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中國《晚清重臣曾國潘》全集 9 天京城下的說謊之人

講不完的故事 說不盡的歷史 各位好 這裡是文化中國 我是金伯 今天咱們繼續來講曾國藩 湘軍在和洪秀全的太平軍苦戰十一年後 終於攻破了太平天國都城天津 本來湘軍是想活捉洪秀全的 可是衝進天王府以後 卻意外得知天王早已去世多日了 而根據曾國藩日記中的記載 當時打開洪秀全棺材的時候 本來晴空萬裏 轉眼間狂風大作 暴雨傾盆 半個小時以後才恢復平靜 這就給洪秀全之死 蒙上了一層神祕的面紗 那麼究竟洪秀全在最後的日子裡面 他是怎樣結束了自己的生命呢 今天我們請到的是哈爾濱師範大學 社會與歷史學院的隋利娟教授 教授您好 隋利娟 哈爾濱師範大學社會與歷史學院副院長教授 先後出版了《說辭喜》 《晚清巨人傳》 《曾國藩》等四部學術傳著 據李秀成供詞當中記載 說湘軍圍困天津的時候 天王洪秀全是日日煩躁 最終因為忍受不了心理上的折磨 服毒自殺了 您覺得是這樣嗎 這是一種說法 由於官軍日日攻城日緊 導致洪秀全壓力太大 而自殺而死 那麼在這個過程當中 我們知道洪秀全的死因 是由於湘軍的猛烈的攻城帶來的 那麼顏氏是為湘軍唱山歌的 也就是說湘軍在城下的攻城是勇敢的 其實還有另外一種說法 天津城被包圍日緊的情況之下 城內已經沒有糧食了 洪秀全他以天王的口吻 命令全城的人填路 這種填路 有人說是長於地表的 一種菌竈類的野生植物 洪秀全因為吃了這種東西以後 全身產生了不好的病變 究竟是什麼病 我想還是應該和苔蘚吃得過多 而引起的植物中毒有關係 因為你想 金伯 在整個天津城裡 能夠長苔蘚的地方畢竟是有限的 而且要被這麼多的人吃 當時天津城裡有太平軍 總數可以達到三萬人左右 三萬人每天日日去吃苔蘚 數量是不夠的 我想如果說苔蘚沒有毒 那麼他還會吃別的 比如說雜草 各種各樣的草類和植物 還有的毒素那就很難吃 所以他由於食物中毒 而引起的死亡可能就較大 1864年的6月1日 天王洪秀全離開了人世 滿朝文武擁立他 年僅16歲的兒子 又天王帝位 而一切軍政事務 則歸中王李秀成掌管 但這一切並沒有能夠挽回 太平天國的頹勢 僅僅幾天之後 湘軍就攻克了天津城 湘軍一貫而入的時候 整個天津裡混雜 湘軍在外面 他們就是希望攻下城來之後 能夠得到緩解 能夠獲得更多 進入天津城之後 開始了大規模的屠殺 可以說這個時候 任何一個人都很難控制 正是因為這種混亂 又天王趕快地跑到了中王府 然後請求中王該怎麼辦 這個時候的中王只有一個想法 那就是一定要把又天王 安全地帶出天津 亂兵之中 想跑也不容易 不僅僅是亂軍之中不容易 你要知道 李秀成是有母親的 也有妻兒的 如果他帶著家眷和又天王一起跑 勢必帶來了一種逃跑的速度 會大大的滯後 那麼這個時候 他只能夠棄下自己的妻兒 力保又天王出城 而且為了能夠確保又天王脫險 中王李秀成再一次進中 把自己的座機讓給了天王 而由於他換下了又天王的馬 所以速度就大大的減緩 落在了大部隊的後面 於是他就被迫 所以由此看來 李秀成對於太平天國 那真是忠心耿耿 他無愧於中王這個稱號 可是為什麼後世有人罵他 叛變了太平天國 我們就得回顧一下 李秀成是怎麼來叛變的 李秀成被俘之後 是被裝在一個木籠子裡面的 當時曾國權非常的生氣 命令士兵把木籠子抬進來 在前邊的案子上 他放上了刀錐 然後他大罵李秀成 並命令手下人用刀錐 去刺去割他的臂膀和大腿 這個時候李秀成變身流血 