 他其實對於乳窯也是有一些仿製的 應該說歷史上 仿乳窯的瓷器就沒有斷過 尤其是到了清代雍正、乾隆時期 景德鎮乳窯瓷器 在清朝有一個很重要的特點 就是仿古 它是在仿古的基礎上大量創新 這也是走對了一條路 其實對於我們今天古陶瓷的創新 也是非常重要的 就是要在建立在仿古的基礎上的一種創新 纔是有根基的一種創新 才能創作出來的這種作品 才能成為經典 永遠流傳下去 就像我們現在說文藝作品 也是要充分地瞭解到我們中國的傳統文化 之後才能創作出根植於中國國情 也是根植於我們審美的作品 一個道理 所以這個創新不是要你離開這種根基 去創新是不行的 就是要把優秀的繼承下來再創新 這個就是一件他們現在這個寶峯仿的乳窯 一個身牌 應該說右側還是比較接近於這種天青色了 而且右面它有這種開片 冰裂紋也做出來了 底下這種三個小支釘 這就叫芝麻針釘 底下是買釉的 應該說它是按照實物來仿的 所以乳窯瓷器要是 應該說我們說它這個天青色釉是最難仿的 那麼這個天青色釉應該說是一種基本色調 嚴格說來 你找不出兩件乳窯瓷器完全一樣的釉色 這也就是它一個特別神祕 而且有美感的地方 它是趨向於天青色 但是色度上 你找不出兩件完全一樣的 就是因為受到窯裡邊的窯味不同 感受到的就不一樣 所以說其實是以我們現在的工藝 還是不太能夠百分之百的 完全還原出當時宋代的這樣一個傑出作品 完全百分之百是不可能的 只能說接近 盡量接近 其實這樣一種瓷器 它不光是宋徽宗的一種審美的情趣 其實它也是發揮了勞動人民的創造性 可能它也是我國古代勞動人民 偉大也是很浪漫的一個地方 應該說它只是一個提出的要求 這個具體還是要工匠來實現的 應該說鑄瓷與整個宋代社會的這種大環境 也是有密切關係的 它能誕生 比如說我們宋瓷當中有婉約派 跟它就是比較融合在一起 就是比較貼切的 所以說它是一個大環境下 應該說整個社會的審美作用來產生的 感謝呂老師對於我們乳藥瓷器的一個講述 希望小夥伴們通過我們的視頻 可以瞭解到關於文物更多的一個小故事 視頻的結尾 讓我們再次感謝呂老師 能夠向我們分享這麼多關於瓷器的一些專業知識 那麼如果各位喜歡我們的視頻的話 希望能夠一鍵三連關注我們 感謝各位的收看 我們下期再見 小夥伴們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