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大型詩文尋蹤紀錄片《詩行天下》演繹和記錄古典詩詞（全11集）::湯顯祖——良辰美景奈何天

他是舉世無雙的風流才子 東方的莎士比亞 他的筆下有開不瞞的叉子煙紅 他有爭爭傲骨不畏權貴折腰 偏愛六朝詩情戲金陵城 他練著如花美眷 似水流年中遊走在戲裡戲外 他就是湯賢祖 詩行天下之湯賢祖 《良辰美景奈何天》今晚播出 2018年6月 江蘇省昆劇院上演了一齣 新編昆劇《竹夢記》 這齣戲有一個不同尋常的副劇名 叫做《湯賢祖在南京》 藉著這個劇名 主創們明明白白地告訴觀眾 這齣戲聚焦的是湯賢祖 在南京度過的歲月 這位被後人稱作 東方戲聖的戲劇家 與金陵城之間 究竟有著什麼樣的緣分 值得用一部戲來大寫特寫 湯賢祖是江西林川人 他的經典作品系列 被稱為林川四夢 有可能很多人並不知道 林川四夢中的第一夢 其實就誕生於南京 南京是湯賢祖戲劇夢開始的地方 今天就讓我們一起以南京為原心 沿著湯賢祖的人生軌跡 一同去探尋四夢的圓夢之路 解讀東方戲聖的戲劇人生 在林川 也就是今天的江西輔州城 有一座文昌橋 走過文昌橋 就是湯賢祖的故居文昌裏 湯家雖不算名門大祖 卻也家道殷實 出生在這裡的湯賢祖 從小就是家中的寵兒 這從他的名字上就一目瞭然 賢祖這兩個字 深藏著長輩們的期許 他一生下來 按他們當時那個說法 他手上就戴著紋的 就是身而手有紋 所以被稱為有米其木繡 被稱為湯氏的逆星兒 在眾星捧月中長大的湯賢祖 早早地顯示出了過人的才華 三歲時他以文明相禮 早早地考上了童子秀才 被稱為神童 二十一歲時 湯賢祖參加鄉試 考中舉人 他的試卷得到考官的大家讚賞 傳揚出去 這位年輕的舉人文明確起 一時風頭無兩 十幾年後 以飽嘗風霜的湯賢祖 回憶起這場考試 得意之情仍然是躍然紙上 童子出生中 俊氣半人一 若觀清華開 上路風雲戳 確實很聰明 他五歲就能對對子 到了七八歲九歲就能寧詩 二十一歲的時候就中了晉詞 到二十五歲的時候 就出了三本詩集 一年三本 第一本詩集是《紅泉一場》 第二本詩集就是《雍昭》 第三本詩集是《問季有草》 二十八歲以前就出了三本詩集 那個時候才名聞天下 青年湯賢祖名揚天下 正是春風無限好 在人們看來 他的功成名就應該是探囊取物 不負吹灰之力纔是 然而 人生從來不會只有春風 何況湯賢祖成長的年月 雖不算戰亂之年 卻也遠非盛世 大明朝已然開國兩百餘年 帝國看似成平的表面下 暗流正湧 朝廷的吏治運轉 早已呈現腐朽之態 這一切未來將無可避免地 波及這位此時意氣風發的大才子 按照當時朝廷的規矩 舉人可以直接到國子監讀書 一面學習 一面準備進士選拔的考試 萬曆二年 二十五歲的湯賢祖 來到南京國子監 開始了他的遊學生活 國子監是明代的最高學府 也是最高教育行政機關 全國僅有兩所 分別在北京和南京 南京這一所其實建造得更早 這所學校 是明代很多士子從政的起跑線 湯賢祖的青年求學時代 有不少時光 就是在這裡度過的 南京國子監 位於基民山南路 包括了今天南京的 承賢街東西兩側 和東南大學 規模宏大 明代 國子監學生的待遇不錯 衣食住行全由國家供給 每封節令都有賞賜 不過對於年輕的湯賢祖而言 最高興的卻不是這些 而是有性情相投的朋友 青春作伴品聞論道 閒暇之餘 他應友人之邀 