受了很多的傷 在這樣的一種情況之下 李秀成大意凜然 所以面對著曾國權 這樣咄咄逼人的一種態勢 面對著這樣的一種強勢 並沒有要投降 這個記載恰好說明 李秀成面對曾國權的酷刑的時候 是大意凜然 毫不畏懼 硬骨頭呀 可是為什麼後世有人要罵他 是晚節不保 有的時候 人性當中是有一個弱點的 他感動他的 打動他的 未必是一個昂昂呼呼的這樣的語言 有可能是體貼入微的 一句關心的話語 就會觸到他的痛處 使他發生一些思想的轉變 李秀成恰恰是不吃硬 他吃了軟 對 在曾國權的虎威面前 他並沒有示弱 但是在曾國藩來到天津之後 同他的一番對話 他開始有了一絲求生的一種本能 曾國藩對他說了 這麼多年我知道你真的是人間 你現在的命運是由於 沒有過早地遇到伯樂 可惜呀可惜 連用了兩個可惜 這裡面是不是透露出來的信息 讓李秀成感到 曾國藩對他是有所賞識的 是應該有這樣的一種感受 包括那個時候他關在籠子裡 可以說這個時候是整個 太平天國的主帥 來到他的面前 稱他為仁傑並看他為可惜 所以當時聽罷了這些話以後 李秀成是一絲無奈掛在了臉上 他俯首低頭不語 所以從這個時候 事情就開始出現轉折了 俯首不語 那麼是不是李秀成的精神 開始出現衝動 心的一種溫暖的語言的關切之下 這一刻求生的本能 就已經最大化的被伸張起來了 於是他對曾國藩說了 我現在可以聽您的話 我們瞭解了李秀成 整個轉變的過程以後 其實依然還是有人在質疑 他這個忠王的忠 那麼能不能從歷史的角度 來分析一下 李秀成這個忠 到底該如何去理解 對於他這個忠來說 如果天王在天國在 他不盡忠是不對的 但是當天國覆亡 天王不在了 整個他所忠的對象已經不在了 我覺得這個時候 考慮個體生命的意義 沒有什麼錯 與其這個時候他繼續割裂 成為這個時候 社會的一種遺體力量 遠不如他這個時候 考慮個體生命 所存在的意義的價值更大 就這樣在太平天國覆滅的情況下 在曾國藩的懷柔政策面前 忠王李秀成沒有為太平天國盡忠道士 而是依附了曾經的仇敵曾國藩 並且依據曾國藩的指示 在牢中寫下了字述 這本字述是李秀成 回憶自己參加太平天國以來的一些經歷 另加了一些思考 這也成了日後 研究太平天國的第一手資料 那麼李秀成的字述 究竟寫了些什麼 無外乎寫了三個方面 一個方面 他在表白 他對於曾氏兄弟 這樣的一種弘恩的歌頌 比如說恩深量廣 忠誠大仁量廣 仁愛惠世芳等等 這樣的非常肉麻的詞彙 能夠感覺到他這個時候 是真的想討好曾氏兄弟 這是第一個內容 第二個內容 他不惜在這個時期當中 披露所有的太平天國的內幕 他也一再的指責天王洪秀全 在很多的情況之下 是不能夠主宰國家大事的 所以對他很多的做法 提出了自己的一些意見 同時 他為了能夠爭取到 曾國藩對他的信任 他居然向曾國藩提出 他可以昭降舊部的十個方案 所以李秀成 真的是滿懷希望 寫就了泱泱沙場之書 他都已經把話說到 我願意昭降太平天國餘部了 而且你知道 作為一個平民出身的 沒有讀過怎麼書的 這樣的一個李秀成來說 他撰寫字述的速度有多快嗎 一千七千字 您要說現在 一個高產作家 一天三到五千字 那已經把人累得夠嗆了 更何況那個時候 毛筆這樣去寫 這個寫作量 那實在是太大了 所以從這個速度當中 你能夠感覺到 李秀成這個時候 對於曾國藩能饒其不辭 還是有一副期盼的 李秀成會因為這份字述 而免於一死嗎 不能 就在他寫完字述以後的 不幾天的時間裡 他就在天津城被將軍刺殺 但據我所知 曾國藩實際上在之前 曾經向朝廷上奏 詢問如何處置李秀成 對 曾國藩到達天津城的第二天 