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中國《晚清重臣曾國潘》全集 4 編練湘軍的儒家統帥

講不完的故事 說不盡的歷史 各位好 這裡是文化中國 我是金波 今天咱們接著來講曾國藩 在曾國藩的老家湖南 曾經流傳著一個增剃頭的說法 據說當時大人嚇唬小孩的時候 就會跟孩子說 你要再不聽話 增剃頭可要來了 嚇得那小孩馬上就不哭不鬧了 那可比跟孩子說什麼大灰狼來了 管用多了 當地格殺勿論 就地正法的告示 再蓋上親命幫辦團練大臣曾的紙花關錢 貼的到處都是 弄得長沙城以及湖南全省一片恐怖 儒家文人出身的曾國藩 真的是像傳說中那樣冷酷殘忍嗎 今天我們請到的是哈爾濱師範大學社會與歷史學院的隋利娟教授 教授您好 隋利娟哈爾濱師範大學社會與歷史學院副院長教授 先後出版了《說辭喜》 《晚清巨人傳》 《曾國藩》等四部學術專著 您說這增剃頭真的有那麼厲害嗎 增剃頭放在曾國藩身上真的有點誇張 因為給我們一直以來的感覺 曾國藩就是一個書省 現在皇帝只不過讓你在湖南做團練大臣 你幹嘛殺那麼多人呢 那麼他本來是到地方上幫助清政府去鎮壓反抗的力量 為什麼就會招來如此罵名呢 湖南它是一個非常特別的地方 它南邊承接著廣東廣西 北邊和長江湖北相接 那麼西邊就是四川 特別是四川和湖南交界的地方 是山崗山脈和平原交錯的地方 意識非常的複雜 所以在清朝中期前後的時候 這個地方的會黨是非常多的 比如說最有名的白蓮教 就主要在這個地方活動 湖南的政局和治安就變得一場砸 那麼面對當時那麼混亂的一些局勢的話 你說曾國藩他如果是手軟一點的話 那會怎麼樣 曾國藩做團練大臣一定會非常難的 他知道在中國古代 常常會用這樣的一種方法 叫做治亂事用重點 也就是說在亂世的時候 要用嚴刑酷罰來達到地方安靜的這樣的一個效果 那麼在曾國藩所謂的重點當中 什麼樣的人是在劫難逃的 比如說肅行不法的人 在地方上惹事鬧事的人 這是一定要嚴懲的 那麼第二類人就是逃兵逃勇 這一批人曾經參過軍的 而且手裡可能會有武器 那麼這個時候他們可能就危害先例 凡是遇到逃兵逃勇的 割殺無辱 何為第三種人 第三種就是屬於那種在地方上危害比較嚴重的匪徒 鐵棍這樣一些人 這是屬於地方惡霸 第四種要殺的人是哪一種 相較於我們日常生活當中所理解的小股土匪 那麼這一批人是孝居山林的 往往他們是來無影去無蹤 這四條發佈在與湖南各州縣公證申期書當中 可謂是言之鑿鑿 誰敢以身試法 我就給他好看 在這個告示的後面還有六個字 叫不要錢不怕死 表明他的那種決心 那麼他現在說出來的話 真的是既猛又狠 此時在曾國藩的身上 已全然看不到平日裡那種儒者的溫和敦厚 取而代之的是剿匪除惡時的義無反顧 可是在曾國藩具體承辦的過程中 是否會出現錯殺妄殺的情況呢 曾國藩真的是力爭不忘殺人 比如說他做事的時候 他會告訴大家 你抓來的人 我不會因為你抓的多 我獎勵你 不會因為你抓的少 我懲罰你 也就是說不以多寡來論獎賞 這是其一 第二個曾國藩做到了 犯事殺之前一定要嚴審 把那些該殺之人殺掉了 而抓錯的人 他是一定要放掉的 所以在這個環節上 我覺得曾國藩是可以很好地把握這樣的一個尺度 但是就在曾國藩如此大刀闊斧 雷厲風行地推行他的這一系列的 所謂除惡的措施的時候 也換來了民間的一種輿論 說他是曾屠夫 曾剃頭 他是怎麼看待民間這種輿論的呢 在我們以後所看到的曾國藩的一些信件 包括日記當中 他沒有對於自己在湖南這個時候 去整治地方的治安殺人太多 而感覺到負責 你想地方上很亂 那就說明瞭地方的治安不好 他是清朝的二品官員 而曾國藩這個時候為官為道的一個最主要的原則 就是修身齊家 治國平天下 治國平天下就顯示出曾國藩做官的決心了 所以曾國藩這個時候整肅地方治安 