到離南京不遠的 安徽宣城遊玩 在李白最愛的 靜亭山中留戀 在開元寺月下賦詩贈答 嘴裡唱歌踏舞 毫不暢快 這一天宣城 來了一位審議的客人 他衣著樸素 但是當他亮出身份之後 所有的人都不敢對他怠慢 他是當朝首輔張居正的親信 這位客人向宣城知縣 江崎芳打聽 在南京這一帶 有沒有有才華的舉人 江知縣一聽 立即推薦了湯賢祖 在江知縣的引薦之下 這位客人見到了湯賢祖 和他的一位同窗沈茂學 交談之後 對二人讚賞有加 並且邀請他們 來年進京趕考時 一定要去拜見首輔張居正 這在一般的讀書人來講 這是一個 很好的晉升的一個機會 但是湯賢祖他不這樣想 湯賢祖他本身 他就是比較清正的 還有一個他有自信 他說考考這是大事 不是考考進去 考進去是大事 我不需要依仿誰的名聲 來張揚我 我可以考 所以他就蜿蜒的謝絕了 萬曆五年 湯賢祖進京參加會試 卻名落孫山 這既在意料之外 又在情理之中 哪個小子謝絕了 對那種鐵腕叔父來講 對他來講打了他的臉 湯賢祖是名落孫山 不僅這樣 這一次 下一次再一個 還是這個樣子 拒絕了當朝全城的邀約 很大程度上 湯賢祖已經沒有辦法 像其他普通考生一樣 單純地去複考 還未入官場 就已經感受到了 患海風雲 這樣的波折 難免讓神童出身的才子 添了幾分憤懣 誰道夜宮能號龍 真龍下時驚夜宮 誰道孫羊能象馬 一風滅沫無知者 公元1582年 即萬曆十年 首輔張居正病逝 張居正去世的第二年 湯賢祖再一次上京春市 終於以三甲第211名的成績 賜同晉市 這一年他三十四歲 作為這一科晉市中的佼佼者 新上臺的兩任首輔 張四維 申時行 都有意將湯賢祖招至門下 他們分別讓自己的兒子 來接觸湯賢祖 希望他參加管選進入翰林院 這對湯賢祖來說 對學子來說 是一個非常好的進階 參加這次管選 你會留下來 你會成為樹脊子 湯賢祖就謝絕了 所以對於明代的皇帝 對那種勵志失去了信心 他就走了 也不留在吏布祖館 不留在北京 我要到南京去 南京是湯賢祖 湯賢祖年少時 求學會友的聖地 也成了他出入官場 為自己選擇的安身立命之處 他遠離了京城 遠離了明利場 重回故地 來到這裡 開始了他的流都官衙 萬裏挑一的天之驕子 鐵骨錚錚的孤傲少年 遠離明利場 來到魂牽夢縈的第二故鄉 金陵 湯賢祖留下的詩 有兩千兩百多首 其中南京的詩 大概有好幾百首 靈感來源於新陵港灣 得意曠達的人生歲月 在此揭開帷幕 詩行天下 即刻出發 萬曆十二年的秋天 湯賢祖攜家眷抵達南京 自從在國子監求學以來 這是他第四次來南京 不同的是 這一次他不再是代考舉子 而是以太常寺博士的身份 走馬上任 太常寺的博士 就是管醫院 管祭祀 管這些東西 實際上沒有什麼事情可以做 這裡就是南京的明故宮遺址 當年湯賢祖在南京任職的 禮部太常寺就在這裡 太常寺平日裡不用辦公 湯賢祖除了讀書以外 就是在南京城內外遊玩赴詩 我們仔細翻閱 湯賢祖的人生詩篇 不難發現 他之所以自請到南京 不僅僅是因為 厭惡北京的官場吏治 恐怕這其中還有一個理由 這個理由 南京人聽來應該會很欣慰 就藏在他的一句詩裡 家人遲暮思何其 直視郎前事不知 世路未嫌千日久 才情偏愛六朝詩 入門便坐叢吹鼠 上榻橫眠聽解疑 獨怪過江潮欲死 眼前秋蟹要人吃 六朝以後的南京城 因為失落深受文化人的喜歡 尤其是詩藝文人的傾心 才情偏愛六朝詩 也許再也沒有什麼城市 能比南京更讓湯賢祖偏愛了 南京任上 