他就向皇帝上了一份奏摺 這個奏摺就請示 在什麼地點來處置李秀成 是在北京還是在天津 可是請示的奏摺 還沒有回復的時候 曾國藩就在短短的時間裡 迅速的在天津城處死 按道理說 你既然向上請旨 你就要等回復 為什麼還沒有等到 這個回復的時候 他就急匆匆的把李秀成給處死了 可以說曾國藩殺掉李秀成 是不得已的 他有他必須搶錢 在皇帝下達旨意之前 要殺掉李秀成的理由 李秀成的活著 遠比李秀成死了 對他的威脅要大得多 您的意思我們也聽明白了 這叫殺人滅口 他到底想掩蓋些什麼 你要知道 李秀成是太平天國後期的靈魂人物 他對天津事變以後的太平天國的情況 是瞭如指掌的 比如說第一個威脅 據說曾國權攻下天津城以後 搶劫了所有的財富 可以說是一夜暴富 人們一直以來都覺得 太平天國的天津城裡應該有府庫的 府庫裡應該充滿著財物的 可是當拿下天津以後 曾國藩給皇帝所上的奏摺當中說 府庫截空 沒有那麼大家所想像那些財寶 其實關於天津城內是否有財寶 曾氏兄弟是否截財了 也許當時有人爭議 後世有人爭議 那麼您在您的研究過程當中覺得 究竟有沒有財寶 他們究竟有沒有搶財寶 當時記載的天津城被攻破以後的狀況來看 特別是趙烈文的能進軍日記當中記載 這個時候相軍是絕對搶著一空的 有這樣的兩件事情足以說明 曾國權在攻破天津城之後 他的獲利有多少 據曾國藩的女兒後來回憶 每每他這個九叔取得勝利之後 也就是打完了一場勝仗之後 必定回家一趟 給人感覺好像是個孝子 回家看望一下父母 我想看父母是其一 更重要的可能要把一些東西放在家裡 有一個打開南京建陽臺的傳說 說是曾國權當時打下了南京以後 搶了很多的金銀財寶 白天晚上不停的運 只運了15天才搬回老家去 所以他是獲利最多 於是他的雅號老濤由此而得名 老濤這個名號我也聽說過 幾乎就是曾國權揮之不去的一個陰影 郭松濤曾經有一次去過曾國藩的老家 在曾國藩的老家 他曾經見到過太平天國被鎮壓下去之後 曾國權所修的府邸 這個府邸不是修給一家人的 而是修給曾國權自己的 可以說是雕樑畫棟 十分的奇葩 遠比曾國藩後來所修的富厚堂 要豪華富麗得多 這裡就是曾國權的古居大富邸 經過一百多年的風吹雨打 如今依稀能看出當年的富麗堂皇 如果沒有一筆巨大的額外收入的話 他是不能夠修這麼大的一個府邸 但是也有學者質疑了 他們認為如果單靠曾國權的薪俸 也能夠積攢起來這麼多錢 畢竟他從軍那麼久 後來又擔任了兩江總督等職 統計他的收入總該有一百萬兩的財產 所以覺得曾國權不用劫掠金銀財寶 也能蓋起這麼大的房子 曾國權他確實在鎮壓完太平天國之後 做過巡捕 也曾經一度做過兩江總督 可是曾國藩也做過兩江總督 他並沒有就此發財 而且如果我們考察一下 曾國權在這個時候居官的時間 你可能會發現 他似乎不能夠掙得這麼多的薪水 天津被攻破以後 清政府賞賜這些有功的群臣 曾國權被封為太子少保一等伯爵 並且讓他賞戴雙眼花鈴 可是幾乎沒做 就被他哥哥遣散回籍了 一直以來遣散在家 後來清政府又把他提出來做山西巡捕 他也幾乎沒做 在兩江總督的任上 他的時間也十分的短暫 所以從他為官的經歷上來看 他掙得這麼多的錢 似乎去修府地還不大可能 這裡就是昔日的天王府 我身後就是經過復原的天王寶座 從1853年3月定都南京以後改為天津 您想想這座城市 肯定是在11年的太平天國歷史當中 積累了很多的財富 卻讓曾國權的鄉軍進城以後 一夜之間搶掠一空 如果說李秀成要是到了北京 把這事一抖出來 那曾國權就成罪人了 就憑這一點 曾氏兄弟絕不能讓李秀成到北京去 