他是站在官員的角度 站在朝廷的角度 那麼以這一點來說 他殺人他不會自責的 那麼第二一點 曾國藩這個時候殺人是得到皇帝的支持的 秦封皇帝說了 辦理土匪必須從嚴 勿欺耕豬儆盡 所以得到了皇帝的這樣的允准 那麼這個時候的曾國藩做起事情來 是一定放得開手腳 那麼您的意思其實就是說 曾國藩當時這樣做是非常及時和必要的嗎 對於朝廷來說 至少是在那個時期當中 應該是及時的 那麼這一系列措施的實施 如此的嚴厲 收效究竟如何 當時曾國藩在湖南辦團練的種種措施 不僅有效打擊了危害地方治安的力量 而且也成功抵擋住了太平軍對湖南的幾次進攻 同時這一次的整肅 也給後來邊緣鄉軍提供了糧餉和邊緣上的保障 剛才咱們說的是曾國藩 在湖南整肅治安 但實際上他的目的 最終還是要興辦團練的 那麼當時他面前究竟是一個怎樣的狀況 湖南原來有沒有團練 在請曾國藩出山之前 湖南巡撫張諒基 這個時候也為了能夠補充湖南的兵力的不足 已經率先開始招募士兵 曾國藩到長沙以後 張諒基已經準備了大約有1000多人的練勇 這就是曾國藩最初的班底 那麼有了士兵之後 他沒有人幫著他帶兵 所以在湖南 曾國藩又帶去了他的一些朋友 比如說羅澤南 比如說劉榮等人 也就是後來鄉軍的過程當中最主要的第一批官員 那麼現在的曾國藩可以說只是民兵頭 這個角色很尷尬 他都遇到了些什麼樣的困難 曾國藩剛剛到長沙的時候 他又開始整肅地方治安 他既非是地方上的重要的軍政大員 又非是朝廷當中的欽差大臣 這個時候曾國藩可以說 在編練鄉軍最初的時候 就引發了屠杭們之間這樣的互相排擠 特別是當支持曾國藩出山 進行編練團練的湖南巡撫張亮吉 被調到了湖北 新來的巡撫和曾國藩之間就開始合作 這種和地方上非常微妙的關係 要是處理不好 確實是讓人非常的難辦 據我所知 之後不久就出事了 曾國藩是一個非常認真的人 他編練鄉軍的時候太認真了 曙天他命令鄉軍 也就是這些鄉勇們一定要操練 中午不許休息 僅僅你作為團練大臣 你去編練你的鄉軍 你就不要涉及到別人了 可是曾國藩不是 居然讓綠營軍和鄉勇一同練兵 當時清朝的正規部隊是八旗軍和綠營軍 八旗軍約二十多萬人主要守衛北京 綠營軍約六十萬人 一般駐防各地 到了嘉慶時期 這些正規軍因為長期養尊處優 已經喪失了戰鬥力 綠營軍他已經養尊處優慣了 平時打仗的時候 他們能打則打 不能打則跑 情緒不好 將官們去梳理也可以解決 偏偏是這些將官們也非常討厭曾國藩 因為曾國藩是朝廷的命官 是二品的大員 他有一項能力 這個能力就是他自己可以直接向皇帝寫奏摺 對 那麼這個時候大家是又恨他又怕他 就想尋著什麼事 把他從長沙趕出去 那讓他們尋到什麼事了嗎 尋到了 綠營軍的情緒一不好之後 副將清德就覺得機會來了 於是他帶領著這些情緒激化了的綠營軍 就直接去了曾國藩團練大臣的公館 而且打傷了曾國藩的隨從 還險些打到曾國藩 於是曾國藩在這樣的一場綠營軍的內訌 反對他的一種情緒當中 他和塔吉布 當時他手下的一個將領 就一同跑出了長沙城 就這樣一位朝廷二品大員 生生讓人家從宅子裡面趕殺出來 但是接下來該怎麼辦 認定了 清朝政府必須練出一支 能夠超出綠營軍的這樣的一支軍隊來 你不讓我在長沙練 我拿到別的地方去練 於是他把鄉軍就拉到了衡陽去練 那麼憑他的這種勢力 完全可以向皇帝上咒 然後請求自己掌管一支正規軍 為什麼他非得要去打造一支團練 首先第一個 皇帝只讓他做團練大臣 沒有讓他做欽差大臣去節制綠營軍 再有一個 他也是對於綠營軍看得比較透徹 曾國藩在鹹豐帝剛剛繼位的時候 他曾經連續上了十幾份奏書 《易國家之大事》 其中有一份奏書影響是比較大的 這份奏書叫做《易太兵書》 他認為綠營軍雖然數字很大 但是力量不強 絕大多數的綠營軍 這個時候沒有戰鬥力 是平時軍餉不夠 