湯賢祖在金陵城的 山水盛季之間 一處又一處 都留下了足跡和詩篇 他的鬱鬱不得志 他的痛苦 在南京找到了共鳴 秦淮河畔醉眼看燈 遙鶴朱郎夜過桃葉渡 雅齋獨宿清瀚霞 燈影籠窗半落花 拼不風流長睡去 卻持殘夢他家 羽花臺上攜酒遊山 寫下羽花臺所見的金陵春色 冉冉春雲蔭 鬱鬱清光影 取次踏青行 發月懷春心 莫愁湖邊懷古憂思 探一番莫愁湖的傳說 石頭湖上美人居 花月生歌春恨雨 獨自樓臺對公子 晚風秋水落拂裙 金陵盛景 在湯賢祖的詩歌裡 如同一幅幅動人的水墨畫 美不勝收 他本就才名在外 這些詩篇出來後 南京人爭相傳超 幾乎一石只貴 他留下很多詩 現在湯賢祖留下的詩 有兩千兩百多首 其中南京的詩 大概有好幾百首 這樣散淡的生活過了一年 有一天湯賢祖收到一封 北京城送來的書信 寫信的人 是吏部的官員司汝林 司汝林擔任過林川知縣 湯賢祖重舉人時 恰在他的任內 按官場習慣 也算是湯賢祖的老師 出於對人才的賞識 司汝林想幫助湯賢祖 在官場上更有作為 到南京以後 司汝林是提醒過他 你只要交好 上司就是跟當政 張世偉和孫世賢交好 那個時候司汝林 他已經在吏部為主事了 你說我可以 給你從中來從容他 故人的這一番好意 湯賢祖並不接受 他寫下了一封長信 信中列出了一系列 不能北上的原因 他說他不能離開南京 猶如魚不能離開水 一他謝謝司汝林 第二他不願去 不願去還是道不和 道不和不相為謀 根據人事制度 太常寺博士任期屆滿 必須改官 於是湯賢祖 被調往詹氏府任主部 直到萬曆十七年 已經四十歲的湯賢祖 終於升任南京 吏部慈濟司主事 成了六品官員 這一路仕途走來 並不順暢 然而更大的挫折 還在後面 萬曆十九年三月 有彗星帶著火流 出現於天際 將近十天後才消失 在當時的中國 人們將不常見的星象 看作是災疫 認為是上天的警告 萬曆皇帝為此下詔 要求群臣修德反省 尤其嚴厲斥責閻官 認為他們不能盡職 這道聖諭登在了底報上 分別送到了 全國各地的官衙 沒想到 這一份主要針對閻官 發出的詔書 卻觸動了遠在南京城的 小小吏部官員湯賢祖 他擬下了一篇 名為《論府臣科臣書》的奏章 直接點名 彈劾首輔申時行 及以肝人等 揭發他們貪贓枉法 諂媚成風 還抨擊了萬曆登基以來的 種種弊政 萬曆十九年 他給皇帝上了一個書 春天上《論庫臣書》 就是他就把那個 明朝的那個政治 萬曆二十年來的政治 做了個全面的批判 這篇慷慨陳詞 不僅讓申時行等人 如芒在背 萬曆皇帝也被觸怒 一道聖旨下來 湯賢祖被貶離南京 發派到了雷州半島 也就是今天廣東的徐汶縣 這是湯賢祖政治生涯中 個人聲譽的頂點 也是他人生的一個 重要轉折點 幾個月後 湯賢祖離開了 幾乎被他當成 第二故鄉的南京 從萬曆十二年劉東上任 到萬曆十九年離職 湯賢祖在南京 做了七年多的官 七年多的光景裡 他從青年跨入了壯年 七年多的起起伏伏 也讓他的政治理想 開始漸漸破滅 不過也正是這段 在金陵的時光裡 他的另一個夢想 一個最終讓他 流芳百世的夢想正式啟幕 牡丹亭裡 又隱藏著怎樣的故事 詩行天下 即刻出發 明代 南京雖然不再是 帝國的政治中樞 卻始終是中國的文化高地 人文薈萃之所 明中葉 起源於蘇州崑山的昆槍興起 漸漸成為全國流行的戲曲 毗鄰蘇州的南京 也開始盛行昆槍 不少文人 都從事戲曲劇本的創作 金陵成了當時全國 戲曲活動的中心 仕途難有作為的湯賢祖 