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夢經濟-1講：晴雯的積攢讓人咂舌，賈雨村的回報超出你的想像

寶玉 你們好好過吧 我就要回去了 寶玉 你怎麼了 怎麼了 秦 秦文死了 秦文頭天被碾時已是奄奄一息 夜間託夢給寶玉說 他要去了 他的歌嫂一見他厭氣 就回稟了進來 王夫人賞了十兩燒賣銀子 還有積蓄的三四百金 一併讓他歌嫂帶了出去 我們發現一個很奇怪的現象 那就是王夫人昨日攆他出去的情景 王夫人攆他時 只讓他穿著貼身衣服 好衣服留下給好丫頭們穿 而金雀又準許秦文的歌嫂 不但可以拿走他剩下的衣櫚簪環 連他攢下的三四百金也可以一併帶出 可見王夫人對活著的秦文多麼憎恨 而對秦文遺存的財產 又展現出大家族的風範和擔當 因為三四百金對於普通平民來說 可是一筆巨產 我們不妨從甄世寅於賈雨村的身上找下答案 明年正當大禮 老兄還是盡快入都 這是五十兩文銀和兩套冬衣 本月十九日是黃道吉日 兄可買船西上 甄世寅贈給賈雨村五十兩文銀和兩套冬衣 賈雨村中了進士後生了本府之福 得知甄世寅出家 遣人送給甄家娘子兩封銀子和四匹錦緞 按照不同古書的記載 一封銀子有不同的說法 但根據上下文的四匹錦緞 對應當年的兩套冬衣 兩封銀子應該不少於一百兩 也算是對甄世寅贈銀的兩倍回報 然後因為誘納了甄家的丫鬟交姓為二房 雨村又封了百金贈給甄世寅的岳父封祖 按情理推測 百金遠多於兩封銀子 因為娶二房屬於辦大事 古人辦大事用金而不用銀 在古文獻中 西晉時一金由原來的黃金一金降為黃金一兩 所以這裡的百金可以理解為百兩黃金 它大概是多少銀子呢 我們來看五十三回烏莊頭宋年禮和賈戎的對話 賈戎說到春季的恩賞時 對烏晉孝說 縱賞銀子不過一百兩金子 才值了一千兩銀子 就是說當時的金字兌換成銀子是一比十 所以賈雨村封了百金給豐肅 大概率價值就是一千兩銀子 這一下子超出了讀者的認知 即使很多人罵賈雨村不堪 但也很難想像他的大手筆 為何這麼多禮金給了豐肅而不給甄家娘子 因為甄家娘子依託父親生活 所以雨村囑咐豐肅好生養善女兒 可惜這個做父親的卻見利忘義 連雨村外洩甄家娘子許多物事也給截胡了 知平說賈雨村是世之奸雄 雖然有其貶義 但也不是讀者眼中所淺見的對與錯 再過一年又回來省親 恐怕就要經窮了 榮國府花費巨大捉襟見肘 即便如此 王夫人也不接納王熙鳳裁撤人員的建議 給下人有飯吃有事做 這是失禮詹英之族的觀念和責任 在這種環境下再看秦文的三四百金 我們以三百金來計算秦文攢下的積蓄 三百兩黃金兌換成銀子三千兩 榮國府照樣分文不取 讓人見識到古代貴州之家做人的擔當 但這裡有個疑問 秦文的月銀只有一調 六年間怎麼就積攢了那麼多銀子呢 對比秦可卿的父親秦業 為了兒子求學東拼西湊了二十四兩銀子的支建力 是何等的情何以堪 原住中寶玉道牀底下堆著那麼些 還不夠你梳的 這又讓人奇怪 寶玉月銀也不過二兩 何來那麼多錢堆在牀下 可見賈母和王夫人 平時給寶玉的零花錢是不計其數的 逢年過節從府內府外所得的金克子銀錠子 自然也不少 能進入寶玉禮屋服侍的幾個大丫鬟 是從來不缺銀子花的 早起你說頭癢癢 我給你避頭吧 好吧 喝 澆杯酒還沒吃就上了頭了 你來我也替你避 我可沒那個福氣 年底下秦文玩耍書光了本 從原文的暗示中可以看出 秦文也是從牀下取的 滿屋啊就他磨牙 我怎麼磨牙了咱們倒說說 你去你去快玩去吧 秦文積攢銀子的來源 除了微不足道的一調月銀外 賞銀估計不在少數 賈府逢年過節常用金銀賞賜下人 五十三回榮國府元宵開夜宴中 就用金銀克等物賞賜良婦男女 秦文得寵灰色收入自然也不少 寶玉說的將來有善的日子 透露出寶玉有意放他出去 帶著在榮國府積攢的銀子 嫁個正經人過上小康的日子 你又護著他算了吧 你們那些瞞神弄鬼的事啊 我都知道 等一會我撈回本來再給你們算賬 秦文這三四百金到底有多少錢呢 以明清兩代為例 一兩大約是三十七點三克 三百兩黃金相當於一萬三千零五十五克 按當下的黃金交易價 足足有七百四十萬之多 這很讓我們大跌眼鏡 難道我們算錯了不成 還是三四百金只表示三四百兩銀子 即便貧窮限制了我們的想像 按三百兩銀子計算也足有七十四萬 要知道這只是寶玉身邊的丫鬟 我們感受不到紅樓夢的富貴 是因為我們無法突破我們的認知和階層 我們再看看襲人的財產 若說沉重之大禮 莫若襲人抵抑 我品澤他兩年 從我的月錢裡頭披出二兩來給他 不過是要他越發小心學好之意 如此更好 襲人的月銀是二兩銀子加一調錢 二兩銀子是按姨娘的標準發的 因為姨娘要有丫鬟服侍 而襲人還沒有走明路 所以這一調算是補償丫鬟的月利 這樣看襲人的待遇是秦文的三倍多 他在怡紅院中的地位屬於大姐大 賞賜自然不比秦文少 只要他想攢錢自然也就超越秦文 況且他在被趕出賈府之時 還有一筆隱蔽可觀的收入 我的兒 你竟有這個心胸 保全了他就是保全了我 以後我自然不會虧待你 王夫人說保全了他就是保全了我 安撫了將來寶玉出世 是襲人替他背了鍋 王夫人明知冤枉了襲人 但又不得不把他攆出賈府 可以推測在攆出賈府的前夜 由鳳姐安排並私自見了襲人的哥哥花子芳 講明緣由並在財務上不會虧待襲人 從前面八十回的種種伏筆來看 襲人被攆出賈府雖然是迫不得已 但他在榮國府積蓄了成百上千萬的傢俬 也為他將來的生活鋪好了道路 所以襲人的結局也不會差到哪裡 雖然後期的榮國府官中周轉不濟 但個人手裡卻不缺銀子 這也是鳳姐所抱怨的 可知這良府裡頭誰手裡沒有點私房 平時說嘴說得山響 到了用銀子的時候 個個都成了出頭兵 放眼整個榮國府 凡是有個職權的或者受寵重用的 只要提前出了賈府 或者在抄家後漏網的 其生活狀態遠比我們想像的好 待遇也不缺錢吃燕窩 更不會過著寄人籬下的生活 在丫鬟中還有一個重量級的鴛鴦 如果不是因為假臉 從老太太那裡挪用的帳目對不上 她也不會上吊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