缺少訓練 而他的想法應該是不要以數量取勝 而以軍兵取勝 說到晚清時期 綠營軍的種種弊端 咱們國內太平天國史的一位專家羅爾剛 他曾經寫過一本專著 是叫《鄉軍心志》 這裏面就把綠營軍當時的弊端給羅列出四條來 一就是虛冒軍餉 本來沒有那麼多人 但是他兵缺的名字依然保留著 冒領軍餉 第二點是官氣太重 不講訓練 專門講官僚那套 第三點是操防虛硬故事 平常訓練只要好看 花拳繡腿就可以了 還有一點 在綠營軍當時已經出現了敢於犯上的現象 您瞧瞧 當時綠營軍已經亂到這種地步了 這個時候 曾國藩也意識到 綠營軍有種種弊端 兵與兵之間不和 將一將之間不和 一旦有一個部隊出現了被圍追被堵截 其他的軍隊根本不來救助 他認為 綠營軍由於種種種種這些惡端所帶來的一個最大的惡果 那就是萬眾不能一心 既然在曾國藩的眼中 綠營軍有種種的不是 那麼如果讓他來組建一支軍隊的話 他有什麼出心的地方 曾國藩一直以為 他要建設一支軍隊的話 必須打造成一支能夠統一思想的軍隊 特別是他堅決要求這個時候 他手下的將官一定是個個能夠打仗 而且有思想主張的人 比如說羅澤南 在湖南地區可以說是一個老師 這個時候他未必能夠懂得指揮千軍萬馬 但是他居然用他 而且成為最重要的左膀右臂 他的這種選將官的思想倒真的是別出心裁 那麼現在將有了 兵又該如何挑選 他挑兵和別人也不大一樣 三種人是斷斷不能用的 第一個 御營軍當中那些閒散的遊兵遊勇 他是絕對不能用的 第二類人 就是直接在碼頭市場這一批人 他絕對不能用 因為在打仗的時候 他們一定率先要跑的 第三類 就是在衙門當中曾經做過小官小吏 而很油滑的人 所以這三類人排除之後 用的人只能有一種 那就是大山當中這些非常質樸的農民 他們性情耿健 沒有見過太多的世面 而且具有著血誠之心 那麼該如何去挑士兵 我們心想總不能讓曾國藩千軍萬馬 一個一個在他面前過去面試 過去很多軍隊招兵 就專門的人去招募士兵 那麼曾國藩是設置專門招募士兵的人馬去選兵嗎 他讓大帥去挑統領 由統領去挑營官 由營官去選少官 再由少官去挑使長 使長顧名思義 十個人一堆 也就相當於現在班一樣 挑士兵的人主要在於使長 那他到哪去挑 肯定會挑自己周邊的一些人 親屬 夥伴 一個使長挑了自己相對比較熟知的十個人 彼此還得互相解保 這是曾國藩的一個特例 所謂解保 那就是承擔連帶責任 你來當我的鄉勇 你不能隨便當的 你需要登記的 把你的親屬 包括各種各樣的關係統計鞭策的 所以彼此之間互相協同作戰 就形成了一種比較具有凝聚力的 這樣的一種鄉勇的邊局 這樣的一種層層招募 層層選拔 和每層與每層之間都是有一定的關係 而在同層當中 相互之間不是同鄉 就是兄弟 就是朋友師生 那麼這種靠私人關係來維繫的軍隊 有沒有什麼利益 好地方 大家都是兄弟 都是鄉親 彼此非常的熟悉 所以打仗的時候能夠凝在一起 但是弊也就出來了 士兵只認將官 對 所以在曾國藩的部隊裡 常常就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一旦一個將領離開了他的位置之後 士兵是不聽新的將官調遣的 不管怎麼說 我覺得鄉軍的這種凝聚力 戰鬥力應該是超過綠營軍 那麼鄉軍還有哪些特點和綠營軍不同 曾國藩是一個有主張的人 他認為綠營軍之所以腐敗的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是綠營軍的心想太低了 綠營軍當時一般的戰鬥部隊 一個月每一個人只有一兩白銀 騎兵纔有二兩 所以在這樣的一種情況之下 綠營軍戰鬥力渙散 這是可想而知的 我看這綠營軍以後得叫綠臉軍 餓得臉都發綠了 那麼與之相比 鄉軍他們這些士兵和將官的待遇又如何 鄉軍的心想可以高出一般士兵的六倍 