在南京交友酬唱 寫戲也成了最好的消遣 他在這裡 開始了自己的戲劇創作 在南京的時候 他交友很廣 很多有戲劇家 戲劇理論家 都是在南京認識的 南京是 當時是戲劇活動的中心 在全國是戲劇活動中心 這個最後定名為 《紫釵記》的作品 成為湯賢祖的代表作之一 從此開啟了他一生中 最重要的作品序列 也開始了中國戲劇史上的 一組名篇 《林川寺夢》 《紫釵記》 《牡丹亭》 《南科記》 《邯鄲記》 作為林川寺夢中 在南京完成的第一夢 《紫釵記》中 南京的風土人情 歷史故事隨處可見 還有一種說法是說 寺夢中的另外一部作品 《南科記》 很有可能就是湯賢祖 在南京期間就開始醞釀 萬曆二十一年 湯賢祖遭貶一年多後 終於得到復官 他被委派到 位於浙江西南部的穗昌 擔任知縣 穗昌四面環山 風景秀美 民風純樸 湯賢祖一踏上穗昌的土地 就愛上了這裡仙境般的景緻 他很欣喜自己成了 這個仙縣的地方官 在此之前 他雖然已經在官場 待了十年之久 但一直是冷衙門閒職 從來沒有獨當一面 真正在一方執政 這一回他興致勃勃 他一輩子就是想改變天下 想窮政 在南京是閒官 他沒手中沒什麼錢 只是管管計時的東西 當他進入到穗昌 他是一線執掌 他掌握了這個地方的行政權力 他有權了 他就打算把這個地方 按照他的實際措施來改變面貌 現在我們來到的這裡 就是湯賢祖紀念館的大堂 像這棟房子 也是明代末期的建築 到現在為止 已經有四百多年的歷史了 他對農業十分地關注 所以他在穗昌做的第一件事情 就是實行農業 湯賢祖在每年二三月份的時候 就會下鄉去勸農 向民眾贈春鞭 賞花酒 勸農做 並且祈禱豐收 現在穗昌還留下了 勸農的這樣的一種風俗 現在還有這樣的風俗 做米酒 多多年放春鞭 拿那個幹牛鞭 到了那天已經要開始耕種了 積地農耕 這種風俗還保存在穗昌 一直到現在還是那樣 穗昌是湯賢祖 真正開始施政實踐的地方 在穗昌 他抓農業 抓教育 甚至還帶著鄉親們 一起抓猛虎 穗昌的經歷 為他日後的創作 提供了不少素材 比如說穗昌的勸農習俗 在牡丹亭中就留下了痕跡 他在牡丹亭中間 杜寶特地安排了 這麼一齣勸農的戲 你看他到鄉間去 從鄉間的牧童 村姑 農夫 關係非常好 所以他是個好官 在穗昌任知縣期間 湯賢祖不僅寫出了名著牡丹亭 他還把崑曲引入穗昌 從而形成 穗昌崑曲十番 這一獨特的演唱樣式 歷經四百餘年不衰 人們一直感念這位父母官 至今穗昌還有一處遺跡 名為遺愛祠 這座始建於康熙年間的古祠 可以說是最早的 湯賢祖紀念館 勸農裡頭 有些還是屬於他的政治理想的 官也清 吏也清 這些老百姓 也沒有什麼官司可打 衙門裡頭也很清閒 沒有事誰去告狀 沒有事情誰去上訪 湯賢祖的縣官 做得也還是相當的好 山清水清 官清吏清 牡丹亭裡唱的場景 大概就是湯賢祖希望 為老百姓打造的桃花源 然而 穗昌畢竟不是真正的世外桃源 雖然他的努力 讓小小的穗昌縣城 有了新的氣象 但在當時的大氣候下 他已經看不到 繼續改變現實的可能 擔任支縣五年後 湯賢祖萌生了棄官之意 穗昌那裡有金礦 穗昌朝廷裡頭 主要是一太監 派下去到地方上去 收稅 開礦 老百姓受到很大的苦楚 他整個治理好的 這幾年苦心地治理好了 那就要打腳 就要民不聊生 你湯賢祖一個縣官 你能夠抵制他嗎 他只有棄官一句 萬曆二十五年 湯賢祖終於棄官歸隱 他回到家鄉林川 買下了一個舊宅略作翻新 