讓朝廷發落 那麼除此之外 曾氏兄弟還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呢 如果說僅僅是掩蓋財富 這是曾國藩的其中的一個原因的話 還有原因應該說是非常直接的 鄉軍已經攻克了天津 卻由於疏於防守 放跑了右天王和中王李秀成 這本身就是曾國權的失職 一旦追究下來 那應該說曾國權是必須受到懲處的 那看來涉及到人的原因 曾國藩就是想保他弟弟曾國權 畢竟他是他的弟弟 而且他是總指揮 那麼如果他的九弟有此獲罪的話 他也是罪責難究 所以在這樣的一種情況之下 如果留下中王李秀成 有可能他就合盤吐出整個的經過 那麼皇帝要想治罪曾國權 那就是罪證之一 還有一個原因 曾國藩和太平天國之間作戰時間很長 大約有十餘年的時間 可以說經歷的大小戰爭是無數的 彼此有勝有負 每一次勝負結果出來的時候 曾國藩總要向皇帝彙報的 如實彙報這是一個準則 但同時為了宣揚兄弟兩人的不義 是否在彙報的時候就會誇大其詞呢 一定會的 所以中王李秀成是最瞭解各種戰役的結果的 如果有一天中王李秀成指出安慶戰役 三和戰役等等 和曾國藩所彙報的結果不一樣的話 那麼曾國藩就欺君治罪 其實說起來 懋功也就是虛報軍功這事 不光是那些戰役 在天津城內這麼一件事 那就涉及到是誰首先抓了李秀成 當時曾國藩他們報的一個人 是他手下的一個提督 叫蕭福四 後世很多人就說了 是他抓的嗎 如果說是蕭福四抓了李秀成的話 那對曾國權是最有利的 因為是由湘軍的將帥 抓到了李秀成最大的太平天國的魁首 但是事實不是這樣的 當李秀成保衛著右天王出城以後 李秀成由於換了馬 他就從大部隊脫節了 由於長途奔襲他特別的累 於是他躺在荒山旁邊的一個寺廟裡 沒想到被搜山的百姓發現了 當他說出是太平天國的忠王的時候 這些搜山的百姓就決定要把他掩護起來 他一看到百姓對他如此落魄的情況之下 還懷有一份救命的這樣一份恩情 他就感覺到特別的感動 於是這個率真的人就告訴百姓 說他有一兜的財寶掛在了樹上 於是他就帶著這些人去取這個財寶 沒有想到到了取財寶的地方的時候 發現財寶被另一撥搜山的人給劫走了 怎麼辦呢 追去吧 於是兩夥人就為了爭奪財寶打起來了 這樣一來李秀成的行蹤還能藏得住嗎 打起來以後 有的人就決定應該把李秀成交出去 有幾個親鄉軍的老百姓就把他交到了蕭福寺的大營裡 蕭福寺著住李秀成的經過是這樣的 並不是蕭福寺有多麼神勇 率兵就把李秀成拿下了 孫國藩是一代理學大師 可是在天津城下他卻一再與聖人之教背道而馳 先是為了一己私利擅自誅殺了李秀成 後又不惜放棄自己一貫的誠信原則 刪改了李秀成的自述 也同時掩蓋了鄉軍在攻入天津城後 燒殺搶掠的種種滔天罪行 那麼我們究竟該如何理解孫國藩所謂的誠呢 究竟該如何迂從的那個儒 孫國藩在種種謊言人生的價值觀是相違背的 或者說是相出入的 但是當我們去考慮他的誠的時候 你也應該想到 有的時候的誠也需要放在一個特定的環境裡去考慮 他殺掉李秀成既保全了自己又保全了曾國權 也保全了跟他共同奮戰了十幾年的諸多的鄉軍 在這樣的一種情況之下 孫國藩在天津城下所做的這個誠的一種選擇 誠與不誠的選擇 其實也是他所面臨的這種現實的無奈所導致的結果 其實您這麼一說我們就明白 畢竟曾國藩也是個人 他不是聖人 今天我們把天津城下發生的種種事情 跟大家都說了一番 但是也有學者認為 李秀成之所以被曾國藩急匆匆的處決了 是因為李秀成曾經勸進曾國藩當皇帝 曾國藩真的有當皇帝的野心嗎 關於這個咱們下次再說 今天非常感謝您謝謝