比如說營官月薪就可以達到260兩 在這樣的一種情況之下 無論是營官還是統領都沒有必要再去可扣 鄉軍的士兵的這樣的一種這個均響了 將官這麼高的收入 似乎頗有點高薪養廉的感覺 可是士兵待遇也不錯 那打起仗來的時候多有勁兒 所以應了中國一句話 叫眾賞之下必有勇夫 所以這時候整個湖南人的積極性都被調整起來 現在看來 他招募的這些人使得鄉軍的整體的文化素質都比較高 而且凝聚力特別的強 可是一支軍隊最主要的是戰鬥力 那麼曾國藩該如何去鍛煉鄉軍的戰鬥力呢 曾國藩認為綠營軍打仗沒有統一思想 所以容易渙散 不知道為誰打仗 那麼他鄉軍就必須得有統一思想 所以曾國藩就非常的辛苦 每逢三八 他一定要給鄉軍講課的 這個三八可不是三八婦女節啊 那是每月的逢三日和逢八日 講課的內容無外乎就是仁義 無外乎就是儒家的倫理 這樣就使得他與將官之間如同師生 他同士兵之間如同兄弟一樣 於是由曾國藩就凝結成一個頗有向心力的這樣的一支軍隊 曾國藩對他手下的士兵都有哪些要求呢 他給鄉軍提出了七項原則 首先第一個 他深無痛覺的就是鴉片 因此他在鄉軍當中僅止吸煙 是啊 誰想要拿這兩桿槍去打仗 最後啊 就變得跟沒槍一樣了 第二個禁止堵轍 第三個他要求部隊在行動的時候一定是禁止喧嘩的 那大聲喧嘩的那不是軍隊 那估計是央哥隊 第四個就是禁止監營 強姦者格殺勿論 合姦者是有嚴刑的 第五個禁止謠言 曾國藩認為這個是最危害軍隊戰鬥力 第六個禁止結盟拜會 也就是我們所說的結拜成一個團體 第七個禁止衣服 他絕對不許自己的士兵穿紅戴綠 曾國藩的這幾條規定 其實在文字表達上真叫寥寥數語 但是真正做起來 恐怕真不容易 他要真能做到這七條的話 可以說這個部隊確實是訓練有素的 之前我覺得體現的是曾國藩 他的練兵指導思想當中的一個訓字 讓大家在思想行為上面約束自己 那麼他在練兵的練上面 他又有些什麼樣的特點 曾國藩的練兵多半都是模仿明朝的戚繼光的練兵之法 他首先練的就是防禦 士兵走到哪裡 一定要扎營 營要扎得結實 其二那就是訓練士兵的作戰過程當中的軍事技巧 第三個就是訓練士兵的身體 尤其在冷兵器時代 打仗是要靠體力的 我們這兒再提一個小插曲 就是非常有名的曾國藩曾經創作過一首愛民歌 歌詞寫的也很平實 三軍各個仔細聽 行軍先要愛百姓 賊匪害了百姓們 全靠官兵來救人 後面就是他一些別幹什麼別幹什麼 比如說第一紮營不要攬 莫走人家取門板 莫拆民房搬磚石 莫踹和苗壞田產 說的是像順口溜一樣 但實際上這裡面就已經把行軍打仗過程當中的一些行為已經做了規定了 有人說 這算是中國軍事史上最早的愛民教育的一個素材 也算是曾國藩的一大發明瞭 可是真的他的鄉軍能夠做到愛民嗎 綠營軍走到哪裡是搶到哪裡 可以說他們是一支害民之部隊 那麼曾國藩指的要想讓鄉軍的各個士兵都能在這裡穩紮穩打 心像一處石 首先必須愛他們的家 這樣來看 鄉軍的紀律性還是很強的 可是兵他是越當越油 如果說鄉軍當中出現了越來越多的這種兵遊的的時候 那曾國藩該怎麼辦 曾國藩知道 他也見到過士兵在部隊裡待的時間一長 他往往就會天滑了 那麼曾國藩解決的方法又是模仿了戚繼光的淘汰士兵的方法 這個方法叫做承頂渾水再集心水 也就是把那些不好的士兵在軍事行動不緊的時候 他會把很多的年齡比較大的經歷戰爭比較多的一些事情擡擡下去 再在新的地方重新募集鄉軍 這樣就可以逐漸的使鄉軍吐不納心 總是保持著一種高昂的戰鬥力 經過一番艱苦的訓練 在鹹豐三年的時候 中國近代史上一支新式的武裝鄉軍誕生了 可是曾國藩在帶領著這支他認為非常血橙的精銳之士出征的時候 卻碰到了意想不到的困難 他差點都要自殺 這是怎麼回事 咱們下次再說 今天非常感謝您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