提名為玉明堂 搬入其中潛心戲劇創作 他的人生從此告別官場 踏進劇場 離開仕途 正式步入戲劇征程 明代政壇少了一位好縣令 中國戲劇的舞臺 卻多了一位光耀後世的巨星 湯賢祖五十歲生日的那一天 玉明堂中響起了動人的 壇板樂聲 一出新戲上演了 玉明堂開春翠萍 新詞傳唱牡丹亭 一場戲夢之中 湯賢祖迎來了自己的天命之年 牡丹亭 講述了一個因情而死 又因情而生的故事 十六歲的官家千金杜麗娘 春遊花園 回來後 做了一場起立的夢 愛上夢中的書生柳夢梅 竟傷情而死 死後 她一縷憂魂前來尋找柳生 二人人鬼相戀 在柳夢梅的幫助下 麗娘還魂重回人間 與柳生終成眷屬 杜麗娘她在夢中夢到了這個書生 其實也有作者筆下 對於當時封建李教束縛下的 那一種掙扎 那麼杜麗娘她是不甘於 被這些李教束縛 那麼她對於死其實是不畏懼的 覺得可能是另外一種意義上的重生 可以為愛情而生 又可以為愛情而死 這樣子的一種靈魂上的這種 愛情故事 唐玄祖大師的這個文字 實在是太美了 太震撼了 以至於現在也無法讓人超越 情不知所起 亦往而生 生者可以死 死可以生 生而不可與死 死而不可復生者 皆非情之至也 這個生生死死隨人戀的故事 感動了無數人 尤其是那些和杜麗娘一樣 身所歸中的少女們 她們為牡丹亭癡迷成狂 其中有一位虞氏姑娘 她深愛牡丹亭 用迎頭小楷 在劇本間做了許多批著 因為身陷戲中無法自拔 她竟像杜麗娘那樣 一病不起 鬱鬱而終 年僅十七歲 據說臨終前 她的手中滑落的 正是一本牡丹亭 唐玄祖得知這個悲劇後 也黯然神傷 寫詩紀念這個 素未謀面的癡心女子 天下有心人 又何止虞姑娘一個 連文學作品中的 那些著名人物 也一樣喜愛牡丹亭 桃花扇 是和牡丹亭一起被列入 中國四大古典名劇的 經典作品 劇中女主角李湘君 跟著師父學唱崑曲 唱的正是杜麗娘 經夢的曲子 這曲子 《紅樓夢大觀園》中的 戲班女靈們也在唱 林黛玉聽到之後 也不由得心動神搖 如醉如癡 似這般兜覆雨 斷井推圓 良辰美景奈何天 賞心樂事誰家怨 朝飛暮卷 雲霞翠暄 與似風片煙波畫船 僅憑人推看的這 韶光劍 在這首牡丹亭的名劇裡 我們也清楚地看到 南京的影子 在北京 西安 洛陽 我們感受的可能是 中國歷史的輝煌 雅緻 只有在南京 我們才能從這 斷井推圓中感受到悲情 這與《遊園經夢》的情愫 隱隱契合 牡丹亭的妙曲 一直從李湘君 林黛玉的年代 唱到了今天 直到現在 仍然是中國戲曲中 獨一無二的經典 說牡丹亭是崑曲中 最有名 最受歡迎的劇目 其實一點也不為過 可以這麼說 每一個崑曲蛋爵 應該都唱過 杜麗孃的《遊園經夢》 每一個崑曲小生 可能都學過 柳夢美的《石化教化》 還沒有進學校 我母親就拿張繼欽老師的 《牡丹亭》的音樂 來給我聽 那麼到學校裡面 學的第一齣戲 也是《牡丹亭》當中的金夢 因為《牡丹亭》 是崑曲歸門誕必修課 《牡丹亭》之後的又兩年 林川四夢又一夢 《南科記》出爐了 這個戲 講的是一個腦洞大開 卻又發人深省的故事 《南科夢》當中 飾演的是陳玉芬 陳玉芬跟柳夢美這個角色 有著很大很大的差別 柳夢美她是一個 至情的人 而陳玉芬就像對柳夢美來說 顯得更複雜 可以說是一個浪蕩子 酒 色 名 利 她都在螞蟻國當中 都經歷了 直到這些全部經歷了以後 最後在氣旋塵世的點誤之下 她才知道了悟到 一切都是皆空的 在寫《南科夢》的時候 她把很多她人生當中的經歷 都投射在了這個作品當中 為什麼說林川四夢 她的最後一夢是《南科夢》 這是相當有道理的 她把她的人生很多的感悟 都匯集在了這最後一夢當中 《紫寨記》和《牡丹亭》 都是以寫情為主的 後來她又寫了《後二夢》 就是《南科夢》和《牡丹夢》 又寫了兩個劇本 後邊就是有點 好像人生如夢 有點出世的這種感覺 就比較強烈了 也就是說她個人寫戲 她一方面抒發自己內心的情感 其實也反映出 她對這個社會的一些看法 她對社會的認識更深刻 然後也有一種 人生如夢的這麼一種感嘆 人生如夢 戲意如夢 不同於前兩夢的情字主題 在《南科記》和後來的《邯鄲記》中 湯賢組將多年來對官場 對世事冷眼旁觀的感受 放入了其中 更融進了她對人生 對哲學的終極思考 複考十三年 得罪權貴屢屢落敗 南京七年 因言獲罪一去千里 歲昌五年 愛民勤政卻無力迴天 時代沒有給湯賢組 成為治世能臣的機會 唯有戲劇成為她 安放精神世界的一方天地 國家不姓施 施家姓 國家裡頭如果說 少了一個政治的官員的話 但是文壇上出了這麼一個奇才 誠然國家不姓施家姓 然而施家之姓的背後 也正隱藏著國家不姓的事實 萬曆十五年 被著名歷史學家黃仁宇 稱為平平淡淡的一年 也正是在這一年 中期一生 只是六七品小官的湯賢組 開啟了她的林川四夢 巧合的是 同樣在這一年 遠在西半球的莎士比亞 也有一部名作 《羅密歐與茱麗葉問世》 更巧的是 兩位大戲劇家 後來又在同一年 公元1616年逝世 文化上 它也是個很動漫的時代 剛好跟世界上 英國莎士比亞時期的 文藝復興時期 是一個相呼應的時期 十五六世紀 用NS的話來講 它就叫做需要大師 有呼喚大師的時代 湯賢組 她是那個時代的產物 特別是湯賢組 她一生堅持為民 堅持民本 堅持情治思想 她是當時最有才智氣息的 領帶的思想家的意思 有人說湯賢組一生 情能安民人社稷 文能安天下 我家一句 她的戲可以傳萬代千秋 湯賢組去世後不到三十年 大明王朝就風流雲散 最終覆滅 四百多年過去了 湯賢組的作品魅力 非但未曾減損 反而有了超越時代的光芒 2019年10月19日 湯賢組戲劇節 在她的家鄉江西輔州 拉開帷幕 海內外的學者和戲劇界人士 從四面八方趕來聚到一起 紀念這位偉大的中國戲劇家 演出她的傳世傑作 討論湯賢組作品的非凡意義 如今人們常常把湯賢組 稱為東方的莎士比亞 以讚頌她在戲劇史上的地位 東西方的兩位戲劇巨匠 在同一個時代 創造了各自民族文化史的輝煌 不同的是 湯賢組生活的晚明時期 那時中國的古典文明 早已過了創造力的巔峯 而莎士比亞所在的文藝復興時期 歐洲文明正在再度崛起 同樣的時代 不一樣的中西方世界 讓兩位戲劇大師 在歷史的天空中 留下了不一樣的背影 2016年 湯賢組的《牡丹亭》 在倫敦設計節南京週上演 來自南京的民間藝術團體 與崑曲藝術家們一起 在大英圖書館廣場 向中英來賓們進行 崑曲《牡丹亭》的快閃表演 一把摺扇 一卷畫軸 一卷畫軸 一襲長袍 一曲《牡丹亭》 驚豔了整條牛津街 莎士比亞的名作 成為文藝復興重要的文化養料 最終影響遍及全世界 而《牡丹亭》在清代 甚至還曾被列為禁書 湯賢組的價值 還要到更加晚些時候 才被人們真正的認識 這不能不讓今天的我們 一聲長嘆 良辰美景奈何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